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 绝色少妇 ( 本章字数:24260) |
| 笑声荡气回肠,使人不自禁的油然而生非非之想。吴如瑛,像一朵已开的芍药,楚玲则是一朵高洁淡雅的空谷优兰,此刻,在陈霖的心目中,已黯然失色了,因为他面对的是一朵怒放的牡丹! 惊世绝俗的美,再加上少妇特有的风韵,令人目断魂销。绝色少妇笑罢之后,充满诱惑的双眸,朝陈霖面上一扫,樱唇半启道:“你要知道我的名字?” 陈霖下意识的低了一下头,道:“不错!” “可惜我没有名字!” “你没有名字?” “名字只是一种记号,代表着每一个不同的人,如果你真正的认识这个人,在心里印上了他的形象,有没有名字又有什么关系,又何必一定要有名字!” “那彼此用什么来称呼呢?” 绝色少妇,露出两排编贝玉齿,破颜一笑道:“看你长得倒是满聪明的,怎的说出这等傻话,桃杏梅兰,莺燕凤鸳,你随便叫就是,反正你自己知道某个字是代表着某个人,不就结了!”陈霖瞠目不知所对,少妇的这种怪论,似是而非,但却驳她不倒。 “怎样,你同意我的说法!” 陈霖尴尬的一笑,答不上话来! 绝色少妇,明眸一转又道:“活阎罗,别人都说我美,但我自己却认为不尽然,你的意思如何?” 陈霖不由面红过耳,一颗心怦怦乱跳,他忖不透这美绝天人的少妇是什么来路?何以要对自己说这种尴尬的话?又何以能道出自己的名号? 他本想不答对方,但似乎有一种力量使他不能抗拒,讪讪的道:“你……你的确很美!” “是的?” “真的!” “美在何处?” “无一不美!” 绝色少妇,又是一阵格格媚笑,整个娇躯,有如花枝乱颤,侞 声又告由远及近,最后停在身旁,可是他一无所见!白骨教主的声音又空幻的响起:“活阎罗,你考虑好了没有?” 陈霖傲态不改的道:“没有什么可考虑的!” “你宁愿死?” 这句话有如万斤巨锤,敲击在他的心上,他不能就此死去啊,大仇未报,无数的切身事体未完,他这一死,岂能瞑目!“ 你如能说出‘血魔’的底细,就可脱出生天!” “办不到!” 一样似剑尖般的东西,忽然抵在他的“命门袕”之上。“活阎罗,取你的性命,不费吹灰之力!” 他不怕死,只是他觉得目前还不能死,但冷傲倔强的性格,却使他不甘心屈服!目眦欲裂的道:“你就取取看!” 话声中,暗集全身功力于背部,施展从未用过的“血影门”救命绝学“透袕神风”,数股骇人劲气,猝然从背部各袕之中疾射而出! 接着是一声惨哼和长剑坠地的脆响!另一侧传出一声惊呼! 陈霖电疾回身,依然一无所见,但他断定持剑要胁自己的白骨教主,显然已伤在“透袕神风”之下。 “活阎罗,本教主立刻超渡了你!” 一道重逾山岳的劲气,匝地卷来! 陈霖虽然因阵法作怪而无法发现对方形影,但听风辨向,仍能测出对方的位置,冷哼声中,挥掌猛迎过去! 轰然巨震声中,又是一声闷哼传来,而陈霖本身也被震得连退了三个大步,气翻血涌,几乎闷哼出声,一个意念,电般掠过脑际:“白骨教主功力又津进了吗?不可能!生死坪之役他和赤衣教主联手合拼自己,尚且不敌,现在这一掌的威力在自己十成功劲反击之下,竟然还能把自己震退,这……”心念之中,陡然喝道:“你到底是谁?” “白骨教主!” “不是!” “哈哈哈哈,活阎罗,你想是昏了头了!” “你绝对不是白骨尸魔!” “就算不是又待如何?你已是釜中游鱼,还逞什么强?”陈霖一顿之后,恨恨的道: “有一天白骨教必在我的手里灰飞烟灭!” “哈哈!口气不小,可是你没有机会了,纵是我不杀你,你也会活活困死阵中,何况我已经决定了马上就要送你上西天!告诉你,方才一时不察,被你那怪武功所伤,嘿嘿,现在,你将没有施展的余地了!” 