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

( 本章字数:9328)

    “是你!你来干什么?”



    在见到来人之后,嘉亲王将女儿揽在身后,不让他有机会伤害她,“如果你是要将晨儿带到宗人府,我告诉你,有我在,谁也别想。”



    “阿玛,我不会将晨儿带到宗人府的。”靖浇终于在与映晨成亲几个月后,改口称呼他为阿玛,也承认映晨是他的妻子。



    怒气冲冲的嘉王爷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可易感的映晨却听明白了。



    “那你来做什么?陷害晨儿还不够,还要看她受尽折磨的样子吗?”



    “阿玛,别说了。”映晨拉了阿玛的衣袖,只想知道他来这里做什么。



    “你还护着他……”嘉王爷有点生气。



    “阿玛,夜深了,可否请您先移驾客房歇息,我和我的妻子想单独谈谈。”靖浇恭敬有礼,一席话却弄得他们父女一头雾水。



    “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就好了,还有,我也不出去。”



    “好吧!”他也不勉强。



    一对不同于以往的柔和目光盯着映晨看,似在释放魔魅般的力量,连嘉亲王看了都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在荣亲王府里同我交欢的婢女?”他毫不讳言地问出疑问,浑然不顾有第三者在场。



    一丝难掩羞赧浮在映晨的脸蛋,“我……我告诉过你了,是你自个儿不信……”



    “若我告诉你,那日是荣艳对我下了春药,我才会失去控制,要了你,你信不信?”



    是了,方才他在门外全都听见了。经细思后,理出事情的原始。



    “春药?”他不是喜爱荣艳格格吗?为何荣艳格格会让他服下春药?



    她一脸呆愣。



    “不错,因为要调查皇上交待的案子,我接近仰慕我的荣艳,也跟着进入了戒备森严的荣亲王府……”



    为了取信于他们,他不慎食下掺有春药的汤汁,接下来,就是一连串的阴错阳差。



    “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你的紫斑不见了,所以我误会你欺骗我,再来就是皇上的指婚……”



    随着他的话吐送而出,她的脑际跟着浮起相同的画面,直到他停下诉说,她才发觉,自己又流下了泪水。



    “晨儿,对不起,是我错了,你愿意原谅我吗?”



    对做错了的事,他不会惧于道歉,可如今,他却惧于她的答案。



    她会原谅自己吗?他曾经错待她一次又一次!这次甚至还误会她……



    “荣艳呢,你怎么说?你纳了她为妾。”深深地望进他柔情似水的眸底,她真的想知道。



    “那是为了逼走你而做的蠢事!荣艳是个攻于心计的女人,我为了要逼走你,才让她留下来,我对她没有任何感情。”他试着攀住她的肩,她没有拒绝,他更大胆了。



    “这次也是为了逼走我而设下的陷阱?”若不是为了荣艳格格,那么是为了白氏姐妹啰!



    对他深执的误会,让她不得不这样想。



    “不,不是这样的。”



    好在白云太了解两个妹妹的性格了,才会主动调查这件命案,证明她是清白的,否则,他们不知道何时才能误会冰释、解开谜团了。



    “这一切都是荣艳的诡计。”



    话说那日,荣艳在听了琴儿的献计之后,觉得依琴儿的聪明,此婢不除,早晚有一天会出卖她,于是她狠心地痛下杀手,修改了部分的计划。



    先是和白氏姐妹联手,要她们假意和映晨交好,再偷走她身上一件值钱的珠宝好嫁祸给她。巧的是,她们偷到手的,是靖浇送给她的吉祥玉镯。



    接着,在那个变天的夜晚,荣艳先迷昏琴儿,再将玉镯塞在她的手里,并派人将她带到井边推落,让琴儿溺水而死。



    哪知,就在任务完成之际,映晨会出现在附近,那人怕事迹败霹,便将她打昏带回净云苑,于是映晨带着的披风才会散落在草丛里,成了她杀人的重要证据乏一。



    而荣艳当天会说出那一番话,完全是因映晨替白氏姐妹易容成男子而联想出来的谎言,她谎称琴儿告诉过她,曾看到她与男子私通。倘若不如此,映晨她杀琴儿完全没有理由,若说是琴儿窥见不该看的事而杀她的话,这件命案的确有说服力。



