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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本章字数:17497) |
| 莲儿到怡亲王府已经个把月了,她是自愿卖身进来的,这辈子大概永远离不开这地方了! 十多日前她见到府里的贞仪格格,格格收留她在房里服侍帮忙干点细活儿,才免去她杂役的差使。 这日莲儿拿着午膳正要端到贞仪房里,才拐过回廊,半路突然被一只粗糙的大掌摀住口鼻── 「呜──」莲儿手上的食盘摔落在地! 「噤声!要敢出一丁点声音,立刻宰了妳!」挟持莲儿的人凶狠地威胁道。 那汉子操南方口音,身形粗壮,是个练家子! 那汉子押着莲儿往屋檐上一跃── 就见王府的瓦顶上全伏满了一身黑衣的不速客! 「头儿,我截了一名婢女来!」汉子把莲儿押到前方。 莲儿挣扎着,黑暗中,她看见那名被称做头儿的男子,有一双黝亮剔黑、冷肃犀利的慑人眸子! 「迷昏她!」那男子的声音冷沉,无情地下指令。 莲儿还来不及挣扎,先前那名汉子已经拿一块湿布摀住她的口鼻── 「唔……」 几乎在转眼间莲儿已经失去知觉,神识坠入一片荒漠的阒暗中…… ※※※ 莲儿再醒来时,眼前的一景一物分外熟悉…… 她猛地坐起──为什么自己会再回到宫里?! 「醒了?」 德烈清瞿的面孔在她眼前放大,他眼下多了一层阴影,一个多月不见,他俊削的面孔显得消瘦许多! 莲儿倏地睁大眼,紧张地从床上坐起来── 「你……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这正是我想问妳的问题!」他目光严肃,眸底却有一抹温柔…… 「我不知道……」她望着德烈,清莹的眸子笼上一层迷茫的雾光。她突然想起被人摀住嘴挟持的事。 「我想起来了……有人挟持我──」她抬眼望住德烈,不解地问:「可是,我怎么会到这儿来的?」 「这其中有一些曲折,一时也说不明白!」德烈沉声道。 事情牵涉到贞仪格格的花轿被劫一事,兹事体大,实在非三言两语能说清楚! 「为什么离开?」他突然问,嗓音低嗄,忍不住伸手拂开她额前的落发。 莲儿眸子一闪,转头避开他的目光,并且避开他的温柔,冷冷地道:「请十一爷送我回怡亲王府。」 「妳认为我会送妳回去?」他眸光转柔,深沈地呼出一口气,对她冷漠的响应突然感到一股熟悉的释然──她终于回到他身边! 「我已经卖身到怡亲王府为婢,请十一爷莫罔顾各府的礼法伦常。」她冷淡地提醒他。 「卖身?」他挑起眉,嘴角勾出一撇笑痕。「我可以买妳回来!怡亲王府想必不会有意见才是。」 莲儿倏地抬眼望他。「你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不!」他倾身压向床内。「我是爷,自然能为所欲为!妳是奴婢,只要做自个儿本分内的事,管不到爷身上──这不是妳一直强调的?!」他嗤笑,见她全身僵住、紧张戒备的模样,突然有了捉弄她的念头! 「你……」 「你?放肆!」他沉声斥喝,嘴角似笑似笑,找不到半点责备的意味。「忘了我是爷?」 莲儿直着眼看他,过了半晌干脆撇过头,不理会他。 「妳在怡亲王府又过度劳累了?穆先生刚才来看过,又说了我一回!」他突然把话题转到这上头。 「莲儿是个奴婢,做的只是分内的事!」想到他是爷,不能不回话,她木然无表情地应声。 德烈撇撇嘴,对她的倔强,深深玩味。「每个当奴才的,要是都像妳这样卖命,咱们做主子的又岂会不懂得回馈?」 莲儿眨眨眼,僵硬地转过头,不解地望他。 德烈低笑两声。「妳这么卖命,我这个当主子的自然不能没有良心!」 