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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本章字数：14832） |
| 遵守着与况巯的约定，菲尔自从回到花子盱为迪奥布置的那栋小公寓后，便又立刻到摆出一副绝不可能妥协的脸色，让花子盱明白他得长期与这名小鬼缠斗才行。 “菲尔，我现在必须到医院一趟，待会儿尹叔叔来照顾你，在他还没到达之前，你千万不能到处乱跑。”花子盱希望他的再三交代不会到最后变成一阵耳边风，无声无息地从菲尔的左耳进、右耳出。 笃定不和花子盱说一句话的菲尔，只瞧了花子盱一眼便转头回到房间。 “我为何要听你的话？”菲尔不断地想着刚才花子盱的交代，而他也不可能将花子盱的关心之情放在心中，只要他永远不原谅他，那么他便不会开口承认花子盱是他的父亲。 无奈的花子盱只能打电话央求尹天赶紧到这里陪伴菲尔。 在他离去后，菲尔才从门缝探头出来。 第3页 他走了，为何他不再多待一会儿？菲尔那充满矛盾的想法不禁让他自己厌恶起自己。他是该讨厌花子盱的，为何刚才却想要花子盱留下来陪他？ 此刻整间小公寓充满寂寞的味道，让菲尔一刻都不愿再待下去。现在的他只想回到原本属于他的家，那块埋葬着母亲的小花园有着一把藤椅，他想静静地躺在那张藤椅上。因此菲尔忘记花子盱的交代离开小公寓，等到尹天和鞅仲平到达时，整间房子里根本找不到任何一个人。 *** “迪奥，不通知花子盱一声吗？”站在迪奥身旁的烨询问，今天他终于摆脱了烦人的米歇尔，独自与迪奥一同来到纽约。 其实是他央求迪奥带他一同前往纽约，为的就是离开台湾，远离那个惹祸精。幸好大姐回国了，米歇尔暂时不会再来烦他。但烨总觉得身旁少了米歇尔，好像做什么事都不太起劲。 “烨少爷，你在想米歇尔小少爷吗？”迪奥当然知道烨想念米歇尔，只不过烨不喜欢表达出自己的感情，对于说是自己喜欢的人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更别说是自己爱上的人了。 “才怪！我才不想他呢！”说不想是骗人的，但他暂时不想跟米歇尔见面。 那个该死的臭小鬼现在愈来愈大胆了，直接在半夜溜进他的被窝中，说是要帮他暖床，是谁教米歇尔“暖床”这个名词？恐怕是那个混帐兀东皓吧！也惟有他，才有可能会灌输一些色色的观念给米歇尔，然后再由米歇尔以这些色色的作法来对付他，难怪造成近来米歇尔的想法有点偏激。 “我想给子盱一个惊喜，我想看到他见到我时那种喜悦表情。”说着说着，迪奥不知不觉脸红起来。 离开台湾、离开轩辕昊的身边，也代表着现在他与轩辕昊之间已经不可能再回到以往情人般的关系，但他仍将轩辕昊视为他的好友。 “是吗？不是因为你太想念他了吗？人家昊想多留你几天你都不答应，这恐怕是你想要早点见到花子盱以解相思之苦吧！”忍不住开起玩笑的烨一边说着，一边却在此刻注意到另一旁正上演着六年前他救迪奥时的相同戏码。 “奇怪？怎么我一回到纽约就会碰到这种事情呢？”烨摇头说道。但不帮忙又不行，因为热心助人的迪奥已经独自一人冲到前头准备当个烂好人。 “放开他！”看着小男孩被人威胁时的模样，也让迪奥同样忆起六年前的自己，当时的他只为求一死，但现在他可不准再有这种事情发生。 “放开他？我有没有听错啊？这小鬼可是我们盯上的猎物耶！”看他穿着不凡的模样肯定是个有钱人！带头男人满脸横肉的表情让烨有种想呕吐的冲动。 “喂，你们该不会想跟我说你想要绑走这孩子，然后再向他的父母要钱吧？” 烨以一个疾速的动作轻易地掠过男子们的身边，当下救回了菲尔。 “把他还给我们，要不然你们想付钱赎他也成！”