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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 本章字数:17352) |
| “该不会你想报复迪奥和我吧?是不是迪奥没有选择你而选择我让你心生歹念?”愈说愈觉自己有理的花子盱在轩辕昊回头的怒视下才乖乖收嘴。 “闭嘴!” 呃……我看还是不要惹他好了,要不然目的地没先抵达,就先因轩辕昊的命令而坠机于汪洋大海之中。这是非常有可能的,谁晓得在濒临愤怒边缘的轩辕昊会不会先将他丢进太平洋以祭鱼虾的肚子? “我知道你很着急,但又能如何?” “现在我们已经在台湾的上空,等到补给油料后再出发。”赶了一夜的行程,是该休息的时候了。 “不行!如果我们休息了,那么迪奥该怎么办?”花子盱根本不同意轩辕昊现在在的决定,他要救迪奥!就在他跨步走向机长驾驶室时,突然整个人全身像是被人下药似地瘫软。 “你该死的,快给我解穴!”什么不该忘,偏偏他却忘了轩辕昊对穴位脉络的了解,这可是这只混帐冰山男的看家本领,他为什么给忘了? “等到油料补足了,再帮你解穴。” 想现在解穴?门都没有!这储油箱若是没油,这架飞机在半空中的客机肯定会摔下来。试问机上的人该如何?去赴死吗? “给我乖乖待在这里!”轩辕昊放心地丢下花子盱,正准备命令驾驶机长降落在台湾小港机场时,却被身后的大手给擒祝“给我继续飞!” 花子盱不是该乖乖地躺在机舱内?为何——“惊讶吧!低头看看我的左腿,既然你让我的身体麻痹了,为了让它尽早恢复知觉,最好的办法是用痛来刺激它。”所以当时的他连想都没想就将袖中的手术刀往自个儿左腿上一扎,管它会不会成残废,总之不提早抵达俄罗斯他绝不罢休。 “不准停!只准继续飞行!” 看着为了救回迪奥而伤了自己左腿的花子盱,就算轩辕昊想再阻止恐怕也没有多大的作用。 “如果待会儿要紧急迫降的话,我肯定会先把你往外扔。” “乐意之至。”见到轩辕昊妥协的态度,花子盱才松开束缚,一拐一拐的走回机舱座位休息。 “夜,帮我把药箱拿来。”轩辕昊对着看顾菲尔的少年说。 帮他取名为夜,是因为他是在黑夜中捡到这名少年,就像是昵称一般,别无其他意义。 只见少年松开菲尔,手脚利落地由机舱后头的储藏室提来了一只黑色的轻铝箱子,虽然看起来不太起眼,但里头可是有救人的法宝。 “我不喜欢用手术刀,所以只能用这个帮你减轻痛楚。”轩辕昊仔细的在铝箱底曾中拿出几枝细长的银针。 “先帮你止血,好在你刺得不深,否则伤及骨头,我看你就真的要一拐一拐才能到俄罗斯。”傻瓜!别真以为受了伤,他就会同情他吗?若非这里有医师资格的只有受伤的花子盱与他,要不然恐怕不会有人愿意当糊涂庸医。 “谢谢!”花子盱将头转向窗户一旁望着窗外的碧海蓝天,但在他看来全都成了灰色。 为什么还没抵达呢?快一点啊!笨机,别惹得我真把你拆成好十几块的破铜烂铁,再说,我也没有那个美国时间亲自动手。 “不用谢,待会儿你就知道刚才的愚蠢作为为你惹来哪些麻烦。”轩辕昊看了看花子盱左腿上的伤口,再将执在手中的银针扎入止血的穴位上。过了一会儿,真如轩辕昊所说,原本还血流不止的伤口逐渐不再溢出血水。 “笨蛋老爸!你干嘛跟自己过不去?若是迪奥看见你受伤的模样,他一定会很生气的!”一旁的菲尔马上联想到迪奥生气时的可怕模样,可能会像上次在老爸家一样,二话不说的迪奥就这么“漂撇”的踏着脚步,头也不回地离开。 哈!现在不是该嘲笑老爸的时候,或许待会儿应该为花子盱说说情。 “是吗?如果他现在就出现在我面前对我发脾气,我倒是很乐意,至少他就在我身边。”