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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本章字数:13024) |
| 「妍妍,该回魂罗!」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一只手在她眼前上下挥了挥,还不段轻拍着她略显苍白的娇颜,洪妍才缓缓的回过神。 真的是他! 洪妍的耳中还嗡嗡作响,紊乱的思绪、震惊的心情,让她久久说不出话来,直觉的只想从他眼前逃开。 予择拉住她,担心的看着她无血色的面孔。「妍妍?」天啊!她不会是吓傻了吧? 自知逃不了的洪妍,几乎用尽力气才勉强几出一丝声音。「我……我没事。」只是这瞬间已经被她强迫封起的心,似乎隐隐抽痛了起来。 「好久不见了。」他深邃的眸扫视了她全身。 多年不见,她还是美的动人、美的令人屏息,而且比以前更有韵味、更加抚媚。 「好久不见?」望着他,她默默地垂下头思忖着他刚刚的话。是的,他们已经好久没见了。 记得当年离开他之后,她虚弱的差点连娮娮都照顾不好,幸好自从嫁给他之后,他这个大方的老公部固定每个月在她的户头里,存下一笔为数可观的零用钱,而生性节俭的洪妍根本从不动用这笔钱,因此这笔钱也就在她银行户头中持续增加。 也幸好有了这笔钱,能让她在离开他之后,生活不至於困顿,反而除了能让她安心的疗养身子之外,还有多余的钱买了间三楼透天厝。 她还恳请一向不喜欢都市忙碌生活的母亲上来台北和她们一起住,直到最近,父亲因为身体欠佳,母亲才又回到台中。 刚开始的第一年,她过的真的很辛苦,除了疗养破碎的心和身体外,她还在情况好转后努力自学,於是在第二年夏天,她顺利考上大学。 她用五年的时间修完大学和硕士班的课程,这期间,在过去好友罗罗的邀约下,她们合开了间点子企画公司,并在事业上创造属於自己的骄傲。 而这一路走来,她天天都在忙碌中度过,她忙的忘了伤痛、忙的忘了生病,更忙的忘了他的存在。 不过她虽然很忙碌,生活却过的很充实,当然也幸好有这忙碌的生活来填满她的空虚,让她没有时间回首过去,否则她相信自己一定撑不下来。 再次拾起头,洪妍已经敛起之前的震惊与慌乱,但见她薄唇微微一扬,脸上展露出过去予择所不曾见到的自信和活力。 「是啊,好久不见了。你好吗?」 其实这句话根本是白问的,她都自动离开成全他们两人了,他哪会有什么不好的?摇摇头,洪妍自我解嘲。 顺长的身形,刚毅有形的五宫,深邃的黑瞳……没有看错人,也没有认错人,他是方予择,她的前夫,一个她深深爱过,也深深恨过的男人。 望着他,强撑起笑靥的洪妍,心却微微抽痛着。 暗暗微声一叹,数不清有多少日子没看见他了,显然苍天对他很关照,不仅没有让岁月的痕迹在他脸上驻足,反而让他显得更成熟稳重、更有男人味了。 只可惜,她这辈子是注定与这个男人无缘了。 只不过没了夫妻情分,她还不至於心胸狭小到连当个普通朋友都不行,虽然她曾经好恨、好恨他。 予择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她的态度就仿佛是看见了一个久未见面的好朋友,而对着他寒喧问好。 蓦然,他心口翻起一股怒意。过去是她对不起他,他可没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几年不见,你似乎改变了不少。」他嗤笑了声,俯视着她。 洪妍心痛的笑了笑。「能不改变吗?」这一路走来的辛酸又有谁能体会?只是这都已经过去了,她不是个善於记仇的人。 「过的好吗?」予择的脸上闪过一抹怨恨。 想起快满十岁的娮娮,洪妍脸上漾起了满足的笑容,遂点头。「很好,我们买了房子,过的很幸福。」遗憾的是,家中少了个男主人。 看到洪妍脸上幸福满足的表情,伤痛和被背叛的感觉顿时充塞胸口。 「娮娮还好吗?」有了亲生父亲在身旁陪伴她,想必她一定很高兴。予择的心隐隐揪痛着。 若不是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体有缺陷,进而发觉洪妍的背叛;若不是对洪妍爱的太深,一直无法忘情,那么在她离去的这段期间,他也就不会这么痛苦的过着宛如苦行僧的生活。 其实他期盼和她能有个幸福美满的生活,无奈每当看到娮娮的时候,他就是无法克制自己内心的嫉妒,这感觉如针刺,刺得他心好痛。 一提到娮娮,洪妍脸上流露出骄傲的笑容。「她很好。」 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娮娮早就脱离懵懂无知的年岁,现在的她不仅独立自主,平日除了照顾自己的生活起居之外,还担负起照顾洪妍这个常常加班加到忘了吃饭的迷糊老妈的生活,偶尔还会为了个小小问题跟她来个长篇大论。 