在满脸横肉的男子发号的命令下，其他的人立刻包围迪奥三人，将他们团团围祝“看来我们不付钱就没法子离开这儿！”迪奥那双绽放出寒意的眸子以及手上发出异常银光色的银针就足已让男人们打了个哆嗦。 好冷的眼神！像是魔鬼般的可怕眼神已经让某些人胆怯地退到一旁，但带头男子还是鼓起勇气催促大伙儿捉住迪奥等人。 “迪奥，这孩子让你保护着，你的身子才刚复元不久，不要勉强自己。”把怀中的菲尔交到迪奥的手中后，烨单独一人应付十几名大汉。 “过来吧！只要你们其中一人能伤了我，我就任由你们处置。”在烨说这话的同时，已有人从背后偷袭他，但烨的一记过肩摔就让那人当场昏死过去。 “真是软脚虾，你们也太没用了吧？真是中看不中用的废物。”当烨正得意洋洋之际，一记划破空气的尖锐小刀笔直地划过烨的左手臂。 然而伤他的并非是这群人，而是带头男子背后那名戴着黑色墨镜、露出诡谲笑容的男子。 “把他交还给我。”示意其他人退开，男子和直地走到迪奥等人的面前。 “艾斯？”烨直呼出男子的名字。为何世界顶级杀手之一的艾斯会在这出现？这让烨和迪奥两人就算绞尽脑汁也想不通。 “烨？原来是‘四神众’的朱雀。”男子拿下墨镜打量眼前这两个人，看来业主交代给他的任务可能会宣告失败，因为他不想惹上四神众的人。 “既然知道我是朱雀，你不退开吗？”烨的表情带着微怒，不知是不是因为受伤的关系才让他失去了自控的能力。 “呵……”被称为艾斯的男子笑着转身离开，并在回头之际丢下一句话：“我们会再相见的。” “什么跟什么！”烨嚷嚷着，那个叫作艾斯的顶级杀手是不是有点秀逗？他们会再和他碰面吗？他俩要碰面，除非——见鬼！ “喂，小鬼你没事吧？”烨蹲下身询问菲尔，而菲尔除了紧紧地拉住迪奥的衣领不停地颤抖外没有其他反应。 “迪奥，该怎么办？”这小鬼被那群人吓傻了，他们总不能带着一个小孩回到迪奥那间小公寓吧！ “把他带回去吧，等到他心情平复了再问他是谁？住在哪里？” 当迪奥想要放下菲尔的同时，菲尔却仍紧抓着他不放，直到瞥见那双黑蓝色眼眸，不禁让迪奥的心中一震。他仿佛看到了另外一个人，这是不是他的错觉？ 带着满腹疑惑的迪奥以及受伤挂彩的烨，迪奥只能招来一辆计程车回去小公寓。 *** “你是白痴吗？我说过我们两个人来这里时，菲尔已经不见人影了！”笨蛋花子盱！菲尔失踪又不是他的错！尹天在心底偷偷暗骂花子盱。 拜托！他是应花子盱的要求才来这里照顾那名小鬼，现在菲尔不了，怎能来找他要人啊？因为他是“刚才”到达时才发现菲尔失踪，难道花子盱不晓得菲尔正在与他作对吗？菲尔不喜欢花子盱，甚至讨厌他，关于这一点花子盱应该不会忘记吧？从昨天菲尔对花子盱的态度，他应该就很清楚，一定是菲尔讨厌这里，所以翘家了。 “是又如何？我好好把一个人交给你，你却把他弄丢了！”在气头上的花子盱哪顾得了尹天所说的是事实，早已将菲尔与他不合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臭章鱼！我说这句话你还不懂吗？你难道忘了菲尔讨厌你，所以才会趁着你不在家的时候逃走。在我们来之前你应该先看好他，而不是数落我们的不是。”愈说愈起劲的尹天真是想当下给花子盱一棍，让他明白这事到底是谁的错所造成的。 “你——”在两人争执不下时，鞅仲平单凭一人之力劝退了尹天。 “别再吵了，把你们用来吵架的精力来找菲尔更实在。”他真搞不懂尹天和花子盱平时的镇定到哪里去了。 正当三人处于一种充满无奈的压力下，迪奥带着菲尔回到了这里。 当烨和迪奥看到公寓的门没关时吓了一跳，还以为遭小偷光顾，但进门却没碰到小偷，只见到三名男子，而烨曾见过其中的两个。 “你们怎么全都在这里？”