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浪飞溅

( 本章字数:2881)

    天下楼宏大华丽的大庄亭子中正坐着三人,丫鬟们在不停的换酒换菜。酒肉飘香连荷叶下的鱼也要出来闻一下充满酒香的空气。荷叶上下一动一动的似是一张嘴,是鱼嘴在下面颔动。

  “楼主请我二人不光是为了品酒赏花吧。”白衣的女子笑说道。这声音连荷叶下的鱼听了都没走,似醉了。荷叶没动,鱼没走,不知是酒给香醉了还是被声音陶醉。

  “呵呵,柳姑娘说的没错,我只是想和二位做笔交易。”

  “交易?甚么交易?楼主还是直说吧。”华服公子道。

  “像朱帮主你,老夫敢说武林后起之秀中你可以说是最聪明的最有智慧的人。武学的天资亦是佼佼者。还听说你学而广而庞杂但有专攻,这是老夫最佩服你的地方。”

  “多谢。”华服公子笑道,接着听楼主说下去。

  “想必你的降龙掌已练成。这是我家传的武功叫烈火焰。自不敢与降龙掌一比,但凭朱帮主的武学才智和天赋必能将此两种功夫融为一体,使降龙掌更上一楼。”

  “那楼主想要甚么?”

  “呵呵,还是朱帮主爽快。”楼主从他那宽大而长的袖袍中伸出了他那长满厚茧的手,摊开接着道:“五千万两只不过是你的九牛如一毛而已。我敢说这烈火焰绝对值这个数。”

  “你怎这麽肯定我一定与你交易?”

  “呵呵,你一定,非交易不可。”

  “哦,难道你要吃了我和朱哥?”白衣女子道。

  “呵呵,你俩我一个都吃不了,何况老夫又不吃人。”

  “你不吃人,自会杀人。”华服公子道。

  楼主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呵呵不语。

  “你知道我的软肋。”

  “知道而且外面到处都是。”

  “看来我不交易也不行了?”

  “不行。”楼主很坚定。

  “不行,那只有怎样?”华服公子问向柳未未。

  柳未未道:“那只有交了。”纤纤素手拿起了桌上破旧的古书,上面写着三个古旧红字烈火焰。红字红的确实像是用火写成的。

  朱乞聪和柳未未走出亭子时眼中上过一丝奇怪的光,他发现一个下婢女子走得很轻很轻,有武功的人才会这样走路,而且武功不弱。而其他的婢女却一点功夫也不会,这就很奇怪了,他不想知道所以没有想了。

  柳未未看了天下楼外不少的乞丐来来回回拿着棍子和破碗道:“朱哥,你的软肋还真不少。”

  华服公子只是一笑而过。

  柳未未没有问楼主要黄金干甚么,她不必问,也不想知道,但她差不多也知道了。

  箭,密密麻麻的箭如雨下,比雨要下的快,下的急,下的狠。

  一个臃肿的人很有节奏的叫喊道:“放……放……放……”

  “螳捕头,这根本无用。他仍坐在那饮酒。”

  一个小酒楼已空空如也。只有一个人仍坐在那饮酒,饮的那麽孤寂、落寞。

  螳螂从十几层的人墙外望向那背影,眼睛蒙上了一层雾。

  箭仍在放,“嘟”“嘟”“嘟”……

  箭在木板上抖动,木质的屋顶有个显眼的大洞,洞下就是那仰前仰后的头,不知有多少人要这颗头颅。酒楼内碎石一片必是一块巨石从天而降砸向了屋顶,碎石定是被浪飞溅弄碎的。所有人都没瞧见她是如何做到的,士兵除了吃惊就是佩服。每当箭触及那身子时箭就突然碎了,向傻子一般落在了地上。你看他坐的周围已堆积了半凳腿高的木屑,如沙粒般的木屑淹没了他的双脚。

  都察院的官员怒了,“我就不信杀不死他!”

  街上一片死寂,只有上前的官兵和那屋中的人。

  夏天的风吹的总是那麽温和。

  很远很远的地方有道士有和尚有各派的弟子。该有的人都有。华服公子的身边是华丽的女子。

  “朱哥他会死麽?”

  “除非这世上还有一个不该出现在这世上的武器。”华服公子道。

  “他只有老死了。”

  “隆隆隆……”十二个士兵推出了有两个轮子的铁筒,而且是四个。哪是甚么铁筒是四台神武大炮!

  螳螂鉴定的喊了声:“放!”泪流在了眼睑。

  “轰”、“轰”、“轰”、“轰!”四声巨响后,是静,是死一般的静。

  死寂。

  很远很远的地方的人只发出心的跳动声。

  烟,浓烟已弥盖了整片区域,当然是四声响的周围领域。

  烟散,周围的士兵用手挥着,扇去呛人的烟雾。烟终于散,一切都结束了?

  展现在千双眼的眼前是灰飞烟灭,废墟一片,小木屋早已成了炮灰,只留下深深的土坑,很深很深。一颗人露出了路面,头在向后仰,那是在喝酒,所有的人都傻了。浪飞溅完全无损的拿着酒杯拿着酒壶站在深坑里自顾自饮。千张口吐出:“不是人。”

  “不是人”……千万声的不是人响彻了天空。

  无云的蓝天,很远很远的地方开始骚动了,“不是人”。

  “是妖怪……”

  “妖怪……妖怪……”所有的人只有这两句话。

  皇上已是龙颜大怒,更多的是震惊、骇然,嘴里只道:“这是甚么怪物?”

  “皇上,他不是人,也不是怪物。”

  “那他是甚么?”

  “死人,活的死人。”

  “活的死人?”

  “对,既然这人已死了。皇上还要拿那死人作甚。”

  死了的人还要刺一刀岂不是多余,浪费力气。皇上不语了,只闻那宰相道:“据臣所查她并非故意杀人。而是江湖人杀他。他是自卫杀人。”

  “你说他无罪?”

  “无罪。”

  “无罪就无罪吧。随它去。”皇上只好叹气作罢。

  小摊上,一个孤寂的背影仰着脖子饮酒。一杯一杯的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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