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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本章字数:16316) |
| 「可恶!那个不要脸的混帐!」 乔雅之大叫着,沿途他的怒吼声不绝于耳,所有人皆闪避着他,几乎没有人敢挡住他的去路。 而远在庭阶上赏景的蓁如风已经看到他怒气冲冲的走来。 「如风!」乔雅之大喊。 「怎么?我可爱的小米虫,你又生何人的气?让我猜猜……该不会是薄大少吧!」 「没错!」乔雅之惊讶地点点头,他崇拜的眼神顿时向蓁如风看来。 「用不着如此崇拜我,因为薄大少已经赶来找你了。」另一处匆忙赶来的薄心宇正四处问着仆人有没有见到乔雅之。果然,不远就见到乔雅之和蓁如风的身影。 「你还来这里做什么?快去陪梅妃,她比我更需要你。」乔雅之躲在好友的背后,但蓁如风却不给他躲在背后的机会。 「亲爱的雅之,你说话一定得在我背后吗?站在前头说不是更好,更容易让他听到。」 「如风,难道你看不出来我正在生气吗?」乔雅之用力拍了下蓁如风的头,只可惜痛的人不是蓁如风,而是又忘记自己手受了伤的他。 「痛!」他大叫。 「我看看。」薄心宇推开蓁如风,细心地为乔雅之检查伤势。 「又渗出血来了,到我房里。」他强拉着乔雅之离开,不让他有拒绝的机会。 看着两人之间的对话颇有趣的,至于雅之刚才到哪儿去了,又为何生气、是生谁的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薄心宇惹火了雅之,但又是怎么一回事?他好想知道事情的原委喔! 反正等会儿就可以到雅之的房里问他了。 ******************* 「坐下。」薄心宇命令道,但乔雅之却噘着嘴不肯妥协,只当薄心宇的话是耳边风。 没辙的薄心宇只好自顾自的拿出药箱,将陈医生交代给乔雅之抹上的伤药放在桌上,除了那瓶伤药外,还多拿了一瓶淡蓝色的玻璃瓶。 「这是啥?」乔雅之间。 淡淡的浅蓝,晶亮的光采吸引他的目光。他喜欢蓝色系的物品,更爱收集蓝色,最为宝贝的便是从精品店买回的亮蓝色沙漏。那是一个菱形沙漏,里头有蓝色细沙,如同眼前淡蓝玻璃瓶。 薄心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为他解下弄脏了的白纱布,并为他点上消毒酒精。那种瞬间的刺痛让乔雅之皱了皱眉。 他细心地为乔雅之敷上伤药,只不过程序不同,他先敷上那瓶淡蓝色胶状的冰凉液体。 冰凉、透着一股芳香,像是薰衣草的香味,淡淡的味道弥漫了整间屋子,乔雅之喜爱极了。 薄心宇轻柔地用棉花为他抹上,当冰凉的胶状液体慢慢地渗进伤口时,他才为乔雅之再抹上第二层伤药。短短几分钟时间的流逝,变成缓慢的心灵交流,乔雅之静静地看着那双为他仔细涂抹伤药的手。 那看来粗糙的大手,却令他感到很温暖。透过棉花棒,他所感受的轻柔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爱意。或许吧,就当是自己的错觉,就算是一次也好,他希望薄心宇每天为他敷药,就像此时…… 「这药有冰敷的作用,叫做蓝月草,闻起来很像是薰衣草的香味,但它的疗效却比起一般伤药还要来得好。」薄心宇在敷完第二层伤药后,他拿起一卷白纱布将它慢慢地缠绕在乔雅之的手上,重复与昨晚相同的动作,再为乔雅之打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你不问我生气的原因吗?」乔雅之低下头说。他有点不敢面对薄心宇,只能偷偷看着他现在的表情。 