看着眼前坐在小沙发上神情呆滞的三个男人，烨突然生一股想笑的冲动。但也不太对啊！他们怎会晓得他和迪奥一同回到这里呢？难道轩辕昊通知过花子盱吗？ “菲尔？”看着迪奥手中抱着菲尔时，花子盱才放下心中大石，但迪奥的突然来访，更让他措手不及。 迪奥不是应该在下星期天才回到纽约吗？轩辕昊何时那么爽快放人？ 正当花子盱为此事伤透脑筋时，尹天识相地拉着鞅仲平偷偷从后门溜走。 有人会愿意当个白痴再继续待在这里吗？想当然耳，他们得趁着花子盱分心之际离开这即将成为战场的小公寓。 花子盱，别怪我无情，这件事情我帮不上忙。尹天心虚地在心中忏悔，反正也不会因此有人来批判他吧！这又不是什么大罪，要论起大罪的话，花子盱才是榜中有名的呢！ “天……”像是想到救星似的，花子盱摆出笑脸往后看，但空无一人的回应只有加速他脸色的苍白。 该死的尹天，竟然敢溜走？为何不留下来帮他解释？现在花子盱才晓得原来这群朋友在他有难的时候会背弃他，早知道之前就不帮他们了！ “喂，花子盱，你现在这副表情好像有点做贼心虚喔？你是不是在房间里藏了个女人啊？”烨细眯起的眸子，就像猎豹的一双眼在黑暗中发出银白色异常光芒，除了提出问题外，他还不时嗅着这里头不寻常的气息。 “藏了个女人？你认为我会做出令迪奥伤心的事吗？”死烨！他来这里是想搅局的吗？是谁放这只孔雀远渡重洋来纽约的？肯定是轩辕昊！就知道他不安好心。 “会不会可就难说。不然这小孩怎么有点像你呢？”当烨看清楚菲尔的长相后，与迪奥同样在心底有个疑问。 菲尔像某个人，很像他曾见过的某个人，这下他全都想起来了，他忆起了那个人正是花子盱，菲尔长得非常像花子盱。 可别说菲尔是花子盱的幺弟或是亲戚的孩子，因为他不会笨到相信这一点的。反正他也讨厌花子盱，不如就此鼓励迪奥离开花子盱再投奔到轩辕昊的怀抱中。呵，一举两得耶！不但可以气死花子盱，还可以成全另一对他看得顺眼的恋人。嗯……就这么办吧！ “没错，他是与我长得很相像，那是因为菲尔是我的儿子。”坦白面对事实才是惟一能解决问题的方法，若一味地逃避，恐怕情况只会更糟。 “你的儿子？”烨当场傻眼了，他压根儿没想到花子盱会这样诚实，但再回头望着迪奥的脸色，呃……好像有点苍白耶！迪奥会不会是因为受到打击，因此……“迪奥，我本来想事先告诉你，但我——”“但你没时间。”迪奥冷冷地牵着菲尔的手回答。 原来花子盱赶回纽约的原因是为了菲尔，原来他已经有小孩了，那么菲尔的母亲也是一定是花子盱的妻子，那他还回来做什么？当一个丢脸的小丑吗？ “烨少爷，我们走吧！”把菲尔交给花子盱，迪奥用着足以冻死人的冷冽眼光直瞪向花子盱。 既然花子盱已经有小孩了，那么他就不应该再打扰他们的生活。 “迪奥，你搞错了！”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难以收拾的局面？事情的发展不应该是这样的啊！花子盱还以为坦白面对迪奥会得到谅解，但却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我搞错了？那么你刚才所说的那句话又是怎么一回事？别告诉我今天是愚人节！”迪奥愤恨地推开花子盱的拥抱，拿起行李就要往外走，但一个小小的身影却挡住他的去路。 “不要走……”菲尔慌张的拉住迪奥的裤摆，充满氤氲水气的眼眶不停地冒出小小泪水，让迪奥不忍地蹲下身安抚菲尔。 见机不可失的花子盱马上将烨推到大门口，然后砰的一声解决了第一个麻烦。他需要跟迪奥再作解释，但碍事的烨绝不能留下，他怕烨藉此事煽动迪奥回去。 被赶出小公寓的烨还来不及反应，只能傻傻地呆站在门外，但在下一秒钟，便猛力地按着门铃不停地叫嚣：“混帐花子盱，快给我开门，否则我毙了你！” 