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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 本章字数:14976) |
| 宁王爷大宴宾客那日,天还没亮,莫非就被人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已经快要冬至了,天气越来越冷,缩着身躯,跟着几个姊妹,莫菲走进厨房,开始起火,准备膳食。 一大早,就不停有礼品送进宁王府内。 不过这宁王爷真的是个奇人,他一点都不把这些珍贵的东西看在眼里。反而只要看到几个顺眼的下人,就把东西赏了下去,一点都不心痛,也不在乎送礼之人感受。 陈大娘也从王爷那里得到了件毛皮,冬天盖着这具睡觉,可暖和了。 几个婢女围在陈大娘的身边打量着,口气有着羡慕。 莫菲见状,微微一笑,她没去凑热闹,今日有许多皇室成员会到,她只求自己能够不被认出来就好了,至于其他,她才不敢多想。 才入夜,宾客一个个的上门。 莫菲依然在厨房里忙得昏天暗地,她不敢出厨房半步,其实她这般任劳任怨在这个时候最好用,有谁想偷懒出去看看外头的热闹,只要把工作交给她就好,她一定将之处理妥当。 莫菲一双手不停的在洗洗刷刷,一直忙到午夜,客人渐渐离去,她依然没有办法喘息。 她擦了擦汗湿的额头,独自一人在井边清洗。几个婢女嘻嘻哈哈的从她这个方向走来。 “莫菲你看!”一个叫做小春的婢女兴匆匆的拿了支花钿在莫菲的面前,“王爷赏给我的。” “很漂亮!”分心看了一眼,莫菲继续手上的动作。 “你不上前头看看吗?”小春拿着花钿在头上插着。 莫菲摇了摇头。 “你真傻!”小春蹲了下来,“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了!”莫菲笑道,“你去看看厨房里,陈大娘还有什么事好了,这里我一个人就可以忙得过来。” “好吧!”小春站了起来,“今天你不上前头看看真是可惜,你知不知道,安王爷带了个绝世美女来。听说那是——” “兴安城第一名妓——楚妍儿!”一旁的小冬赶着插嘴,“不愧是名妓,长得果然还不错。” “听你的口气,你是在嫉妒啊!”小春耻笑的看着小冬,“就凭你那五短身材,人家安王爷就算没有楚妍儿也看不上你。”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小冬最不能忍受别人耻笑她的身材。“莫菲,你还不快帮我说句话!” 莫菲挤出一抹苦笑,连忙低下头,她心酸的一句话都答不上来。果然,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她不该意外,但却感到很心痛。 “若说要嫉妒,我情愿嫉妒那个恭王妃!”小冬冷哼了一声。 容姊姊!莫菲猛然抬起头,“恭王妃有来?” 小冬摇摇头,“听说身体不适,所以没来,恭王爷早早就走了。他们才叫鹣鲽情深,她才值得人羡慕。” 耿昭容是值得人羡慕,就连她都不例外,莫菲在心中叹了口气,用力的洗刷着碗盘,她还有很多活要干,她不能再去想其他的事,想着,她洗碗盘的力道更加重了许多,好像跟这些碗盘有仇似的。 她要累得什么都不去想,这样她就可以继续这么过日子下去。*** 原本莫菲打的如意算盘是在宁王府里过一辈子,谁知道上天好像觉得对她还不够差劲似的,突然一项恶耗传来。 一大早,一群侍卫冲进下人房,将二、三十个在厨房里掌差的下人们全都抓往地牢里。 大家都不知所以然,最后才打听到,昨儿个夜里,突然几位王爷中了剧毒,而一切的证据都显示问题出在宁王府内厨房里的下人们身上。 皇上大怒,一声令下,便将一切有嫌疑的人都抓进地牢里,等待发落。 就这样,陈大娘一干人等全被抓进了地牢! “怎么会出这种事啊?”陈大娘不由得呼天抢地,“我是冤枉的啊!” 