但薄心宇却笑道:「如果我问你,你会回答我吗?」 「会!」他回答得极快,但随即又低下头。 「你和她是夫妻吧?那两名小男孩是你和她所生的吧?」他淡淡的问,但乔雅之心中却感到苦涩,是妒忌吗?他在为薄心宇吃醋吗?他不知道。 「不是。」薄心宇拉起他的手,要乔雅之正视他。 「看着我,你认为我会骗你吗?」他问。 乔雅之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又点头。 他该如何对乔雅之说明呢?告诉他是不是又会造成另一个不必要的麻烦?但不告诉雅之,他又怕乔雅之会误会他,让他难以抉择。 「之前红梅的确是我的妻,但现在已经不是了。」他轻声回答。 「不可能,那孩子跟你好像!」乔雅之反驳,难道他俩离婚了? 像是看穿乔雅之的想法,薄心宇推推他的小脑袋笑道: 「我俩并没有发生任何关系,就像克凡之前对你说的,红梅的孩子不是我的,而是……」他停顿了下。 「不是你的?」乔雅之忍不住问。他好想知道是哪个混帐让傅红梅如此伤心,脸上净是哀伤神情。 「是那人的,他爱上了红梅,但碍于红梅是我名义上的妻子,他不得不选择退出。在你嫁来的当天,我到香港为的就是带回红梅和她的孩子,只是没想到你会出现在这儿,而且是替人代嫁到这儿,所有的一切仿佛自有定数。」薄心宇道。 「那人是谁?」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快被搞胡涂了。傅红梅是薄心宇的妻,但那人却爱上傅红梅,这跟睦瑷的情形很像,但又有些不对;傅红梅也没失身于薄心宇,只不过名义上她仍是他的妻,关于这点,这应该算是……真是复杂的三角关系! 「为什么那个人不敢面对现实?既然梅妃已经不是你的妻子,他应该来见她才对啊!」提起这不负责任的负心汉,他是躲到哪儿去了?应该接受处罚才对!乔雅之想着。 只见薄心宇的脸色突然一变,那冷然的神情让乔雅之吓呆了。 为何一提起那个人,薄心宇就变成这样? 「他离家出走了。」 简单的一句话更让乔雅之错愕。 「啥?离家出走?这男人真是有够混蛋,孩子都已经快五岁了,妻子又苦苦等待他回来,他竟一句话都不留就离家出走?真该罚!」 「因为某种原因,所以他选择离开,除非他自个儿想通了,否则要找他绝非易事,但……」他望着乔雅之,眼中闪烁着复杂不安的光芒。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咦?生气?」乔雅之迷糊了。他为何要生薄心宇的气呢?难道是刚才的误会? 这可糟了!不明就理的他又掴了薄心宇一个耳光,不知他会不会像上次一样,把他关在那狭小黑暗的密室里…… 「你在害怕?」他面无表情地问。他只想确定乔雅之的意思,至于要不要将他关在那间小屋中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更何况他不忍再看到那次的情景——他躲在蓁如风怀中颤抖的模样,令人疼怜、令人不舍。不想!他不想乔雅之在心中又对他残忍的控诉。 乔雅之摇头,他只是小声地说着抱歉这两个字。短短的一句话、两个字,谨代表他的歉意,希望薄心宇大人不记小人过,忘了那一巴掌。 薄心宇噗哧一声地笑了,他的笑容极为灿烂,让乔雅之忍不住抬头偷看。短短的时间内,他曾看过冷酷、不苟言笑的薄心宇;残忍地将他关在小屋时,那如夺命煞星般的薄心宇;为他细心敷药、柔情似水的薄心宇;以及今天对他展露难得一见的笑容的薄心宇。到底真正的薄心宇是怎样的一个人?他真的不懂,也不明白。 现在他能要求了解以前的薄心宇吗?可以吗?他问。 「肚子饿了吧!我带你到外头吃饭。」薄心宇敛起笑容,轻拉着还未回神的乔雅之,而他只是傻愣愣地跟着薄心宇。 