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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本章字数：11784） |
| 六年前 “玥……玥……你在不在啊？”偷偷翘课的曲游泷赶忙跑到瞿旻玥的宿舍，为的就是见他日思夜想的小爱人。 和瞿旻玥的相遇是他今生最快乐的一件事。 从小他就知道自己是个私生子，虽然父亲是政商界的名人，但大妈却是个精明的女人，她恨透自己丈夫的风流，所以她一概不承认自己所生以外的“野种”，至少她是]这么称他的。所以在他十四岁时毅然决然离开那个被外人喻为温暖的、对他而言确实虚伪、腐败的家庭。 打从他离开后就不曾回过那个家，就一直待在北部独自一人生活，这期间他也乐得轻松，虽没亲情但至少他很自由。 在他还没遇见瞿珉玥之前，他身旁总是不乏女人，但他很少付出真爱，因为他相信这世上绝无真爱可言。母亲的贪慕虚荣、父亲的无情无义，早让他对这世间不抱持着爱。 但在他高二时，因某个机缘，在一家幼儿园中遇到瞿珉玥。 当他第一眼见到他时，原本他所讲求的无爱理论却在见到瞿珉玥后彻底瓦解。为了他，他放弃所有之前所交的女友；为了他，他甘心等待他亲口答应，这一切他无怨无悔。 “怎么这么久都还没有应门呢？难道他不在？”曲游泷拿起藏在衣领内瞿珉玥送给他的房间钥匙，这是瞿珉玥送给他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在进门后，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四周后。还好没有其他人，否则人家还以为他是小偷呢！ 这小子一定还在睡觉，曲游泷蹑手蹑脚偷偷进入瞿珉玥的卧室里。 果然如他所料，小爱人真的赖在床上，那好吧！他就尽责的“牺牲”一个吻，唤醒沉睡中的睡美人。 他无声无息地接近瞿珉玥，看着眼前睡着的小爱人那如天使般毫无防备的小脸蛋以及酣睡时的甜蜜模样，其实在考验他的忍耐力。不行！他不能像只大野狼，但捉弄小爱人总行了吧！ 趁着睡意正浓的瞿珉玥没有发觉他时，曲游泷轻捏住爱人的小俏鼻。 一秒、二秒……渐感不适的瞿珉玥起先没什么反应，后来他发觉越来越不对劲。这是怎么一回事？好难过！ 就在瞿珉玥因为无法呼吸而开启樱唇之时，曲游泷顽皮地吻住了他，吻中带点霸道及温柔，让被吻的他马上就了解来者何人。 在经过数分钟的戏吻下，曲游泷不安分地压住瞿珉玥的身体。幸好小爱人及时一脚踢中他的腹部，不然原本的接吻可能会演变成一场性爱交欢。 “哎哟，我的肚子！亲爱的，你怎么忍心伤害你的爱人？”曲游泷捧着被踢中的腹部。 “哼！是你要乱来，所以我才出此下策。”瞿珉玥撅起小嘴，活该！痛死最好！可恶的泷，竟然这么大胆闯进宿舍，真是个大坏蛋。 “哎哟！好痛哦……”曲游泷突然弯下腰，蹲在地板上。 “痛死活该！”本来瞿珉玥还不想理他，后来看曲游泷的样子好像真的很痛，该不会他真的出手重了吧？ 他急忙跑到曲游泷的身边想要看看，却被他拥在怀中。 “呵……你上当了！”小爱人太好骗了，曲游泷高兴地笑着。 “哼！大骗子。早知道我就狠一点，让你站不起身。”瞿珉玥气得直发抖。 “别生气嘛。走，我今天和你去幼儿园吧！” “跟我一起去？泷，你不用上课吗？”瞿珉玥问着。他知道爱人常常为他翘课，但他不喜欢这样。 “别这样嘛。我只是‘偶尔’不上课罢了！”曲游泷把玩着瞿珉玥的手指，跟他比起来，着小家伙太瘦小了，他真怕小爱人哪天被风给吹跑了。 “别玩了，好痒……”这大变态，竟然把他的手指放进他自己的口中吸吮！当他的手指是免费的棒棒糖吗？ “你答应我才放口！” 结果在一场争夺手指游戏下，瞿珉玥输给曲游泷，而他只好乖乖地带他到他上班的地方。 ********** 离开繁荣的市区后，曲游泷与瞿珉玥骑着一辆一百五十西西的摩托车一同到郊区的幼儿园。 