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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 本章字数:7215) |
“哇哇——”一身浅红衣裳的无忧快乐呼喊著。“果然是七皇子射箭功力高!” “真的——”另一个粉红衣裳的无愁也快乐赞同!“我们的眼光果然没看错!” 两个面容一模一样的俏丫头,一个背著长弓,一个背著装满箭矢的竹箭桶,又叫又跳,在三层楼高的了望阁中,居高临下的视野,前方比赛场一眺无际。 一旁的朱毓边喝著宫女送上的酒,边支著颅侧,听著她们柔柔软软的娇嚷声调,如小鸟脆鸣般,可爱极了。 “皇主子,你还要不要再去射一回呀!”无愁兴奋的转首问道。 看向天际已现夕阳之彩,他摇头。 今天,除了开场的射箭仪式外,他已连射三轮给其他皇弟们看,也指导了他们一下午,此刻想享受一下黄昏悠闲。 “真的不再去啦?”无忧明显的失落? “就在这,让你们将比赛看到完。”知道她们就是好奇爱热闹,朱毓笑道。 “真的吗——谢谢皇主子!”小丫头左右两旁各缠著朱毓撒娇欢呼。 “本皇子的小黄莺是最可爱的了。”朱毓温笑著拍抚她们的头。“快去看最后胜出的是不是你们猜的七皇弟。”瞧这天色该也是最后一场了。 “好!”无忧、无愁两人马上又快乐的朝木栏仟外探头。 “是苏公子——苏公子在那边——”无忧发现另一头,一排覆雪的松树前,那道熟悉的身影,不禁快乐的指著大喊。 “真的耶——是苏公子!”无愁也兴奋的扯著喉咙用力挥手。“苏公子——我们在这——” 可惜,距离的相隔,对方显然没听到,依然漫步在苍松前的石阶上。 “咦?那件貂毛大裘跟皇主子的好像。”紫貂毛名贵异常,连皇室也不过皇帝、太子和三皇子有而已,怎么苏公子也有! “那根本是皇主子的吧!”无忧认出道。 “皇主子?”她俩一同看向已来到身后的主子。 凝望著前方,那个穿著属于他衣裘的身形,一股异样的悸动盈漾朱毓内心。 苍松下的石阶上,苏少初虽漫步似的悠闲,脑海却为师父朱蜻屏的话沉思不已…… “初儿,你怎么会中魔希毅的武功!是那些魔人将目标对上你了吗?” “不是的,师父你先别急,魔希教人没有对上我,会中这一掌完全是意外!”他连忙安抚忧虑的师尊。 朱蜻屏却是急著抓住苏少初的手道:“阴魉掌得以天泉地热交汇之气来运疗体内气血,借出汗来排除血气中的虚毒!” 天泉地热交汇之气!朱毓也说过此名! “为师记得,早期,有个来到帝都的风水名人,就说过帝都就有难得一见的天泉地热交汇之气,只是最后始终找不列地脉在何处。” “师父,我会请傅兄找他擅于堪舆之学的好友来帮忙找出此地的,你身体日前才刚好,徒儿一时半刻中不会有事的,你别急。”苏少初扶著她先坐到椅上。 “初儿,就算短时间内找不列天泉地热交汇之气,那就先找兰赤石,以前赤石磨粉后为药引,可抑制体内阴魉掌的虚毒。” “兰赤石?”苏少初记得此种石头和稀罕奇珍一样,难有一得。 “毓儿耳上所别的那串及发同长的红珠石,便是兰赤石!” 兰赤石在朱毓身上!想起师尊讲的,苏少初知道自己可真遇上麻烦了! 就在此时,了亮的清音忽震人肺腑般传来,高亢的音色伴随著明快,毫不陌生又久违的笛音,震愕住了苏少初! 同时熟悉的声低吟而来—— 问清风何处去,问明月可知愁?无尽长夜,好梦几何?乘风难破红尘浪,无翼难渡万里峰,终是魂消心憔悴,缘,难续;梦,难在…… ……随身翠玉笛,代表我的性命,当你再听到此笛之音,我已远离这苦难的尘世,会有人带著笛声替我跟你做最后的道别。 