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女生版《幻城》:流云尼玛(11)

( 本章字数:3380)

    无夏的语速又快又急:“祭台,早喻,记不记得我们都梦到过的那块像祭台的巨石?我说过觉得孙老的故事里有些地方好像很熟悉,就是那祭台,那个流云尼玛被尺带珠丹和她丈夫桑杰扎措送上了祭台。那不是传说,那是真的,是贡觉玛之歌带我们看到它主人受难时的情景。早喻,你觉不觉得好可怕?我们梦到了传说中的景象。”



    “无夏,冷静点,听我说,冷静点。”



    无夏渐渐停下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早喻问,“你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资料?”



    “我看到了。”



    早喻又开始揉眉心了:“你看到什么了?”



    “我在查关于流云尼玛的资料的时候,在一本书里看到描写流云尼玛受难时情形的史诗,那场景,一模一样。”



    “有关于流云尼玛的书?那是一本什么样的书?”



    无夏想一下,才回答道:“其实不是关于她的书。是一本野史,里边讲到许多念青唐古拉山神与各个恶魔之间争斗的故事。我看见过,没太在意。直到早前你说吉玛当年指着流云尼玛的像说是恶魔,我就想,也许能在这本书里找到什么。果然里面讲到,念青唐古拉在俗世的弟子桑杰扎措,曾为念青唐古拉除掉了恶魔西亚尔的代言人流云尼玛。”



    早喻心中一动:“恶魔西亚尔的代言人流云尼玛?这就是了,据吉玛说,流云尼玛把自己的灵魂卖给了恶魔西亚尔,换得了这串贡觉玛之歌。看来,这贡觉玛之歌应该是恶魔西亚尔的信物。无夏,你接着说,那本书是如何形容流云尼玛受难的?”



    无夏道:“书中说,流云尼玛虽然是桑杰扎措的妻子,却一心维护无恶不作的恶魔西亚尔,桑杰扎措多次劝说惩戒,都不能令她悔改,只得将她交给念青唐古拉处置。而根据念青唐古拉的旨意,为了防止这样的魔鬼代言人再转世害人,必须由十万佛徒同时作法,将她献祭给念青唐古拉。地点则是念青唐古拉山脚下旷野中一块巨大的山石。”



    没来由地,早喻的心中突地一阵刺痛,半天说不出话来。



    无夏却不觉有异,一径问道:“怎么样?早喻,你怎么想?对了,你刚才也说知道了,你知道什么了?”



    早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说道:“你记不记得我做的那个梦里,后来我进到雪山,听见有个声音在说话,他说‘流云,你终于回来了’。”



    无夏又惊呼一声:“这流云,该不会就是流云尼玛吧?”



    早喻苦笑:“我想是的。”



    接着,她又把刚才自己做的梦告诉无夏,然后才问道:“关于流云尼玛,你查出些什么?”



    无夏道:“流云尼玛,相传她是金城公主的贴身侍女,嫁给了尺带珠丹最信任的大臣桑杰扎措,可她背叛了他,把自己卖给恶魔西亚尔,以换取能控制别人灵魂的红石头魔石。关于她的身世,书上的记载很隐晦,只说金城公主入藏时,尺带珠丹格外开恩,选了她去拉萨做金城公主的侍女。”



    “这说不过去,”早喻打断她,“金城公主是当时大唐的公主,身份多显赫,随她入藏的侍女还能少了?怎么偏偏要找一个本地的姑娘做她的侍女,而且,照孙老所说那幅壁画的情形来看,流云尼玛可是最受重用,最贴身的侍女,那金城公主身边原来的侍女都到哪儿去了?还有,流云尼玛的丈夫照你说,也是尺带珠丹最宠信的大臣,能嫁给他,对流云尼玛来说也是格外的恩宠吧?尺带珠丹这样看重的人,一定是大有来历的。”



    无夏受了启发,接道:“所以这流云尼玛的身世一定很重要。”



    “所以你还得接着查。”



    无夏笑起来:“明白。早喻,你真厉害,一下子就推出这许多的疑问。”



    早喻却叹了口气,“我却不知为什么,心情越来越沉重。”



    无夏显然也有同感,所以沉默了一下,停一下才说道:“我觉得事情越来越神秘,这本是由贡觉玛之歌引出来的事,现在好像已经不是那么简单了。你刚才梦到的,那个声音说‘我的流云’,这流云会不会是流云尼玛?”



    “看起来是……”正说着,似乎有什么人在敲门,无夏道:“有人来了,我要去开门,先挂了。”



    挂上电话,早喻看看表,才凌晨五点,她有些奇怪,这时候会是什么人去敲无夏的门呢?想来应该是他们艺术团的同事吧,早喻知道这些搞艺术的人,作息时间总是与常人不同的。



    一夜没有睡好,早喻看看窗外,还是漆黑一片,高原上,天亮得晚。她决定再睡一会儿,在高原上活动,是很耗体力的。



    重新钻进被窝,早喻刚合上眼,就听见耳边轻轻一声叹息。“谁?”她问。隐隐约约,似乎感觉到床边有人,睁开眼,黑暗中却空无一物。只有不知何处来的风,将窗帘微微扬起,月光趁机钻了进来,映在地上,格外凄清。不知为何,早喻心中起了伤怀,似乎有什么事潜藏在心底深处,正努力向外顶,逐渐冒出头来。



    眼前依稀映出一片湖光,看不真切,湖水平滑如镜,倒映着一轮明月,泛着琥珀的光芒。早喻突然有了一种跳舞的冲动。



    就在这时,刺耳的电话铃再一次响起来。早喻狠狠地咒骂了一声,拿起话筒,还未将话筒贴上耳边,就听见无夏在那边嚷:“早喻,你在睡觉吗?”



    早喻没好气:“有你在,我能睡吗?”



    “早喻,我……”无夏的声音有些发抖,还有些语无伦次,分明有什么事令她十分激动。



    早喻也听出不对来,忙道:“出什么事了无夏?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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