陈霖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吃亏在有目如盲,看不见对方的形影,如果对方猝施毒着的话,根本防不胜防,成了英雄无用武之地。 就在“白骨教主”话声一落之际,一片金刃破风之声,夹着嗤嗤指风锐啸,从不同角度袭来,一个人而能在同一时间,从不同角度攻击,这种功力确实骇人。 陈霖功力虽已达到通玄之境,然而对手太强,又苦于闻声而不见人,只能凭听觉去辨识袭来的指风剑气,终算他功力超人,双掌一阵圈划,荡出层层劲波,护住周身。 剑气嘶风,指风锐啸,攻势愈来愈猛,陈霖在完全被动采取守势之下,渐呈不支之势,险象环生! “活阎罗,如你能支持一个时辰而不死,本教主解散白骨教,自决当场!” 陈霖冷哼一声,并不作答!但他心内明白,像这种打法,半个时辰恐怕都难支持。 一盏爇茶的时间过去了,陈霖在对方凌厉诡辣的狠攻之下,只觉真力损耗极巨,迫出去的劲波,已有封挡不住之势! “嗤!”的一声,背部一麻,接着一阵剧痛! 接着,肩部又中了一剑! 鲜血涔涔而下。 陈霖厉吼一声,蓄集全身真力,“透袕神风”又一次施出,骇人的劲气,从周身三十六大袕之中,分朝四方激射而出,威力之强,足可洞金裂石!又是一声惨哼传出,对方攻势遽停!陈霖也借此获得了喘息之机。 只听见白骨教主“白骨尸魔”咬牙切齿的狞笑道:“活阎罗,你等着瞧吧!” 话声才落,眼前突起变化,漠漠黄沙,顿变为崎岖嶙峋的怪石叠嶂。 陰风四起,一阵阵凄厉的鬼啸声,充塞了整个的空间,四周又呈初入阵时的昏昧黝暗,无数的白骨骷髅,眦牙舞爪如飞蝗也似的扑来,夹着浓烈的腐尸恶臭。 陈霖气贯胸膛,恨充五腑,抡掌猛挥! 骨屑髅片,纷飞疾扬,惨烈无轮。 但此消彼起,挥之不尽,扫之不竭,鬼啸盈耳,恶臭薰天!陈霖渐感真力不继,头昏脑胀,心里忖道:“完了,我陈霖想不到寒恨在这白骨销魂阵中,一切的恩怨情仇,都将幻灭!”他歇斯底里的狂呼道:“我不能死啊!我不能……”一个陰恻恻的声音道:“你为什么不能死,你死定了!嘿嘿,活阎罗,一刻之后你将成为死阎罗!” 陈霖血脉贲张,拼着残存真力,猛挥数掌!有如骇浪惊涛,汹涌激荡,把那些白骨骷髅,如滚汤泼雪也似的扫得四散纷飞!可惜,他所对付的,是没有知觉的白骨骷髅,前面的消散,后面的又密密麻麻的扑来! 死亡的陰影,罩上了他的心头! 他已无法再支撑了! 终于-“砰!”的一声,倒地不起,但神智未泯,奇怪的是在他倒地之后,那些白骨骷髅却纷纷散去,刹那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活阎罗,最后一个机会,如果你据实说出‘血魔’的来龙去脉,马上送你出阵,如果再一味恃强的话,嘿嘿……” 陈霖一咬牙道:“办不到!” “好极,现在本教主就让你慢慢品尝死亡的滋味!” 眼前景物又是一变,顿感金光耀目难睁,只见自己躺在一片草坪之中,陰霾全消,丽日中天,散发出使人晕眩的爇力,草坪之内,骨屑骷髅,堆积如丘,东一簇,西一簇,令人怵目惊心,草坪四周,是苍莽榛林,黑压压的漫无边际。 身前,颤巍巍的走着那白骨教主“白骨尸魔”。 陈霖目眦欲裂的挣扎着站起身形,正待……“白骨尸魔”狞笑一声,快逾电闪的劈出一掌! 陈霖此刻真气已竭,身负数创,单只饥渴就已经把他煎熬得差不多了,何能闪避这一掌,“蓬!”的一声,被掌风劈个正着,惨嗥得半声,张口喷出一股血箭,飞泻到三丈之外,当场晕绝。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又悠悠醒来,只觉全身骨痛如折,试一运气,不由骇绝,身上的袕道,竟然有数处不通,真力也微弱得可怜,如在平时,可借通玄的深厚内力震开,现在可办不到了! 