他粗重地呼出一口气,灼热的气息喷拂在她脸上,莲儿僵住颈子,想避却无处可避…… 「我就准妳一个月的假,让妳好好歇养──这不为过吧?」他黯黑的眸光对住她不自在的眼,眸底闪过一抹戏谑的恶作剧光芒。 「不、不必了,我没事,不需要歇养……」她屏住气,惊惶到甚至忘了自称奴婢两字! 「我知道妳尽责!」他邪气地笑开,愈发压下身子,附在她耳畔低嗄地柔道:「这是好意,别不领情,除非妳要陷主子于不义!」柔着声威胁。 莲儿睁大眼,瞪住他邪谑的眸子……他根本是故意的! 看到她眸中逐渐酝酿的怒满,德烈挑起眉,得寸进尺地接下说:「我是主子,妳是奴婢──我说了算!」嗓音柔之又柔,说出的话却叫她气结! 「我、我还是怡亲王府的人!」莲儿绝望地反驳。 「关于这一点妳毋需担心,我早已经跟宣瑾知会过!」他轻松愉快地道,两句话让莲儿再也没有回怡亲王府的理由! 莲儿傻傻地躺在床上,不能再反驳一句! 「什么也别想,只管安心歇养吧!」他柔声在她耳边提醒,撇下话后才悠哉地走人! 莲儿傻了眼,却也不能奈他如何,他不是认定她和德煌有什么吗?为什么又突然── 莲儿被他弄胡涂了!可不管他态度如何转变,他终究是对她不信任,终究误会了她! 想到他对自己的误会,莲儿仍能感觉到心痛,心底深处,仍旧是冷冷的…… ※※※ 莲儿想不到,一连十多日,每天德烈都来探视她,无论她如何不理他,对他视而不见,他也不在意,仍然每天到房里陪她!不知不觉中,她似乎也习惯了他的陪伴! 可这天来的却是常嬷嬷,莲儿试图漠视心头的失望,迎进常嬷嬷── 「爷今日到怡亲王府,说是有事走不开身,吩咐我来陪妳!」常嬷嬷笑道。 莲儿点点头,没说什么。 她如何又回来的事,李卫曾经解释过,常嬷嬷已经全部知道了。 「至于……爷错怪妳的事,我也知道原因了!」常嬷嬷沉吟了一会儿才接下去道:「难怪那时妳一定要离开,原来是青玫搞的鬼,才让十一爷误会妳!」 「青玫?」莲儿不解地望向常嬷嬷,德烈从没解释过,她一直以为是他故意冤枉她! 「是啊,不就是那个恶毒、没心肝的丫头!」接下来常嬷嬷把从李卫那儿听来的事,源源本本重演一遍。「一切就是这样!后来青玫被重打了四十大板,已经让十一爷给赶出宫去,下令京里所有的官绅富户不得收留,让她一辈子行乞!」 莲儿听了青玫的际遇只是低头不语,她自始至终没有害人之心,扪心自问也不曾当真愧对过青玫,没想到青玫竟会这般恨她、害她。 「至于那个姮达──」常嬷嬷压低声,关切地道:「妳得多提防她一些!」 莲儿抬眼望常嬷嬷,心里明白常嬷嬷的意思,却没有问出口! 「自从妳回来后,她虽然不知道妳不是贞仪格格,只当是十一爷刚娶进来的正妃,可她见白天十一爷的心思整个儿放在妳身上,晚上爷虽然没留宿在妳房里,却宁愿只在书房里歇着,她心底就更已经不是味儿了!」常嬷嬷见莲儿不明白,索性解释得透彻些! 莲儿听了这话并不做响应,她迟早要离开这里的,德烈不能一直软禁她! 「对了,常嬷嬷,妳知道贞仪格格她到底怎么了?」莲儿转开话题。 「这我就不明白了!」常嬷嬷声音压得更低。「我只知道妳换了贞仪格格,被送到府里来的事是瞒着圣上爷的!听李公公说,十一爷和宣瑾贝勒日夜为了格格的事,正在琢磨……」 听常嬷嬷这么说,莲儿不禁为贞仪担心! 她印象中的贞仪美丽善良,因为可怜她的身世,因此留她在房里,不和一些做粗活的仆役一起听差,做粗重、琐碎的杂役! 贞仪待她有恩,她是祝福贞仪与德烈的…… 「十一爷!」常嬷嬷站起喊。 莲儿正陷入沉思中,德烈已经回来! 「妳下去吧!」德烈挥挥手。 「是。」常嬷嬷福身便退下了。 剩下莲儿和德烈在房里时,莲儿问:「贞仪格格……她没事吧?!」 