只是娮娮长这么大了,他们父女俩的相处记忆恐怕早巳不复存在,或许真有那么一天,他们两人在路上碰到了,只怕谁也不认得谁。 毕竟她离开方家的时候娮娮还小,而予择自从她怀孕后就很少回家,娮娮出生后这情形更是严重,因此娮娮对父亲的记忆大概很模糊吧! 「为什么要走?」 一想到他才将琍盈母女接回家,面对他的是静静躺在梳妆台上,那签了名也盖了章的离婚协议书,以及空荡荡的房间,他至今仍无法原谅她。 她苦笑。「能不走吗?」强撑起笑容的脸再次变得苍白。 另一个女人都要住进来了,难不成真要等到他跟她翻睑,开口要她走人?还是要她睁一眼闭一眼地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的情景? 洪妍幽叹的语气令予择心不由得微微一扯,心中的怒气无形中又减退了几分。 他微蹙着眉心。「我说过,你和琍盈……」 一听到琍盈的名字,洪妍情绪顿然失控,她语调尖锐的打断他。「求你别说了,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是吗?」予择从皮夹中抽出那张他已经随身携带多年的离婚协议书,摊开并放在她眼前。 「你……」看到离婚协议书,她简直不敢相信他竟然没有在上面签字,他不是迫不及待地想接琍盈回家吗? 「想问我为什么不签字?」他笑容诡异的问。 她点点头。 他再次问:「你和我商量过这件事吗?」对她擅自决定结束两人婚姻一事,心口的怒火又炙烈燃烧了起来。 他冷漠不带半点温度的语调,让洪妍的心瑟缩了一下。 她当初会作这样的决定,全是因为他,自己根本没有半点错。 而且,当时事情都已经走到那个田地,她还需要开口询问他的意思吗?这岂不是要她自取其辱。 予择咬牙切齿的说:「我不会和你离婚的。」 要他成全她和另外一个男人,他做不到! 他是如此的爱着她,纵然她离开后,身旁多的是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他也不曾心动过。 他将保留了多年的离婚协议书在她眼前撕成碎片,洒向天际如雪花般的四处飞舞、飘落…… 「你……」 他怎么可以这样?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欺骗她已经够恶劣了,他还想置那个已经等了他那么多年,为他无怨无悔付出的琍盈於何地? 予择像是宣告主权似的郑重申告:「你是我的,从你签下结婚证书,和我步上礼堂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方予择的太太。」 说着,他的手指在她如凝脂般的面颊上轻轻摩挲着。 「别……别碰我……」看他诡谲的表情,她全身不禁窜起一阵颤栗。 「为什么不能碰你?」他冷笑,不带一丝感情的说:「别忘了,你可是我的老婆。」 如果今天没有在这儿碰到她,或许再过个十年、二十年,他就会慢慢的将她遗忘;不过今天在这儿巧遇了她,这表示上苍不同意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就这么轻易的划下休止符。 一句老婆,再次强烈的冲击着洪妍好不容易才修复的心灵。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再次被撕裂的伤口鲜血直冒,一时间她不知该怎么驳斥他。 这几年她好不容易从哀痛中走出来,他怎么可以这么霸道的决定了一切,打乱了她好不容建立起来的平静生活。 如果他哪一天又决定回到琍盈身边,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勇气撑下去……光娮娮这一关,她就不确定自己能否应付的过去,毕竞她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和意见。 予择脸上闪过一抹诡谲的表情。「我会让你记起,我为什么可以这样。」他一个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吻太突然,像巨浪、像烈火,来不及出口的惊呼声淹没在他狂狷的唇瓣下,她的身体被紧紧的拥着,来不及做好准备的心霎时狂乱的跳跃。 他的身体好温暖,味道是如此的熟悉,曾夜夜在梦里缠绕着她,他的胸膛更曾是她误以为永远能依靠的港湾啊! 这感觉像针剌进了她的心窝,一种强烈的刺痛感袭来。 她承认,她到现在依旧不曾遗忘过他的气息,只是过去的记忆是那么不堪…… 「不!」她抗议的试图推开他,头颅却被他厚实有力的手掌给牢牢困住,低沉的喘息在她耳际撩拨着。 