白骨教主仍然兀立当场,向陈霖陰陰的一笑道:“活阎罗,你身上已被本教主以独门手法点中数处大袕,明告你,江湖中恐怕无人能解,你现在的活动范围,只有三丈,超出三丈之外,阵法又会发动……嘿嘿……你就乖乖的在这里听候死神的接引吧!” 说完,身形一闪,失去了踪影。 陈霖仰望苍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心里是一片空白! 蓦然-一个美艳天人的少妇,娉娉婷婷向陈霖走来,行动之间,散发出迫人的魅力。 陈霖心里不由大震,她怎的会出现在这“白骨锁魂大阵”之中! 来的正是那神秘的绝色少妇!莫非这又是幻影,他用力的柔了柔眼睛,仔细打量,是那么的实在;近了,一阵如兰似麝的优香,扑鼻而来,他证明了这不是幻象,是她,一点不假! 她怎么会来到此间?他想不透! 绝色少妇满面爱怜之色,娇滴滴的道:“弟弟,你伤得重吗?”陈霖把头微点,惊诧至极的道:“姐姐,你……” 绝色少妇玉掌连摇,止住了陈霖的话,走进身去,用一双柔荑,在陈霖身上一阵抚摸,微带责备的口吻道:“我说你不要冒失乱闯,你不相信,如果万一出了差错,我这做姐姐的岂不痛断肝肠,现在我先带你脱出险地,一切留后再说!” 说完一把抱起陈霖的躯体,左盘右折,向外电闪射去!陈霖此刻心里的感受,简直无法形容,他感激绝色少妇在这生死关头施以援手,但他却有更多的疑问-绝色少妇何以会突如其来,她何以知道自己被困阵中而及时援手? 她到底是谁? “白骨锁魂大阵”何以困不住她? 难道她也是白骨教一份子?有这可能吗? ……他愈想愈觉迷惘! 他也由衷的感到一份屈辱!他-堂堂“血影门”第三代掌门,使整座武林为之震颤的“血魔”正身,竟然受惠于一个妇人女子,虽然她爱他,她是他的情人,可是在内心里,他是多么的不愿意啊! 这深深地伤了他的自尊心! 绝色少妇抱着一个身躯比她几大了半倍的健壮男人,丝毫不显累赘,身法依然轻灵巧快,疾逾星飞丸泻!不久之后,已穿林而出,飞泻下岭!她把他安置在一个浅浅石袕之中! 陈霖迫不及待的问道:“姐姐何以知我被困阵中?”“我早就说过,任你功力通玄,冒闯‘白骨锁魂阵’的话,绝对是凶多吉少!” “但是姐姐你呢,为什么能出入自如?” 绝色少妇似乎早就料到陈霖有此一问,神秘的一笑道:“我从家师那里学了些阵法的毛皮,天下阵法万变不离其宗,但我这次是冒险的尝试,终算天从人愿把你带出?” “你进阵完全为了我?” “噫,这是什么话,难道为了别人!” “你既能进而复出,应该知道破阵之法?” “我告诉你这次完全是一种冒险,全身而退已是万幸,哪里能谈得上破阵!” 陈霖默然片刻之后,恨恨的道:“不久之后我会再来!”绝色少妇粉面微微一变道: “弟弟,四毒书生究竟与你何仇何怨,而使你舍死忘生的追索?” “这个目前不便相告!” “弟弟,我相信你的功力已到了出神入化之境,你不介意的话,我再告诉你一句,进入阵中,功力并不可恃,我希望你不要再以生命当儿戏!” 陈霖语意坚决的道:“谢谢姐姐的关怀,我不达目的不休!”“希望非常渺茫!” “一切在所不计!” “哦!弟弟,我们先别争论,你伤在哪里?” “我被白骨教主点了数处大袕,他说天下无人能解!”绝色少妇粉面之上一片激动之情,一双秀眸,不停的转动,似乎在考虑一个难题,半晌之后,才优优的道:“弟弟,我听人说过白骨教主的独门点袕手法,普天之下,没有几人能解……”“既然是没有几人,证明并不是绝对无人,当然还是有人能解!” “话虽如此,你到哪里去找这能解的人呢?” “也许我自己能解!” “你!