在郊区不远的一处，有一栋平房以及一座小型的花园，这个地方虽小，但却是充满欢笑与童颜的天堂。 瞿珉玥待在这个地方已经有四年，那时他才是十三岁，为了凑足学费，也瞒着牧师偷偷溜出来打工，后来在牧师知情后才答应。 这栋平房小屋的主人是一对待人友善的夫妇，他们本着一颗爱小孩子的热诚，开设这家小型的家庭幼儿园。许多住在市区的家长们常因为工作的原因无法照顾年幼的小孩，所以这里就是他们托婴、托儿的好地方。 “啊，你来了埃”和蔼可亲的夫人手中正抱着一名哄骗后酣睡地正甜的小婴儿。 “哥哥。” 一群听到瞿珉玥到来的童稚小孩们，争先恐后地要瞿珉玥抱抱，至于在一旁的曲游泷则是以羡慕的眼光看着这些人小鬼大的小鬼们。 “哼！小鬼，玥不是你们的，他是我的。” “才怪！玥哥哥是我们的，你们说对不对？”一名带头的五岁小女孩对着曲游泷大吼。虽说她年纪小，但比起骂人、打人的功夫，她可不输其他小孩。 “白痴女，玥才不是你的！” 曲游泷最恨这小鬼，尤其常常跟他作对，又爱卖弄小聪明以博取瞿珉玥的同情，最后被训的人往往是无辜的他。 “泷，你别跟小孩子斗气嘛。他们年纪那么小，你是个大人耶！有点风度好不好？”瞿珉玥抱着争吵的小孩。 “哥哥抱抱。” “好，哥哥抱。” 这些天真的小孩子令他羡慕。他们都有父母、有疼爱他们的人，但他呢？从有记忆以来，他只知道自己是个被丢弃在教堂门口的弃婴。 他不知道为何他的父母狠心丢下他，大家返家团聚时他便独自一人躲在小房间中哭泣。 但在这时，牧师都会告诉他，不是他的父母不爱他，而是他们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丢下，但在牧师的眼里他跟一般人一样，有家、有人爱，教堂是他永远的家，牧师是他永远的父母，教堂内的其他人都是他的兄弟姊妹。 没错！如果当初牧师不要他，他真不知道最后他的落脚处会在哪里，或许早就没有他也说不定。 渐渐的他长大了，也了解到不幸的不只是他一个，所以也不再自怨自哀。 为了不增加牧师的负担，从读小学开始他就常常打零工。最后，他选择了这家家庭幼儿园，也遇到他今生唯一认定的爱人。 他是渴望被爱也渴望爱人，没有亲情的抚慰，但他至少想要把握住友情跟爱情，现在他找到属于他的爱情。 就在瞿珉玥呆滞地想事出神之际，曲游泷突然从后面抱住他。 曲游泷在他的耳畔低喃：“玥，你在想什么？”对于瞿珉玥的身世，曲游泷从不要求说明，只觉得时机到了，便会告诉他。不强求，是他对珉玥的坚持。 “没……我只是想，好久没有回家了，泷，你下礼拜有时间吗？已经有好几个月没回家，该看看自己的父母了。” “好啊！你到哪我就跟到哪，不准你甩掉我喔。” “玥哥哥，我也要去，可不可以？” “这小鬼真碍眼，把她丢下去比较好。”曲游泷对于那对他怀有敌意的小女巫恨得牙痒痒。 由于小孩子们大闹着要去，最后瞿珉玥只好无奈地笑着答应。 “都是你啦！泷最讨厌了，我们不要理泷哥哥。”瞿珉玥本来只是想带曲游泷回去见牧师，现在可好，一大堆小孩都要跟去，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全都泡汤。 “等等我啊！玥！” 该死的小女巫，小恶女！曲游泷气得想要把那小鬼吊在屋檐上鞭笞，以示惩罚。 ********** 接近夕阳时分，瞿珉玥和曲游泷才一同赶回宿舍，在途中，曲游泷一直骂着那可恶的小恶女破坏他的好事。 “泷，那是你自己笨！谁叫你要说得那么大声，才让欣欣知道。” “哎呀！人家是太兴奋了。因为你又不常带我去见你的父母，所以我才……” 曲游泷喜悦的心情表露无遗，充满幸福的笑容让瞿珉玥感同身受，脸上浮现出微红的红晕。 “是吗？那真是我的错啰？” “没有啦！我怎么敢说爱人的不对，当然是那些小鬼的不对。”曲游泷心中正酝酿着小小的坏计谋。 “是吗？埃……等等！