「呜……不要……」 她持续地抗议着,无奈在他强烈的攫取下,她的抗议被迫消了声,取而代之的是他身上那股特有的男子气息,不断充斥在她的鼻间;他双唇温润炽热的触感,唤起她封闭已久的情愫。 这男人一向知道她的弱点,更懂得如何挑逗她的情欲。直觉的,她忘了抗议,回应起他的吻。 搂着她,对她的感情清晰的浮上心头,让予择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次拥有她。他的手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上四处游栘,霸道的探索着久违了的娇躯…… 需索回应间,他的身体叠上了她的,两人身上的衣物在不知不觉间一件件地褪下,火热的昂藏像饥渴的狮子找到了食物和水源似的,一举埋进了温热娇躯,在激潮情欲中,销魂忘我的律动着…… 在喘息、渴望、呻吟,满足的喟叹声中,两人一起攀上了极至的高峰…… ********* 激情过后,洪妍全身瘫软的倚在予择的怀里喘息着,激烈的欢爱抽乾了她全身的力量。 他故作讶异,「我还以为你会多么激烈的抗拒,没想到三两下你就已经陶醉在其中了。」 一想到她的身体还被另一个男人享用着,他就不由得护火中烧,满心不是滋味。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带着侮辱的言辞令洪妍脸色一变。 「怎么?听不懂?」他讪笑着。「瞧你刚刚的骚劲儿,看样子离开我之后,你并没有在他身上得到满足。」 「他?”对於他的话,洪妍一个宇也听不懂, “不是吗?」他讥嘲。 闻言,她仿佛遭到重击,瞪大眼睛直看着他,久久说下出话来。 天啊!他竟然说她是因为外面有了男人,才会离开他!这项莫须有的罪名往她身上这么一扣,让她又惊又觉得好笑。 “我没有!」洪妍愤怒的否认。 「没有?」他笑了出来,「妍妍,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告诉你,我可是有证据的。」 「证据?」她的身旁明明就没有男人啊! 予择敛起了笑容,「娮娮,娮娮就是证据。」 「娮娮?」这又关娮娮什么事啊?她怎么越听越糊涂。 他面无表情的说:「娮娮不是我的女儿。」隐瞒了多年的秘密终於说出来,子择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啊?”她惊呼。 这是什么鬼话?娮娮不是他的女儿,难不成在他们新婚之际,有个男人趁着两人都熟睡时,偷偷摸上了他们的床,侵犯了她?! 「予择,我虽然不明白,当年你为什么和琍盈都有了孩子,还要来追求我,和我结婚,不过这都已经过去了,我既然签了离婚协议书,将你还给了她,也就表明了我不想再追究这件事,但这并不表示你能污蔑我,毁坏我的名誉。」洪妍气得浑身发抖。 他籼琍盈有了孩子?这会儿换予择吃惊。「谁告诉你,我和琍盈有孩子?」 「那么请问一下,萱萱是不是叫你爸爸呀?」 「是。」予择点头。 「那你还有什么话说?」洪妍发火了,顾不得淑女形象,大声咆哮。 予择也不甘示弱的叫嚣了回去:「谁说叫爸爸就是我的亲生女儿,那么我的亲生孩子可多了。」 这几年予择在世界各地认养了无数可怜的孩子,他们每个人写信来,或是他抽空前去探望他们的时候,他们也都是叫他爸爸。 「难道不是?」他们一家人和乐融融地唱着生日歌的景象,可是她亲眼所见。 「萱萱不是我的女儿!她的爸爸是璃言,不是我。」他险些气结。 璃言?他是谁?她怎么不认识?洪妍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知道她的疑惑,予择索性说个明白:「璃言是我这辈子最要好的朋友,不过很遗憾你没有机会见列他了。因为在萱萱出生那一年,他到美国受训,却——为轮船翻覆而失踪,被列入死亡名单中。」想到就此失去璃言,予择心中仍难掩不舍之情, 「好吧,就算璃言是你最要好的朋友,那你和琍盈有什么关系?」看到予择痛苦的表情,洪妍的心也随着松软了些,她压低了音量低声的说。 她的声音虽小,予择却还是听到了。 予择皱起了眉头,没奸气地说:「她是璃言的妻子。」 「可是我明明看见你和琍盈一副很亲密的……啊……她是踽言的妻子,那你还……」 没等洪妍说完,予择随即生气地打断她的话,「朋友妻不可戏,我方予择还不至於没品到那个地步好不好!」 这该死的女人,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夫妻那么多年,她竟然质疑起他的节操来了,她和外面的男人生下娮娮一事,他都忍气吞声不跟她计较了,她还得寸进尺。 「喔。」在他的怒目下,洪妍心虚地垂下了脸。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啊,谁叫他不跟她说清楚,害得她以为他有外遇,不要她和娮娮了,只好将泪水当开水暍,将委屈当饭吃的强忍着心痛离开他。 