苏少初不敢置信,缓缓回首,果不其然见到记忆中,明艳无双的丽颜朝他奔来! “绰儿!” 他一唤出名字,来人惊喜的撞进他怀中,紧紧抱住他! “那人是谁?为什么要抱住苏公平!” “苏公子是我们的,不可以给她!” 这头的了望阁上,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的无忧、无愁开始跳脚不依,而身后的朱毓只是沉眯起眼瞳。 “你在中原!原来你也来中原了!” “我……” “这一年你总关著自己不见我,害我以为你真的都不理我了,结果你还是担心我的,是吗?” 风绰儿抬起兴奋又疑惑的面容,一双乌亮双瞳,由来就是盛满热力般,活力洋溢,此刻是期待也是盼望,却更有著害怕,怕对方说出口的冷淡,永远比骂还伤人。 “你怎么看起来这么哀伤,是因为看到我吗?你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呀!”他的思绪好难抓,温柔的时候好和善,不说话的时候又好孤独! “君儿……君儿她……什么时候走的?”忍著内心的激动,苏少初问。 “姊姊?”风绰儿料不到他有此一问,不解道:“姊姊一年多前就去逝了,当时你还一路抚琴送她,你忘啦!” “一年多前!”骤闻的事令苏少初一阵悲笑。“君儿死了,他竟然不告诉我,是怕我难过吗?” “你在说什么,谁不告诉你什么?”风绰儿对他接二连三的反应,虽莫名却还是高兴的又抱紧他。“你会在中原是担心我吗?你说呀!是吗?” 永远不忍心拂逆与伤害女儿心的苏少初,只能先温和的拍拍她的发,他褪下身上的貂毛大裘裹住风绰儿,却浑然不知他这个动作已引来远方一双锐瞳的沉怒。 “无忧、无愁。”朱毓伸手。“长弓、一箭。” “是!”两个丫头马上自己身后背的东西递上。 朱毓搭箭举弓,引弦后,目标——身著紫貂大裘的女子! “我朱毓的东西,谁都别想沾惹半分,无论是男或女,哪怕是这样东西本身,也不许他的内心已有他人,少初爱弟,就给你一个教训吧!” “绰儿,你先听我说……”轻推开怀中的少女,正想该怎么解释的苏少初,匆闻破空之声!“绰儿——” 危险二字尚来不及出口,眼前的风绰儿已利芒一掠,回身银光划过,长箭当下竞成对切,削成二枝箭矢! 在旁的苏少初只有惊叹,他差点忘了,风君儿和风绰儿两姊妹,一者擅医乐的融合,另一者是南源年轻一辈中,属一属二的剑术高手! “刺客——有刺客闯进皇宫——” “快来人呀,——有人行黥三皇子——” 了望阁上的无忧、无愁已马上喊得价天响,惊动邻近院落全部的侍卫,赶忙全奔往保护! “刺客在那边——穿著紫貂大裘的女人!”无忧、无愁马上对蜂拥而来的侍卫群们指出前方那排苍松下的正确目标! “该死,是朱毓?!”见到远方的了望阁,那眼熟的身影,苏少初忙拉过风绰儿,拔足狂奔! “封言!”了望阁内的朱毓唤著身后的高手心腹。 “在。” “意图染指本皇子东西的人,你去取来她的首级吧!” “是!” 工人命令一下,封言纵身如飞雷奔速的身形,已瞬间跃过脚下成排林木与侍卫,追著雪地印子而去。 “记得多砍几刀,不要给她好死呀!” “多踹几脚,谁教她抢我们的苏公子!” 无忧、无愁舞著小拳头,高喊著! “皇主子,应该叫封言活捉,我们保证让她两眼球活生生烂,一辈子都别想再看苏公子的脸了。” “还要剁了她的双手,让她爬到死,永远别想再抱住苏公子!” 