待会儿到转角的那家书店时先停车，我有事。”瞿珉玥突然想起一件事，随意赶忙吩咐着曲游泷。 “OK！亲爱的老婆大人。” “谁是你的老婆大人？哼！” 虽然瞿珉玥如此喃喃自语，但曲游泷从后视镜看到他红晕的脸蛋，确定小爱人正害羞着。 “到了，我们进去吧。”曲游泷将机车停放好后，便跟着瞿珉玥一起进入书店。 人怎么那么多？啊，他忘了今天是周休二日的礼拜六，难怪店内的人会比平常的日子来得多。 “找到了。”瞿珉玥高兴的拿起一本书，象是珍惜宝物一般爱怜，让一旁的曲游泷很不是滋味。 曲游泷顿时想变成瞿珉玥手中那本书，因为被爱人爱怜一定很幸福。 “泷，你在发什么呆啊！”瞿珉玥问着。 “没……只是我好嫉妒那本书，它好幸福喔。”说着，他便将原本瞿珉玥拿在手中的书抢过来看。“原来是徐志摩诗集。玥，你喜欢他的创作吗？”如果他喜欢，那他一定要买本回家每日照三餐供养着。 “是啊！像是这首再别康桥。”瞿珉玥小声地念着：“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这意境真的是很美，仿佛我可以真是的看到徐志摩和康桥一人一物正呈现在我面前一般。” “那我呢？如果玥是那柔波，我甘心做柔波里的一根水草！”曲游泷轻轻地吻着瞿珉玥的脸颊。“我想当时的徐志摩应该也跟我一样吧。” “才怪！你这坏蛋在人这么多的地方亲我？还好没人看见，不然我真不知道待会儿怎么出得了这大门。”瞿珉玥略微生气地说。 “别生气嘛！都是我的错，我向你赔罪说声对不起，既然喜欢这本书，那我买两本，一本送给你，一本我留着。”曲游泷拿起两本相同的书册。 “泷，我送你，因为你生日快到了，所以……” “好，一切听你的。” 曲游泷拉着瞿珉玥得手走向柜台，在付完钱后，他俩正准备离开，却碰到几年前曲游泷以前的一位女友。 一名二十多岁的女子，一身时下标准的辣妹装扮——金发、高靴、小可爱、短裙。除了姣美的脸蛋外，身材比起一般同龄的女孩，丝毫不逊色。 在惊见曲游泷后，女子象是黏着剂一样，黏附在曲游泷的怀里。 “泷，好久没有看到你了。怎么不来找我？“她知道曲游泷有很多女伴，但在前些年他断绝了跟所有女人的关系，理由她不是很清楚，但既然还能在见到之前的男友，何不要求再续旧情。 “你放开我。”曲游泷对于以前的女友仅保持像普通朋友般的友情，他要把他所有的爱完整的给瞿珉玥。 “哎呀！人家真的想你啊！这位是？”女子看着曲游泷身旁的瞿珉玥。 才一个高中生而已，他是谁？是游泷的小弟吗？女子打量着眼前的他。 “放开我。”曲游泷好不容易挣脱八爪女的攻势。“玥，我们走！”要解释等到回家后再说吧。 “等一下！泷，你先跟这位小姐处理好你们之间的事，我在那边等你。”瞿珉玥先行离去。虽然他知道曲游泷之前的情史，但初谈恋爱的他还是会吃醋，别说他是醋坛子，就算他是女人也一样。 “该死的！你就不能当我们是普通朋友吗？” “我们本来就不是普通朋友，以前你不是常来找我，夜夜与我共度春宵。“凭着身为女人的直觉，他们两人的关系应该不是她之前所想的，或许内情更为复杂也说不定。 “总之，我们现在只是普通朋友，我不希望你来打扰我们。”曲游泷指着不远出的瞿珉玥，就算要告诉她，他和他之间那不被祝福允许的爱也无所谓。 “你和他？原来如此，难怪你要对我发如此大的脾气。”女子终于明白事情真相，原来游泷已经找到真爱，才会不惜与她分开。 这孩子有什么令游泷着迷、爱恋的地方吗？女子沉思着。 看到她沉思的模样，曲游泷知道她一定在猜测为什么玥会得到他的青眯、得到他的爱。 “我不会因人的性别、面貌而爱一个人，那只是肤浅的想法，最重要的是我能确定他是我在茫茫人海中所找寻到今生唯一的真爱。或许你会笑我傻、笑我痴，但总有一天你也会跟我一样，找到属于你的真爱，到时你就会了解我的想法。” “你说的没错，游泷，你的确不是我的真爱，在你之前我也有许多男友，但我总给他们我那已支离破碎的爱情，至于那完整的爱情我则是给了我最初的恋人，或许那段爱情是我一生最幸福的时光吧。”