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十年后的我(2)

( 本章字数:1748)

  上了高中开始觉得写日记是件不可理喻的任务。因为每天重复些无聊事情的生活完全没有记录的必要。换下来的是也不再是三五空行的连贯圈线以及制服领口之上洋溢出的童真微笑。周围都是些冰冷的人,失神的眼光,飘忽的心绪,没有与人交流的念头,谁先松懈就会败下阵来。见鬼!生活真的成了日剧里演的那样,是在一家荒凉的剧院出演的的一场荒诞的歌剧么?我现在每天仍要起得很早,叼着刚烤热的面包牛奶去挤20路公车。中途上车的我只能淹没在不到十平方米却能塞40个人的交通工具里,人群中无数次压抑心中的烦躁。有时会看到小乌,一个反穿制服的家伙。我通常把哥哥送我的G-Star穿在制服里面,我们都是些贪慕虚荣的人。他打了一个很耐人寻味的比喻:我们都像是这大众制服里的名牌服装,即使埋没在人群里,却总会暗地里闪耀自己的不同……那个时候的你,制服早已被一件件按年代顺序挂进置物间的衣架上了吧。代替它们的是纯白或深黑色的西装么?我记得自己一直不喜欢杂糅的颜色。还是你一直都穿着不同底纹白衬衣,骑着刮花的彩虹山地车依旧张狂的穿行在走道栏杆外,倔强的妄想和跑车较劲。始终都没有坐上轿车么?现在的我每天都在做着相同的白日梦,想要帮爸爸买跑车。向他证明我也是个有出息的孩子。这些不甘平凡的心愿,它们究竟会实现么?真可惜,我又不能提前问你。

  许多女生都告诉过我,这一辈子最不能忘记的就是自己的初恋。嗯,我也是有初恋的人么?其实根本没有这回事吧。你知道其实我是个很爱面子的人,不会当面提些让自己脸红的事情。这里我们私底下说就好了。我记得初中有过一个女生让我一直暗恋了三年。那时整天就沉浸幻想的场景里入睡。仿佛这世界生物绝种大地冰封天气骤动唯独我躯壳风化元神残存不肯软化,爱得像块 恐龙化石。也许就是那时尝试写情书磨练出了现在一副会说话的唇齿。我想你一定不愿记得这段结果,我被拒绝了两次。哈哈。

  ——我呢,多少次都已经坚持到最后关头才选择退缩。后悔的事情太多了。所以这次我决定不再放弃。

  看见银幕上花泽类坚定的神情,于是自己就学着他的样子去告白。虽然后来被一句“我们还是维持从前的样子”的理由被委婉的拒绝。却仍不甘心的坐在窗台上反复思念了一整夜。很快我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了,也不知道这些牵挂能不能带得走。我不相信航班的承载力,即便只是搭载着人群,都像在倍感艰难的飞行。遗忘在教学楼顶的情书不知还找不找得到,我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了。

  如若我阵亡/留给你/留给你/填好这/革命情歌/延续天真的我

  去年的11月开始学播音。每周上两堂课,其余的时间自己分配。我是个太过闲暇的人,以至于周围同学都以一种羡慕的姿态神情羡慕的看我——在如此紧张的气氛下还能如此故作轻松。我听后笑笑转身离开,心里被突如其来的寒意刺得发疼。从此以后我开始每天清晨傻瓜一样正立在窗户前对着远方的山林大吼大叫。晚餐时间会去看《新闻联播》,学着那六个中国最标准普通话发音员的神态和腔调。有一搭没一搭的面朝镜子练习直到哈哈大笑。体育课也借机翘掉了,一个人躲在天台上拼命的练习台步走。

  对于现在每一次的上台练习,我已经没有像从前那般羞怯了。正如哥哥说的那样,把台下的观众,评委,老师统统看成金猪宝宝。把白织灯想象成镁光灯。把讲台当作舞台。而自己就是那光芒汇聚之下引领众生的舞台之王。把每一次的练习都认为是一场华丽的走秀。后来我借鉴了龟梨和也所说过的一句话:“我要对得起那些花了钱来看表演的Fans。”这种臭屁的自大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养成的。偶尔有人提及关于今后发展前途的事情时,我总会略带骄傲的表示我现在最大的志愿就是希望能上北广。我不会去留意那些听了我这话的人是否马上就冷下脸来,我也知道他们不说话的原因是怕挑明了冷场了伤害到我。他们最多也只觉得我在做一个很有水准的梦。其实那样也没有关系,那些话我只是说给我自己听的。所以我要再努力一点来让他们都目瞪口呆。十年后的你究竟有没有从事这方面的职业呢?我想最差也应该混个午间电台的录音员吧。还是没有经受得住人生的考验,成了一只被上了拉线的人偶,始终没有逃出命运玩童的掌控,半途中就耗尽了体力提前败下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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