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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 本章字数:11184) |
| 正文 第八章 原本没想到要买些什麽,说要离开他家只是梅雪棠的藉口,但是出了门之後,段禹严倒有了主意。 「我觉得你应该要买有收纳功能的家具柜,可以把杂七杂八、零零碎碎的东西都收到柜子里,眼不见为净。」 「你说得倒容易。」她要怎麽把柜子搬回家?她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再说那是租来的房子,她不可能一辈子住在那里,买家具柜不但浪费钱,等她要搬家时那些柜子要怎麽处理?太麻烦了。 「我们可以到家具用品的大卖场看看,那里应该会有卖给租房子的人用的东西。」 结果梅雪棠真的跟著他到大卖场,还买了一大堆装衣服的布盒子,衣橱摆不下的衣服就可以放到盒子里,再也不用堆满地板了。 段禹严推著推车,仰著头看灯具,梅雪棠跟著他看,随口问:「看这个做什麽?」 「你不觉得你屋子里很暗吗?」 「会吗?」 「那间套房的采光不太好,就算是白天也要开灯,只是你的灯已经很旧了,我想你没有备用的灯泡吧?」 「当然……没有,可是房东会帮忙修啊。」 「你房子那麽乱,敢让房东进去看吗?人家一看到搞不好立刻把你赶出门了。」 「我可以到美惠她家。」 「如果以後她跟男朋友住在一起,你还跑去人家家里凑热闹,这样不太好吧?」段禹严边挑著灯边说。 「会吗?」 他这一说让梅雪棠怀疑起有这可能,现在的人作风都很开放,未婚男女偶尔一起过夜也是常有的事……更别提他们两个昨晚也一起过夜,就算不做那档子事,在谈凭爱的人应该很想随时和对方在一起。 「当然会。」段禹严一句话肯定了她的想像。「用立灯你觉得怎麽样?这还可以调亮度,你要多亮就调到多亮,也不用动到天花板,以後你要搬家也可以随时带走。」 「嗯……好。」这建议不错,梅雪棠点了点头。 「你还想买什麽吗?」 「从头到尾都是你想买,我根本没说过我想买。」 「那你想想还缺些什麽。」 「我不觉得我有缺什麽……」 都是他说得好像她什麽都缺,所以他们才来这儿的,一时间要她想出还缺什麽,她还真想不起来。 「我看你最缺的就是个男人,有了一个安全可靠的,自然会帮你把所有东西都补齐,让你什麽都不缺。」 「这算什麽烂建议啊。」她一脸不赞同的表情。 她承认一天下来段禹严真的很好用,他替她想了很多改善生活的方式—虽*她没有要求他这麽做—可是这不代表她就真的需要一个男人。 「你不觉得有我这种男人很好吗?」 梅雪棠移开视线,淡淡的回了句:「我不觉得。」 「你还真没良心。」段禹严瞪了她一眼,「亏我陪了你这麽久,昨晚伺候你一整夜,今天还教你画画,还陪你—」 「你有完没完啊?老是喜欢要别人对你歌功颂德,一定要人家赞美你你才高兴吗?」她当然知道段禹严对她有好感,而且他也做了许多让她感动的事,但她就是不喜欢他一直提起。 「昨晚我说你可爱你就很高兴,哪个人不喜欢听人赞美?」 「我不喜欢老是把赞美挂在嘴边。」 「你不说出来,那我怎麽会知道?」 「你知道干嘛?我又……」本想和他继续吵下去的,但梅雪棠发现跟他扯下去只会没完没了,乾脆就停住。「如果没有要再买什麽,那我们去结帐吧,我肚子饿了。」 「好,我带你去一个你一定会喜欢的地方吃。」 「你怎麽知道我一定会喜欢?」 「因为我喜欢那里。」 「你喜欢我就一定会喜欢吗?」 「对,因为你非喜欢不可!」段禹严拉著她的手往前走。 梅雪棠想将手缩回来,因为他们并肩逛家具用品店已经很尴尬了,如果还拉拉扯扯不就更奇怪吗?却又忍不住问:「为什麽?」 「这还用问吗?你怎麽这麽迟钝?」 「不要老是说我迟钝好不好?听起来好像我很笨。」她严正的表达自己不笨的立场。 