洪妍一脸心虚地傻笑着。「嘿嘿……我哪里知道。”幸好那张离婚协议书他已经撕了。 「是啊,你哪里知道,不过我现在却想知道娮娮的父亲是谁。」他冷笑着,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他脸上那抹轻嘲,犀利的就像是一把利箭插进洪妍的心头,愧疚之情顿时消失无踪。 「娮娮的父亲是谁?」她脸色一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竟然怀疑娮娮是我在外面和别的男人生的?」 「难道不是?」语气有说不出的讽刺。 「你……」羞辱和被怀疑的伤痛狠狠地刺伤了她的心,使她丧失思索和驳斥他的能力。 「不过,不管他是谁,这并不重要,既然我今天遇见了你,你就该回到我身边。」他态度冷硬且坚决,「至於娮娮,我不想看到她。」她只会挑起她背叛他的记忆而已,相见不如不要见的奸。 她忿忿的说:「我不会让娮娮离开我身边的。」 这该死的男人,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自从爱上了他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正眼看过任何男人一眼;何况自从和他结婚后,她除了偶尔出门买买菜之外,就连敦她美姿美仪的老师都是请到家里来上课的,对於像她这样一个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人,他怎么能怀疑她的清白? 难道她就这么不值得他信任吗?既然如此,那么当年他又为什么要娶她? 洪妍生气地拉开被子,摸索着不知道被抛到哪边去的衣服。 「我不准你走。」瞧她准备离去的模样,予择一反刚刚的冷酷态度,像个孩子似的要赖地抱住她。 他太爱她了,甚至因为爱她而愿意容忍她的一切,哪怕是娮娮,他都愿意无条件的接纳,只要她回到他身边。 被他犀利言辞刺伤的洪妍,无视於他的温柔,她生气地拉开他的手,想退开,他却又顺势将她拉回身侧, “放开我。」她蹙了下眉,冷冷的说:「予择,我已经不是当时的洪妍了。」 对他的误会或许已经厘清,可是这并不表示她容许他把莫须有的罪名扣在她身上,只要他—天没有看清楚、没有道歉,那么她就一天不会原谅他。 「我知道。」光从她的外表和穿着,就可以看出她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现在的她比以前更具魅力、更妩媚动人。 他使出看家本领在她身上制造悸动,他记得,吻她的颈窝总能叫她轻易地卸了防备。 「予择……」 洪妍本来想推拒的手,在他的亲吻下,反而没有志气地反搂着他,下场当然就是烈火燎原,才刚穿好的衣服又一件件的褪离身上。 将她压回床上,深深的、炽热的吻在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烙下属於他的印记。 「放开我,你这个无赖……」试着让自己骂人的声音气势磅礴,无奈在他亲吻下,却没有半点气势。 「你是我的,没有我的同意,不准你离开。」他霸道的压着她,双手抚触着她玲珑有致的曲线,灵活的舌尖在她挺立的蓓蕾上吸吮着。 如同被雷电袭击,她全身颤抖不止,一张粉嫩的俏脸漾起阵阵红晕。 「不……你不能……不能这样……”她疯狂的扭动着悸动不已的娇躯,试图抗拒。 「嘘……别说话……什么话都别说……”他一面诱哄着,一面架高她的双腿,让她双腿问的春色尽现眼底。 「嗯……不……予……择……不要……』她无助地呼唤着这个曾经伤得她体无完肤的名字。 她的呼唤像催化剂,将他体内的激情全激发出来,他狂热的挺进她柔嫩的深处。 「啊……」体内陡然被充斥的饱胀感,让她喘息地啜泣出声。 看着她痛苦中带着愉悦的表情,予择忘了埋藏在心口那多年的痛,销魂的尽情抽撤,让暂时的激情取代心头的疑惑,甜蜜的滋味在两人身上交替窜流。 「妍妍……我的妍妍……」他喘息着,以粗嘎且感性的低沉嗓音回应她的呼唤,热烈的疯狂律动。 迫切的需要、激狂的索求,交缠的赤裸身躯擦出一道又一道极速的快感,他们喘息、他们呻吟、他们忘情的高声呐喊。 他狂切的埋人她体内,需索着这几年来对她的渴望;她回应的挺高腰身,释放对他深深的情欲激流…… 当一次又—次的痉挛高潮,带领着彼此冲向激情的高峰之际,两人都忘了心中的不快。 只是欢愉过后,予择心头的疙瘩、她心中的怨怼,依然没有消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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