他得对薄心宇重新评估,他完全不像睦瑷所讲的那种无情的男人;但有一点很重要的是,虽然他是满饿的,只不过身上那股味道好像不适合到外头走动吧!最少也得先洗个热水澡。但怎么洗呢?医生交代不能碰水,要不就拜托如风帮忙吧! 「心宇,你先到外头等我,一会儿我就出来。你就随处晃晃吧!你给我二十分钟就成了。」正当他准备向后转时,薄心宇却搂住他。 他在乔雅之唇边问:「你想洗澡吗?」那如欲贴覆上他的唇瓣带来微热的气息,让乔雅之反射性地退开,他的反应使得薄心宇大笑。 「你该不会以为我想在此地吻你吧?这里人太多了,不如到书房的后方冷月池,我想那里比较隐密。」语毕,他轻执起乔雅之的手大步迈往冷月池。 ***************** 「真的要在这儿洗澡?」 乔雅之看着那设计雅的池浴,当然他是有股想下水的冲动,但抑制住心中的冲动,他一再告诉自己,身旁还有别人在。 其实他也曾与如风他们共浴,但和薄心宇则是第一次。与陌生人的第一次好像是条难跨过的横沟,就如同不习惯有人突然站在自己身旁一样吧! 「把衣服脱了,还是你需要我代劳呢?」薄心宇豪迈地脱去上衣。若不脱掉这件衣服,恐怕待会儿会被池中的水给浸湿。他虽说着,但乔雅之却没有任何动作。 是要他脱掉这衣服吗?这样好吗?会不会太—— 在他还来不及思考时,已冷不防地被薄心宇褪去上衣。此时,他反射性的护住自己的身子。 「唉!」薄心宇叹了口气。乔雅之是害怕他非礼他吗? 「如果你担心我吃了你,那我去叫蓁如风来吧!」当他转身之际,乔雅之连忙喊了他一声。 「不用了,既然都已经来了,就麻烦你代劳吧。」薄心宇接着褪去他的长裤与仅剩的贴身衣物时,他不免赧红了双颊。 该死的!他到底是在害羞个什么劲儿啊?只是他的身体感受到薄心宇的碰触时让他的身体散发出高热。 终于,他忍不住张开眼睛,迎上的是薄心宇那贴近的俊脸,害得他慌忙之中一个不小心往后仰倒,扑通一声跌进冷月池。 在胡里胡涂喝了几口水后,突然,薄心宇由背后抱起他,那呛入口中的水让他咳个不停,不只脸蛋通红还有些晕眩,在他感到不适的瞬间,只觉唇瓣被占据,有股热流侵袭着他。因为呼吸不顺畅,让他极力反抗那股热流,直至某人放开了他。 「咳……你、你吻我?」 他睁大双眼直视着薄心宇。 不该是这样的!明知他溺水,薄心宇怎能如此做? 他只听到一句回答:「情不自禁。」 薄心宇刚才说什么?情不自禁?这是对他的真情流露吗? 「如果你不想受风寒,那就赶快洗完澡,不然除了手上的伤之外,还会感冒。」 薄心宇要乔雅之将双手放在石板上端坐着,他为他抹上有着淡淡花香的洗发精,轻揉着他的发丝。而乔雅之本人则是背对着他,看着那一湖分成两区的淡青色池水。 「那是温泉吗?」他忍不住问。 「你说是就是吧!」薄心宇爱极了那抚摸着柔顺发丝的滑溜感觉,他从指缝中感受着乔雅之。 乔雅之乖乖地端坐着,如果换成是几天前,恐怕乔雅之会对他怒眉相向,说不定还会拿把菜刀砍他呢! 「闭上眼睛,要冲水罗。」待乔雅之点头后,薄心宇将木盆中的水倒出,冲去留在发丝上的泡泡。 薄心宇用乾净的浴巾擦拭着他湿漉漉的发丝,紧接着他为乔雅之擦背,在他身上上沐浴乳,但此时他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 「这……你要我帮你洗吗?」他问。 「咦?」当乔雅之弄清楚薄心宇的意思后,他看看自己又看看薄心宇。 「你帮我吧,反正都被你看光了,但你不可以乱来喔!」这可得事先声明,如果薄心宇兽性大发,那这冷月池可能会上演一出春宫戏,不过他信得过薄心宇。 经过乔雅之的同意后,薄心宇才继续刚才的动作。 