段禹严只是笑了笑,紧握著她的手往结帐柜台走去。 在开车前往晚餐的地点时,段禹严的手机突然响了。 「你帮我接一下。」 「我帮你接?」梅雪棠脸上写著:这样不好吧? 「你不会要我边开车边接电话吧?」他双手握著方向盘,一脸「当然是你接,否则出车祸怎麽办」的表情。 「好吧。」她无奈地应了声,拿过他的手机按下接听键。「喂!」 「咦,雪棠?」 对方是女的,听起来像是她的好友侯美惠。 「美惠?你怎麽……」 「我才要问你咧!你怎麽会接段禹严的电话?」 「因为……因为他在开车。」真惨!怎麽她和段禹严在一块会被美惠给逮个正著?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一整天?我今天一早就打电话给你,可是怎麽打都打不通。」 「大概是手机没电了吧?我看看……」梅雪棠打开皮包拿出手机,发现手机果然没电了。「真的没电了,我昨晚没注意,所以……」 「好了、好了,你没事就好,我想你这麽大的人了也不可能不见,你好好跟段先生出去玩,别理我了。」 「美惠,你不要误会我们。」 「我哪有误会你们,我知道你们只是一般的朋友而已。」侯美惠言不由衷的说。她太了解雪棠了,如果她这时取笑雪棠,那段禹严就完了,雪棠一定会恼羞成怒死不承认他们之间有任何关系,那段禹严的未来就更艰困了。 「是这样没错。」她和段禹严只是很普通的朋友关系,只是她怎麽觉得这话从美惠口中讲出来,听起来有点怪怪的呢? 「这样最好,今天晚上我也和朱定远约了要一起吃饭。」 「什麽?你要跟朱定远去吃饭?」 「对啊,昨天一起吃饭的气氛还不错吧?」 「是还不错,除了後来你不在的时候……」 「我不在的时候怎麽了?」 「就是在夜店里,他带了一个朋友过来……」梅雪棠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她当时的情况,回头看了段禹严一眼,见他摇摇头,她赶紧把话吞了回去。「其实也没什麽啦,改天我再跟你说好了。」 「嗯,你没事就好,我得快去准备免得来不及,Bye!」 挂断电话,梅雪棠把手机还给段禹严。 「不跟她说并不代表你这朋友不好,只是朱定远那家伙在侯美惠面前表现得很好,除非她自己发现,否则你说什麽都没有用。」 「也不是这样,我只是说不出来朱定远有什麽缺点,昨晚是我喝多了,他们才跟我说几句话我就发火,所以我觉得我也有错。」 「他们真的没跟你说什麽吗?」他可不这麽想。 「是啊,要不然呢?」老实说她不太记得了,只是她对那两人就是有种莫名的反感,这可能是她自己的问题。 「他明知道我们是一起去的,却拉了人过去把你,你觉得这很妥当?」 「我们没有在一起啊。」梅雪棠连忙否认。 「喔……」段禹严瞥她一眼,停了好半晌才再开口,「反正你也很享受那种人的追求就是了。」 「我没有这麽说。」 「那你要我怎麽解释?」 梅雪棠没来由的感到一阵难过,她一点都不喜欢被段禹严误解,他好像把她想成那种游戏人间的浪荡女,这让她不舒服,可是她又不知道要怎麽解释。 「总之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车里突然陷入一片沉默,梅雪棠清楚听见自己的叹气声,她不知道为什麽要叹气,可是她心里有种无力感在蔓延,她不要段禹严觉得她水性杨花,别人以为她是无所谓,但她一点也不希望段禹严那麽想,只是她开不了口,换做是在别的男人面前,她可以装出无辜的表情,然後说她没有那个意思,所有人都会相信她的,但是对象换成了是段禹严,她就完全使不出平日的手段来。 「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段禹严发现自己受不了她楚楚可怜的模样,虽然她什麽也没说,但一脸挣扎的表情便让他举旗投降了,最後他还是先开口。 「你既然知道干嘛还那麽说?」她有些哀怨的看了他一眼,害她刚刚难过了一下。 