「只要妳合作,她自然没事!」他似笑非笑地道,一边脱下大氅。 「什么意思?」莲儿愣住。 「不懂?」他对住她笑,明显地不安好心。「现下妳非但是我的人,身分还是……十一皇子的正妃!」他索性明说出来,愉快地观看她目瞪口呆的模样! 十一皇子的……正妃?! 莲儿愣了好半晌,才想明白他拐着弯、绕圈子要说的意思! 「你说什么……正妃?」莲儿喃喃地问,大大的眼睛怔怔地望住他。 德烈嗤笑。「妳坐了花轿嫁进我的府邸,自然是我的正妃了!」 莲儿两眼睁得更大,怀疑他不是疯了就是恶意作弄她!「可你明知道我不是──」 「不管妳是谁!我只认坐轿子进来的就是我的福晋!」他耍赖,恶霸地截断她的话,然后走向她── 莲儿看着他走近,慌忙地往床里缩。「别、你不能过来!」 「我当然能!」他嗤笑,作弄的眉眼尽是邪意,她越是往里缩,他就越是逼到她身前,恶质地狎近她耳畔低语:「妳是我明媒正娶的女人,我当然能和我的少福晋『圆房』了!」 莲儿瞪大眼,还来不及反抗,已经被德烈压缚在床上。「你明知道我不是贞仪格格!」她情急地喊。 「妳不是吗?」他挑眉,不正经地笑道。「那也无妨,只要我喜欢妳就成了!」他捉住她挣扎的两手,扳在她头顶上。 莲儿不敢置信!「你疯了不成?怡亲王府的人不会任由你胡来的……」 「这妳就错了!」他咧开嘴,笑得得意。「我这么做,是怡亲王府同意的!」 莲儿愣住,德烈捉住这个机会,利用男性的优势,把整个体重压到她身上── 他已经忍太久了!每天面对她,却为了要让她重新接纳他,只得忍着不碰她──这种日子真不是人过的!现在,他不想再折磨自己了! 「你、你别这样……你压得我……压得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德烈见莲儿的俏脸胀得通红,才稍稍撑起身。「之前是妳压我,现下我当然要压回来!」 「我几时压了你来着?!」莲儿睁大眼,莫名所以地瞪住他。 「妳拿话压我、反驳我!那些难道不是妳做过的,妳能否认?」他挑起眉,心旷神怡地观赏她绯红的面颊,胸膛一边暧昧地搓揉她柔软的胸脯…… 「你……这完全是不同的两回事!」她挣扎地扭动身子,心型的脸蛋整个羞红,大半却是因为他不安分的手── 莲儿倒抽一口气,他的大手居然探到她亵衣下握住她的…… 「呃!」莲儿喘了口气,却挣不开他。 他气息变得浓重,眸子阒暗幽深,大掌恣意地搓揉她软热的椒乳。「好软,我想了多久,日夜都想这么握着妳的──」 「住嘴!」莲儿两手摀着双耳,脸上的红霞已经逼到脖子根! 德烈粗嗄地低笑,大掌又作弄般地揉了几揉,牢牢捏在掌里。「怎么?不想听?还是害羞了?」他粗嗄地取笑她。 「你、你别这么没正经!」莲儿呵斥他,声音却不受控制地发颤…… 「这样就叫没正经?」他邪气地贴着她耳朵低道,另一只大手悄悄地移到她底裤下,探到湿热的私处,两指放浪地私捏住前头的小核搓揉── 「那这样呢?嗯?妳又要编派我什么罪名?」他低笑着哑声问。 「啊──」 莲儿身子一颤,没提防他会这么放肆! 「说啊!妳不是伶牙俐齿?这样又叫什么?放荡无伦?还是──」他突然喘了口气,跟着低嗄地喃道:「好湿……还是……诱淫贞女?」说完,他狂浪地低笑。 「啊……你……你住手!」 莲儿挣扎着转过身子,德烈便从身后扣住她下体,一根长指挤进她的体内── 「呃……」莲儿柔软的身子一瞬间僵住,下身抽搐着…… 「我不住手!妳是我的,我要妳、爱妳,妳再也阻止不了我把这些话说出口!」他激狂地冲口而出,手指牢牢箝紧她! 「你……」莲儿喘着气,不断抽搐着!「你别说……别说了!」她摀住耳朵,不听也不肯相信! 谁知他会要她多久?