透过他手中涂抹的动作,乔雅之忽然感到从下腹开始窜起一股燥热,或许他该想个办法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这里风景真不错啊!」 天啊!他到底在说什么啊?自己真是个大白痴! 只见薄心宇轻笑着。他知道乔雅之身体的变化,不过他只是轻轻抚过而已,那身子就如此敏感。 而他跟乔雅之是一样的,那股冲动的热流也同样发生在他身上,不过乔雅之并没发觉到。一会儿,他将一盆冷水往乔雅之的身体冲下,顿时令乔雅之打了个冷颤。 「好冷!」但又好热! 乔雅之不明白薄心宇的作法,而他只是希望降低乔雅之体内那股燥热罢了。 「进去泡泡吧!我去拿件衣裳给你。」他迅速离开。 真是的!挑起我的欲火,却自个儿偷跑?哼! 乔雅之跳进水池中,独自一人浸泡在里头,并不时将身体往下沉去,只为让自己头脑清醒。 那种感觉代表我对薄心宇有爱欲吗?不然为何会有此种反应?这生理上的需求反应,在以前跟如风他们一起共浴时,都不曾有过啊! 一直浸泡在水底下的乔雅之直到薄心宇拍起池中水花时,他才惊醒。 「起身吧!泡太久可不太好。」当薄心宇看着乔雅之走出水池,身上的水滴滑过他的身体,流经乔雅之起伏的胸膛,流经他修长而带点健康肤色的大腿,直至勾勒到脚踝时,他才慌张地避开乔雅之的视线。 虽然这是他第二次看到此景,但仍旧能勾引起他刚刚才压制下的欲望,现在他只求乔雅之能赶快穿好衣服,否则这将是折磨他的痛苦。 何时他才能向乔雅之表达自己那日渐趋涨的爱意?他想重新找回那种感觉,爱上自己所爱之人的感觉,而雅之能明白吗?等待的日子对他而言是如此漫长而煎熬。 ***************** 对乔暻之而一言,在嘈杂的路上经过不眠的几夜的确是煎熬与折磨。 在恋爱工作坊外头待了几晚,却仍不见亲爱小弟的踪影,连那两个他派来监视雅之的白痴也不见人影。可恶的蓁如风,竟不回通电话给他,让他在此当笨蛋。如果再遇到他俩,他一定会将他们两个做成人骨拼图! 他的咒骂声引来路人的侧目,有人不时回望着乔暻之那愤怒的脸色,虽然俊男人人爱看,但相较之下,人们还是爱看和颜悦色的人吧!纵使他们也爱看酷哥。 面对众人注视的目光,乔暻之只当是不必要的关心,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只是雅之的行踪。 「雅之,你到底跑到哪儿去了?可知大哥心中想的都是你?」当乔暻之叹息时,忽然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雅之!」他大叫,但随即脸色暗沉下来。 乔雅之身旁的那男人是薄心宇!还有,雅之的手为何会受伤?再者,雅之怎能对薄心宇展露笑容?该死的!雅之是他的,他绝不原谅薄心宇。 正当乔暻之愤怒之际,乔雅之仍不知他和薄心宇的处境。 「你想吃什么?或者想到哪儿我都可以带你去。」薄心宇间。 他已经好久没有到外头来了,以前他总是待在办公桌前忙碌,一点都没有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与休闲,现在好不容易偷得这次机会,他非得好好把握不可。 此时乔雅之笑着,他伸手指向前方一间小铺子,一间只有数坪大小,只容一至两人的小铺子,而这小小的店有一个可爱的名字——Cute-s雪酪屋。 「你想吃雪酪?」他问。 「嗯,我想吃橘子雪酪,你呢?」乔雅之走向前去,为自己和薄心宇各点了一客橘子雪酪,他认为薄心宇应该也喜欢吧! 他爱极了夏天,因为有夏天,他才有机会吃到雪酪屋的橘子雪酪。那种酸酸甜甜的味道一进口中便融化、散开,虽然开始是淡淡的,但随即变成浓郁的香味,以前他总是要求如风和晴陪他来这儿点一客橘子雪酪。 等等!