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 本章字数:3166)


不理会羽枫决绝和哀求,冷文轩将他交给了刘管家。

‘明天我回府时,如果看到羽枫还未离开,那就你走。’

冷文轩策马飞驰向宫殿。

……

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一天,

无论自己是否爱拿多,娶她肯定是势在必行了。

结束了……

被束缚的自己有太多的顾虑。

闭上眼睛,有咸咸的液体划过眼角。

一切都结束了。

是我无法抛弃一切,只能选择没有你的世界。

所以,别了,

是我放弃了你。

曾经我所拥有的单纯又安心的岁月。

飘散在最后的拥有中,

我何尝不是一无所有?

只希望你可以幸福。

也,

替我幸福。

忘记我,

只需要我记得你就好,

证明着我和你曾经在一起……

“你疯了?连季!大军已获全胜,你的前途似锦,可你现在在说什么?”

金碧辉煌的“天尊殿”上,星飒帝不可置信地打量着昔日连回视自己力量都没有的连季,今天居然敢对自己大喊大叫?

“我是疯了!可疯的不仅只是我一个人!皇上,你去听听那些堂堂汉子们泣血的嘶喊!那些刀里来血里去都没皱一下眉头自个儿兄弟们的忏悔!孝西王那千把精兵,那个个都眼高于顶的精英是怎样跪在阵前几天几夜的!皇上,难道你的心真的是铁打的吗?”

星飒帝冷笑了一下,举了举手中用黄色皮纸包着的信,“然后呢?到头来他不过是嘲笑朕的所作所为!”

这么多年来自己废尽心血的一步步计谋在他眼里是否只是场不费吹灰之力的游戏?

“皇上,你醒醒吧!有谁会用性命来赌一场意气之争吗?想想将军对您的一片忠心啊!皇上!”

“放肆!” 星飒帝美目中怒火燃烧,“你以为功高了朕就动不了你吗?朕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星飒帝震怒至极,美丽的容颜上蒙上了极冷的寒霜。

“皇上,我从未想过自己今天还能活着离去。”连季从地上爬起,粗犷的脸上道道泪痕。

“哦?你想死?” 星飒帝有丝惊讶,“你不怕死?”

“怕!谁都怕死,我并不想死!”连季抽出随身陪伴自己多年的短刀,“可我背叛了我最重要的人!”

我没能用自己的双手去保护他。

“皇上,人这一辈子都会有一个自己最重要的人,而这个人可能是亲人,可能是知己,也可能是情人,完全出于自愿本能的可以用生命去保护、交换。不是出于什么责任、利益。这个人我等到了。可是他自始自终只为了另一个人而活。皇上,你知道吗?你是他心中的支柱,他是我心中的唯一……”

连季缓缓地却又异常坚定地举起短刀,眼中清澈的连一丝迷茫也没有。

猛地刺进心窝,血流涌柱。

意识在破碎,最后的印象一闪而过。

战场上,在月光下那像神祗一般存在的人儿。

有时候、有些事是永远也说不出口的,

比如,

我想要?…守护你……

星飒帝呆呆地抬起手中的皮纸包,

最重要的…人?

我是你最重要的人吗?

星冥王朝十六年——

三十五岁的星冥帝已拥有了九位王子,十三位公主。

星冥帝,

星王朝历代君王里最为平凡的一位,毫无功勋或成就可言。

王朝国运停滞不前,说他无能也好,说他平庸也罢,可惟独一点,他搭上了一个最!

那就是最滥情!

今天的临幸不代表明天仍可以得到恩宠,没有哪位佳丽可以爬的很高很久。所以可以幸运地怀上龙种的女人们想尽一切办法打击对手,踏着对方的尸首巩固自己在后宫的地位。

后宫之争何其惨烈,又怎么只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就因为他多情,也是绝情……

清晨,淡淡的阳光慵懒地洒下一片。即使以近暮春,天气依旧有些寒冽。

一个华装丽服的孩子漫无目的地闲步在帝王花园里。

好不容易甩掉了烦人透顶的侍卫们,反而不知该何去何从。

深入走进一片竹林,隐隐地听见压抑的哭声。

好奇是孩子的天性,他也不例外。

不紧不慢地踱步至发声源。

“为什么哭呢?”

土垛旁,一个穿着白衫的孩子正在掩面哭泣。

闻声一惊,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般。他瞪大双眼,“你想干什么?”

哦?

华服的孩子饶有兴趣地盯着眼前这个纤细的人儿。

有些苍白却又丝毫不影响其秀美可爱的容颜。脸上泪痕斑斑,竟令人无法相信地觉得他楚楚动人,柔美清丽。特别是周身那股似有似无的气质,更是高贵而冷漠。

“喏,擦擦。”华服的孩子递去一块绣着荷花的白色丝绸手帕,若无其事地坐在白衫孩子的身边。

白衫孩子微怔,这才打量起华服的孩子来。

他很美,这是白衫孩子的第一印象。

细长的单凤眼,眼角微微向上翘起,带着点桃花眼的味道。波光涟涟,似一双带笑意的含情目。

精致高挺的琼鼻,唇红齿白,配上清瘦的身材,真真是个看不出性别的美人儿。

只是白衫孩子是先闻其声,倒也不会搞混了。

毕竟没那女声一般娇媚。

白衫的孩子缓缓地接过手帕,“谢谢。”

“…恩,这样好了,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什么?”

“哭就代表心情不好,走吧,走吧。”

“喂,那个…”

华服的孩子不由分说地拉起白衫的孩子,一蹦一跳地向前跑去。

命运是否从这一刻开始相连?命运的齿轮是否从这一刻开始运转?以后的血光之争,连接的又何止千万?

那天他们玩的很开心,爬假山、捉迷藏,甚至还悄悄地潜入太监房吓人,偷吃妃子娘娘房里的糕点、水果,还要躲过出来找他们的宫女们。

童稚的笑声莺铃般响遍四周。

此时,他们忘了回去后所要面对的责骂、忘记了自身的压力与烦恼、忘记了强予给他们的痛苦和灾难。

他们相视而笑,二只小手紧紧地抓在一起。

跑着、闹着、笑着……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夕阳西下,总是分离。

“那个,我要回去了。”白衫的孩子低着头,绞着衣角。金黄色的光辉照在他清雅的脸上,周身都像闪烁着晶莹缤纷的光环。

华服的孩子微笑着拍拍他,“说好了,这里是我们的秘密地哦!”

“恩…明天…你还会来吗?”

“当然。”

“因为我知道,你会在这里等我啊!”

“……”白衫的孩子抬起头,清澈的眼中噙着泪水。

“对了,我叫庄隐,你呢?”

“…庄习御。”

“是吗?你也是父皇的儿子吗?我是四子。”

“第九个。”

“你应该叫我四哥才对!”

白衫的孩子不可置信地盯着华服的孩子。良久,才轻轻道:“四哥。”

“乖拉!不过我可事先申明,我不会叫你九弟的…我叫你习御好不好?”华服的孩子调皮地眨眨眼睛。

那是事先申明吗?赖皮!

小小的庄习御笑了。

“好,四哥。”

“恩,习御、习御、习御……”

如果这美好的相遇只是日后悲剧的开始,不知他们是否会后悔今天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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