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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女生版《幻城》:流云尼玛(16) ( 本章字数:3603) |
| 此时早喻已听出点眉目来,揉着眉心说道:“那老先生是不是留着白色的山羊胡子,手里拿着一把描金扇子?” 边巴此时也明白了,叫道:“天,早喻,那老先生该不会就是你师父吧?” 早喻没好气:“你问无夏。” 边巴朝无夏望去,无夏点点头,叹到:“一直到今天边巴说起,我才把那老先生和你师父连在一起想。早喻,你师父究竟是何方神圣,怎么好像无处不在呀?” 早喻有些恼怒:“我怎么知道?” 边巴想了想,说:“会不会是巧合,方老先生看演出,偶然看见了,他是大行家,就说出来也说得过去呀。” “说不过去!你问问无夏,她演出那么多年,有几个老人去看他们的表演?那是现代舞!照我师父的话来说,是群魔乱舞。” 早喻话没说完,无夏已经抗议起来:“客气点,什么是群魔乱舞?” 早喻深吸了口气:“对不起,我对师父的介入有些接受不了。” 无夏不语,边巴道:“继续吧。” 他在吉玛的后面又加了一个框,把无夏的名字填进去:“现在轮到无夏了,会有什么发生呢?” 早喻心情逐渐平静,对无夏说:“对呀,师父不是说你的生命会出现转折吗?” 无夏苦笑:“什么样的转折?被送上祭台?还是发疯失踪?” “你不会的。”边巴坚定地说,“你是流云尼玛的转世,现在不会有人要送你上祭台了。” 早喻见他说得笃定,问道:“你真的这么肯定?” 边巴不容置疑地点点头,道:“如果你见了那幅壁画,你也会这么想了。” “可是你又怎么知道不会有人对流云尼玛的转世不利?隔了这么久,贡觉玛之歌再次出现,总有个原因吧?如果无夏真是流云尼玛转世,流云尼玛佩上贡觉玛之歌,是不是以前的故事还要继续?如果那样,你又怎么能保证流云尼玛被送上祭台的事件不会重演?” 边巴被她问得措手不及,一时间也回答不上来,只能苦笑,喃喃道:“应该不会吧?贡觉玛之歌背后的故事,是不是能解释呢?” 早喻不再多说,低头又去看纸上的图表,也喃喃道:“贡觉玛之歌背后的故事?在哪里呢?是关于谁的呢?西亚尔?流云尼玛?还是吉玛?看来我们应该从源头找起。” “源头?” “对,从西亚尔找起。边巴,关于西亚尔,你都知道些什么?” 边巴想了一下:道,“西亚尔在我们阿里地区非常有名,他是羌塘高原上的恶魔。从小,我就听老人们说,在藏北数百平方公里的无人区双湖,横行着吸血的魔鬼,他掌管荒原的一切,在荒原撒下风雪帐幕,用严寒和冰锋夺取人与牲畜的生命,他憎恶一切生命,即使是格桑花也无法逃离魔掌。你们知道什么叫羌塘高原吗?就是没有生命的死寂之地!那里连格桑花也不能生长,阳光也照射不到。那里除了魔鬼眼睛般的盐湖,什么都没有。当年格萨尔王与魔鬼堆恰巴决战,堆恰巴打不过格萨尔王,就逃进了羌塘高原,连格萨尔王也不能进去。 西亚尔以前是念青唐古拉山神的执行官,后来因为他利用魔法四处害人,被念青唐古拉贬到了羌塘,就与堆恰巴沆瀣一气,一同害人。再后来,堆恰巴被念青唐古拉收服,西亚尔就成了独霸羌塘的恶魔。我们小时候如果不听话,大人们就会用西亚尔来吓唬我们,说如果再不听话,恶魔西亚尔就会来吃我们的。我还会唱一首歌,就是说西亚尔的。” 说完,边巴就自顾自地唱起来:“杀死牲畜,毁掉水源,淹没绿洲,令高原凝结,令阳光失色,天神也为之动容的羌塘恶魔,西亚尔。” 歌不长,可歌声中的冷凝之意却让早喻和无夏不寒而栗。 过了良久,无夏才吁出一口气,说道:“西亚尔还有一个身份,他是本教祖师敦巴幸绕的首席大弟子。他的法力,又是得了格萨尔王的真传,怎么好好的,就变成恶魔了?” 早喻道:“会不会这就是我们要找的背后的故事?” 边巴点头表示赞同:“有可能。我们就从这里入手。去那曲的事,要三天才能准备好,我们刚好利用这段时间,查查西亚尔的事。” 三个人又商议了一会儿,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早喻这一天经历了许多事,已经十分疲倦,草草梳洗后,便瘫倒在床上,昏昏沉沉睡去。 睡梦中,她好像又来到了布达拉宫脚下的广场上,时间就是被人推倒的那一刻。她摔倒在地上,坚硬的石板磕得膝盖生痛,还没顾上揉揉痛处,她看见了一个人的鞋。 其实那只是从裙裾下端露出来的一点点鞋头,用上好的锦缎织就的鞋面上绣着五彩的凤凰。那裙裾也是用一种柔软瑰丽的丝绸制的,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她抬起头,顺着裙裾向上看,正对上一双美丽的眸子。眸子的主人是一位高贵优雅的丽人,她的眼睛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嘴角微微向上翘,在脸庞上勾画出一个美好的笑容。 “这是做什么?怎么这么鲁莽?”丽人冲着刚才推倒她的人说,说的是汉语,可是她听得明白。 “不,是我自己不小心。”她说着,镇静地站起来,双臂交叉在胸前,款款施了一礼,又说道:“您一定就是从伟大的天可汗身边来的公主殿下,是来为赞普殿下的子民普施福音的女神。我是您的仆人,从喇尔扎措来的流云尼玛。” 似乎一声惊雷响起,早喻猛地从梦中惊醒。 流云尼玛!难道在梦中梦见的自己,是流云尼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么带着贡觉玛之歌入梦的那一次,自己也是流云尼玛?对了,那个声音确实是呼唤她作“流云”。还有白天在广场上,突如其来的幻觉中,自己也是流云尼玛?那么在西宁的那个梦呢?那是谁?会不会还是流云尼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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