花子盱语气中的苦涩一下子将菲尔企图营造轻松的气氛打败,转眼间成了人质的人全都如坠入谷底般安静下来。 “放心吧!再过几个小时就会抵达俄罗斯。”轩辕昊拍拍花子盱的肩。 凡事绝没有彻底的绝望,至少对方会等到花子盱到达后才有可能会再采取行动。倘若迪奥真有什么不测的话,那么他眼前的花子盱该如何面对? 轩辕昊根本不敢想象,而他也不愿再见到当花子盱拥着迪奥冰冷身体时的绝望表情。 *** 滴答滴答的钟摆左右的晃动着发出一串串连续的嘈杂声响,刻意地吵醒昏睡中的迪奥,当他缓缓张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又身在另一处。 与之前所待的牢房不同的是,现在的他处于一间装潢华美的起居室。 难道是那名男子将自己送到这里的吗?还有他们口中捉到的主人是谁?迪奥不断回忆昏迷前的事,却不知在他身后站着的人眼神正透露出危险的讯息。 “你是迪奥?” “你?”迪奥倏地转身看着眼前陌生的男子,有着深褐色的整齐短发与苍白却精致的五官,一双墨绿色的眸子透着一股奇异的光芒;当迪奥看着男子的同时,仿佛觉得男子的眼神可以将人的灵魂吞噬般,依他俊秀的外表与高雅的气质可以猜测得出男子不凡的身份。只是迪奥心中的疑问仍存在。 “你好,我的名字叫冯德·罗嘉斯,这次请你来此作客虽然没有先经过你的同意,但我认为应该不需要征得你的同意。”冯德略微低沉的沙哑声音仿佛带着可以迷惑人心的磁性,教人放下所有警觉。 “冯德先生,为什么你要这么做?请告诉我从纽约那样大老远的地方绑架我来此地的理由何在?”他就是不明白才要提出来,否则又怎能教人安心呢? “因为——”冯德踩着轻快的脚步走近迪奥,拉起一旁的桧木制绘成深红色的高脚椅下。 “因为你是他最爱的人,所以我只能先对你下手。” 最爱的人?难道冯德跟子盱是朋友吗?不对,他曾未听子盱提起冯德的名字。 “别怀疑,我认识花子盱已经很久了,至少已有六年的时间吧!但他却对我一无所知,我想你应该知道可儿。”冯德将目光从迪奥的身上移到窗外一株覆盖着层层白雪的松树下,像是在回忆往事般开始诉说内心的话。 ““我的未婚妻可儿,一名年纪与我相仿的女孩,在我的记忆中她永远是长不大的少女,我们原本可以像童话故事中的王子与公主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但事与愿违,她病了,是先天性的心脏疾病,为了延长她存活的可能机会,所以可儿的父亲让她到美国治疗。” “所以她遇见了子盱。”迪奥不用猜也晓得。 “是的,她遇到了她的主治医师花子盱。刚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觉得不妥,因为可儿没有多大改变,后来我发现她在我面前只提起花子盱的好,渐渐地与我疏远关系;但我还是觉得无妨,因为我相信她只是暂时性的迷恋,不过事实上她已经不再是处子,私底下的她成了为花子盱暖床的女人。”冯德的语气愈来愈尖锐,在回忆的时空中他错乱了,也同时迷失了自我。 “所以我和她父亲决定派杀手结束花子盱的性命,而我不贞的未婚妻——”迪奥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了解眼前这个男人深爱着可儿,那么可儿本人呢?她是否也爱着她的未婚夫?那份爱远低于她对于花子盱的深情吗? “我仍会娶回她,因为我还是爱她的,可是她令我失望,在不久后她逃出医院,再也没有消息。” “你有试图寻找过她的行踪吗?”迪奥问着。 “当然有,但我知道有人试图帮她,所以我根本无从找起。