莫菲神情惨淡的缩在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她怎么也想不到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她只是想平静的过日子,谁知道,现在别说是过日子了,就连小命都可能不保。 不过她的命不重要,她的一颗心全都悬在李君佾的身上,她担忧着李君佾的情况,吃不好也睡不好不过不管她怎么问,都没有人可以给她回答,所以她更是担忧。 “到底是谁会做这种缺德事?”过了几天,陈大娘的眼泪都几乎哭干了,“我在厨房做了几十年,可没害过人,我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对那些达官贵人下这等毒手,这下怎么办?”“对了!是莫菲!” 突然一个声音冒了出来,莫菲意外的成了众人的焦点。 “我!”莫菲不知所以然的回视着众人的目光。 “对了!”一个在宴会当天拜托莫菲帮忙将菜呈盘的小丫鬟小净,立刻言之凿凿的嚷道,“一定是你,不然那日你为什么要那么好心帮我们这些人做东做西。” “对啊?”小冬忙不迭在一旁答腔,“我叫你去看热闹,你也不去,一个人就这么安份的待在厨房里,现在想来,你当时一定是不安好心眼,那毒药肯定是你放的。” “我没有,你们不要冤枉我!”莫菲慌张的摇着手。她是真没做过这种事,她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要冤枉她。 “这么说来,对了、对了!”陈大娘立刻在一旁俯首称是,“我怎么没想到你,你这个狠心的丫头,”她将莫菲从角落中拉了出来,“一定是你!不然当时宁王爷回来,要你去服侍其他几个王爷,你为什么不要?偏偏要缩在又忙又累人的厨房里,原来你早有计谋。” “不——不是这样的——” “来人啊!快来人!” 打了莫菲一个巴掌,陈大娘的举动让莫菲惊讶的闭上了嘴。 陈大娘对着牢外看守的守卫囔囔着。 守卫满脸不悦的走了过来,“又怎么了?一整晚就听你们在穷囔囔。” “守卫大哥,我们抓到凶手了。”陈大娘对守卫说道。 守卫闻言,脸色一变,“是谁?” “就是她!”陈大娘老实不客气的推了莫菲一把,莫菲整个人跌在坚硬的石头地板上。 她痛得皱起了眉头,还来不及从地上爬起来,整个人就已经被一左一右的架了高来。 “你们要做什么?” 她惊恐的看着几个守卫将牢房给打开,两个侍卫打扮的壮汉进来将她给拎了起 “带你去见王爷。”一个侍卫冷冷的开口,便将她给架离了地牢。 难道她的命就此结束了吗?莫菲挣脱不了侍卫的掌握,只平白讨了皮肉痛,被丢到大厅上时,她脸颊上的红肿清晰可见。 她被压跪在大厅中久久,李君晨才珊珊来迟,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这次在他宴席之上出了这种事,连他自己也难逃毒手,他们中的毒是塞外少见的红降银,无臭无味,毒性甚强。要不是因为这次回京,他恰好带了个久居于边塞的军医回来,身上的太乙混元丹可以解此毒,才使他们逃过一劫,不然他们几个兄弟都难逃死神的毒手。 “你们说的下毒者便是她?”李君晨坐在太师椅上,看着跪在地上的莫菲,有些怀疑的问。 “是的!”侍卫恭敬的回答,“地牢里的下人们都指证历历。” 李君晨打量着莫菲,“把头抬起来!” 莫菲没有动作,侍卫踢了她一脚,莫菲痛呼了声,依言把头抬起来。 “是你!”李君晨对她还算有点印象,毕竟拒绝服侍众王爷这种好差事的人并不多见。 “王爷,奴婢没有下毒!下毒的人不是我!”莫菲可怜兮兮的摇着头,她怎么有可能会下毒害自己最亲的人? “那为何在厨房当差的下人们对你指证历历?”“这之中有误会?” 李君晨有些疲累的靠在椅上,他真在不相信堂下跪的这个丫头会是下毒之人,因为她看起来太过单纯,不像是有这种坏心眼的家伙。 “有何误会?”李君晨有些虚弱的靠在太师椅上,“你快说来听听,不然我就得定你罪了。” “那日,”莫菲仔细的说道,“厨房的姊有找我一同上前厅来看热闹,但我不愿意,所以我帮她们做事,让她们到前厅,她们就这么以为我是因为想下毒,所以才这么好心!