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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本章字数：13067） |
| 「为什么要骗我？」 唐军沉着脸，对于受骗上当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恰巧今晚让他见到了那个伪情敌，又瞧见他与豹豹不时眉来眼去，离去时豹豹甚至对他表现出依依不舍的样子，一时间所有的新仇旧恨都涌了上来。 包仁歆斜睨了他一眼，愤愤不平地闷哼着，「你凶什么凶？我还没有原谅你，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还有明笙大小声？」 「你拒绝他不就是因为心里还喜欢着我吗？为什么不肯原谅我？」 「谁说我拒绝明笙就是要原谅你了？明明做错事的人是你，你还敢凶我？」 被她这样一回呛，又瞧见她不停地揉着手臂，原本白皙幼嫩的双臂肌肤，在刚刚他和伪情敌对峙的时候被他们给扯红肿起，唐军整个气焰瞬间降了下来。 「我哪有凶你？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要跟他假扮成情侣来欺骗我。」当初亲眼见到她跟别的男生在一起，他可是伤心欲绝呢！「还有，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花心！你见一个爱一个！你用情不专！你、你……」 包仁歆愈讲愈气，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没办法接受其他男人的示爱，反观他却女朋友一个接一个，身边从来没缺过漂亮美女，这教她怎么能不生气？ 「要不是因为你欺骗我，害我以为你真的跟刚刚那个男的在一起，当年我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离开你？」唐军气闷地握紧了拳头，刚刚他应该要狠狠地向那家伙饱以一顿老拳，揍得他哭爹喊娘地大声求饶，才能够泄自己的心头之恨。 哼，下次若是在别的地方再让他遇到，他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动手！ 包仁歆真的被他给气到了，咬着唇转过头去不肯看他。 「你干嘛不说话？」是不是知道错了在反省？ 唐军忍不住移到她的那一边，见她咬住了下唇，硬是不肯承认当初是用计逼退了他。 唐军心疼地捧起她的脸，阻止她继续伤害自己。「豹豹，别这么咬着自己，你会疼的。」 他俯低头想要亲吻她，却被她挥手挡了开去，他不屈不挠地俯低头一再尝试，就算每次都得挨巴掌也无妨，硬是要夺得这个吻不可。 「你走开……走开啦！」 不管怎么闪躲，她都离不开他大掌的控制范围。她在他强势的索吻下奋力挣扎、大吼，直到完全没有力气，最后还是被唐军紧紧兜在胸怀间。 包仁歆突然间受不住委屈地大声哭了起来。 「既然喜欢别人，你就走啊！走啊走啊走啊！我都说了要跟你分手，愿意放你自由，你爱喜欢谁就去喜欢谁，这样子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你非要缠着我不放？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明明就不喜欢我了……为什么非要这样折磨我？」 「我没有不喜欢你，豹豹，你听我说……」 「你还敢说没有？自从你上了大学，每一次我打电话找你，你都跟别的女生在一起。还有，你瞒着我偷偷去参加联谊，跟你的同学们说你根本就没有女朋友……」包仁歆将当初的伤口全部都翻了出来。「你没有女朋友，那我是什么？你去跟别的女生吃饭、喝酒、聊天、玩耍的时候，我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在家，你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吗？」 