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 本章字数:14898)

    清晨的鸟叫叽叽喳喳地将在睡梦中徘徊许久的言仲飞唤醒。



    他是怎么了?



    言仲飞懒懒地睁开双眼,才想抬起身子的他又愣住了,因为有个人紧握着他的手不放。



    宗政霆司睡着了,而且是靠在床沿睡着的。言仲飞一时间说不出话的盯着眼前这过分好看的男人。



    若说他不懂得嫉妒这回事的话,那全天下的人都是高明的骗子。他可是好想触摸睡着的宗政霆司,想触摸他的脸颊,偷偷地经捏他一把。



    不知道那会有何种感觉?是不是像捏刚发酵过的面团般软软、滑滑、黏黏的触感?



    他好想知道,但又不敢惊醒宗政霆司。



    啊!他想起自己是怎么了!从浑噩中回神过来的言仲飞终于想到自己昨晚所发生的事。



    他昏倒了,因为实在无法忍受那怪味道所带给他的极大刺激而昏倒。



    那他现在又是在谁的房里?他四处梭巡,认出这是宗政霆司的寝室,他曾恶意捉弄他的那一幕也跃入脑海中。



    不过他倒是很怀疑自己怎么一点事也没有,任谁尝到宗政霆司的伟大佳肴后,恐怕得与厕所拥抱三天三夜,还得到医院打点滴以补充流失过多的水分。



    结果他却安然无事地躺在这里,然后有幸见到宗政霆司的睡颜。



    不过,一回想到之前那盘红烧狮子头所带给他的震撼,言仲飞发誓再也不碰他最爱的红烧狮子头。



    那盘宇宙第一超级难吃的料理真让他印象颇为深刻,别说他是第一次尝试,可能再也没有人能像他一样有此殊荣一尝这绝品。



    到底宗政霆可是怎么料理这道菜的?为什么好好的一道美食料理会变成一盘惨不忍睹的调色盘,令人心生胆怯而不敢尝一口?



    那些怪味道依然刺激着他可怜的味蕾,差点让他丧失品尝美食的能力与嗅觉。如果他真的变成一个食之无味的人,那么世界末日的那天可能也快要来临,到时他会先为自己挑选一块不错的墓地当作往生后的栖息地。



    正当言仲飞沉迷于自己的想象世界中时,宗政霆司像是感应到他已清醒般而蓦地张开双眼;当两人的眸光不期而遇时,言仲飞才惊觉自己在发呆。



    「对不起。」



    宗政霆司开口后的第一句话教言仲飞惊讶不已。



    「昨晚——」宗政霆司的黑瞳突然暗淡下来。「昨晚害你那么痛苦。」早知道他就不强迫言仲飞吃下那口红烧狮子头。



    言仲飞再一次呆愣得说不出话来,因为他被宗政霆司一连串的道歉之语给轰得脑中一片混乱。



    这合该是他的反应吗?言仲飞无语。



    「你觉得好一点了吗?」宗政霆可以掌心抚触着言仲飞的额头,试试他的体温。



    「没……事了……」言仲飞结巴地说道。



    「没事就好,待会儿我再替你熬药。」这是他唯一能补偿言仲飞的办法。



    「熬药?」一听到宗政霆司又要亲自为他熬药,言仲飞立即乱了方寸,不由得又腹痛起来。



    「我的肚子……」这时候真的痛起来了。言仲飞闷哼着。



    「你哪里痛了?」见言仲飞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宗政霆司马上趋向前去。



    「你是瞎子还是聋子?」他就快痛死了,宗政霆司还问他哪里痛?难道他表达得还不够清楚吗?



    「是这里吗?」宗政霆司用手指压了压言仲飞的下腹。



    那从内部窜出的剧痛让言仲飞的脸色变得如白蜡,冷汗如豆大般滑落。



    「你想……让我早点……升天吗?」如果是的话也请先通知他一声,不然他会死得不明不白,到时下了地府也不知道该如何向阎王爷诉冤。



    「躺好。」宗政霆司命令着,双手压下言仲飞的身子后迅速呼唤守在后头的段蓝夜。「蓝夜,再去请大夫来。」他下达指示。



    段蓝夜瞥了床上的言仲飞一眼后,听令的退下。



    「喂,我不用看什么大夫啦。」只要充分的休息就会自然痊愈,言仲飞如此想「不行,你的脸色愈来愈苍白了。」宗政霆司的担心愈来愈多。



    笨蛋!人痛苦的时候本来就会这样,宗政霆司还想在此时与他争论不休吗?