说到如风跟晴好像令他想到某件事耶,但是什么,他顿时还无法从小脑袋瓜中厘清出来。 「你在想什么?」薄心宇在乔雅之的背后轻拍着,只见乔雅之双手各拿着一客盒装的橘子雪酪。 「忘了。」 每每乔雅之神游之际,问他想什么他总会说忘了,不然就是不知道,他真想多了解乔雅之,因为他是如此深受他的吸引。 「来,这客给你。」 他将手中一客交给薄心宇,当薄心宇正要接下乔雅之手中之物时,冷不防地被人由后狠狠地踹了一脚。 还搞不清楚状况的薄心宇只能承受那一记重踢,连手中的雪酪也掉落在地上。 乔雅之不禁感到愤怒而想替薄心宇讨回公道,便想也不想地将手中的雪酪丢向那出脚踢人的人。 「你为什么要——」 还未说完的话马上消音,他呆愣地看着前方被橘子雪酪泼中的乔暻之。 大哥为何会出现在这儿?难道他跟踪我? 乔雅之竟忘了在小铺子附近便是恋爱工作坊所在地。 「雅之,这是你对大哥应有的态度吗?」乔暻之寒着脸说,这一身的雪酪让他的西装外套报销了。 他还来不及训话,乔雅之却已经向前扶起薄心宇,而弟弟的举动着实让他看不顺眼。 「雅之,你的手怎么受伤的?」 乔暻之以恶劣的语气询问。在他的观念中,任何接近雅之的人其最终目的都是想染指雅之。 「大哥,你怎么可以踹心宇?他又不是坏人。」乔雅之嚷嚷,为薄心宇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先不管自己手受伤的事,大哥对薄心宇的误会很深,最好先解决他们俩的事再说。 「你没事吧?」他小声地问。 「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此话只有一半是真的。莫名其妙被人狠狠踹一脚,任谁都会感到愤怒,但这乔暻之是雅之的大哥,说什么他都不能暴力相向。 「雅之,你怎么可以对他那么好?」乔暻之生气地拉着乔雅之的手臂。难道他的宝贝弟弟被薄心宇洗脑了不成? 「走!跟我回家!」他决定带乔雅之回家,薄心宇太危险了,他会抢走他的雅之。 「哥,快放手啦!很痛耶!」我的妈啊,他的双手受伤,被这么狠狠一拉就更痛了,暻之大哥到底在想什么? 「痛?你还没回答我受伤之事,难道是他伤你的?」乔暻之二话不说便对着薄心宇挥拳,此时薄心宇不再当受气沙包,但他也不还手,只是闪躲乔暻之的攻击。 二人的打斗引来旁人围观,眼见旁人愈来愈多,乔雅之只好冲进两人之间,硬挨下乔暻之一拳。 「啊,好痛!」 他的叫喊声让乔暻之收回拳头,赶紧查看雅之的伤势,但人还没见着薄心宇便先将他挡在后头。 「你做什么?」 当乔暻之又想出拳时,马上有人制止他的卤莽与冲动。 「哥,你再揍心宇,我就不回家!」乔雅之揉着脸上的伤大声地说,随即拉着薄心宇快速跑离。 「雅之,等我!」 还来不及反应的乔暻之只能匆忙地跟在他俩身后。 ******************* 快跑!现今乔雅之只有这个想法,跑得愈快愈好,最好让后头追赶他的大哥能追不上他。 「雅之?」 薄心宇不禁皱着眉头。既然乔暻之是乔雅之的大哥,那乔雅之犯不着躲着他吧!难不成雅之怕被乔暻之捉回家? 「别问那么多,总之一句话,跑得愈快愈好,最好就像百米跑九秒的速度。」 最后乔雅之栏下一部计程车随即扬长而去,丢下乔暻之在那直跺脚。 真气煞他了!雅之怎能如此对待他?毕竟他还是雅之的大哥,现在他竟为一个男人跟他唱反调,还大方地牵着他最恨的薄心宇的手,又躲着他! 好啊!他一定要把雅之找回来,让薄心宇知道,谁才是不好惹的人物! 见乔暻之不再追来,乔雅之这才松了一口气,轻抚着胸口喘息着。 还好大哥没追来,不然就完蛋了。 如果他告诉大哥他渐渐喜欢上薄心宇了,不知大哥会有何反应?不过他能想像乔暻之一定会毙了薄心宇,因为在大哥眼中看来,任何人接近他都是想染指他。 