不过上天是公平的,我的私家侦探给了我消息,是一项令人心碎的消息,她去世了。”冯德突然起峰贴近迪奥的脸庞,一抹邪魅的笑意让迪奥看得心颤。 他想做什么?不知不觉,迪奥已经往后退了好几步直至退到床头。 “你在怕什么?是怕我伤害你吗?”冯德笑得更大声,整间屋子充斥着痛苦之音,让迪奥害怕的捂起耳朵。 不对!冯德恨着子盱,那双犀利的眸子底下藏着毁灭性的杀机。 “现在你是他的爱人,你跟他发生过无数次的关系了吧?”冯德伸出手指附在迪奥的唇瓣抚摸。 “这身体到底有何魔力吸引住他?你跟他的关系又是怎么一回事?你有一双美丽的眼睛,美到令我想毁了它,真想知道当花子盱见到你狼狈的样子会是什么模样?” “原来你绑我来的原因,只是为了藉由伤害我让子盱痛苦!”这下子他什么都明白了。 “错!还不只是这样,看他痛苦的表情还不足以消除我心中的恨意!”冯德疯狂的眼神足已显现出自己不是常人的事实。 “你病了,而且病得很重。”迪奥推开那双按住自己唇瓣的手,他知道在这屋子中除了他和冯德之外尚还有其他人,而且全都是冯德的手下,想逃跑恐怕也没有办法。 “是啊,我病得很重。”原本处于疯颠状态的冯德竟投向迪奥的怀中哭泣,转变之大让迪奥差点不敢相信这两种极端反应会是同一人所为。 “我好痛苦,我不想这样做。帮帮我,你可以帮我对不对?”不相信现实的冯德似乎只能封闭自己的心将自己的心智行为退化到少年时期,退化到他与可儿相遇的时期。 “帮我阻止他,阻止那个想要毁掉你和所有人的我。” 他的怯懦让迪奥心生不忍。是冯德将自己变成这样的,将所有的痛苦揽在自己身上,所以才会造成今日的他。 “试着去原谅子盱,这样你便可以走出痛苦的阴影。”他是不是在帮花子盱脱罪?照冯德所说,子盱像是横刀夺爱的坏人,将他最深爱的未婚妻夺走,却又像丢弃不要的娃娃一般将可儿抛弃。 不对的!可儿不是子盱抛弃的! 花子盱,我该怎么办?正当迪奥处于两难的抉择时,心口像是被人用利器猛力插进一般剧痛不已。 “放心,你暂时还不会死去,只要不拔出这把刀子,你还可以再多活几个小时,或许会更久也说不定。”在迪奥茫然无措时,冯德将预藏在怀中的锐利刀子刺入迪奥距离心口不到五公分之处,伤口虽不深,但只有三公分的深度却足已让迪奥痛得无法再说任何话。 “我说过要让他看见你狼狈的模样,很惊讶我刚才的举动吗?我只能告诉你,千万不要相信我!”冯德眼底所绽放出的杀机明显到让迪奥吃惊。 “虽然我很想就一刀将你刺死,但这样做似乎是太无趣了点。我跟刚才那个我一样讨厌花子盱,他抢走了我的爱人,所以我一定会报复回来。不管要等多久,我都会耐心等待。再过不久,我的愿望就能够实现了。” “我暂时还不会杀了你,但会先为你准备你在临死之前的舞台,我想冰冷的湖水跟你那双湛蓝的眸子很配。你应该听得懂我话中的意思才对。” 是的,他为迪奥所安排的舞台将在屋外的湖泊上盛大举行,观礼的人将是迪奥生前最要好的朋友及爱人。 “唉……我真替你悲哀,原来你是那么样的懦弱,难怪可儿会爱上子盱。”在说话的同时,迪奥的口中溢出鲜血。 “你说什么?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很乐意现在就送你下地狱!”就在德准备将原本插入迪奥胸前的刀子再刺入更深时,门外等待的另一人赶紧奔进来抓住冯德的双手。 “主人,这么做对您而言并没有多大的好处,您不是想亲眼看到花子盱在您面前崩溃时的丑态吗?” 冯德冷哼着,随即迅速地将刀子抽离迪奥的胸膛冷冷地走出去。 是的,他不该这么糊涂,三言两语就被迪奥的话所刺激。 “你的主人疯了。” “好想见你,子盱……”迪奥笑着闭上双眼。 