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节 广平

( 本章字数:2472)

    数周后,我们来到了广平。



    在崎岖的山道上,看着山道弯弯,松涛阵阵,忽然想起来了后世一首词,不由轻声念出来了: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踟蹰,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好词,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从身后传来击掌声,回头一看,是两个中年书生。说话的这个人站在前面,是一个干瘦的四十多岁男子,穿一袭蓝袍,带方巾。后面一个中年儒士,神色虽然倨傲,眉间却是正气凛凛,一看就是个刚直不阿之人。“在下广平沮子予,这位是我的朋友田符皓,听到先生佳句,兴之所至,有所打扰,实在抱歉。”



    哦,沮子予,田符皓,慢着,这名字好熟悉,莫非是……



    我首先开口询问:“二位先生莫非就是沮授沮子予、田丰田符皓先生?”



    “正是在下,这位公子是……”



    “在下庐江刘丰刘忆歌,这位是我的朋友颍川郭嘉,吾二人正在周游全国,以便结识天下英雄。二位先生大名如雷贯耳,想不到在此处不期而遇,幸会幸会。”



    四人就在山道上坐下来了。我毫不客气地开始发问,“敢问两位先生对当今局势如何看法?”



    沮授看了一下田丰,语气坚定的说:“大乱不久将至。”



    我点点头,果然称为智者,有非常强的大局观。



    沮授反问道:“以公子之见,大乱会起自何方?”



    我沉吟了一下,反问道:“以沮公之见,乱起于何处?”



    沮授断然的说:“必在河间,沿黄河一带。”



    哦,沮授这个判断与历史上相似,真让我惊讶,我不过是通过历史而得知,他是如何判断的。我立刻问:“沮公怎么知道的呢?”



    沮授也是一怔,奇怪我的年龄不大,却有和他相似的观点,接着说:“授表字‘子予’,公子以后称呼我‘子予’即可。”



    (因史书未记载沮授字,授、予同义,故约定沮授字子予)



    我点首称是,随即再问:“子予先生说说,你是如何判断出大乱起自黄河流域。”



    沮授微笑着点点头,说:“看来公子看法与我相同。近年来黄河多次泛滥,朝廷不修河道,纵容贪官敛财。天下百姓以黄河流域一带最苦。如今黄河左近,十室九空,民易子而食。若有人登高一呼,流民必争相蚁附,大乱必起。”



    我点点头,赞许道:“子予先生的见识果然不凡,我也忧虑乱起自黄河。所以我们想,趁天下尚未大乱,结识天下英雄,以便异日有所建树,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沮授问:“公子打算如何起步以有所建树呢?”



    我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决定把我的打算说出去:“今年是光和五年,后年就是甲子年。易经中说:一元复始,岁在甲子。又说:甲子主兵主祸。甲子年是大凶之年,大灾之年。闻说北方已有大疫,若有心术不正之人,必趁机收揽人心。我看这几年气象,甚是异常,数年之后,天下必然大旱,旱灾过后,若朝廷加以抚恤,则大乱就会消失在萌芽状态。若朝廷加重赋税,再有人借机挑拨,后年必然乱起。我想暂去北方涿郡,去寻找几个朋友,在此先行练兵。”



    “哦,公子能有此眼光,符皓甚是佩服,后生可畏啊!”在旁一直没有开口的田丰整整衣冠,终于说话了,看来他还是赞同我的话的。



    “若是忆歌的预言成为事实,到时不知能否请二位先生不以忆歌为愚,不吝赐教。”赶紧套牢二位大贤。



    两位先生见我言辞间深有风度,暗暗点头,再见我发出邀请,对看了一眼,哈哈一笑,订下了后来一直后悔没有乘机狠狠敲我一顿竹杠的“卖身契”。



    “赚大了”。离开二位先生的随后几天晚上,我常常在梦中偷偷贼笑,让小郭郭浑身一阵阵起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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