仿佛又回到当年的争执场面，那个时候没讲出来的话，包仁歆现在一古脑地全都倾泄了出来。 「豹豹……」唐军紧搂着她，任凭她发泄心中的不满。 当初的确是他做错事了，她指控的这一切，的确都是他的错。 「我想去找你，你说你上课很忙，没时间……难道我就不忙吗？你知不知道，那时我只是个高中一年级的学生！你已经考上大学、自由了，那我呢？我有升学压力，家人也不赞成我那么早就交男朋友，你有体谅过我的感受吗？」 「对不起……对不起……」 听到她哭喊出这么多他不知晓的心情，往事一幕幕浮上了心头，曾经对这段爱情动摇的他，的确是该千刀万剐地接受她的惩罚才是。 唐军疼惜地轻抚着她哭红的脸庞，仔细地抹去了她脸上的泪痕。 「呜呜……」被如此温柔地对待，包仁歆反倒愈哭愈大声了。「唐军，你这个大笨蛋！我不原谅你……不原谅你……」 她这些年过得如此寂寞孤单，他却时时刻刻都有美人儿倒贴、主动缠上他。他丰富且荒唐的情史偶尔她会听见以前共同的朋友提及，而她却对逝去的爱情太过执着、忘也忘不了，就连其他男人的追求也无法接受，这样子的差别境遇，相较起来，她是不是太可怜了些？ 然而虽然嘴里嚷着不原谅，包仁歆的双手却是紧紧地攀在唐军的肩头…… 看到她这种言行不一的举止，狂喜的心情在唐军心底漫漫地凝聚。 「别哭了，我知道错了，我向你道歉……豹豹，你就原谅我吧？好不好？」 「你知道最让我觉得不甘心的是哪一点吗？」 见唐军露出了奇怪的笑意，听见她的问题后只是耸耸肩，一副跟她装傻到底的痞样，包仁歆眯起眼不满地拍打着他的胸膛。 「当初明明是你来追求我的，你说你喜欢我，全天下最喜欢的人就只有我，可是我们在一起连半年的时间都不到，只是因为换了个环境，你就找尽藉口躲我，就算见面了也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我觉得你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我！唐军，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也只是跟我玩玩而已？」就像现在他身边那些女人一样，看样子当初清纯的她应该也是唐军玩玩的对象之一而已。 「根本不是这样！」哇哇哇，这顶帽子未免扣得也太大了！唐军连忙否认，澄清自己的心意，「豹豹，当初你说要分手的时候，我有多痛苦、多难过，你真的看不出来吗？不管多么丢脸，我还是死缠在你身边不肯走，不管你要我道歉几次、低头几次，我都无怨无悔，毕竟是我先伤了你的心，对这段爱情不够专心，但是那个时候我真的没有背叛你啊！」 唐军收拢双臂，将包仁歆紧紧拥在怀里。要不是她偕同那个男人演出那场戏给他看，他根本不会同意和她分手。 「你骗人！你交了那么多的女朋友……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如果是真心喜欢的话，应该不会那么轻易就动摇，就算是其他女生主动地靠近，坚定的爱情一定可以让他摆脱外来的诱惑。 那时候她完全无法接受唐军的解释，才会动了分手的念头，甚至不惜找同班同学赖明笙来乔装她的男友藉以气走唐军。但没想到分手之后，她的痛苦只有更多，丝毫没有减少的迹象。 「豹豹，那些都是跟你分手之后的事情了，现在我身边没有任何女人，我不再跟她们见面，全部都断干净了。」唐军懊恼地望着她。做过的事情他无法辩解，但他还是希望她能够理解他的心意，在他心中，她永远都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就算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我还是忘不了你……豹豹，你给我听好，不管你原不原谅我，既然我已经知道你的心意，这次你就算再搞十几、二十个假的男朋友来也气不走我的！」唐军几近蛮横无理地下着结论。 被他突然这样一吼，包仁歆吓得都忘了哭了。 「干嘛那样看着我？