为什么他会被赶出来？迪奥不是说要走吗？那么他应该带着迪奥离开花子盱身边才是。为何那个花子盱却小人地把他拎出门外？这下子他该怎么办？露宿街头吗？ 不可能！他一定要给花子盱一个教训，否则他烨的名字就倒着念。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迪奥没想到花子盱会把烨丢出他的公寓，这间公寓的主人是他不是花子盱，只有他才有权利赶人出门，而他第一个要赶走的便是花子盱。 “你给我出去！给我出去！”迪奥像是用尽吃奶的力气使劲推着花子盱的身体却徒劳无功，但他仍旧用尽全力想办法将花子盱拖出门外。 “别使力，轩辕昊说你还没复元。”关心迪奥的花子盱紧紧地搂住爱人，心中不舍之情浮现在他的脸上。 “如果你要赶我走那我就走，但千万不要伤到自己的身体。”挫败的花子盱只能拾起沙发椅上的外套匆忙地转身离去。 现在他不能多作解释，因为再怎么想对迪奥说明一切也没用，如今的迪奥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他强留下来只会造成对另一方的伤害罢了。 “明天我再来看你，菲尔跟我回去吧！”花子盱伸出右手唤着菲尔，但小男孩却不瞧他一眼。 “我讨厌你，我不要跟你回去。” 他是不晓得为什么迪奥会认识害死妈咪的花子盱，但现在的他不想遵守与况巯的约定了，只要不待在花子盱身旁，要他流浪成孤儿也无所谓，反正现在的他早已经是个无母孤儿。 “你先回去吧，我会照顾他的。”相反地，迪奥也不解为何菲尔讨厌花子盱，是因为花子盱出生时没陪伴在他身边吗？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是吗？”带着冷然的寂寞笑容，花子盱不再扮演以前的他，走近迪奥的身旁吻着他的额头。 “相信我，我会告诉你事情的原委的。” 相信你？教我该如何相信你？迪奥是多么想要大吼出他心底的不满，但他还是暗自忍了下来。 “明天见。”花子盱打开门走出去，独自漫步在昏暗的大街上。 “太好了，终于送走那个花心大萝卜了！”烨高兴得差点手舞足蹈欢呼万岁，但见到迪奥一脸伤心的模样以及花子盱在黑暗中逐渐消失的落寞身影时，他有点后悔说出那句话。 “迪奥，别难过了，我想他应该没有做出对不起你的事。”什么样的定义才算没有对不起迪奥呢？烨一时也无法确定，但任何人只要一听到这项消息通常会火冒三丈，哪像迪奥还独自一个人啜饮泪水？唉，真是个小笨蛋。 烨关心有菲尔出现的话，或许迪奥和花子盱之间就不会有这么大的烦恼吧！ “小鬼，你跟我到里头去洗澡。”烨不耐烦地拎着菲尔将他带进浴室。 他想要迪奥静下心，至少得先让眼前的菲尔消失在迪奥面前才行。 *** “喂，小鬼，把衣服脱了，然后进浴缸里洗澡。”担任指挥官的烨打开红色指标的水龙头，瞬间整间浴室飘散着白色水蒸气。 “不要！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要他洗澡？除非迪奥和他在一起！他不喜欢花子盱，同样也不喜欢烨。 “我是大人也是你的长辈，所以你要听我的话。”去！这小鬼想跟他作对吗？也不想想是谁从坏人手中救回他的？敢用这种态度跟恩人讲话？简直是不想活了！ “我没有长辈，我是孤儿。” “是吗？花子盱不是你老爸吗？”说也奇怪，为什么从头到尾菲尔不曾在花子盱面前喊声爹地？光是这一点就令烨匪夷所思。 “我有说过他是我的亲人吗？”菲尔那双机灵的大眼眨啊眨的像是想到绝妙好计似的，便在下一秒付诸行动，随手将一块香皂往烨引以为傲的脸蛋上一扔。 原本就对菲尔没有防心的烨，哪知自己会成为菲尔攻击的目标？