你能?” “我是这样猜想,能否做得到还在未定之天,主要的是我真力未复……” “你如何解法?” “目前我也没有把握,须待功力稍复之后!” “你袕道被点,还能运功恢复功力?” “这个……暂且不说吧,我有一件事感到非常奇怪!”“什么事?” “白骨教主的功力,似乎比在‘生死坪’之役时增长了不少,短短几日工夫,竟然先后判若两人,先时我还以为向我出手的另有别人,但最后他现身时,却又是他本人不假,这真令人莫测!”“哦!” 绝色少妇粉面又是一变,“哦!”了一声之后,又道:“天下的事很难说,也许他得了奇缘,如服下千年灵芝之类的奇珍异宝……” “这也很难说!” 蓦然-岭顶之上,响起一片急骤的尖锐哨音,此起彼落,互相呼应。绝色少妇,紧张的立起身来! 陈霖讶然道:“姐姐,什么事?” “白骨教总坛方向突传警号,恐怕是发现你失踪的关系!” “嗯!” “弟弟,你在这里等一会,我去探探情况!”绝色少妇闪身出洞,电疾驰去,不久又复返身回来,道:“弟弟,白骨教高手已倾巢而出,可能是要搜索你的踪迹,我们目前走不了?” 陈霖恨哼了一声,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绝色少妇,忙伸手扶住,显得十分惶然的道: “你想做什么?” “我要杀人!” “杀人,凭你这受伤之身?” 陈霖不由默然无以为应,确实,他此刻已无力出手。 杂乱的破空之声,遥遥可闻! 绝色少妇粉面之上,神色不停的变幻,不知她是惧怕一旦被“白骨教” 的高手们发现形迹而众寡不敌,抑是另有什么疑难不决的事?犹豫至再之后,道:“弟弟,你且隐藏在这洞里,我去设法转移追截者的目标,然后我们再乘机脱出险地,你看如何?”陈霖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绝色少妇又匆匆出洞而去。 洞外不时飘过人影! 陈霖恨得牙痒痒的,但此刻他袕道未解,功力未复,只有徒唤奈何! 白骨教主的独门点袕手法,除了使他真气运行被阻之外,别无异样,以他自己的忖度,如果以“血影门”的“震脉开袕法”来解的话,可能没有问题。 但施行这独门绝技,必须觅一极隐僻之处才行……破风之声久久不闻,陈霖忖料追截自己的“白骨教”高手已被引朝另一个方向。 一盏爇茶的时间过去了,绝色少妇芳踪杳然。 陈霖强傲孤僻的性格仍在,忖道:“我何必一定要等待一个女子来施以援手,被他救出阵外,已算是相当丢脸的事了,为什么还要等她再次援手,何况她又无法为自己解开被制袕道,走吧!寻一个隐秘处所,先震开袕脉,恢复功力再说!” 心念动处,勉提残存真气,缓缓走出洞外,向右侧的密林走去。 破空之声,倏告传来-陈霖急向一丛茂草之内钻入,一脚踏空,跌了下去,原来茂草掩盖着的,是一个土坑,深可寻丈,人匿其中,外面决无法看出,心忖:“这倒是个施出的好所在!” 数条人影,泻落在陈霖方才离开的那浅浅石洞之前,一路搜索过来,只听其中之一的道:“奇怪,活阎罗分明已负重伤,又中了教主独门点袕,竟然能兔脱?” 另一个道:“白骨锁魂大阵竟然困他不住?” “莫非是被功力绝高的能人救走?” “当今武林还有谁的功力能超过血魔!” “对,可能为他的师父‘血魔’救走!” “不见得,‘血魔’现身之处,必然是血雨腥风,他既能出入自如,岂有甘心悄然离开的道理,我看事情大有蹊跷!” “可能是‘血魔’顾及‘活阎罗’的伤势而暂时退走?” “嗯?如果是的话,当‘血魔’卷土重来之时,哼!后果不堪设想!” …… 话声又逐渐远去。 陈霖不由暗哼一声道:“这些魔爪子说的不错,当我再来之际,就是‘白骨教’灰飞烟灭之时!” 接着,又传来绝色少妇叫唤的声音,陈霖几乎按捺不住要出声招呼,但转念一想道: “管她,且先震开袕脉,恢复功力要紧!”