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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盟主作品全本:蔷薇梦(51) ( 本章字数:2655) |
| 沁蕊的心骤然缩紧了。一根带着血的刺,一颗包裹着刺的心脏。这是怎样一份痛苦的爱情啊!“清晓,”她用手轻轻抚摩着清晓的胸口,似乎在安抚着他那颗滴着血的心脏,“如果不拔除那根刺,你的心会永远滴着血的。你不怕吗?你不疼吗?你不苦吗?” 清晓温柔地握住了沁蕊抚着胸口的手。“沁蕊,”他的声音中带着柔情也带着苦涩,“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思索着,分析着自己的爱情。结果,我发现,自己竟然不能不去爱那朵带刺的蔷薇。我爱她,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神经都爱她。我宁可放弃生命,也不能放弃对她的爱。那么,就让我为她痛,为她苦,为她流血,为她歌唱吧。我发现,我的心越痛越苦,我的血流得越多,我的歌就越激昂,越动听。有时,我甚至会被自己的歌打动……”说到这里,他的唇边竟泛起一个温柔的笑,“是的,我被打动了,我发现,这份流血的爱,其实也很美很美。我爱着,深深地爱着,我宁愿为她而流血。能为她流血,也是一种幸福啊……” 清晓的声音越来越轻,唇边的笑容却越来越深。月光均匀地洒在他的身上,使他整个人都浴在月光之中,那样神圣,那样庄严。沁蕊震撼地望着清晓,好久都说不出一句话。她摸摸脸颊,才发现自己已经流了满脸的泪。 远处,又传来了夜莺的叫声,那样婉转悠扬,那样凄美哀伤,又是那样坚定无悔…… 十五 九月,沁蕊又回到了校园。 经过清晓的争取,学校终于同意她继续跟读大四,同时修满大三下学期的学分。于是,沁蕊的学业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她既要学习新课程,又要忙着写毕业论文,同时还要补大三落下的课,和准备程序员的考试。周六周日,她还要到清晓那里去“打工”。她知道,自己欠清晓的“债”是越来越多了。她住院时的医药费,都是清晓支付的。可是清晓却死活也不肯透露医药费的具体金额。他对沁蕊说:“你在我这里打上半年的工,我们之间的所有债务就算还清了。剩下的钱,你就可以自由支配了。” “可是,我知道医药费远不止这些,”沁蕊抢白道,“还有度假时的费用……” “度假时的费用怎么能算在内呢?”清晓振振有辞地说,“难道我没有去度假,没有跟着享受所有的一切吗?至于医药费,我也没记太清楚,收据也早就弄丢了。反正多少就这些了,多了不退,少了也不补。咱们兄妹俩,谁吃谁一点亏又有什么关系呢?” 沁蕊叹了口气,她知道在金钱这个问题上,她永远辩不过清晓。无奈,她只好接受了这个提议。渐渐地,她发现给清晓打工轻松极了。清晓通常只给她半天的工作,剩下的半天,清晓会带着她补习大三落下的课程,或者准备程序员的考试。计算机程序员水平考试是计算机领域内最难的考试,考试项目有十一项之多,项项都是难啃的骨头。沁蕊发现,清晓给她的工作,大部分与程序员考试内容有关,为了挣到这一千元钱,她只好边翻书本边工作。好在身边有清晓这个高手指点,不会的随时可以问。这样,她不仅能顺利完成工作,还可以在实践中检验应用自己所学的知识,真是一举两得。况且,打工之余,清晓还提供三餐,沁蕊时时可以享受那美味的面片汤,这样的“打工”,真是太惬意,太值得了。 当然,除了周六周日,其余的休息时间,沁蕊都和丁天阳腻在一起。丁天阳打工的那个公司离学校很近,工作又不是那么忙,所以可以经常来学校陪沁蕊。他们会在沁蕊下午没课的时候,手挽手地去看电影、逛街、欣赏行人,或者就在校园里闲逛。两人经常并肩坐在图书馆前的草地上,望着远处的明湖,望着四周高大的榕树、凤凰树和其他别的亚热带树木,谈生活,谈学习,谈未来。真不知道恋人之间的话原来可以这样多,一阵风,一片落叶,一株小草,甚至是一点点毫无意义的话语,从恋人的嘴里说出来,都带着纯洁的,宛如百合般的芳香。他们就这样说着傻话,听着傻话,在傻话中交融着灵魂,倾诉着情感,并交换了彼此的心。当然,丁天阳还要帮着沁蕊复习功课,抄笔记,查字典……所有以前她曾帮助周子涵去做的事情,如今都由丁天阳来帮助她做。每当看着丁天阳乐此不疲地埋头于厚厚的大字典中时,沁蕊总有一份带着酸楚的感动,其中还搀杂着一些莫名其妙的得意和骄傲。一次,她忍不住问丁天阳:“你帮助我查字典的时候,有没有一种受奴役的感觉?” 丁天阳抬起头来,很认真很郑重地回答:“没有,因为我爱你。” 哦,这样的话语,总会在沁蕊曾经被奴役的心灵中产生出强烈地震撼与感动。她想起了清晓说过的话:“如果你真正爱着一个人,你会心甘情愿地为所爱的人做一切事情,并且没有一点抱怨。”此刻,她终于相信丁天阳的确在爱着她,哦,多么真挚而真实的爱啊! 当然,除了丁天阳来学校找她,她偶尔也会主动到丁天阳租住的小小的公寓中。沁蕊没有想到,丁天阳这个贵族家庭出身的,外表永远干净整洁的小伙子,也和所有二十来岁的大男孩子所住的房间一样,屋里永远杂乱、拥挤、肮脏。散落的书籍,东一张西一张的唱片,凌乱的床铺……除了电脑桌是干净的,其他地方简直乱得不忍目睹。自己每次进门,都常有无处落脚的困难。可是丁天阳对这种困难完全安之若素,他认为,只要活得自由舒适,脏乱一点也无关紧要。“当然,我妈妈如果要来,我还得来一遍‘大扫除’,”丁天阳吐了吐舌头,“她要看了我的房间乱成这样,不杀了我才怪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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