    「给我一杯水,再给我一颗胃药,待会儿就没事了。」言仲飞要求。



    「什么是胃药?」



    「算了,给我一杯水就好。」他口干舌燥,已经无力再开口,希望宗政霆司别再折磨可怜的他。



    宗政霆司性起身倒了杯水又走回床边。



    「我来!」手中捧着茶杯的宗政霆司,扶起言仲飞的身体。



    「你来什——」下一秒,言仲飞终于了解宗政霆司的意思。宗政霆司直接将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然后再将含在口中的茶水哺进他的口中。



    好骯脏!宗政霆司这个垃圾鬼、骯脏鬼,竟然把含过的水哺进他的口中,害他连漱口的机会都没有,就喝下一大堆有着他的唾液的茶水。



    「呜……」言仲飞想推开宗政霆司的唇,但他不明白自己看起来比宗政霆司还壮硕,为何体力却输他一大戏。



    为什么会这样?他很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喂完之后,宗政霆司终于放开他,言仲飞得以喘口气呼吸。



    「你、你干嘛?」他只要一碰上宗政霆司,铁定会被厄运缠身。



    「你不是要喝水?」宗政霆司希望言仲飞能明白他的好意与关心。



    「但我自己有嘴啊!」为什么要你喂?



    「可是我怕你没力气。」他回答。



    呵?没力气?他现在可是活力充沛到想玩摔角。言仲飞傻笑着。



    「妳怎么知道我会没力气?」红光满面的他会像个病死鬼吗?



    「因为你刚刚的脸色很不好。」而且是十分不好。



    「喂,你很瞧不起人耶!」跟宗政霆司交谈乃是全世界最不幸的事情。



    他真那么弱不禁风吗?若要比弱不禁风的话,月城那小子才真是。因为他的好友三不五时就请病假,哪像他是靠「真功夫」拿到假单。



    说穿了那才是糗里,那些假单全都是他靠武力加威胁得来的,一大半也是他与人干架后挂彩得来的。



    「我只是就事论事。」他向来坦白。



    「我咧!」好一句就事论事,将他堵得说不出话来。「你讲话很毒耶!」言仲飞恨得牙痒痒想揍人。



    「那我换个方式表达好了。」宗政霆司耸耸肩,无奈地说:「你在生病,而我照顾你是天经地义的事。」



    「天经地义?我快晕了!」言仲飞无力反驳他,只好瞪他一眼,「那我现在要休息,请你出去好吗?」既然他生病了,那么就请宗政霆司暂时放过他一马,让他能再多活一些时日。



    「不行!」



    ***



    「谢谢您大夫,害您再跑来一趟。」宗政霆司微微欠身道谢着。



    「记得要按时让这位公子服药,也要让他多休息。」临走之前,老大夫再三叮咛宗政霆司一些该注意的小细节。



    「是的,我会小心的。蓝夜,代我送大夫。」宗政霆司只相早点打发不相干的人离开。



    「春儿……」宗政霆司唤住春儿,并在她耳边交代一些事。「熬好之后记得送过来,还有吩咐厨子煮一些热粥,待会儿也一并送来。」



    「是的,公子。」春儿微福了福身子便离去。



    「你刚才吩咐她做什么?」言仲飞直觉不会是好事。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倘若现在就告诉他要服药的话,可能会换来他闹肚子痛的抗议。



    「我现在就想先知道。」宗政霆司喜欢卖关子是吗?那他就舍命陪君子,与他大玩我猜的游戏。



    「你不是想休息?那就先乖乖躺一会儿。」宗政霆司将言仲飞按下,为他盖上被单。



    「好吧,那请你先出去。」只要有宗政霆司在,他肯定睡不着。



    「能让我留下来陪你吗?」他不想离开他。



    「这……」言仲飞的脸上浮现犹豫的表情。



    不行,他得赶地出去,不然他要是像刚才一样找借口说要喂食,其实是将那恶心的舌头放入他的口中恶意捉弄的话,那他不就——「我只想留下来。」宗政霆司柔声地道。



    言仲飞抬眼一看,站在床边的宗政霆司看来是那样的孤寂,彷佛是他所不认识的宗政霆司,害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拒绝。