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包仁歆微愣地点点头。「相信。」他的蛮横无理，她可是吃过无数次苦头的。「我刚刚已经把明笙给气走了，你等着，有空的时候我一定会再去找十几、二十个男人来当我的男朋友……」 「你敢！」唐军气急败坏地抓住她的手，大声怒吼着。 要不是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唐军几乎要以为她是在跟他开玩笑了。 「豹豹，你又在故意气我了，对不对？」 「哼！」包仁歆使劲推开他的拥抱，回到柜台边拿出随身小镜子整理自己哭过之后惨不忍睹的仪容，见他又缠了上来，她连忙背过身子不让他靠近。 「走开，我不想理你……」 「我不走，我哪儿也不会去。豹豹，不管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死缠着你不放。」唐军双臂一伸，再度将她紧紧搂在自己的怀抱里。「豹豹，别不理我，好不好？」 大哭、大吼一场之后，包仁歆低头瞧了瞧镜子，被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吓了好大一跳。 她刚刚一直都是用这模样面对唐军的吗？ 天啊！让她死了吧！ 哭肿的双眼，满布的泪痕，再加上被强吻后晕糊的口红，真是丑死了！ 包仁歆很庆幸今天出门的时候她只在脸上涂了唇膏，并没有上妆，要不然眼影、腮红，睫毛膏全都晕在一起糊在脸上，以后她还有什么脸见人？ 「豹豹……」 唐军侧着头想要看清楚她的表情，却被她闪了开。 「你别看啦！我哭得好丑，你看什么？」 「丑有什么关系？只要你是我喜欢的豹豹就好。」 「你胡说些什么啦！讨厌！」 「我哪有胡说，我是真心的。豹豹……」 正当唐军想要使出绝招，用甜言蜜语迷死包仁歆的时候，他眼尖地瞥见拎着摆摊包站在门边的赖明茱正瞪大了眼望着他俩。 「好你个家伙，干嘛一声不响地站在那里偷听？」 「啊，茱茱，你已经回来啦？」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这么晚了吗？红着脸的包仁歆连忙推开了唐军，一边整理仪容一边挪步离开唐军的身旁，和他保持一步以上的距离。 擦干脸上的泪痕后，包仁歆吸吸鼻子，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恢复正常。 「茱茱，今天晚上生意怎么样？」 赖明茱不甚自在地清了清喉咙，刚刚的那个画面她真希望自己没有看见啊…… 走进店内，她小心翼翼地四下张望了数边遍。 「还不错，跟昨天的业绩差不多。」 「嗯，店里的生意反倒比不上夜市的摊位呢！」 打开收银机，包仁歆开始清点今晚的营收。没想到时间过得那么快，一转眼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赖明茱有点心虚地望着包仁歆的侧脸。 歆姊眼睛肿肿的，似乎刚刚哭过的样子…… 赖明茱在交上今晚营业额的同时轻声询问，「歆姊，我哥没有来吗？」 「有啊。」包仁歆打开箱子清点里头剩下的物品，核对完再将卖掉的货品补齐。明晚轮到她去夜市摆摊了。 这是她当初跟茱茱讲好的冲业绩特别活动，前阵子因为有流氓来店里骚扰，生意一下子跌落谷底，迫不得已，她只好想办法来冲业绩。 「那他人咧？」 「已经回去了。」 赖明茱期期艾艾地望着包仁歆，很想知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惹得歆姊都哭了。 「那你们……」 「茱茱，明笙的功课很重，你又不是不知道，晚上的时间除了实验还有研讨会的事要忙，你又何必跟他讲这些有的没的……」 「喂，你那是什么语气啊？有的没的是在指我的事吗？」唐军指着赖明茱，不甚确定地继续追问，「刚刚那个男人是这家伙的哥哥？」再转望向包仁歆的眼神充满了危险的光芒。 「是啊。」包仁歆没有隐瞒的意思，轻轻点了点头。 赖明笙是她高中三年的同班同学，因为这层关系，她才有机会跟茱茱认识，并与她培养出形同姊妹的深厚情谊。 