他口中所说的爱是不是一时兴起?! 见她摀着耳朵,德烈目光转为阴沉,他一手仍然箝在她体内,另一手突然掀开被子,动手扯她的衣裤…… 「不,不要──」 莲儿使尽力气,终于挣开他的手爬到床边,德烈却拉住她纤细的脚踝,把她拖回身边,并且顺利剥光她的身子── 「不信我?那我就同妳耗上一辈子!」他脱光她身上衣物,让她出不得房门,直到她肯面对他、相信他为止! 莲儿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只能紧抓着被单,掩住自己赤裸的身子,然而德烈却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莲儿睁大眼提防地看着他,全身蜷成一团小人球缩在床角,直到他硕大勃起的男性暴露在眼前,莲儿才羞涩地别开眼。 德烈裸身来到她面前,一把扯去她手中的被单! 「啊!」莲儿低喊一声,他已经抓住她两腕,将她压在炕上,他强健的两膝同时顶开她的大腿── 「不要──」 莲儿挣扎着,他却只是将长腿埋在她湿暖的大腿间,温柔地抱紧她! 「睡吧!我抱着妳,妳没睡着,我是不会离开的!」他低柔地道,未曾发泄的欲火,让他的嗓音几近嘶哑。 结果他还是为了她忍住了! 他纵然懊恼,仍然守着诺言,一整夜只是抱着她入睡。 莲儿虽然惊愕,对他的举动感到不解,虽然心底仍然抗拒,可不能否认的,在他温暖的怀里,数着他的心跳声,她感到自己全身奇妙地放松…… 终于她在他怀中安详地睡着,而德烈搂着赤裸的她,却得忍受着煎熬、漫长无眠的一夜! ※※※ 这日常嬷嬷在厨房里指挥着一群厨工正忙,突然看见姮达身后跟着婢女,莲步轻移地走向厨房来。 「姮达姑娘,您怎么来了?您上咱们这骯脏地方有事吗?」常嬷嬷讪讪地问。 姮达待下人们一向高傲,且随意颐指气使,动不动责骂,这会儿居然肯纡尊降贵到厨房这地方来? 姮达居然一反常态地好言好语道:「常嬷嬷,我是想少福晋进门已经许多日了,姮达却不曾去拜访过姊姊,因此今日到这儿来是想借厨房一用,姮达虽然不会下厨,但也要亲自监督侍女,为咱们的少福晋熬一碗鸡汤,以表达我的敬意!」 「要借厨房?当然可以啊!」常嬷嬷嘴里这么说,心里却留意起姮达! 人说来者不善,这番邦女人会安什么好心肠? 姮达得到常嬷嬷的允可,便站在她侍女的身后看着,果真亲自监督侍女熬起鸡汤来! 常嬷嬷留心注意,却没发现什么异常之处,直到鸡汤熬成了,姮达凑着鼻子,在碗上嗅了一嗅── 「真香!」姮达笑道。「现下我就亲自端去给姊姊吧!」她说着,便端起碗。 「等一等!」常嬷嬷挡在姮达身前。「我说姮达姑娘,妳也不是不知道,爷下了命令,不许任何人靠近新房一步的!」 姮达脸色变了变,随即镇定下来,笑吟吟道:「那就有劳常嬷嬷,替姮达把这碗鸡汤端给姊姊喝了!」 常嬷嬷立刻伸手接过,客套地道:「姮达姑娘,别这么客气!」 常嬷嬷端着那碗鸡汤到莲儿房里的一路上,突然想起这几日莲儿和十一爷的情感虽说有了进展,可莲儿还是对十一爷冷冷淡淡,也不知莲儿这孩子心底想什么! 她又想起莲儿的好心肠,不记前嫌地救了自己一命的事…… 常嬷嬷边想着,脚下的步子便慢了许多,她一路往莲儿房间去,一边摇头叹息,走到半路就看见德煌正朝这边而来── ※※※ 「爷,不好了!少福晋她喝了姮达姑娘的鸡汤后就晕死过去了!」 德烈正在书房忙着公事,常嬷嬷却突然闯进来,一脸惊慌地喊道,手里还端着半碗鸡汤。 德烈听到莲儿出事,全身一震,立即丢下公事,赶回房去── 「莲儿!莲儿!妳醒醒!」蹲在床前,见她迷迷糊糊地呻吟了一声,他痛彻心肺地转头吩咐跟来的李卫── 「快去请穆先生!」 