又加上……王爷初回府,奴婢受王爷抬爱,命在宴会当日一旁服侍其他几位王爷,却被奴婢拒绝,她们就以为……” 她叹了口气,不再说话,其实这一切的一切只是为了想躲李君佾,但她当然不可能明说。 “其实她们的怀疑也没错!”李君晨实事求是的说,“不然你倒是说说,你还有什么理由可以证明毒不是你下的?” 莫菲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摇摇头,“没有!” “你该明白,如果你不替你自己脱罪,你就有罪。” “可是真的不是我!”莫菲百口莫辩。 “王爷!”张桓在李君晨的耳际说了几句。 李君晨点点头,“皇上已经将此事交由刑部恭王爷处置,将她交由刑部大牢。我累了!”他站起身,“这事不管了。” “王爷!”莫菲惨白着脸看着他离去。“王爷,请您留步!” 李君晨停下自己的脚步,看着匍匐在厅里的莫菲,“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奴婢有一事想请问。” 他起眉头,他还以为她是要跟他喊冤,“什么事?” “王爷……安王爷可好?” “子安?!”他走到她的面前,仔细的打量着她,‘为何问到他?” 莫菲看到他试探的眼神,不由得一惊,将头给垂下,“与安王爷有过几面之缘,所以想知道他好不好?” “他恢复得很好!”李君晨淡淡的回答。 “是吗?”莫非闻言,松了口气,“那就好!” 李君晨疑惑的看着她。 “王爷。”张桓在一旁提醒的叫了声。 李君晨立刻回过神,“押下去!” 他不想去细思,他似乎在无意间,见到这个丫头眼底闪过一丝对李君佾的情愫,毕竟他么弟一向风度翩翩,姑娘喜欢他,也不令人意外。 莫菲就这样被人从宁王府中带走。她的命在李君晨的眼里根本就如一只不值钱的蚂蚁似的,她不发一言的被押往刑部大牢。*** 接连好几天,莫菲除了替她送饭送水的狱卒之外,什么人都没见到。 “喂!吃东西了!” 今天的饭莱里有个年糕,莫菲侧着头,将年糕拿出来咬了一口,难道…… “守卫大哥。”莫菲唤住正要离去的狱卒。 “什么事?”狱卒有些不耐烦的走过来。 “今天是冬至吗?” 狱车点了点头,“是啊!” “冬至了。”莫菲点头道谢。 她拿着年糕缩回角落里,冬至阳生,万物苏醒,虽然还处于寒冷的季节,但是春天的脚步已经近了。每年冬至是家人团聚的节日,若她没有离开安王府,她现在也应该是在王府里过节而不是这么一个孤零零的待在这里。 可待在王府里又如何?李君佾回来了,也带着楚妍儿回来,她该如何自处,看着他俩双双对对,她又将情何以堪? 突然之间,她觉得有点冷,便将自己的身体缩成一团。这地牢本就阴冷,又加上天寒地冻,那寒意更是透进骨子里去。 这里别说床了,就连件像样的被子都没有,毕竟一个带罪之身,谁还会顾念她有没有吃得好、睡得暖。 吃完了午饭,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模糊之中,她被人给粗鲁的摇醒。 她一时不知所以然的眨了眨眼睛。 “别睡了?”狱卒一把将她给拖起,“王爷要审问你了。” 她带出地牢,突然入目的光明令她有些不能适应,她已有许多天没有看到阳光了,她踉踉跄跄被半拖着走,走进大堂里。 她用力的推在地上,她动作迟缓的跪了起来,她抬起头,与堂上的人四目相接。 看到堂下的人,李君霖的震惊自然不在话下。 “莫菲?!”李君霖激动的从堂上站了起来,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太座天天挂在嘴边的义妹。 京城上下为了找她一人可闹得鸡飞狗跳,就连那一向温文儒雅的李君佾也全然失了分寸,三天两头就有些令人意外的脱轨演出,弄得人仰马翻,而这一切都只为了她一人。 “你怎么在这?!” 他们一群人,死都想不到他们苦苦找寻的人,竟然会被关在刑部的大牢里。 “莫菲已经在这里很久了。”莫非露出一个苦笑,“好像有六七天了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李君霖连忙绕下桌案,步下阶梯,将她给扶起,“怎么回事?!”