「怎样，不行吗？」赖明菜单手擦腰，转头瞪着唐军。「我哥可是有个外号叫『痴情种』唷！像你这种花心大萝卜根本比不上他……」 「痴情种？」唐军举起右手像扬蚊子般地挥了几下。「手下败将，不提也罢。」 「你……」赖明茱瞧他自大无比的跩样，生怕刚刚自家老哥前来是吃了他的闷亏，连忙转向包仁歆，「歆姊，我哥刚刚……」 「茱茱。」 见包仁歆脸上疲倦的笑容，赖明茱连忙止声不敢再问。 其实她明白，纵使老哥再怎么对歆姊痴情，如果歆姊根本没把他当成对象的话，一切都是白费。 「唉……」她方才明明亲眼看见他们搂在一起亲密的样子，为什么还要白目地追问呢？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她老哥输了…… 「歆姊，我先下班了。」确定结帐无误后，赖明茱抓起自己的包包垂头丧气地朝他们挥了挥手。 「啧，果然是兄妹，两个都相当地识时务嘛！」 瞥见包仁歆丢过来的不善眼神，唐军连忙眼儿带笑地凑了上去，帮忙她整理摆摊包内的货品。 「豹豹，明晚我陪你一起去夜市摆摊。」 「不用了。」包仁歆毫不留情地拒绝，收拾好东西、营业额的结算也完成之后，她关掉外头的招牌灯及店内的灯光。 「走啦！我要关店了。」 终于可以走了！唐军眉开眼笑地跟在包仁歆的身后走出店外，并体贴地替她拉下了所有的铁门。 「豹豹，你肚子饿不饿？我们去吃消夜好不好？」 「不要，我要回去休息了。」 不想这么快就放她回去，于是唐军牵起她的手，绞尽脑汁地想办法来延长彼此相处的时间。 不想吃消夜没关系，开车去兜兜风呢？或者手牵着手一起去散步？不管理由是多么地蠢都没关系，只要能让她留在他身边就好。 「豹豹，那我们去……」 「别跟着我，我要回去休息了，你也回去吧。」包仁歆甩着手，想要脱开唐军大掌的包覆，但他却像蛇一样地紧紧缠住她的手，怎么样都不肯放开。 「你别赶我定嘛！」唐军低声恳求着，顺着她甩动的力道不断晃摇着彼此的手臂，就像在玩手牵手、去郊游的小朋友。 「时间已经很晚了，不赶你走，难道我还带着你回家不成？」包仁歆着恼地瞪着他。 这几天唐军几乎每晚都到她店里来报到，但每到关店之后都会乖乖地回去，为什么今晚却使起性子不放她定？ 身子突然受力往前一挺，被唐军紧搂住的包仁歆惊呼一声，已然被困在唐军宽大的怀抱里。 「真是个好提议。豹豹，我刚才一直不好意思这样要求，既然你都已经提出来了，那就请你带我回家吧！」 「你……你这个无赖，你听不出来我是在说反话吗？」 「听不出来。」唐军一脸无赖的笑。既然被她指为无赖，那就让他无赖到底吧！「豹豹，我不想放你走……」 「你别闹了啦！」 仅隔着这么近的距离，包仁歆没有漏看唐军眼底盛满的情欲火焰，身子一软感觉被他搂得更紧，脸一红，觉得自己根本无法与他对视。 「豹豹……」 热烫的呼吸在她颊间亲昵地兜着，再配上低嗄的恳求，她从以前就好喜欢他那低沉的声线，温柔说话时的声音…… 她虽然拒绝了明笙，但可还不打算原谅唐军，因为一想起他曾经交过那么多个女朋友，她心中的醋意便不停地翻腾，怎能那样轻易就原谅他？ 像这样被他搂在怀里、听着他迷人的嗓音，她差一点儿就昏头了，不给他一点苦头吃，她实在是对不起自己啊！ 「别一直摇头啊！豹豹，你到底带不带我回家？」 趁他空出一只手想抬起她的脸察看她的表情，包仁歆用力推开了他，转身迈开大步往前奔跑。 「喂！豹豹……」唐军愣了一会儿之后连忙拔腿追了出去。 跟在她的身后，让唐军想起了从前的一些事情。 豹豹的脚程相当快，当年才高中一年级的她可是县内女子高中生四百公尺的纪录保持人呢！ 也因为如此，他才会替她取了「豹豹」这个小名。 「呼……别跑了，豹豹……你等等我啊！」唐军用尽全力奔跑也追不上她，只能望着她的背影不停地呼唤，但他仍不肯放弃。 以前他们就是这样玩的，他会一直紧紧地追在她的身后跟着她往前奔跑，只要时间一久，她会停下来等他的。 「豹豹……别跑了……」 只是这一次，唐军追得极其辛苦。 当年还是高中生的他体力当然好得没话说，虽然追不上豹豹，持续跟着她奔跑的体力还是有的。