是的,现在的他暂时离死还有一段距离,但时间无情的流逝只会加快他生命的流失,如果能在死前再见到花子盱该有多好! “请你再忍耐一会儿,他们马上就抵达这里。”男子向前观看迪奥的伤势,看来他有必要先通知轩辕昊,要不然迪奥可能会撑不下去。 “什么?”意识逐渐飘远的迪奥根本听不清楚这名男子对他所说的话。 突然间,我很想睡,不想再起身了,我能够感觉到身上的血液开始流出我的身体,仿佛抽光了我的灵魂,但我不想认输,我想再见你一面。 我的爱人,我想再见你一面。 是的,我相信我能再见到你,而你会拥着我、拥着菲尔回到那栋小公寓中。 但为何梦距离我愈来愈远?远到让我已没剩余的力气再拉回它了……08“老爸,他们是什么人?”在菲尔的眼中看来,前面这几个熊腰虎背、目露凶光的男子大概是那名绑架迪奥的人所派来的吧? 一定是这样的!要不然他们干嘛向前表明自己的身份,然后请他们移驾到某处呢?呜……从暖暖的机舱内走下来还真是冷啊!这些男人竟还要我们跟着他们走到对面栅栏外等待他们的车来?这一路怎么都没有人呢?都跑到哪里去了?该不会是太冷了,所以都躲在家里吧? “别担心,他们无法伤害你一分一毫。”花子盱微笑地蹲下身子抱起儿子,看样子这小子的警觉性满高的,若是一般小孩可能根本不了解这些绝非善类的男人竟会是佣兵。在第一眼的接触之时,他便发觉来此地接待他们的男人个个皆是训练有素、为钱卖命的佣兵。 冯德,别让我恨你,别做出蠢事。花子盱不敢去想象,当然也不愿去猜测。 “这地方真冷,迪奥的身子一定受不了。”轩辕昊悄悄地靠近花子盱的身旁。 “待会儿到冯德的别墅时千万不要招惹他,你可要记住迪奥在他手中。”轩辕昊只手挡下花子盱前进的路。 “废话!这话还需要你提醒吗?让开,否则那几名大哥们可是怕耽误金主所交付的任务啊!”就在前方男子们转身欲拉开轩辕昊和花子盱时,只见一条疾速的人影在男子们身旁穿梭着,不一会儿的工夫,原本有着生龙活虎般精力的男人全都乖乖的躺在地上。 “做得很好,潘朵拉。” 当众人还搞不清楚状况时,双脚踏在昏倒男人背上的纤瘦人影已暴露在雪地中。 “他们怎么了?”菲尔好奇的问着,为什么那些人的颈子上都缠着好几根细细长长的红色丝线? “别看,也别理!”他们死了,只是花子盱不愿老实对儿子说明,最好是不要让国家幼苗接触到有关血腥暴力的事,若非菲尔吵着要来,又再加以威胁,他老早将菲尔送回老家让花家二老看顾着。 “兰缇斯要我为你们所做的事我已经办好了,再来你们自己处理便成。”名为潘朵拉的少女将缠绕在男人们颈上的丝线抽回,一脸冷漠地迅速离去。兰缇斯在想些什么?为什么要派她到这儿?一定是为了拆散她和弟弟!一定是这样的!外头虽飘着片片雪花,但站在这片白色大地上,她丝毫感受不到任何冷意,有的只有满腔的怨恨。 “走吧,还有人正等着我们呢!”轩辕昊不耐烦的说着,这两对父子还有心情在研究死人?如果真有兴趣,他可以每天送几个过去,反正凯伊会提供货源。 走近栅栏外头黑色长型轿车旁,只见司机座位上的人打开车门走出,在见到轩辕昊时,司机恭敬的为他们打开车门。 第13页 “艾力克斯,辛苦你了。”轩辕昊礼貌性的对着司机点头道谢。 “请轩辕先生别这么说,龚少主有交代,要我与先生保持联系。”当所有人都乖乖上车后,司机艾力克斯迅速的坐上驾驶位,将他们送到冯德的别墅中。 在沿途开车的艾力克斯将别墅内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轩辕昊等人。 “该死的冯德,他真的伤了迪奥?”听到艾力克斯的一席话,花子盱心中怒火直烧,仿佛恨不得马上见到冯德,将他除之而后快。 “是的,但请放心,有人会保护迪奥的。