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扬的尘土淹没了无际的战场。

鼓声、惨叫声、马蹄声以及那震耳欲聋的刀盾互搏声印着四涌的鲜血，残破的四肢埋藏在统治者的阴谋下。

大片大片的人群、马群倒下被后面连绵不断的士兵们踩在脚下。是血泥？

活着的生者杀红了眼，疯狂地遇人砍杀。手臂？血块？血柱？迷糊了双眼。

你不杀人，人就会来杀你。

别人不死，死的就是你自己。

战场上，杀人没有理性。

这已不是因为国家的胜负而战，而是生死的决赴。

没有人想死……

这里是地狱，人性恢复野兽的人间修罗场。

“将军！镶蓝旗拦不住孝西王的精兵！他已率领部队冲到前方山陵的空地中去了！”

“什么？他疯了？前面是卦阵！进的去出不来！”庄习御震怒中一挑姣好的眉，全身笼罩着惊人的凌厉，“镶蓝旗死伤多少？”

“…全军…覆没……”连季低下头。

“很好！”庄习御削瘦修长白玉般的手指轻抚过身后青石所做的厚重石板，所到之处全化为了白色粉末。

“……”连季从未看过如此的庄习御。

想九皇子庄习御出师起，哪一旗不对他俯首称臣？这，孝西王真是……

连季心里明白，那群跟了孝西王从京城调出来的士兵们都是精英份子，明眼的很。他们承认庄习御，想归入庄习御麾下。只是，就是因为是特训的将士们所灌输根深蒂固的思想：忠一不渝。

“连季，按原计划进攻。我去寻生门。”

“什么？将军？您去找孝西王？一个人？”

“不能再因为我牺牲人了。”庄习御笑道，“你是副将。如果我在阵中出不来。整个军队还得靠你指挥。不过，敌方在这仗肯定大失元气……”

“那…末将请命前去！”

“…你懂八卦吗？我说过，不要再因为我牺牲人了。”

“不是，将军！”连季慌忙跪在地上，“将军，不要去！不能去！”

“……”庄习御渐渐收起笑容，“……连季，为什么阻止我？如果我去了，你也好复命啊。”

“……！”连季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什么声音。

“我早知道了。”庄习御淡淡一笑。纯美的犹如天下最洁丽的白玉，“事于此，也没有什么好隐瞒了吧？连季。”

“……将军，末将…该死！末将该死！”心好痛好慌，为什么？你原来早知道我是……为什么还如此信任我？

出生入死……血染沙场……

“外忧内患之中，我可以做的也差不多了。如今，星飒帝国太平盛世，朝政稳定，也是我该放手的时候了。死了这么多人，我累了。”没有什么借口还可以留下来，是我该还偿一切的时候了……

从来没听到庄习御如此说过话，连季莫名地害怕起来。

“凯旋时，记得帮我把这封信交给四哥。”庄习御缓缓地从一个木匣中取出用黄色皮纸包着的信。

“将军不和属下们一起回朝吗？”不自觉地，声音都在发颤。

“……这样，庄隐才会高兴……”

！！

难道将军是故意跳进皇上设的陷井中去的吗？故意配合我们的计划走到现在？

一面不动声色地跟着我们的步伐，一面掌控整个军事战场？

腐蚀干涸的泉眼，

早已无泪水可言，

破碎的憔悴，

苍茫忧伤得太悲。

无法延续的温柔，

注定了寂寞，孤单。

古老的传说中，

存在着希望的轮回。

放弃，

宁愿选择灭绝。

明天，

是否，

会有……奇迹的出现……

那晚对于羽枫来说是一个可怕的恶梦。平日里老实温柔的羽枫更加沉默。少爷也终日不回府。

作为下人，揣测主子心意的事可谓自个儿安稳过活的首要条件。下人们虽然无权过问主子们的事儿，可隐隐的仍觉得有些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