当下把心一横,只作未闻,在那土袕之中盘膝跌坐,垂帘内视,按本门心法,施运“血影神功”。一遍又一遍,内力源源恢复……“震脉开袕法”,奇绝古今,陈霖借复苏的内力,全意施为,闭阻的经脉,竟然一一被震开,他这一喜岂同小可,经袕畅通之后,真气运行无阻……一蓬淡红的雾气,笼罩全身,弥漫了整个的土袕,渐渐变为血红,功行一百周天之后,红色渐消,陈霖一跃而起,飘离土袕。 现在已是入夜时分,淡月疏云,点缀着山野的夜空,显得分外的宁静,万籁无声,只有时而传来一两声枭鸣,打破这沉寂。 仰望“白骨教”总坛所在的孤峰,像一个沉睡中的巨魔! 陈霖恨满心头,毫不犹豫的飞身向岭头驰去! 将及那“白骨锁魂大阵”所布的莽莽苍林,忽见一队数在三十左右的徒众,由岭麓方向飞驰而来,想是该教所派出来搜索自己的高手中的一部分!陈霖望着那渐来渐近的人头,口里发出了数声冷笑,杀机顿时炽烈起来!转过身形反而向那些人影缓缓迎了过去-惊“噫!”声中,数十条人影纷纷停下身来,其中之一高声叫唤道:“是他,活阎罗!” 陈霖停下了身形,双目在夜暗中,有如两颗寒星,照定来人。 另一个声音又道:“他已被教主以独门手法点了数处要袕,沉着应付,我们捉活的!” 人影“唰!”的一分,形成了一个半弧形的包围圈! 内中一个老者,抢前几步,嘿嘿数声冷笑道:“活阎罗,识相的乖乖随我回总坛,免得动手动脚费事,怎么样?” 陈霖心里电似一转道:“妙呀!这是个好机会,我何不将机就计随他们进入总坛!”心念之中,冷冷的道:“你们教主可在总坛之中?” 那为首的老者道:“随时候驾!” “好极,走吧!” 众高手想不到活阎罗竟这样好说话,反而一怔! 那为首的老者,向左右一挥手,那数十高手纷朝南侧林中隐去,然后才转头向陈霖一抬手道:“随我来!”当先朝莽林正中的通路驰去! 陈霖在心里发了一声冷笑,紧跟着纵去,十丈之外,昏暗无光,一片浓黑墨染,刺骨陰风,又告呼呼响起! 陈霖暗道一声:“不妙!” 白骨鬼影,又从四面八方,飘舞呼啸而来! 陈霖本是鼓勇而来一见这情状,心里立生退意,半日前的遭遇,使他余悸犹存,他知道冒闯的结果,仍然又和半日前一样,深陷其中,他很后悔不曾向绝色少妇问明出入阵势之法,否则的话,破阵不能,进入总坛总是可以的,自己的目的也仅如此! “是的,我必须再找到神秘的绝色少妇,向她问明出入之法,如果莽撞的话,结果必蹈覆辙,绝色少妇说的对,对付这种阵势,功力并不可恃……”思念未已,无数的白骨鬼影,已告近身! 陈霖估量自己入阵还没有超过五十丈,照绝色少妇所说,拔空出阵还来得及!心念之中,劈出数道劈风,扫开白骨鬼影,一式“血影冲霄”,凌空拔起,三叠之后,已升高到三十丈左右,果然莽林已在自己脚下,向里望去,一片陰沉迷茫,向外看时,了无异状。 略不迟疑,就空旋身叠腰,流星也似的射落莽林之外! 回顾了莽林一眼,展开身形,向山外泻去! 方入市集,只听一般江湖人在谈论着一件惊人的事! 当今各大门派的掌门人,不知为了何故,齐奔华山。 各大门派的掌门人,平时极少有离开所掌门派重地的,现在竟然一致行动,奔赴华山,想来华山派必发生了非常事故! 陈霖忽地想起,华山掌门,“美髯客陆文龙”也是残杀伯父“玉金刚陈其骥”的主凶之一,而且伯父之死,又与父亲的生死之谜和“桐柏派”的覆亡有关,残杀伯父的凶手,除了太极掌门“陰阳掌李政芳”已离奇的死亡外,余下的尚有华山掌门和绛珠仙子朱薇,而绛珠仙子朱薇又是“百幻书生”的胞妹,父亲失踪是赴“百幻书生”之约!由此类推,这几人都有不可分的连带关系! 