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女生版《幻城》:流云尼玛(30)

( 本章字数:3769)

    之前无夏一直背光而站,索杰大师这时才正眼看清无夏。



    他一愣,不由吸了一口气,向前一步,凑到跟前仔仔细细打量无夏。



    无夏任他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地看了好一会儿,半天才说:“您是看着我很像一个人吗?”



    索杰大师叹了一口气,眼眶居然有些红了:“很像,看上去简直就是那个人。你就是我们归来的流云尼玛。我们喇尔扎措族千年来的使命,看来将在我手中完成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既然你是归来的流云尼玛,为什么贡觉玛之歌却带在别人的手腕上?”



    早喻、无夏听出她画中的蹊跷,齐声问道:“贡觉玛之歌不可以戴在别人的手上吗?”



    索杰大师点点头:“不可以。人人都知道,这贡觉玛之歌是受过西亚尔诅咒的,除了流云尼玛,谁戴上她,都会大祸临头的。你们看吉玛,她就受到了西亚尔的惩罚。”



    早喻、无夏面面相觑,她们只知道贡觉玛之歌是流云尼玛从西亚尔处得来的,却从未听边巴提过西亚尔的诅咒。两个人齐齐向边巴瞪过去。



    边巴也是一片茫然,道:“别看我,我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索杰大师道:“你们也别怪他,这本是喇尔扎措族的秘密,边巴不是喇尔扎措族人,所以不知道。只是在我们族人中,却人人都知道。”



    早喻问:“大师,您说贡觉玛之歌能帮助吉玛,我们应该怎样做?”



    索杰大师道:“很简单,请这位姑娘将贡觉玛之歌套在吉玛的手腕上。”



    早喻遵言照做。几个人一起观察,贡觉玛之歌并没有任何异状,却见原先一直不安惶恐的吉玛神色渐渐平和,也不再低声呜咽,终于,手一松,整个人扑倒在地上,睡着了。



    索杰大师看着她,无限怜悯,说道:“在喇尔扎措三十余年,她没睡过一个整觉,常常整夜哭泣,到早霞出来才睡。”



    无夏不以为然:“这西亚尔的诅咒怎么这么狠毒?听早喻的描述,他应该是个温柔和善的人才对。”



    索杰大师闻言吃了一惊,道:“你是我们归来的流云尼玛,是西亚尔忠实的使者与奴仆,怎么可以这样说他?”



    无夏道:“人家说他是恶魔西亚尔,这难道是真的吗?吉玛做错了什么事?要受这样的惩罚?不是流云尼玛就不能戴贡觉玛之歌,这千百年来,不知还有多少人为了贡觉玛之歌而受苦。也难怪人家说贡觉玛之歌是不祥之物。”



    “无夏!”早喻就是无法忍受有人说西亚尔是恶魔,没想到连无夏也这样说,大是出乎意料。



    无夏静了一下,也觉过分,不再言语,却看向一直沉默的边巴。



    边巴却避开她的眼神,向索杰大师行了一礼,道:“尊敬的大师,您交给我的任务,我没有完成。方子昆老先生已经去世了,但我找到了他的徒弟。”



    索杰大师似乎对于方子昆去世的消息并不意外,点点头转向无夏:



    你师父方子昆和我有很深的渊源,他最终不辱使命,把你送回高原了。”



    无夏、早喻边巴三个人一起愣住。早喻随即明白索杰大师是误会了,道:“大师,我才是方子昆的徒弟。”



    这回轮到索杰大师意外:“你?”他看看无夏,又看看边巴,再看看早喻,问道:“方子昆是你的师父?”



    早喻肯定地点点头:“是。”



    索杰大师又问无夏:“那你呢?”



    无夏摇头:“我只在很久之前见过方子昆老先生一面,那时我并不知道他是谁,我是早喻的朋友。”



    边巴也道:“没错,这位连早喻才是方子昆老先生的后人。”



    索杰大师彻底迷惑了,独自喃喃道:“这是怎么回事?他并没有找到归来的流云尼玛?那这个姑娘是谁呢?为什么她可以承受贡觉玛之歌而不受到诅咒呢?”



    早喻听了,有些大概明白,边巴就是受了索杰大师的托付去找师父,而师父只怕应承了帮索杰大师寻找流云尼玛的转世。只是看来师父找错人了,流云尼玛的转世不是自己而是无夏。但冥冥中有一股力量,让她与无夏相识,带无夏回到高原,这也算是替师父完成了遗愿吧。早喻想到这儿有些宽慰。



    索杰大师对边巴说:“这其中有些关节我想不明白,需要请示贡觉玛,这两位姑娘能不能与我们一起到喇尔扎措?”



    早喻他们几个从拉萨一路闯关似的来到那曲,已是疲惫之极。尤其是边巴,几天来为了照顾早喻和无夏,费尽心力,熬得双目通红,声音沙哑,嘴上起了好几个大大的水泡。



    当下几个人与索杰大师商量后,决定先在那曲休息一夜,第二日再出发去文部。边巴有些放心不下,道:“这样的天气,只怕拖不得。”



    索杰大师摆摆手道:“贡觉玛会保佑我们的。”



    边巴见他说得肯定,便不再多言。他已是累到极点,一进旅馆房间,倒在床上便鼾声大作,睡得不省人事。



    早喻抽出空来,给骆梅打了个电话。



    那一头骆梅乍听见早喻的声音,又惊又喜,笑道:“你总算是露头了,真不容易。怎么样,寻根之旅一切可还顺利?”



    早喻张了张嘴,却怔住。这些日发生太多事情,峰回路转,出乎意料,一时间竟不知从何说起好了。



    骆梅竟也像是了解早喻的心情,只笑问:“一言难尽是吗?那就先放一放。我这边,你托我的事,倒是有了些眉目。”



    早喻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问道:“我托你的什么事?”



    “什么事?!”骆梅气苦,“我在这里替你查资料,找线索,差点跑断腿,你竟然忘了托我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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