    若不是那名亲手丢琴儿落井的男子,在偏僻的地方燃烧着冥钱,口里喃喃自语着什么要怪就怪格格、别怪他、他也是奉命行事等等怪异的话,也不会引起白云的注意,继而追查真相。



    原来,他们都忘了,在恭亲王府里不只映晨是个格格,荣艳也是个格格……



    这便是真相!



    他之所以会相信荣艳的谎话,完全是那件刻着别人姓名的披风。“若不是因为嫉妒那个男人,我也不会中计……”



    “没有那个男人,从来都没有。”映晨急道。



    他圈住她的腰际,紧拥着她,感受到她的接纳,心——喜滋滋的。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荣艳的伎俩。”



    “不,那披风的确是我做的。”



    他挑眉,面色又变。



    “是要送给你的。”



    “刻着别人名字的披风,你要送我?”他的目光炯亮如炬,是狂炽的怒焰。



    “不是这样,因为要绣上你的靖字,结果绣线没了,这才绣了一个立字。”



    原来……如此!



    他竟在跟自己吃醋,简直自找罪受,他在心底骂着。



    只是经过了这些事,她对他这无趣男子的心意是否依然不变?他怀疑着。



    尽管方才他已听见她和阿玛的交谈,可谈话里,尽是她的痴傻与委屈,对他过去的情分是否延续至今,甚至永远却不曾提及……



    “你……”



    “你……”



    两人异口同声,“还是你先说吧!”



    “嗯……你说曾在荣亲王府里大肆找我,为什么?”



    她想知道,在那个时候他究竟为什么找她?



    “老实说,是为了补偿你失去的清白。可我对女人的评价向来不高,那时甚至想到你有可能上门攀亲、想麻雀变凤凰。哪知你是格格,早已是凤凰。”提起前些日子的事,总感觉对她不起。



    “晨儿,抱歉。我只有一个妻子,却让她吃尽了苦头。”



    “你怎么偷阿玛的话来说?”



    “我说的是实话。”定定地看着她,他不在乎被她取笑,只想将心意传给她知道。



    “可阿玛也曾对额娘失信,你……”男人与女人之间的讳言会因时间、空间而改变,这是她在阿玛身上看到的,她不知道靖浇会不会也像阿玛一样……



    “我跟他不一样,我不会……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她沉吟片刻,反问他:“你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证明吗?”



    “当然。”他肯定地说,只要她肯,他的一辈子都是她的了。



    “我算得上是苦尽甘来吗?”



    他轻抱起她,在空中不住地旋身,“算、当然算。”



    “靖浇,放下我,我头昏了。”她娇嗔,素净的容颜泛起娇羞的红晕,她已在心底原谅了他。



    “哦,我忘了你有身孕。这里有我的孩子,这一生你注定与我牵扯不断了。”



    他温柔地抵着她的额,诱哄道:“愿意吗?”



    “嗯?!”她不明白。



    “和我做一对真正的夫妻!你愿意吗?”埋首在她的发丝里,汲取她的馨香。是了,就是这香气,教他痴迷难忘,当时没察觉,是被倨傲冲昏了头。



    “嗯。”映晨点头,难以相信自己居然可以不必睡着,便能到如梦幻般的绮境里。



    不信自己可以不必踏上黄泉路,便能换得他的喜爱和垂怜。



    他们真的苦尽甘来了!



    “太好了!”他抱着她走向床榻。



    “你要干什么?”她微拒着。



    “做夫妻做的事啊!你不是答应要和我做一对真正的夫妻?你该不会是反悔了吧?”他动作一僵,屏住呼吸。



    “不,不是的,阿玛还……”她话还没说完,迟钝的到现在才发觉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咦!阿玛呢?