总是一派欢欢喜喜的两张俏丽之颜,说著令人恐然的言语,却依然顶著她们天真无邪的模样,一种不协调的对比,令她们此刻的欢笑看来,已是令人发毛。 “好、好,下回我会记住吩咐封言,别太早杀了,带活口回来给你们玩。”两个小丫头倔起来可恼人呢!朱毓笑著唤她们过来。“看看你们谁的手劲好,替我按按肩膀,有点发紧呢!” “我、我!我的手劲最好!” 两个丫头马上笑嘻嘻的争先替主子按摩著。 “带著我的玉穗到苏府找大哥……不,太远了,离这最近的,陆家!” 一到皇宫外,苏少初马上将信物交给风绰儿,吩咐道:“快往东方,大约一公里左右的陆家,找陆家少夫人,告诉她发生的事,她会保护你的!” “为什么要跑?我本来进皇宫就是有任务的,再说那些侍卫有什么好怕,来多少,我都应付得来。”风绰儿不解。 “在中原、在帝都,天子脚下,行事低调些,真被当成刺客,可有你受了!” “中原皇帝伤害我们南源的民心,有什么好怕,杀了他,我都不在乎!” “绰儿!”苏少初有些头大,该怎么告诉这位虽是南源出色的剑者,压根还是个不够了解世情的天真小丫头,事情的利害关系。 只是风绰儿身边应该有人一同陪著来中原,怎么今天会让她一人跑溜进皇宫。 “再说谁会被那群乌合之众抓到!”她一副被小看的不悦。 “我相信绰儿的能力,只要你有心,没人能捉得到你,但是很多时候靠武力不是最好的方法,暗中进行反而能收到效果。” “暗中进行!”有必要吗? 正要再说话的苏少初已感到一股夹杂在风中的气势。 “有个高手在接近我们!”风绰儿马上感应到,且充满好奇。 “不好,是封言!” “封言!”她高兴大喊。“就是那个很久前离开南源,到中原当圣女之子随身侍卫的男人!” “你做什么?”苏少初拉住要跃身跑上屋顶的风绰儿。 “能看到南源传言中的前辈,当然要拜会一下才礼貌。” “拜会他!”苏少初有些拍额。“他是三皇子派来对付我们的,别轻举妄动!” “三皇子!”风绰儿更是歪头不能理解。“三皇子不是圣女之子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一时半刻,讲不清,听话,用你最快凌虚轻功,不让任何人发现到陆府去,尤其别让封言追上。” “你不来,我才不要!”她嘟囔。 “我等会儿就去找你,乖乖听话。”决定诱之以情。“只要绰儿听话,那么在帝都这段时间,看你要做什么,我都陪你。” 听到这句话,才让风绰儿绽出笑靥,乖乖点头,接过玉穗,又抱了他一下才离开。 “天意注定我苏少初今天犯冲吧!”终于让这小丫头暂时离开,苏少初忍不住叹气。“无论对男、对女,我都得要卖笑,卖情兼卖躯体,才能脱身。” 想起方才被朱毓又抱又吻的无奈与闷气,现下,最麻烦的是要怎么告诉绰儿,苏少初本人和她认定的人,是不一样的! “要我避开她,顺便保护她,现下可好,人算不如天意算,头大了。” 麻烦接二连三,风绰儿已经在帝都,南源想对中原皇族恐有不利的举动,朱毓本身位居双方的关键,却是个最包藏祸心的人,该怎么在这三方中进行动作呢! 再加上目前的自己…… 苏少初看著掌心微泛的青气。 “每发一次功,折损三分内力……得找根本的治疗之法。” 朱毓!兰赤石!想起幼时阴霾,要说已完全不惧,那是虚话,但是事情既然已逼上眉睫,容不得他再裹足不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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