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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神秘的盒子 ( 本章字数:5382) |
| 似乎这确实是个鼎盛的神州。 杭州犹如长安。街上的人群,脸上是平静,是满足,部分的笑容,孩童的打闹,幸福的笑声。拄棍拿碗的乞丐坐在角落里无视这这个繁荣的世界。是人世抛弃了他,还是他抛弃了人世。 杭州的饮食虽比不上扬州,但也差不了多少。一只饱满的手端着杯饮酒,口中嚼着杭州的美食,桌上的另两人也和他一样狼吞虎咽般的暴殄天物。如果是你渴了五天饿了五夜甚至比他们还狼还虎。三人入林不深但也逃不了在迷宫的石林中兜圈子,最终是粮完水绝被迫击石打通路道而出。三人已是精疲力竭的走到了街上的酒馆。 也只有摩手才有那爆满的手,另两人自然是苍川、蝎子。自出林之后三人没有踏出酒馆一步,三双眼睛只是盯着门外,似在等人。 等入林而归的人?却没有等到一个入林而归的人。 第八日,他们终于等到了谁。 三双眼充满了不相信又夹杂着兴奋和贪婪。六道眼光从街上慢行的一男一女的身上已到了玉手上,再到玉手中的长方体的盒子。 一男一女搀扶向前,踏入这街头第一家酒馆,也是摩手三人吃喝的酒馆。二人正坐在摩手三人坐的桌子上。摩手三人呢?三人却不知何时不见了。 酒菜刚端上桌,便有三个黑衣蒙面的人出现在了二人的桌边。见到此种情景酒馆里的人都灰溜溜的鼠窜了,刚才还在打算盘的老板也不见了。 “把你手中的盒子递过来。”是蝎子的声音,果然阴森如毒蝎。 “蓬”“哗啦啦……”桌子被一道光划成了两半,桌上的酒菜自然是落在了地上。 三人绝对不会让他们吃上一口,喝上一杯。此时此刻的大好机会怎可错过,绝对不能留下一滴一粒补充体力的东西留给二人。 男子没动,女子没动。坐着……坐着…… “小姐,你们快走。”二十几人围了上来。 女子扶着男子走。 这二十几人必是其父派来暗中保护她的人,她知道。 刀光剑影,血飞肉跳。死亡的惨叫,桌椅杯盘摔碎的声音。 一条长鞭抽在了一人的脸上,倒地抽搐,分明是有毒的鞭子。被抽的人好像被蝎子这了一口。 此刻的手,饱满的手变成了红手。天下无双的红魔手扼住了双喉,四脚离地的乱颤,躯体如甩草垛般的摔撞在木柱上,可闻骨头的碎裂声和木柱的爆裂声。 “你去追回盒子,这里交给我们,持剑的黑衣人杀出了酒馆。 西湖总是那麽平静。平静如镜,西湖的水绿得很清澈。湖面的平静被打破,波纹动的很温柔,如女人的手。两双手捧着水往嘴里灌,往脸上溅,往头上浇,少年此刻觉得西湖的水比就还甜还香。 水突然黑了,女子看见了,男子也看见了。青光一过,女子也在刹那出剑。青光,白光交织在一起。 苍川的三点剑法是一剑比一剑干脆利落。鲜儿和一招鲜在出手的刹那就处在了下风,何况他们已是精疲力尽从石林而归。一点一剑划过了男子的手臂。三点连环剑,再刺,刺入了男子的心口,拔剑再刺,这动作非常连贯看不出有停顿,剑尖直逼咽喉,男子倒下,迷蒙的眼被绿影覆盖。 “啊!”是女子的叫声,本刺入男子咽喉的剑却刺入了女子的左肩,鲜儿吃痛左手中的盒子抛上了天。 鲜红的血流出了绿衫,黑衣人纵身跃起拿住盒子立马飞离而去。 男子飘在水上,水染上了红色,鱼闻着血腥味打着波浪。 夕阳残如血,绿叶上不知洒的是血还是血红的残阳。湖岸的路上铺的是血,也铺上了红色的阳光。 火红的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落在地上的草上。 一个黑衣人背对着两个黑衣人。 “苍川,你是想独吞这盒子?!”是毒蝎般的声音。 苍川转过身脸上的黑布落在了地上。 “两位兄弟,怎可看轻苍某。我不想被他俩纠缠。”苍川说完,将盒子抛向了摩手。 摩手哼了一声。 黄泉路,人总是要走的。 该入石林的人都入了,该上黄泉路的都上了。 最糟糕的事终于在该发生的一天发生。 胡驺的剑滴着血,剑下是年轻的张扬,彪悍的孟尝。 虽然他得到了最后一袋水,他在笑,却不是喜悦的笑。 最后一袋水在他手上又如何,踏上黄泉路只不过是早与晚的问题。 如何走出迷宫?他在狂吼。 苦笑最后一袋水只能给他更加痛苦,等死的痛苦。 张扬和孟尝反而嘴角挂着一点笑,解脱了等死的煎熬。他此刻也明白了楼主为何不亲自找那神秘的盒子。 他相信死比等死好。 值不值?吼!困兽般的吼。 荒凉,寂静在绝望的吼中凸显。 石墓葬的是石头,葬的也是人。 石林恢复了那毫无生机的气息。 要问倔强的少年喝绿衫少女是怎麽出来的。那得去问浪飞溅,浪飞溅能出来,他们就是怎麽出来的。要知道如何走出石林,世上也只有两个人能告诉他们,一个活死人会告诉他们麽? 那石墓还有知道的意义麽? 神秘的盒子,绿衫的女子正想着那刻满浮云。周边雕有龙纹,一个狼毫状的物体雕在长方形的正中央。 