    是的,只要他说不行,那么宗政霆司便会离开,但他开不了口。



    「那你就留下好了。」语毕,言仲飞暗骂自己是笨蛋。「可是,你不准偷袭我!」他警告着。



    偷袭?宗政霆司只是笑了笑。



    言仲飞背对着宗政霆司躺在床上,他却无法入眠,总感觉到背后有一双监视他的眼睛,那窥探的目光不断地投射而来,令他浑身感到不自在。



    那双炯炯瞳眸一瞬也不瞬的注视着,似欲勾动他心中某种无法言喻的感觉。



    最后,他还是忍不住的翻过身子,与宗政霆司面对面的凝视,眼神接触在一起。



    「不睡吗?」他凝视的眸光依旧温柔,宗政霆司发现自己最近特别注意言仲飞的一举一动。



    「被人盯着能睡得着吗?」不然。换他试试看,在快入眠时被人狠狠地盯着会不会也跟他有着相同的感受?



    讨厌,非常讨厌的感觉!



    「那就聊聊你。」他对于言仲飞的身世感到有兴趣。



    「咦?」要聊天吗?言仲飞只手半撑着侧脸。



    「为什么要聊我?谈谈你的事情不是很好吗?」他才很好奇这个古人呢!



    「我想先了解你。」不知道这样的回答能不能得到言仲飞的认同?



    「我?」言仲飞有点受宠若惊的模样,逗趣的表情像是整个脸庞沾染上粉色的朝气颜色。「呃……我又没什么好聊的。」要谈及自己的秘密,言仲飞反而变得有些忸怩,完全不像之前的他。



    「谈谈你自己埃」这应该很简单才对。



    「我、我叫言仲飞啊!」这真是个白痴的回答,言仲飞傻笑着。



    「然后呢?」宗政霆司接着问。



    「我住在台湾,反正那是你不知道的未来世界。」宗政霆司还想继续听下去吗?言仲飞眼里有着怀疑的神色。



    「比这里还要美吗?」刚看见言仲飞的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宗政霆司感觉得出他很想回去属于自己的世界。



    他不会眷恋他的世界,同样也不会记得曾经认识过宗政霆司这个人。



    「这要怎么做比较?」时代、背景根本是完全不同!宗政霆司所提出的问题实在教他很难回答。



    他喜欢台湾,因为它是美食的天堂,也是他出生的故乡,所以他当然会怀念台湾,还有等待他的亲人与友人。



    但他也不是讨厌宗政霆司所处的这个世界,至少,这里没有太多公害问题。可是,这里毕竟不是他的家,等到教授派人来找他时,他就必须告别这值得缅怀的回忆之地。



    他会怀念这里的一切,同样也会怀念宗政霆司,虽然宗政霆司在他心底不是挺完美的。



    「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回到属于你的世界,你会为我留下来吗?」宗政霆司扬起眉看着言仲飞。



    在这一刻,他只看着他。



    「我不知道。」言仲飞想说不可能,因为他不可能为宗政霆司而舍弃陪伴他多年的过去与人事。



    宗政霆司不应该问他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假如他们两人角色互换,那么他的回答呢?



    他会为他留下来吗?他龙体会现在的他该如何思考使自己一时无法抉择的答案吗?



    不行的!他必须考虑到他的回答会不会同时伤害到其它人,所以他宁愿选择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虽然这种答案往往是最令人讨厌。



    因为人们讨厌模糊不清、像是可以叉像是不行的答案。



    「那就是有可能留下来啰!」机率只有一半,但总比完全没有的好。



    「不一定啊!」拜托,他又没说要留下来。



    「那也就是一半一半呀。」宗政霆司指正他的错误。



    「是这样没错,可是……」他的答案确实是这样,言仲飞被反驳得无话可说。



    「接下来呢?」他还想知道更多他的秘密。



    「什么接下来?」惨了,言仲飞觉得自己是别想好好休息了,因为宗政霆司似乎对他产生了非常大的兴趣。



    「你的身世。」



    「我是个很平凡的人。」这样总可以了吧!还身世咧!