但只有他一人还是不够,事实上他必须看住冯德本人,所以无法将太多的精神放在迪奥身上。” “那些人想造反是不是?”对于艾力克斯的回答,轩辕昊并无讶异。艾力克斯说的洛亚其实是白虎兀东皓的部属,早在多年前,兀东皓就派洛亚混进冯德的家中取得冯德的信任。原本的目的在于监视冯德的堂哥威利,意在暗中保护冯德免于被暗杀,因为冯德·罗嘉斯是兀东皓的朋友,也是罗嘉斯家族惟一承认的继承者。 “是的!威利暗中收买绝大部分的人,所以除了洛亚、梅丽以及被威利所骗的冯德外,其他人早已有背叛之心,只是刚刚洛亚在通知的途中,连线的系统断电了。根据我的猜测,他们可能已经展开狙杀的指令,不过请先生放心,洛亚和其他两人尚无有任何危险。” “等等!你先别说!轩辕昊——”花子盱拎住轩辕昊的衣领骂道:“你早就知道这些事情对不对?” “你说对了一半,我刚才在机上才收到艾力克斯的消息。”在绑架迪奥的行动中,艾力克斯和洛亚并没有参与。最笨的该属冯德,他竟然会信任威利的计谋? “艾力克斯,我们几时会到达冯德的别墅?”轩辕昊张手推开错愕中的花子盱询问。 “五分钟。” “限你一分钟驶达!”若时间把握得当,或许就救得了迪奥。花子盱什么也没说,只有猛扯着可怜的司机艾力克斯,若非轩辕昊紧扣住他,恐怕行进中的车子早已冲撞到不远处的电线杆。 “你若想救迪奥,就给我安静点!”简直是不想活了。 “通知潜伏在内部的人员展开反击行动,将反叛的所有人全部擒住,现在的你大可放一百二十个心,因为迪奥暂时会没事。”轩辕昊马上给了指示。 威利,你以为你的计谋能得逞吗?要怪就要怪你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自知理亏的花子盱只能以哀怨的神情盯住前面不放,逼得艾力克斯不得不踩油门加速前往目的地。 没办法啊!他只得照做,否则待会儿真出人命,他可负担不起任何责任。 *** 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威利堂哥会冷冷地对着他笑着——你再也不是罗嘉斯家族的一份子,这里将由我来掌控。 竟没有人站在他这一边?原来人都被威利收买了。他真是傻!为何会笨到引狼入室?他早该听洛亚的劝,将威利赶出罗嘉斯家族的! “主人——” “别叫我主人!洛亚,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威利会反叛我?”冯德紧捂着耳朵拒绝接受失败。 是的,洛亚也会嘲笑他。或许他会和梅丽把自己当成谈判的筹码,与威利交换活下来的权力与地位。 此刻的冯德等四人正躲藏在地窖的暗处内,而屋内的人则四处在寻找他们的行踪。 “全都是他害的!若不是他,主人不会变得如此落魄!他该死!”当一旁的女子想要出手伤害洛亚怀中的迪奥时,却因为洛亚的阻止而失败。 “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他是你什么人?为什么你要帮他?”女子吼叫着,而她的声音引来了狙杀者的注意。 “地窖下有声音,你们四个下去看看!” 见到因女子的大意而引来的杀机,洛亚只能只身迎战。 “带着冯德与迪奥走水路,地窖的最底层有通往别墅外湖畔的水路,这里的人由我挡着。”洛亚深知他必须这么做,一来为了引开敌人,二来也是对兀东皓有所交代。 “快走!” 一声令下,梅丽只能着洛亚的吩咐,带着自己最尊敬的主人冯德与处于半昏迷状态的迪奥,跌跌撞撞的奔入地窖最深处。 “梅丽,你带他走吧!我不想离开。”冯德拒绝离开,就算是死他也绝不低头,如果上天执意要亡他,那么就亡吧! “主人,您先听我说,只要您活着离开这里,总有一天您仍可以要回曾属于您的一切。