糊里糊涂地被那块攻击武器K个正着，待他从地上爬起来时，那该死的小鬼已经一溜烟地消失在他眼前。 “死菲尔！我绝对饶不了你！”烨的哀号声顿时响遍整栋公寓。 倒霉！倒霉！倒霉！三声倒霉仍无法减轻他额头上的疼痛，早知道他就不跟迪奥一同回纽约，待在台湾被米歇尔骚扰总比不知下一秒会变成什么要来得好。 *** 第4页 回到房间后，迪奥发呆地坐在窗前的木椅上，望着外头一片黑压压的街道，此刻他的心情就像现在外头那条无人街道一样空虚，内心有着不安。 “臭子盱，你又骗我！”迪奥愤怒地将花子盱回到纽约后寄给他的一封信丢到垃圾桶。 说什么想我、想跟我见面，全都是骗人的！讨厌的家伙！大骗子！ 迪奥难过地抱着头、缩着身子，把自己浸沉在内心世界中。 他是个笨蛋！当见到菲尔时，就应该联想到花子盱那张令他难忘的脸庞与一双黑蓝色的眼眸，虽然他一再地告诉自己应该是他多心了吧，但事实又如何？承认多心的猜测总是错误的开始。 “迪奥……”躲在门旁角落的菲尔胆怯地靠在墙边，一副想进门又怕惹迪奥生气的模样。 迪奥好像跟那个自称是他父亲的花子盱认识，他们很熟吗？那么他该讨厌迪奥吗？可是他不讨厌迪奥啊！他真的不讨厌迪奥，反而很喜欢迪奥那双像母亲的手，被他抱着的感觉跟母亲拥抱他时是相同的。 所以他不讨厌迪奥，他是喜欢迪奥的。 “菲尔？”听见菲尔小小的呼唤声，再看看那小人儿躲在黑暗中望着他、担心他的模样，让他不忍心把所有的错怪在菲尔一人身上。 迪奥苦笑着，挥手示意菲尔到他的身旁。 “迪奥，你哭了吗？”又是那双令他心碎的眸子。 不要看我，我好怕自己会失去理性。菲尔，我好妒忌你的母亲，你知不知道？ 但迪奥知道他不能在菲尔面前开口，他无法在这么小的孩子面前说出这句话。 “没有，我只是有点累了。”迪奥疲惫地摇摇头，他是该累了，经过今天这个突如其来的打击他能不累吗？ “累？”菲尔的小脑袋一歪，像是想到什么好方法似地跑到厨房。 “菲尔？”菲尔干嘛跑到厨房？迪奥担心地跟过去。 “菲尔，你……”冲到厨房的迪奥只见菲尔晃头晃脑的在厨柜底下寻找某样东西，而当菲尔发现到他所要寻找之物时，脸上难掩欣喜之情。 菲尔在冲泡牛奶？难道是菲尔肚子饿了吗？ “妈咪说不舒服的时候喝杯牛奶，所以我要为迪奥泡一杯热腾腾的牛奶。”小小的菲尔想努力爬上那张原木坐椅的笨拙动作，虽然让迪奥感到有点啼笑皆非，但他想帮他的动机却让他深受感动。 “菲尔，你饿不饿？”迪奥轻移脚步走到餐桌前，低身询问菲尔。 “不饿，我不——”话还未说完，菲尔却因为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而羞红了双颊，直把头往下压，不敢直视迪奥。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如果肚子饿可以告诉迪奥，我会帮你做一份美味的晚餐。”迪奥起身走到冰箱瞧瞧里头有没有补充品。 是黄金色的玉米以及——花子盱准备的这些蔬菜，全都跟之前他亲手为花子盱烹饪的菜色是一样的，难道花子盱还记得？ “我不是小孩子，所以我不饿。”菲尔从椅子上跳下来，拉着迪奥的裤管不满地嚷嚷，企图拉回迪奥神游的心思。 听到菲尔的抗议声而暂时回神的迪奥心虚地回避菲尔的回答，专心地将手中的蔬菜丢到水槽内，用着冰凉的清水清洗，还不时回头望着菲尔。 “菲尔，可以请你帮我将桌上的餐巾摆好吗？” “是这个吗？”见到迪奥忙着其他事情，菲尔主动地回应迪奥的要求。 不一会儿，厨房内已经香气四溢，迪奥执起汤杓品尝热汤时的身影仿佛和母亲的影子有所重叠。 只是母亲在绝大部分的时间里都坐在床上而不能陪伴在他身旁，只能偶尔为了哄他而说几则故事或是哼着一首奇怪的歌。 