    「那我不就更平凡?」宗政霆司微笑道。



    「你……平凡?」言仲飞摇摇头。「那些女人都听你的话,那个守在你身边的男人就好象是你的贴身保镖。」



    这样会叫作平凡?鬼才相信!



    「她们……」宗政霆司抿了抿唇,「她们是倚香红苑的招牌。」



    「什么招牌?」槟榔西施吗?这时代应该还没有红色口香糖吧?



    「你不晓得倚香红苑所做的生意吗?」宗政霆司一愣。



    「生意?」言仲飞更搞不懂了,听得有点雾煞煞。



    「算了,反正待久了你就会慢慢习惯。」但宗政霆司绝不让言仲飞像外头那些男人一样迷恋风尘场所。



    「该吃药了。」算算时间,春儿也该将他所交代的事情办好了。



    「什么?」



    ***



    「拿远一点!我不要喝!」就算他会痛死,也不沾一滴那碗乌漆抹黑的脏水。



    宗政霆司这个十足十的大骗子!刚才那一番话不过是他所设下的陷阱,迷惑他一步步走进这个牢笼的龌龊伎俩。



    「骗子!骗子!大骗子!」他大骂道。



    「我又没骗你。」言仲飞无情的指控很伤他的心。



    「那你刚才那些拐弯抹角的问题不都是事先安排好的?」言仲飞拼了命地找借口拒绝。



    「那并不是事先安排,大夫说你得按时服药。」他也是为了让言仲飞早日好起来,才会不得已地强迫他喝药。



    「我可不可以不要喝药?反正只是闹肚子痛,又不是得重玻」言仲飞极力蒙混过去。



    「不行!」难道他忘了他之前痛得差点打滚的模样吗?宗政霆司缓缓地逼近在床上的言仲飞。



    「求求你……」言仲飞拉下脸,恳求着宗政霆司。



    「难道你想再痛一次吗?」长痛不如短痛,乖乖吃药就能够早日复元。



    「那我宁愿再痛一次好了!」要他喝药?免谈!



    闻言,宗政霆司细瞇起眼眸,全身顿时怖满一股冷然的寒气。



    「你不能逼我哦!」眼见情势愈来愈不利于自己,言仲飞作势想逃走。



    「好,我不逼你。」



    霎时,宗政霆司紧绷的脸庞突然转柔,让一味抵抗的言仲飞也跟着松懈下来。



    但一见到言仲飞脸上露出短暂的松懈,宗政霆司立即急冲至言仲飞的面前,趁他来不及反应时,紧掐住他的双颊,并将碗中的药水灌进他的口中。



    「呜……」好苦!被摆了一道的言仲飞根本是在无力反抗下被强逼饮下那碗苦药水。



    为了不让言仲飞将他辛苦灌进的药水全吐出来,宗政霆司立即俯下身子,以嘴擒住言仲飞的唇、封住他的口。



    等到他确定药汤已经全进入言仲飞的喉中后,宗政霆司才撤离。



    「你、卑鄙小人!」竟然敢偷袭他?言仲飞拼命抠舌干呕,希望将刚才吞进的药汤再吐出来。



    他恨死了那股药味,难闻的苦药味。



    「随便你怎么说都好。」他的目的已经达成,就算被骂成臭头也无妨。



    「你是王八乌龟蛋!」言仲飞不甘愿地再骂上几句。



    「接下来是要将热粥喝完。」宗政霆司的眸光瞄向桌上那碗飘浮着热气的热粥。



    「什么?」该死的宗政霆司!刚才不是才喝完药汤吗?为什么现在又要他喝粥?是要撑死他吗?