「想惹你生气啊。」他陪著笑脸道。 「干嘛老是惹我生气?」 「小姐,这叫打情骂俏。」 「我不喜欢来这套。」梅雪棠板起俏脸,心情已经好多了,但她必须让他知道她真的不喜欢他这种行为。 「我知道,你真的会因为我说了什麽而在意吗?」 会啊,虽然她不知道为什麽,不过她还是要解释清楚。 「我对於任何不实的指控都会感到气愤。」 「所以不是特别针对我?」他扬起眉,看来有些不认同。 「你为什麽老是要我针对你这个人发表意见呢?」 「因为我们就两个人在一起,你不说我要说谁?」 「我……」梅雪棠发现自己真的讲不过他,只好沉下脸说:「我饿了,你说的那家店如果太远,那我要买速食回家吃了。」 「再忍一忍嘛,现在路上塞车。」 段禹严语气平和,就像是在安抚个闹脾气的小孩,梅雪棠很想对他发作,就算是任性的吵闹也好,可是她觉得自己已经够任性了,他压根没必要忍受她这麽久。 唉,一定是因为段禹严看过她最糗的一面,所以才导致她拿他没办法,换做是其他人,她根本不需要这麽苦恼,因为所有人都把她当成无缺点的完美女子,她甚至不会在别人面前露出生气的表情,或是烦恼要怎麽表现,可是在段禹严面前就完全不同。 「你觉得这样不好吗?」他好像很清楚她在烦恼什麽,伸手握住她的小手。「我觉得我们这样很好,以後就算美惠无法常常陪著你,我也可以陪你,你可以在我面前发脾气,也可以像刚刚那样说话,而不用有任何的伪装,这样不是很好吗?」 「这样哪里好?你又不是美惠。」 「你宁可用假面具来面对我吗?」 「我对所有人都是这样。」 「可是我喜欢你现在这样。」 奇怪,听他这麽说,为什麽她的心跳突然跟著加快?梅雪棠不解的看著他,只见他一副处之泰然的模样,握著她的手也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直到她说了一句:「你这样单手开车,很容易出车祸。」 段禹严这才松开她的手,然後在她後脑勺轻拍了一下,假意的瞪了她一眼,接著缓缓露出一抹笑容。 在认识段禹严之前,梅雪棠晚上出门的机会并不多,但打从段禹严变成她的朋友之後,她几乎都是在晚上见到他。 「又要看电影啊?」 「有新片上映。」 「我不要看恐怖片!」最近电视上强打的电影是以血腥恐怖和吓破人胆为目的的恐怖电影,她好几次在看电视时被预告片给吓到了。 「为什麽?」 「我不喜欢看恐怖片。」 「你会怕吗?」 「是啊。」她坦白承认,会怕又不丢脸,而且她是真的会怕,又何必逞强。 「我还以为这世界上没有你会害怕的东西。」 「这算是看得起我吗?」梅雪棠握拳捶了他一记,他乖乖让她打,然後握住她的手。 「那你想去哪里?」 「我不知道,是你约我出来的,你应该要负责想好要去哪里。」 「去我家好了。」 段禹严还握著的小手突然抽了回去,梅雪棠脸上浮现一丝紧张。 「去你家做什麽?」 「练习国画。」 「我已经说过那很难,我不学了。」 「那我们可以一起看电视。」 「我家就有电视,为什麽要去你家看?」 「你一个人待在家里看电视也太凄凉了吧?」 「去你家就会比较幸福吗?」 「当然,有我陪你难道还不幸福吗?」段禹严悄悄的和她十指相扣,一直说话转移她的注意力。「你想吃什麽?我们买回去吃,还是你想看DVD,我们可以先把东西买好再回去。」 「已经很晚了,买好再去你家的话,等看完也半夜了。」果然梅雪棠的注意力被他转开,压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被他紧握著,也有可能是这几天动不动就会发现自己和他手牵手,久了也就忘了要尴尬。 「没关系,反正我借住过你家,我不介意你偶尔在我这里过夜。」他说得很自然。 「为什麽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想太多了,快走吧。」 都已经混了那麽久,再混不出一点名堂来他就不叫段禹严。 