他听不懂母亲哼唱着的那首歌的歌词，听起来像是外国歌曲一样，虽然他向母亲曾问起唱这首歌曲的用意，但她总是微笑回答着他——因为她想起了某个人，生平记忆中最令她感动的人。 母亲的表情在回答的同时是有点哀伤的，后来他又问了巯叔叔，但巯叔叔却不告诉他，只说等他长大了之后就会明白了。 什么长大之后便会明白？他就是因为不明白才会开口询问，况且他已经五岁了，是个小大人了，巯叔叔不应该看轻他才是。 当菲尔痴痴地望着迪奥的背影时，冷不防地被后头从浴室走出的烨拎起。 “喂，小鬼，你刚刚的杰作害得我头上长出一个包包，你认为我会怎么处罚你呢？” “放我下来！”菲尔冷哼，一副永不妥协的表情已经表明了他是不会屈服于烨的暴力之下。 “这小鬼！可别以为迪奥是你的靠山，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如果你不乖，我照样可以请你吃一颗竹笋炒肉丝。”被菲尔一身傲气吸引住的烨其实对菲尔的勇气十分赞赏。 这小子跟花子盱有得拼，难怪他们两个是父子！ “那是什么东西？”什么竹笋炒肉丝？他连听都没听过。 “好了，你们两个别再闹了，统统坐好。”迪奥的一声令下，使得在场的烨与菲尔两人乖乖地坐在椅子上不敢造次。 哼！待会儿再找你算帐！烨在心中嘀咕，而菲尔则是用眼神继续挑衅坐在他对面的烨。 当两人又即将开战时，迪奥突然哼着一首旋律，那是刚才菲尔回忆起母亲当时所哼唱歌曲的旋律。 见到刚才一副盛气凌人模样的菲尔，如今却安静地听着迪奥口中所哼唱的旋律，令烨大感惊讶。 这小子怎么搞的？刚刚还一副欲跟我拼命的臭模样，现在为何宣布停战？ “烨少爷，可以请你帮我将橱柜里的碗盘摆在桌上吗？”迪奥双手套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将一锅热腾腾的浓汤端到桌上，再为其他两人添上一些马铃薯泥与煎牛肉饼。 “菲尔，你喜欢我为你做的晚餐吗？”迪奥解下围裙背后的绑带，但并没有回头看着菲尔。 他这么做是不是只想讨菲尔欢心，让菲尔承认自己呢？如果是这样，那么他的行为就太可耻了。 “喜欢！以前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做早点，都吃烤焦的面包，还有怪味的浓汤。”菲尔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匙能驱散寒意的热浓汤，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似的，在对着汤匙内的汤汁呼几口气后，便赶紧将汤匙塞进口中。虽然还很烫，但见到迪奥的笑容他便觉得很满足了。 “这汤还太烫了，慢慢喝，不要着急，小心别烫着了。”看着菲尔红通通的小耳朵，迪奥不舍地拿起自己的汤匙为菲尔搅拌瓷碗中的浓汤。 而烨则是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两人的互动。 看来菲尔应该是不讨厌迪奥才对，但菲尔讨厌花子盱啊！如果这小鬼知道菲尔最爱的是迪奥，会不会再生事端呢？这很难说耶！他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认定菲尔会因为迪奥而和花子盱和好。 父亲两人的关系要用和好来表示吗？想必也只有花子盱和菲尔这对父子档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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