    “阿玛他早识相走了,你这个小傻瓜。”原来小妮于是害羞了,他还以为她又反悔了哩!



    忍不住地攫住她的红菱,霸道地吻着。



    “唔……嗯……”她忘情地呻吟,惹得他心痒难耐,他将她压下,解下了两侧的帘幕,开始了他俩的新婚之夜……



    事后,他突然想起件事,抬起她的下巴问道:“你什么时候才要让我看你的真面目?”



    “这……就是我的真面目啊!你看到的紫魔是我出生时就有的,师父说,只要我遇上一个肯和我同……同床的男于,紫斑就会消失……”



    “在涂龙寨的那一次呢?”



    她漾笑,“那是易容,好方便我在江湖行走。”



    “江湖行走!你这小妮于,可不许将来你抛下我和孩子……”他警告着,若她敢,他天涯海角也要追回她。



    “除非你答应我几个条件。”



    “好呀!学会威胁我了。好吧,全由你。”爽快地答应,他希望自己不会后悔。



    “首先,你不能处死秀媚和如媚,怎么说她们都是因为爱你才会做出这种傻事。”



    “好。”这不难。何况他也应允了白云。



    “再来,就是你得陪我回门。”



    “容易,还有呢?”



    “你……你还没有对我说……爱……爱……爱我!”说完,她埋人他的胸膛,屏息静待着。



    “爱……不对,你也没对我说过。”他才不上当,也不做吃亏的人。



    “没……没有这种事?而且你答应过我的!”发觉这样的地,好容易亲近、好温柔……她的胆子也变大了些。



    “好吧!我、爱、你。”



    “‘你’指的是谁?”他居然眼睛望着她的头顶!



    他爱的是她的头顶吗?



    “就是你啊!”



    “不行,你得看着我说才行。”



    她央着他再说一遍,想多听几遍好确定这不是虚假。



    “看来我没有把你累坏。”他坏坏的说,伸手欲抓——



    你……你要干什么?”她一慌,忙地挣脱。



    你太麻烦了,我只有用这个方式将你摆平——”他的话才落下,一道极似被什么东西捂住的闷哼飘出幕外。



    看来,她要听地说那三个字,得等改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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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后,北京城内的皇榜上写着:荣亲王府荣艳格格叫唆杀人致死,即日起除去旗籍,即时削发为尼,入护国寺忏悔终生,不得违抗。



    而荣亲王觊觎前朝宝脏、伙同土匪涂敏光、官逸儒、宋正春等人通敌叛国,罪证确凿,四人判秋后处斩。



    荣亲王府奴仆、财物充公。



    自此荣亲王府走人历史……



    这厢在恭亲王府里,可没人理会那张皇榜,他们这么忙碌,哪有空理别人家的事呀!



    你道他们是在忙什么?



    当然是咱们的靖浇贝勒娶妻,梅开二度啰!



    说来这个大贝勒也真是,既然娶的福晋是同一个人,就别再办什么流水席和迎亲仪式了,直接再来次洞房不就成了!



    要不,再等等几个月,连满月酒一起摆,更省事!



    可奴才们抱怨归抱怨,唇畔上的笑意可是怎么也收不了哩!



    “快快快!把衣服送去给福晋试试、这喜字贴歪了,扶正、扶正;还有膳房里的糕饼准备好没?哎呀!大家动作快呀!”总管边指挥着边拭去额角的汗,暗叫道:这差事可真累人啊!



    “总管,你就别催了,偶尔放松一下,看看天上的白云,不也挺好。瞧,天空多蓝啊!”一个奴仆喳呼着。



    于是,在场所有人都往天空看去,心中皆有共同的想法,那便是——



    天气,真好。



    天空,很蓝!



    好日子,将近!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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