    「你已经有一整天没进食了。」之前的药汤只是为了让言仲飞先暖脾冑而熬的,现在主茉才正式上常「我现在已经喝不下任何东西。」他一点都不顾虑到他的感受。言仲飞怒视着这个外表看起来有些柔弱、内心却奸诈得像只毒虫的宗政霆司。



    「那就再继续喝药汤。」他不信这个威胁无法强逼言仲飞就范。



    「那我宁愿喝粥!」再喝一次,他肯定会昏上个三天两夜。



    「这可是你说的。」他可没在言仲飞的额上架把刀哦。



    「小人!」他又被耍了,言仲飞只能恨得牙痒痒。



    「拿来,我自己吃!」宗政霆司若再乘机偷吻他,他铁定将这碗热粥全洒在他那张俊脸上。



    看着言仲飞臭着一张脸大口大口喝下热粥,宗政霆司不免担心,他是否会被烫伤?



    果然,他的担心变成了真。



    禁不起舌尖被热粥烫到的言仲飞死命地用手搧风,想把刺痛与热烫的感觉赶走。



    虽然他喜欢品尝美食,但他也是个俗称的——猫舌头,根本不敢吃热烫的东西。



    为什么他总是这么倒霉?言仲飞似乎放弃了挣扎,准备向既定的命运投降。



    「喝点茶吧。」宗政霆司好心地为言仲飞递上一杯凉茶。



    而他的关心本来是能博得言仲飞的感动的,但是言仲飞一想到他会这般狼狈的原因全都来自于这个人时,满心的感谢瞬间化为乌有。



    他接下那杯茶水,只是一个劲儿地饮下,然后再将空杯还给宗政霆司,脸也不抬地继续吹凉他的热粥。



    「要不要我帮你?」没有得到善意响应的宗政霆司则是再接再厉,挨近坐在床上的言仲飞。



    「行!离我远一点!」这才是对他最有帮助的办法。



    「你真的很讨厌我。」



    「没错。」言仲飞小声地咕哝,他不敢让宗政霆司听见这句话,因为他不想伤害宗政霆司。



    这很矛盾不是吗?他不喜欢宗政霆司靠近他、不喜欢他偷袭他,不喜欢的理由有一大堆;但他却不愿意再见到宗政霆司灰暗无神的眸光,那双毫无生气的眸子、那种令人想疼他的冲动让他生厌。



    言仲飞恨死自己为何有这种冲动的想法,他却无法理出一个头绪。



    他到底讨不讨厌宗政霆司?答案是不知道、不确定、不晓得,那模棱两可的白痴答案。



    「我晓得了。」宗政霆司倏地起身,转过身准备迈出离开的步伐。



    「等等!」他这么快就要走了?言仲飞惊讶地唤住宗政霆司。



    宗政霆司顿了一下,彷佛很惊讶高仲飞会留住他。



    他不是惹得他不悦吗?为了让他能够快乐,他可以选择不要见他、不要碰他、不要与他有所接触,只要他高兴就好。



    「我没说讨厌你埃」言仲飞细语道,声如蚊蚋之小,却传进宗政霆司的耳中。



    他的心在瞬间悸动、热烈地翻腾起来,胸口有股热源,随着血液的流动而四处窜动。



    「谁说我讨厌你!」言仲飞继续说道。



    反正他都已经开口请求宗政霆司留下,那不如再多说一些好话,向宗政霆司表达出自己的善意。



    「虽然我直觉你是我的衰神,但毕竟我还活得好好的,那就证明你也不是那么罪大恶极……」哈哈,他到底是在说些什么啊?言仲飞脑中一片空白。



    宗敢霆司的身体突然颤了一下。



    「反正……」言仲飞搔了搔脑袋瓜子,「反正我不会讨厌你就是了。」这样宗政霆司应该满意了吧!



    「所以——」接下来要说什么好呢?言仲飞一时愣住,他不擅于言语上的表达。



    「总之,我不是你眼中的讨厌鬼就是了。」宗政霆司代言仲飞接下一句话,回过身的他则是带着满脸灿烂的笑容与满心愉悦的心情。



    他很高兴言仲飞不讨厌他,那也就表示他仍有机会,仍有机会与言仲飞相处,然后博得他的好感。



    「对,没错!」言仲飞见宗政霆司又恢复如第一次见面时的自信时,他才松了口气。



    还好,不然那名酷老兄定会以为他惹毛他的主人、伤了他的心,或许酷老兄会在半夜偷偷杀他灭口也说不定。



    「那我可以成为你的朋友啰。」宗政霆司瞇起眼笑看着言仲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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