女子笑着。 见到女子离去后，曲游泷总算放下心中大石，现在只等着向瞿珉玥解释了。 “玥，她……” “泷，她是你以前的女友吧？”瞿珉玥问着。 “是的，但她只是以前女友的其中一位。” ********** 在回家的路上，瞿珉玥一直在思考刚才曲游泷对他说的那句话：她只是我以前女友的其中一位。 以前的泷是什么样的人？他从不过问他的私事。 泷曾对他说过，总有一天他会告诉他以前的自己及他的身世。 是今天吗？瞿珉玥猜想着。或许吧！ 回到宿舍后，曲游泷在瞿珉玥下车之前轻抓住他的手臂，在他耳畔说：“今晚八点，宿舍外，我等你？”在说完后，曲游泷骑着机车呼啸离去。 该来的总是会来，曲游泷在夕阳残红下骑着爱车如此想着。 告诉玥之后，他会不会讨厌他、会不会离开他呢？ 他说什么也不让玥离开。好不容易找到的爱，怎能让他消失在跟前？不会的！他相信自己，也相信玥。 ********** 晚风吹拂下，夜晚倍感清爽，不想傍晚之前天气不但热而且湿气破重，全身黏答答的很不自在。 在等待的时间中，瞿珉玥心想他要不要也跟游泷说明他的身世？他会看不起他吗？爱上曲游泷后，他只害怕自己的身世问题不被爱人所接受。 就在他思索之际，曲游泷已经来到他的身边。 “在想什么啊？玥，想我吗？”曲游泷贴心地为他覆盖一件薄衣。 “谁想你！我才没有。” “是吗？那我说我想你，这可是实话喔！”曲游泷一点也不避讳，反正爱就是要坦诚，他可不喜欢猜心思。“走吧！我带你到一处可以看到美丽夜景的好地方！” 曲游泷拉着瞿珉玥的手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泷，你不跟我说傍晚的那件事吗？”瞿珉玥小声地道。 “我会告诉你，但现在……”曲游泷抱起稍嫌太轻的他。“等会儿再说，玥，你得抱紧我，不然等会儿可能会摔下了。”曲游泷在确定瞿珉玥坐好后，便发动机车的呼啸离去。 奔驰了三十分钟，，他们俩来到一处人烟颇为稀少的地方。 “这里是？”瞿珉玥仔细地打量着。这的确是观看夜景的好场所，比起在阳阴山，这里多了份安宁。 “这里是我发现的好地方，放心不会有坏人的，因为我已经摸清地形，如果真发生事情我也一定会保护你的。”曲游泷对着瞿珉玥说着。“玥！坐下来吧，你一定很好奇那女人是谁。”曲游泷把玩着一对刚摘下的白色雏菊。 “她曾是我的女人，就如我在之前跟你说的她是其中一人。从国三后，我便常常与女人厮混，打架，闹事，说好听一点是逞勇，说难听一点是作践自己，至少我是这么认为。” 听到这里，瞿珉玥并没有说任何的话，他虽惊讶曲游泷的过去，但这其中一定还有他不知的事。 “我是个私生子，虽然父亲有钱、有地位，但那个家我并不想待。母亲的贪婪及父亲的风流都是我所怨恨的，但我不能怪他们，至少有他们才有我的存在，这一点我非常有自知之明。但我想自己以个人生活，所以在多年前就离开那个称作家的地方，我从不后悔，对于我所做的事，我自己愿意承担。” “泷，你有没有想过要回去？”瞿珉玥突然问。 “没有！既然我已走出那个家门，就没有打算在回去。现在我有你，至少我有今生我最爱的人。”曲游泷感到惊讶，但他随后一笑置之。 真的！如果要他选择，他会要瞿珉玥。 “但我们是不被祝福的，你是知道的。”瞿珉玥笑着，笑容有着一丝悲哀。 “不被祝福、不被认可、甚至一嘲笑我也无所谓，在我的眼中，你才是我的唯一，世人的评价在我眼里是一文不值。或许你会说我狂傲、说我放浪不羁、或说我自大，但那全是我的真心话。”曲游泷紧抱住瞿珉玥，说什么他都不放手，不愿放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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