“宁王爷以为我是在宴会期间,下毒毒害王爷的人,所以便将我交由刑部审理。” “宁……宁王爷!”这又为何扯上他二哥?真是一团乱,“你又为何与我二皇兄扯上关系。” “莫菲卖身为奴入了宁王府。” 李君霖震惊的双眼大睁,卖身为奴?!堂堂一个安王妃竟然卖身为奴到别人府里当差,这若李君佾知道,他不气疯才怪。 “这是谁的意思?”他有些呆楞的问。 “莫菲自己的意思。” 李君霖觉得不可思议,“你为何要这么做?” 这真是个奇怪的问题,莫菲觉得莫名其妙。 “离开安王府,我身无分文,要嘛就是饿死街头,要嘛就是找份事做,刚好宁王府要请人,所以我就签了二十年的卖身契,进王府为奴。” 李君霖摇了摇头,“真是荒唐,你们夫妻俩在搞些什么?照你这么说来,你离开安王府这一段时日,你都待在宁王府?” “原本是。”她叹了口气,“但宁王爷认定我是下毒害众王爷的凶手,所以才将我交由刑部发落。” 李君霖沉默的看着她。 “王爷,”她想起自己是待罪之身,忙不迭的跪了下来,“莫菲真的没有下毒,我再怎么该死,我也不会下毒害任何人。”这话不用她说,他也知道!李君霖皱起眉头,以她一向胆小怕事的性子,要她下这种毒手比登天还难。 更何况已经查出问题是出在西域进贡的酒上头,他们想毒死戍守边关的子山,好令我朝军士大伤,一举攻下,跟宁王府的下人们根本没什么关系,这次他来,也不过是要告知查明了真相,要还她一个清白,让她回宁王府去,可现在——他当然不可能放她回宁王府。 “还押大牢!”最后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下了这道命令,“本王将你交给安王爷处置。” 莫菲一听到这个,头摇得跟博浪鼓似的,若要她与李君佾打照面,她不如被砍头算了,反正下场不一定会比较差。 “这里没有你说不的立场。”李君霖硬下心肠,转身离去。 听到莫菲在他身后苦苦哀求,他不禁摇着头。 奇怪这对夫妻是出了什么问题,莫菲看来摆明不愿见李君佾,可这一阵子李君佾为了找寻她所吃的苦头,他看在眼里,若说他这个么弟对自己的妃子无情,这点他万万不信。*** 李君霖上安王府里找不到李君佾,只好交代了声,回府等待他到来。 耿昭容三言两语就问出了在刑部发生的一切,而一听到她的义妹寻获,想也不想的要前往刑部。 “你别急!”李君霖止住了太座慌张的动作,“你是该去见她,但最该见她的人不是你。” “你这是什么意思?”耿昭容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夫君。 “等子安来。” “子安?!”提到李君佾,耿昭容的脸色拉了下来,“等他来干么?他没把莫菲照顾好,难不成你还打算让莫菲跟着他吗?”*** “莫菲再怎么说也是当今圣上赐婚,子安用大红花轿迎进安王府的,她是安王妃……” “少跟我说这些似是而非的大道理,”耿昭容冷哼了声,“莫菲的性子那么胆小,要不是子安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她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离开安王府一步,更何况是卖身为奴!” 一想到莫菲最近的遭遇,她不由得心头一酸。 “好了!”李君霖见她难过,连忙安慰着她,“现在不是好了吗?人找到了,一切都没事了。” “那你为何还要将她还押大牢?”耿昭容不解的问,“现在天气这么寒冷,她肯定在牢里没吃好也没睡好,你怎么忍心又把她留在那里?” “我原想将她带回府,但又怕她逃了,她摆明了不愿见子安,不得已,我才出此下策。” “她不想见就算了,带她回恭王府不就好了,我自会照料她照料得妥妥当当,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容儿,莫菲与子安两人毕竟是夫妻。”李君霖对她摇头,不愿她去这淌浑水。“他们的事情还是交由他们两人去处理。” “可是…” “王爷,安王爷求见!” 