唉!真不知大哥的脑袋瓜子里头装什么,那种异于常人的兄弟之爱让他快受不了了。 「你大哥很疼你吧?」 薄心宇忍不住提出疑问,尤其是刚才乔暻之看他的眼神,那是杀人的眼神。 乔雅之苦笑着:「对啊,大哥是很疼我,但已经疼过头了。我已经饱受将近十多年的疼爱罗!」 「看样子,你大哥对你的疼爱已经有些过分,或许是一种绝对的独占欲吧!」他一语道出乔雅之早已认同的看法。 看着乔雅之那充满佩服的眼神,薄心宇便知他猜对了,他轻笑道:「需要这样钦佩我吗?」 他摸着乔雅之的头发,而这亲昵的动作,让前方的计程车司机吓得不敢再看后视镜。 「当然!你和如风都好厉害,都能知道我心中在想什么,这不令我佩服,那还有什么能令我佩服?」 「随你吧!」 他轻抚着那柔顺的发丝,当他要收手之际,乔雅之却拉住他的手,将它贴近自己的脸颊。 「很温暖吧?」乔雅之问着薄心宇。他想试试薄心宇的反应,是不是有爱上他的感觉,他想再多了解薄心宇的内心世界。 薄心宇感受着从乔雅之身上传来的热度,那是体温的热度,暖暖的,令他忍不任再将手移至乔雅之的唇瓣轻轻地抚着。 「你喜欢我吗?」他想知道,真的很想知道。 刹那间,薄心宇的手离开那唇瓣,他收回手,望着窗外的景色。 是的,他害怕回答。虽然他已爱上乔雅之,但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他还来不及准备,也来不及适应。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竟会害怕如此的问题?如果是以前的他,可能会大声地说出他爱他吧!但情况已不同了,乔雅之才二十出头,他不该自私地将雅之拉进这个世界。 得不到薄心宇的回答,但乔雅之仍不放弃,他肯定薄心宇心中一定有一点点爱上自己的感觉。 他偏不信薄心宇这么死鸭子嘴硬。 他向前吻住薄心宇,贴覆上他的唇瓣,将唇的温热传进薄心宇的口中,恣意地挑逗着薄心宇,让他讶异乔雅之的大胆。 今天雅之吻了他两次。在食堂中的那次差点让他紧拥着乔雅之不放,现在情况更暧昧,内心的情欲已被乔雅之挑起,尘封的情感如水潮般袭上心头,在下一刻回应着乔雅之。 那深情的吻已让两人体内的自我苏醒,一个是从未发现自己感情的自我,这是乔雅之的自我;另一个是深埋的过去但又复燃的情感火焰,这是薄心宇的自我。 当两人吻得忘我之时,司机突然将车子停下,小声地对仍持续忘我的两人说:「对不起,请你们下车,改搭另一部吧!我临时还有事,没法子再载你们了。」时下是有同性恋者的存在,但司机大哥只想当个正常人,在他的观念里,男人爱女人才是天经地义的,至于男人爱男人或是女人爱女人,这他还无法接受。 听见司机的请求,乔雅之和薄心宇只好笑着下车,在司机开车驶离时,乔雅之仍不忘挥手再见。 「你还喜欢我吗?」他又问。 这次薄心宇的回答不再让乔雅之等待。 「喜欢。但你会喜欢我吗?会再更进一步爱上我吗?」他期待。 只见乔雅之漫步在人行道上,回头给了薄心宇一个明确的答案: 「有一点喜欢上你,但如果要我爱上你,你可得加油,毕竟我比较喜欢主动一点的人。」他踩着愉悦的步伐走在路上。 虽然经过乔暻之的追赶与车上的热吻,但这只是一个开头。若想要有真正的爱情,那就慢慢培养吧!就从友情似的爱情开始,从普通朋友进而成为相爱的两人吧!这样的爱才禁得起考验,也比较能长久。在黄昏夕阳下,他俩漫步着,地面上的影子彼此延长、互相重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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