听梅丽的话,只要潜入这水道出口,就可以到达这栋房子外的湖边——”她绝不能让冯德在此死去,绝不可以。 她爱他啊!这么多年来待在他身旁保护他,就只是为了实现自己能永远待在他身旁的心愿,就算冯德不瞧她一眼或从未爱过她也无妨。 “重新再来?总有一天?呵,梅丽,你别再对我说好话了,你难道不知道现在的我是个失败者吗?”脸上错愕、慌乱、不甘的神情仿佛诉说着即使不愿意,这一切都即将成为事实。但后方突兀的笑声吸引了冯德的注意,他转过头看着倚靠在墙角的迪奥,他脸上尽是无情的嘲笑。 “你就这么想死吗?那刚才那名誓死救你的男人不就白白牺牲了性命?而这个苦口婆心劝阻你的女人不也是白费心机?原来你是这么不懂事的人!”在刚才梅丽劝说冯德的同时,他就已从昏迷中醒来。 是的,他是该醒来了,他绝不想跟冯德一样死在这里。在远方有人正在等待他,他不可能抛下那人不管。 “你很自私……”吃力的站起身,原本雪白的衣襟净是沾满之前所流的鲜血。虽然身上的新旧伤口夺去他大半的精力,但站在冯德面前的迪奥脸上仍然见不到绝望。 “你叫梅丽?是奉命伤我的那个女人?”迪奥缓缓地走到一处水池旁,但手拨弄着层层水波。 “不是!这是我的主意。”他竟然还有力气?对于迪奥的伤势再清楚不过的梅丽,当下被迪奥的气势给撼住,不由自主的回应起迪奥的问题。 “抓紧你的主人,不管如何都不能放开他的手。”纵身跳下,迪奥已经进入水中,但眼睛仍直视冯德。“你若真要留下来等死也没关系,但我想见子盱也想见菲尔,因为我爱他们两个,所以谁都阻止不了我。” “主人?” “梅丽,走吧!”此刻的冯德也笑了,他输了,迪奥为爱而不顾生命,只为再见到那个人,而他却只能躲在角落为自己的不幸哀悼,两者相较起来,迪奥是比他强太多了。 见冯德转变了态度,梅丽脸上的欣喜情不自禁地流露,但她也在心中策划着另一个计谋。 就这样,三人仅能略吸几口新鲜的空气,随即潜入罗嘉斯家族在地底下所建立的隐蔽水道。带头的冯德小心翼翼地探索着每一个地方,生怕一个疏忽导致错误。他和迪奥都不能死,他想要全新的生活,一个属于他未来梦想的全新生活。 在长达数十公尺远的水道潜行一段时间,忽见不远处有一丝淡淡的光线,迪奥明白他们快接近出口了。他能再见到爱人,而且是活着见到爱人。 花子盱,等我,再等我一会儿!虽然伤口因冰冷的湖水而发痛,但迪奥还是拼命忍住,只是迪奥没有想到他背后的梅丽竟趁他不注意时,将预藏在身上的毒针往他的胸口刺进,还狠狠地将他踹到她的后面迅速的游离现常你注定得死,为了我所爱的冯德,你必须死。 梅丽在瞥了痛苦挣扎的迪奥一眼后便抛下他,跟随在不知发生任何事的冯德身后。而无法再游向前进的迪奥,只能感觉向涌他来的冰冷湖水麻痹了他的知觉,沉入黑暗的湖底深处。 另一方面,早已平息叛乱份子的轩辕昊等人接到洛亚的消息后,便在湖畔旁等待迪奥等其他人。 “你说迪奥会从这里上岸?是不是真的?怎么还等不到人?真是急死人了!”花子盱不停的来回踱步。 他的迪奥会不会—— “呸!呸!呸!迪奥福大命大绝不可能发生那些该死的事! “他们来了。”冯藉着水底下的动静,洛亚判断出冯德一行人将由湖面下冒出。 不出半秒钟,已见冯德与梅丽从湖面冒出,两人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但惟独不见迪奥。 “迪奥人呢?”洛亚不是说地窖没有任何人吗?所以惟一的出口就是现在冯德出现的湖畔,为何不见迪奥行踪? “迪奥……他没跟过来吗?”不对,迪奥因为受伤,所以安排迪奥跟在他的后方,而梅丽则跟在迪奥身后,以防他跟不上他的速度,为何迟迟不见迪奥踪迹? “梅丽,迪奥人呢?”