他拉著梅雪棠的手火速的往停车处走去,他可没耐性每次约会都在人潮集中处,这样对两人的恋情哪有加温的效果呢? 等会再去租一部感人肺腑的爱情片,他就不信雪棠还会盲目到看不见自己哈她哈得要死。 「太蠢了吧!」梅雪棠一面吃著炸鸡,一面骂道。 本以为这部爱情片可以掳获佳人芳心,但此时段禹严只能一脸尴尬的跟著附和她的批评。 「女主角根本就疯了。」 「是啊……」他只想用食物塞住她的嘴,免得她再爆出更多批评。「你要不要再吃点情人果?」 「不要。」梅雪棠拿起纸巾擦了擦手,接著喝了口可乐,然後继续发表她的意见,「如果那男人说不要她,就应该要爽快点,根本不需要跑去法国找他,为什麽要去找一个已经不爱她的男人呢?这麽没志气!」 「如果她不去的话就遇不到卢克了。」 这已经是段禹严第六次解释这个故事,他们看的电影叫「情定巴黎」,剧情是怕搭飞机的梅格莱恩千里迢迢飞到法国想赢回未婚夫的心,因缘际会遇上凯文克莱饰演的法国人,只是这故事的开端显然无法迎合梅雪棠的胃口,她一直执著於女主角不应该去挽回一个违背多年情感的坏男人,并且为此愤慨不已。 「可是……我没办法接受。」总归一句,梅雪棠就是气女主角试图挽回背叛她的未婚夫的举动。「你想想,都在一起那麽多年了,结果他只是和某个女人有短暂的邂逅,就要抛弃和他在一起那麽多年的未婚妻……这真的太过分了!」 「这只是电影。」 「反正我就是不能接受,而且看这种电影让我很生气。」她已经没心看下去了。 「这麽气做什麽?至少我不会那样。」 「怎麽又扯上你了?」梅雪棠愣了一下,不解的看著他。 「你还装傻啊!」段禹严真想拿遥控器狠狠敲她,看她能不能因此清醒一些。「如果你跟我在一起,我不可能对别的女人一见锺情而丢下你不管。」 「可是我没有要求你这样……」虽然不知为何她感到挺高兴的,可是她又没要求他得这样。 「你的意思是说我可以见一个爱一个罗?」 「我……」梅雪棠顿了一下才佯装面无表情的说:「那是你的自由。」 「你真的觉得我可以这样?」 「如果是在没有固定伴侣的情况下,每个人都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 「那你觉得我现在是不是有固定的伴侣呢?」段禹严顺著她的话问道。 「我怎麽知道?」她的视线飘东飘西就是不敢落在他身上,免得他的眼神会告诉她什麽讯息。「你又没跟我说过,我也没问过你。」 「哦,我没告诉过你啊?」段禹严假装突然想起。 「你有吗?」 「当然有。」 「你早就有固定伴侣了?!」梅雪棠两眼睁得大大的,像是听到了台北101大楼被飞机撞倒一样。 「是啊。」 「那你为什麽不早点跟我说?」她的语气开始往上扬。 「我以为你知道。」他答得也很理直气壮。 「我怎麽可能会知道这种事?」她的语音越飙越高。 「我就说你很迟钝你还不信,我们都在一起半个月了,你还在装傻啊!」 梅雪棠看著他像是不懂他在说些什麽,直到他将她往身上一拉,低头吻住她的唇,她的脑子里才浮出解答。 原来……他说的人是她啊!可是她什麽时候说过要跟他在一起了?她甚至没有答应让他吻自己啊? 「这时候不要想东想西的好不好?」段禹严离开她的唇瞪著她说,他可以感觉得到她的不专心。 「我们为什麽要做这种事?」她还是忍不住的想问个清楚。 这叫他怎麽回答?他就是想吻她,哪里还有什麽为什麽? 这时,段禹严突然瞄到电视里的男女主角在葡萄园亲吻,便指了指电视。 「通常有了美好结局的时候就是会这样。」 她顺著他的手望向电视,「我们算是有好结局了吗?」 「就快要有了!现在你可以闭嘴了吗?」 没等她回应,他再一次的吻上她的唇,决定要把她吻得昏头转向,就像他打从开始就为她著迷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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