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女生版《幻城》:流云尼玛(37)

( 本章字数:4051)

    流云尼玛,那个表面上风光的头人之女,有着显赫的家世,却悲惨得一再被出卖。被迫离开喇尔扎措,成为金城公主的侍女,是第一次;被迫嫁给桑节扎措是第二次;被族人泄漏行踪是第三次;被金城公主交给念青唐古拉是第四次。不知还会不会有第五次、第六次?等待她的还有什么?令吉玛胆颤心寒的惩罚?将加在她身上的会是什么样的惩罚?想到这里,无夏心中一阵阵发冷,她开始衷心希望梦中流云尼玛那一刀,真的会结束她的生命。



    天仍然亮着,寒风在湖面掀起层层波浪;雪峰顶上的雪被风扬起,逐渐在半空布下一层淡淡的白雾。



    这真不是睡觉的好天气。无夏望向倚着老柳树熟睡的早喻,她脸上挂着满足而甜美的微笑。看来,她真的正在做一个好梦。



    第7章贡觉玛



    无夏猜得不错,早喻的梦境充满了幸福喜乐。



    仍旧是在当惹雍湖畔,早喻发现自己正骑着牦牛,徜徉在青翠草原上。青草中,星星点点散落着蓝色的野花,沐浴在明媚的阳光下。从达尔果山吹来的微风,送来了冰雪的沁凉。宝石蓝的天幕,轻轻搭在达尔果八座山峰的峰顶,四角垂向天地交界的地平线。



    随着清风送来的,还有一阵悠扬的笛声。她循声望去,老柳树下,立着一个带笑的少年。



    她又惊又喜:“是你,什么时候来的?”说着指挥牦牛向他走去。



    他不说话,只望着她笑。



    她跳下牦牛,连蹦带跳来到他身边,抑不住笑颜如花,扬着头望着他:“好几天都没见到你了,我天天都来这里等。”



    他伸出手,帮她把贴在颊边的发丝拨到耳后,眼里盈满了温柔的笑意。她傻傻看着他,傻傻地笑着,心中说不出的甜蜜。



    他问:“你就是流云尼玛?”



    流云尼玛一怔:“你怎么知道?”



    “我妹妹认识你,我向她打听,她一听就知道那个喜欢在湖边迎着月光跳舞的美丽姑娘就是喇尔扎措的流云尼玛。”



    “你妹妹?”流云尼玛有些疑惑,“我不认识住在雪山里的姑娘啊。”



    “我的妹妹就住在这里。”他忍住笑。



    “这里?她叫什么?”



    “我妹妹叫贡觉玛。”



    “啊!”她退了一步,打量他,“你是谁?赤木拉真,还是岗龙拉真?”



    “我叫西亚尔。”



    “啊!”她忍不住又一次惊叹,“你就是达尔果八兄弟里最英俊、最聪慧的那一个,贡觉玛最崇拜的哥哥西亚尔?”



    他笑着点头:“原来你也知道我啊?”



    她贴近他,抬着脸望入他的眼湖深处:“我当然知道了,你是我们喇尔扎措族的英雄,是敦巴幸绕祖师的大弟子,也是念青唐古拉的执行官。贡觉玛经常给我讲你的故事,我早就熟悉你了。那天真傻,有谁会在月光下出现在当惹雍措畔,当然是贡觉玛的哥哥们了。”



    西亚尔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还有你,你忘啦?那天我从贡觉玛那里出来,看见一个像玛瑙一样美丽的姑娘,披着月光,挥舞着长袖跳舞,还以为是天神的公主来到了喇尔扎措,原来就是喇尔扎措的公主。”



    流云尼玛忽然有些伤感:“我真希望我是天神的公主。”



    “为什么?”



    “我现在只是一个凡人,而你却是神祇,我多希望能常常见到你,可我不是神……”



    “谁说你不是?”不等她说完,西亚尔就打断她,“你比那最美丽的女神那木措还要动人,你不是神,你是天上的仙女。”他执起她的手:“流云尼玛,我的仙女,我会恳求念青唐古拉,让你成为我的新娘。”



    流云尼玛心头流过一丝欢喜,又有些不确定:“可是……”



    “没有可是,我西亚尔说得出做得到,你将会成为我的新娘。”他忽然有些腼腆,“我生于天地间已有上万年,你是第一个让我在睡梦中也牵挂的姑娘。”



    他的话让流云尼玛心头无比甜蜜。她轻轻靠在他的胸前,脸上掩不住幸福的笑容。



    早喻醒了,懒洋洋伸了个懒腰,回想起梦境,仍止不住笑意。偶一抬头,却看见无夏,背对着她,面湖而立,身影端的是萧索。



    早喻笑吟吟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无夏问:“梦见什么了?笑得那么甜?”



    早喻居然红了脸,只说了三个字:“西亚尔。”



    无夏已经明白,点点头,回以两个字:“幸福。”



    早喻问:“你呢?”



    无夏望着天边的红云,一字一顿道:“背叛!”



    早喻的笑容凝在脸上,她望向早喻,等着进一步的解释。



    风越来越大,在当惹雍湖水面掀起巨浪。晚霞凝汇在达尔果山顶,颜色渐渐浓重,似一团血红,挂在天边,将两个女孩的脸也映成了不祥的红色。



    无夏就在这晚霞中,向早喻复述了她的梦境,血淋淋真实的梦境。



    早喻似受了极大的震撼,半天说不出话。



    无夏又问她的梦境。



    “我……我不记得了,只是觉得开心,具体的却记不得了。”不知为什么,早喻对无夏隐瞒了梦境,这是不是也是背叛?



    “在谈什么,这么投机?天黑了都不知道?你们不饿吗?”说话的是边巴。



    早喻、无夏回过头,见是他,都怔了一下,早喻笑道:“你来多久了?”



    边巴一反这两日来眉头紧锁的凝重神情,看来十分轻松悠闲,笑着问道:“你们又有什么收获了?”



    这一问,问得早喻、无夏脸上都没了笑容,久久没有作答。



    边巴见她们如此神情,便不再问,只说:“索杰大师家已经备好了饭,吃点吧,今天晚上是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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