「喳!」李卫赶紧打发小厮去请人! 德烈守在床前,一边不住唤她:「醒醒,快醒过来──我不许妳死!」他暗哑地嘶吼,瞬间红了眼! 「唔……」莲儿迷迷糊糊从梦中醒来,一睁开眼就看见德烈不住摇晃她,眼眶都红了! 「你……你、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德烈见她没事,先是一愣,然后欣喜若狂地抱紧她。「妳没事!真的没事?!」见她没事,他高兴得语无伦次,还不放心地捧近她的脸仔细瞧,唯恐再多一丁点差错。 莲儿呆呆地看着他为她激动的模样,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却被他的样子弄得心口一酸── 他竟然为她流泪了! 「常嬷嬷说妳喝了鸡汤,然后就晕死了……要是妳当真有事,我会要姮达陪葬!」他发狠地道。 「姮达?我没喝什么鸡汤啊!」莲儿莫名其妙地道,一面掏出绣帕,悄悄伸手为他拭去眼泪。 「妳没喝?那常嬷嬷为什么──」 「莲儿、十一爷!」常嬷嬷和德煌一起在房门口出现。 德煌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样,常嬷嬷脸上的表情则有点畏怯,可她还是鼓起勇气,大胆地道:「十一爷,虽然姮达姑娘确实给莲儿炖了鸡汤,可是我并没有端给莲儿喝,莲儿晕死的事,是我骗您的!」 「常嬷嬷,」莲儿关心地问。「妳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常嬷嬷大着胆子,干脆一鼓作气道出。「因为我见妳一直不理会十一爷,可任谁只要有眼睛的都瞧得出来,十一爷待妳是真心的!因此我便想出这个不入流的法子,让妳瞧见十一爷的真心!事后就算妳和爷要怪我,那我也管不着了!」常嬷嬷有一句说一句,放了胆子说尽心底话。 连李卫听了,也不怕担关系地在一旁猛点头! 「所以妳就这么吓我?!」德烈沉下脸,忍不住要发作── 「是我教常嬷嬷这么说的!我看她为你们的事这么烦恼,便想帮她个忙,顺道也帮帮你们两个!」德煌本来闲闲晾在一边,这时终于开口。 「你别怪常嬷嬷啊!」莲儿拉住德烈,嗔道。「她老人家还不是为了你,如今你还得感谢她……」 「可是她──」德烈愣住。「如今──我为什么要感谢她?」他瞪住莲儿,直了眼,心口涌上一股火热…… 「如果不是常嬷嬷……」莲儿低下头,羞怯地往下说:「我怎么会知道,原来你是真心的……」 「妳终于明白了?」德烈喜出望外地握紧她的手,一会儿又突然转而忧心忡忡。「可是,我只恨不能给妳名分──」 「别这么说!」莲儿抬起纤纤素手,遮住他的口。「你知道,我从来不计较那个的!」 「这倒是!」他笑开,把她紧紧搂在怀里。「至于姮达,因为她是八哥转赠的,八哥和四哥又一向不合,妳知道我是站在四哥这边,为了避免八哥猜忌,也为了替四哥省麻烦,我这才留下!明日──明日我把她就送走!」 「可是,这样做好吗?」莲儿担心地问。 「为了妳,我顾不了这许多了!」德烈坚决地道。「刚才的事让我有了警悟,姮达不是一般女人,这样的事难怪她做不出来……」 「唉哟!」 德烈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常嬷嬷突然捧着肚子大叫,跟着便倒在地上打滚,脸色铁青,明显是中了毒! 「怎么了?怎么了?」李卫手足无措地问,看着常嬷嬷在地上打滚,慌得他不知所措! 「那……那女人真的下毒!」常嬷嬷痛苦地喊。 德煌瞪大了眼。「常嬷嬷,妳说什么?!」 「倒……倒掉的那半碗鸡汤……全在我肚子里!」 