游上岸边的冯德马上询问梅丽。 “主人,他……” 见梅丽支支吾吾,花子盱当下了解发生何事,在众人还未反应之际,他已纵身跳进湖中。 没有人晓得花子盱在做什么,除了在场冷静指挥大局的轩辕昊。 没有人等到梅丽开口认错,全身充满杀气的轩辕昊走到冯德的前方紧扣住梅丽的颈子,俨然化身夺命夜刹,眼中杀机尽露,仿佛冷冽的目光能穿透过梅丽的身体。 “如果迪奥发生任何事情,就算你的命再多都无法偿还,所以你最好保佑迪奥安全无事,否则——”冷冷的目光瞥着呆站在一旁的冯德,而冯德在听见轩辕昊所说的每句话,便知道梅丽对迪奥做了什么。 一个为了爱不顾一切的女人会因为爱他而做下任何蠢事,就算他已不想伤害迪奥,但来不及说出口的他已经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从头到尾牵着少年的手而不发一语的菲尔,也挣开少年的手,直奔到冯德的身边。 “把迪奥还给我!” “你是?”低头望着身旁的黑发小男孩,冯德几乎说不出话来。 那是可儿的孩子,是可儿为花子盱所生的孩子,他该说什么?对不起吗?只因他看不破一切,分不清前因后果,所以他伤害了心爱之人的孩子。 “对不起……”冯德搂紧菲尔的身子,一直重复着那句对不起。 *** 这是哪里?迪奥感觉自己走在一条无尽的黑色道路上,放眼望去的景观皆是一片死寂,仿佛他来到一处充满死亡味道的陌生之地;而他的身旁倒是有各式各样的人种,但全都像是发光体般,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到了不该来的地方——地狱。 在漫漫长路上持续的走着、走着,最后他遇到一名穿着如斗篷般蓝色外袍的男子似乎想告诉他什么,但他无法见到男子的五官,因为男子的面孔被蓝色斗篷帽身给覆盖,他只能凭着直觉猜测男子的肢体动作。 “左边?是要我走左边那条路吗?”但他该听从这名陌生男子的指示吗?左右分明的两条路,他该选择哪一条? “左边才是你该选择的路。”只见男子坚持地指示着左方之路。 “迪奥,快回来!不要听他的话!”远方突然传来一道迪奥熟悉的声音,让迪奥心急的转过身寻找出声的来源。 是回头的路!子盱的声音是由那里传来的!没有理由地,迪奥只依循着传进他心弦的声音,他知道回头的路上有人正在呼唤他,那份急切的心转换成行动。 而刚才那名陌生男子只能哀声叹气着: “唉,竟然有人连死神的生意都敢抢!”看来他肯定要失业了,干脆转行当天使算了!至少在天堂不愁吃、不愁穿,做错事又不会挨骂,哪像阎罗殿下整天将他们那几名老牌死神当成病猫一般吆喝、使唤,要他们全都排排站在冥路上。 “伽蓝,你又在偷懒了对不对?”一句令人感到全身寒的话让男子的身子突然震了一下,随即一溜烟地消失无踪。 “傻瓜才会乖乖留在那里,聪明如我就得赶快落跑,还待在这里让老板抓包吗?”嗯,干脆找几个同伴一同罢工去,相邀到世界各地玩玩也不错啊!目送走迪奥后,男子如此盘算着未来出路。 “Boss再见啦,莎哟娜啦!”黑暗死神再度遁入混沌之中。反正没有他的存在,阎罗殿下或许会觉得比多了一个死要饭还要来的轻松吧!嗯,提早退休、享受余生! “死神有余生吗?这个白痴、大混蛋,敢给我落跑?”虽然见不着这声音的主人,但由路过的每个透光灵魂因害怕发抖的模样以及随即有可能魂飞魄散的现象来看,伽蓝的主人此刻正是非常生气的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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