但这么多年过去，惯于办公室生活的唐军体力显然比不上年轻小伙子时的自己，再加上现在他脚上套的是皮鞋，跟穿着运动鞋奔跑又不一样。 「豹豹，不要跑了啦……」唐军气喘吁吁地愈跑愈慢，就连呼唤她都提不起劲来了。 眼见包仁歆的身影愈来愈远，他想要追上她的心就愈来愈急，脚下一个踉跄不小心踢到了人行道上一块凸出平面的砖块，哀叫一声之后，摔倒在地跌了个狗吃屎。 「唐军！」 包仁歆听见他的惨叫声，回头察看发现唐军竟跌倒在地，连忙回过头狂奔到他的身边，将他扶了起来。 「你没事吧？」 「豹豹，别跑了……我……我好喘……」 「追不上你」这种示弱的话唐军不愿意说出口，可是跌成这种丢脸毙了的狗吃屎样也不是他故意装出来博取同情的。 「你伤到哪儿了？有骨折吗？」包仁歆上上下下地摸着他的双手双脚，心里的着急溢于言表。 「好疼！」天杀的，他膝盖和手肘处的布料都被磨破了，底下的肌肤像是火烫般地疼痛着。 「还好，骨头应该没事。」 包仁歆终于放下了心，扶着他高大的身子在人行道上找了张干净的椅子让他坐下。 「唐军，你在这儿坐一下，我去外头拦计程车。还是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万一伤到骨头就糟了。」 「不用去医院啦！只不过是跌倒而已……」唐军面子其实是有点挂不住的。竟然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跌成这副矬样…… 红着脸，唐军拉住包仁歆的手，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身边。 「真的没事吗？」 「没事。」唐军单手掩住了脸，遮住颊边那怎么样都控制不了的红潮。「好丢脸……你不要一直看着我。」 「有什么好丢脸的？」包仁歆被他的反应给逗笑了。「喂，你很久没跑步了吧？刚刚才跑那么一小段距离，你就喘成这样。」 「我每天都坐办公室，哪有什么机会跑步？就连健身房我都很久没去报到了。」 「你上班很忙吧？既然这样，就不要每天晚上都跑到我店里来啊，晚上的时间是让你好好休息的，你这样白天怎么会有精神工作？」 「你在担心我吗？」唐军将她的手拉到自己唇边，似有若无地轻吻着她。「我好高兴喔。」 「哼，谁会担心你？」包仁歆别过头去，不甚自在地反驳着他的话，但柔若无骨的小手并没有抽回来，任凭他握着。「我只是……我只是嫌你整个晚上在我眼前飘过来晃过去，真的好烦！」 「呵呵……口是心非一向是你最可爱的地方。」 包仁歆一双猫儿般的大眼狠狠朝他一瞪，想要反驳他，但忽然间从天空落下了大颗大颗的水珠，哗啦啦地迅速淋湿了他们的衣物。 「糟糕，下雨了！」 包仁歆连忙扶起唐军，拉着他往前面的骑楼走去，好避开这场大雨。 「奇怪，怎么路上一辆计程车都没有？」 「雨这么大，你拦不到车的。」 唐军脱下西装外套罩在彼此的头顶上，稍稍缓和一下被大雨淋到的范围，但其实也挡不了多久，雨水不多久就将西装外套完全打湿了。 而因为脱衣的动作牵动到手肘上的伤口，唐军龇牙咧嘴、表情僵硬地轻呼着，「好疼……」 躲在外套下的两人紧紧地靠在一起，包仁歆一边小心不去碰到唐军跌伤的肘臂，一边分神看着外头的大马路。 奇怪，还不到十二点，街上竟真的一辆计程车都见不着。 「好冷喔……」唐军低声说着，身子紧紧地挨靠在包仁歆身旁。「豹豹，带我回你家好不好？」 包仁歆不死心地再望了望街上，依旧一辆计程车的影子都没瞧见。 唐军的车停在夜市另一头的停车场，现在雨下得这么大，如果她坚持要他回去的话，他又得淋好一会儿的雨。 但是带他回家…… 包仁歆咬着下唇，在心底衡量着得失。现在时间已经这么晚了，她若真的带唐军回家去，会不会发生什么她没办法抗拒的事？ 「豹豹……我真的好冷……」 不仅浑身濡湿变成了落汤鸡，唐军的身上还带着伤呢！ 望着他可怜兮兮直发抖的模样，包仁歆最后只能向他屈服，将唐军带回离这儿约莫一条街之外的自己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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