李君霖闻言,连忙坐直身躯,将耿昭容的手给放开,“快请!” “皇兄找我有事?”若说莫非不好过,那李君佾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因为中毒又因遍寻不到莫菲,他整个人足足瘦了一大圈。 “我找到莫菲了!”不拐弯抹角,李君霖直截了当的表示。 他的直接,让耿昭容气急败坏的打了他一下。 李君无奈的对天一翻白眼,“容儿,别闹!” “你干么这么快告诉他,你好歹也要吊吊他的胃口吧?”耿昭容口气不悦的瞪着他。 “容儿……” “皇兄,你们要吵等会儿再吵,莫菲现在人在哪里?”李君佾才顾不得他们两夫妻的小口角,着急的询问。 他几乎要将京城的每寸土地翻遍了,依然寻不着她的下落,派到她老家查访的家丁也说她没有回去过,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她会上哪里去。 “她在……” “先告诉我,你跟莫菲之间出了什么问题?”耿昭容大刺刺的打断了李君的话,在这恭王府里,她才是真正的主人。 李君佾一楞,然后皱起了眉头,“我们之间没有任何问题。” “没有任何问题?”她冷哼了声,“没有问题,她会在你离京后立刻离开安王府,你别把我当成三岁孩子,当初你们成亲之时,我有告诉过你,希望你能善待莫菲,不然我一定要你好看。” “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李君佾没什么耐性的说道,“我也不知她是哪根筋不对,突然失去了踪迹,等我见到她,我会好好问仔细的,”他看向李君霖,“皇兄,她到底在哪里?” “刑部大牢。” “刑……”他错愕的看着李君霖。 “我是说真的,”李君霖叹了口气,拉住张牙舞爪的耿昭容,“她现下真的在刑部大牢,你带着我的令牌,快去把她带回安王府吧!” 毋需更多的话语,连声谢都来不及说,李君佾转过身,疾步的离去,火速前往刑部。 他的妃子竟然在刑部大牢成了阶下囚,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冷着一张脸,这几日遍寻不着她踪影的忧心,更缓缓的转化成怒气,直冒心头。*** 从被还押大牢开始,她就没办法好好思考,莫菲紧张兮兮的在牢里走来走去,恭王爷将她交给李君佾发落,她会怎么样?是否能够全身而退,她根本一点把握都没有! 门外响起了吵杂声,她一点都不意外的看着出现在眼前的李君佾。 “将牢房打开!”他一双眼直视着她,冷冷的下达命令。 莫菲紧张的咽了口口水,他的目光像是要杀了她似的,她不自觉的往角落中缩了缩。 门打了开来,李君佾动也不动,似乎没有进牢里的打算。 “你还不出来!” 他的吼叫声几乎使她跳了起来,她倒抽一口冷气,无法思考,只能在他目光逼迫底下,一步步的走出牢房。 “该死的你,”突然,他一把攫住了她,“你最好给我一个好解释,不然我就将你五马分尸去喂狗。” 她闻言,全身发抖,眼睛眨啊眨,她就知道,若方才在大堂上,李君霖下令将她砍头,她的下场也会好点! “不准哭!”他警告着她,“若让我看到你掉一滴眼泪,我就先将你的眼睛挖出来!” 她紧咬着下唇,一点声音都不敢发,一滴眼泪也不敢掉,泪水就这么在她的眼眶里打转。 “王爷,”一旁的福安心软的劝道,“王妃娘娘被您吓住了。” “她既然能够胆大到离家出走,又岂会我三言两语吓住!”他冷哼了声,拖着她便走。 现在肯定是家丑外扬了,一个堂堂安王妃竟然关在刑部大牢这么些天,他越想越气;越走越快。 她跌跌撞撞的被拖着走,委屈得不得了。 见她动作缓慢,他索性转过身抱起她,他的举动让她惊讶的双眼大睁,但他一张冷峻的脸,还是让她不敢说一句话。 他一点也称不上温柔的将她丢上马,曾经——她满心幻想的与他共骑一匹马,但天可怜见,她所要求的可不是现在这个情况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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