不相信那是盒子。 他们也不相信这样一个长方体的东西是盒子。根本找不到盒盖,连一丝缝隙都没有,完全是个长方体的木块。但确确实实是楼主要他们找的盒子。 摩手叫了起来,“这是盒子,根本是块木头。” 从敲声中听不出是空的,却是坚硬的声音。 “碰”红魔手拍在了木块上,木块仍是木块。 “苍兄,你的剑!” 三人更加确信盒子的重要性,各自师傅对他们的交代。 “铛”剑断,木块还是完好的木块。 这还能算是木块?有比铁还坚硬的木块?事实不得不让人相信。 倔强的少年睁开了眼,绿色的影子又出现在眼前。他知道这一次又欠了她一条命。 他没有感到肚子的空虚。米粒的香味还残留在嘴角。 手捂着心,那一剑没有刺进心,大概离心还有一毫,所以他活了下来。这也是苍川再刺他喉的原因。 女子闻到咳嗽的声音转过了身,男子看到了那勾魂的双凤眼,移动了目光捡到了黑色的血迹在绿衫女子的肩上,看到划破的绿衫必是该入喉剑却入了肩,她为他丢了盒子,丢了心愿。 “你受伤了?”本不必问的,他却问了,连他自己也不相信。 有哪个青春不怀春。 何况他本不是个无情的人,要是无情他也不会为仇而生。 自喝下那半袋水后,他心中的仇似乎给一种情让出了空间,绿色涂满了这个空间。 “这里有酒。”女子说的。 就能醉人,醉的人就能忘了肉体上的痛。 酒字的布条斜斜的飘出竹屋。竹叶青的香味弥漫了整个屋子,竹子上青色的竹叶青也醉了。 三双怪怪的眼光。 喝着碗中的酒,双眼却盯着桌上的布,布打着结显然裹着东西。你看到这三人就知道布里是甚么东西,其他人却不知道。 “酒……酒……酒……”酒字打破了屋中的死寂。 衣服还是那白衣,人已非昨日的人。昨日的剑客成了今日的酒鬼。衣服也不在那麽白了。披头散发的扑在桌上无力的摇着空空的酒壶。店主又放了一壶酒。 好眼熟,对三人来说。乱发隐藏了人面,三人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下,桌上的布对他们来说是最重要的。 三人离开了酒字的竹屋消失在竹林里。他们不知道白衣的酒鬼是谁,他们也不想知道。 世人忘了他,他也忘了世人。 竹林深处,竹叶萧萧。 只露出双手和双眼的黑衣人挡去了路。 手是枯槁的双手,声音事苍老的声音,“三个小辈,老夫不想你们死。摩手,包袱扔过来吧。” “哼,你算哪根葱。”摩手怒道。 “不愧是昆仑老妖的传人。要活还是要死?”苍老的声音很平静。 “当然是活。”苍川道。 “放下东西你们才能活。”苍老的声音再道。 “你死,我们也能活。”是毒蝎的声音。 剑是三点剑。 鞭子如蛇如蝎尾。 手是红色的魔手。 刀影无数。根本没有刀,哪来的刀,以掌为刀,掌刀,无形的掌刀。 竹叶纷纷,哗哗竹倒根爆。 血染红了手,红手更红。手成了半边手,只留下三根手指头。 又是刀光一闪,摩手的胸前被划上了长长的血口。 “嘟”摩手身上的布线被划断,木块掉在了地上,木块仍裹在布里。 鞭子绞住了腿,可惜腿外穿的是黑只手臂衣,因为鞭子上有毒所以可惜。黑色的鞭子绷的笔直。 三点剑,一剑比一剑凶狠,刺……刺…… 南拳北腿。剑未至,两道黑色的拳影轰在了苍川的两胸上,一条黑色的腿影击中了蝎子的胸门。似乎是两只手臂,一条腿脱离了躯体。在出拳出腿的刹那,三人都看到了黑衣人失去了双臂一条腿,独腿立如山的站在那里。 “蓬蓬”,血涌上喉从嘴里喷出,是苍川的血,是蝎子的血。 三条黑影刹那又回到了黑衣人的身上,黑衣人还是两腿两臂,完整的人。 三人没有死。 黑衣人也没有死。 黑衣人将木块拿在了手里看着带伤流血的三人连滚带爬的消失在竹林中。 发亮的眼光透过黑布上的窟窿射在木块上。 鞭子如蛇般还缠在腿上。 三人惊魂的奔了一天。又见到了那白衣的酒鬼,却没见到他们想见到的人。 他们没有去问那酒鬼,除非是傻子。 看似忠厚老实的酒保,定是他飞鸽传书给了黑衣的老者。 酒能定神,能忘了痛,最容易忘了肉体上的痛。 三人喝了酒。 白衣人身上没有伤,哪来的痛。 心痛。 酒,醉人的人。 麻醉人的酒。他要麻醉自己。 沉沦…… 沉沦…… 剑客手中没有了剑,使鞭的人手中没有了鞭,用手的人没有了完整的手。 竹林永远是那么幽静,竹叶永远是那么青,犹如不灭的青春,不死的生命,可惜世间没有不迟暮的人。 狼在嚎,鬼在啸! 一声长长的凄楚哀啸的狼嚎。 倒在血泊中的狼抽搐了几下不再动了。 “没用的畜生!”一双枯槁的手捧着木块怒道。一个阴森的声音如阴暗密室一样令人发寒。 密室内的人却不觉得发寒,而且是三个人。 “大师,我看只有找到那狼豪。”穿着武当服饰的老者道。 “明天我们就去长安。”穿着峨眉装的老者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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