原来常嬷嬷生性节俭,那半碗鸡汤硬是不敢浪费,因此全部下了她的肚,祭了五脏庙了! 这下子可真叫德煌和李卫两人啼笑皆非了! 「常嬷嬷!」 莲儿要上前扶人,却被德烈拉住。「李卫,先把常嬷嬷扶上床!穆先生呢?人来了没?!」德烈指挥若定,不像刚才误以为莲儿中毒一般,完全失去冷静! 李卫扶起常嬷嬷,一面急急回道:「已经着人去请了……」 「穆先生来了!」外头小厮喊。 德烈搂着紧张的莲儿,让她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别担心,常嬷嬷不会有事的!」他柔声安慰她。 莲儿倚偎在他宽阔的胸膛上,轻轻点头。 她完全信任他! 德烈一直紧拧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今生今世,我们之间绝不能再有任何疑虑!」他一语双关地道。 莲儿抬眼望住他,两人对望着,一切尽在不言中…… 尾声 常嬷嬷中的毒,直将养了个把月身子才回复过来! 事后姮达虽然否认下毒,并且辩称鸡汤是侍女炖的,她压根没动手!可在剩下的半碗鸡汤内确实验出了毒药,后来那名侍女终于招供,说姮达上前闻香时,她曾看见姮达动了手脚,那时因为害怕,又因为姮达以利害威胁,因此才不敢说出来! 之后李卫果然在那侍女的衣箱内,翻出姮达为堵她的口,所送的金钿、花翠,真相终于大白,那名侍女被判了笞刑,姮达也被判笞刑,另外还被押送到边关,充为军妓! 「莲儿!」 大白天的,莲儿正在房里做针黹,德烈突然回房── 「不是说到怡亲王府去,你怎么回来了?」莲儿迎上前问。 「告诉妳一个好消息!」他牵了她的小手,走到内房坐在炕上。「当真是阴暗阳差,贞仪格格跟了我九哥。妳以假作真,从今起就是我的真福晋了!」他兴奋地道。 「等等,你说什么,我怎么全没听懂?」莲儿糊里胡涂地问。 「妳知道,贞仪格格原被江南叛党绑走,谁知那名绑匪头子竟是我失散多年的九哥!贞仪格格被绑的期间同我九哥发生了感情,现下她决定跟他!」莲儿替他倒了杯水,他喝了一口才接下道:「九哥要绑的对象原来是小十四,会挟持贞仪,全是因为绑错了人!这件绑架皇格格的案子实在骇人听闻,其中又牵涉到九哥,我已将实情确实禀明皇阿玛,并且说明了我同妳之间的事,皇阿玛知道认回了九哥,心里着实欢喜,又为了避免朝野不必要的议论,便什么都答允了!」他望着她,眸子里熠熠生辉。「皇阿玛决定让妳以假代真,就当妳是贞仪格格!」 莲儿听说了,也为贞仪找到真爱而高兴,却仍然忧心。「可是,怡亲王府那边……」 「放心吧!同样是嫁给皇子,他们没有不允的!」德烈笑道,搂着她和衣躺倒在炕上。「妳呢?可愿意跟我一辈子?」他作弄地问。 「你坏!」莲儿小手搥他一下。「现在还来问人家这个!」 「我自然要问清楚了!」他搂住她,大手不安分地爬上她绵软的酥胸。「当初是谁死也不肯当我的侍妾的?」他拿话逗她。 莲儿推开他的手,转过身去。「那有什么法子?谁让你是个爷,我不过是个──」 「不许说!」他摀着她的嘴,自身后搂紧她。「是主是奴又怎么样?能抵挡得住相爱的两人吗?」 莲儿转回身,望住他含情的眼,慢慢笑开脸。「现下,我也明白了。」她柔声说,投入他一直为她守候的怀里。 房外雪风呼呼地吹着,房内却一片春暖,两情依依…… ──全书完 编注:关于桓祯与贞仪的爱情故事,请看「花蝶系列」第175号《霸爱狂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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