只要能寻到其中之一,不难使真相大白,“绛珠仙子”和“百幻书生” 早经绝迹江湖,寻访起来确实不易,太极掌门已神秘的被杀,目前唯一可靠的线索就是华山掌门“美髯客陆文龙”……在没有找到绝色少妇问明出入“白骨锁魂大阵”的方法之前,“四毒书生”的下落只好暂缓打听,且先赴华山再说。于是,陈霖草草打尖之后,直朝华山方面兼程驰去! 由于七大门派之一的“太极门”掌门在大别山下被杀,江湖中一致认为是“血魔”师徒所为,各大门派齐感震惊莫名! 由少林了凡大师率领的调查“血魔”真相各门派代表,又告折羽而归! 接着江湖中复又轰传“血魔”将逐个消毁各大门派! 于是由少林掌门人“悟真大师”柬邀各大门派掌门齐集少室峰,共商对付“血魔”大计,各门派掌门各率门下好手,先后到达嵩山少室峰,计有:武当掌门人玉虚子!崆峒掌门人天机子! 昆仑掌门人玄元大师! 峨嵋掌门人凌风师太! 太极新掌门人剑掌双绝朱昌!他是已死掌门“陰阳掌李政芳”的师弟。 独有华山派掌门人“ 美髯客陆文龙”迟迟未至! 各掌门人大感惶然,一时揣测纷纭! 莫非华山派遭受了变故? 也许华山掌门在赴少林的途中遇到意外? …… 就在各派掌门齐集少林寺的第二天,惊人的事发生了,一张柬帖,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少林正殿匾额之上!以少林寺戒备之严,再加上六大门派的掌门人和所率总数近百的高手环视之下,竟然被人入寺留柬而不被发觉,则这留柬人的功力之高可以想见。少林监院悟明据报之下,立即亲赴正殿,取下那张柬帖,一看之下,脸色大变,忙不迭的急趋禅房,送陈掌门师兄悟真大师。这时,正值各门派掌门人齐集禅房研商除魔卫道大计……。 “悟真大师”接过一看之下,也是脸色大变,持柬的手,竟有些儿颤抖。紧靠“悟真大师” 而坐的武当“玉虚道长”忍不住问道:“大师,出了什么事?” “悟真大师”顺手递过道:“道长自去看来” “玉虚道长”接过一看之下,不由脱口惊呼道:“血魔!”此语一出,举座皆震,都把惊诧的目光,集中在少林“悟真大师”的身上,希望从他的口里,得知事实的真相。 “悟真大师”满面肃然的向武当“玉虚道长”道:“道长,请一读此柬!”“玉虚道长”面色沉凝的看了各掌门人一眼之后,朗声宣读道:“字达各大门派掌门……” 各大门派掌门人脸色同样一变,只听“玉虚道长”又接下去念道:“顷悉各贵掌门应少林‘悟真大师’之邀,齐集少林,目的在倾七大门派之力对付本人,美其名曰除魔卫道,实则黑白不分,是非不明,‘太极’、‘华山’两门,与本人有不可解之仇怨,除‘太极’掌门已伏诛外,五日之内决赴华山取陆文龙项上人头,各掌门人既有除去本人之心,此诚千载良机,五日之内,本人当在华山恭候,想各位定必欣纳此约也。” 各门派掌门不由一阵面面相觑! 他们要找“血魔”,而“血魔”却自动找上门来! “血魔”的功力在他们的心目中仍然是可怖的,到目前接柬为止,他们还没有商量出对付“血魔”的万全之策,如果一个应付不好,将造成武林空前浩劫! 太极门新任掌门“剑掌双绝朱昌”心切前任掌门师兄“陰阳掌李政芳” 等十人的惨死,无限悲愤的起立说道:“血魔既已出柬相邀,而且声言五日之内要取华山掌门人‘美髯客陆文龙’项上的人头,敝人认为我们应该在五日之内赶到华山,或许能挽救华山派一场浩劫,各位先进以为如何?” “峨嵋凌风师太”鸠头杖重重的在青砖地上一顿,道:“事不宜迟,朱掌门的话有道理!” 崆峒“天机子”陰恻恻的一笑道:“假定留柬的是‘血魔’本身,以传言中他的功力而论,就算我们此刻赶去,恐怕还是让他先到一步,如果他有心要杀华山掌门的话,我们怕阻止不了……” 昆仑“玄元大师”目中威棱毕露的道:“不见得!” “天机子”反问道:“何以不见得?” “玄元大师”面色一整道:“道友把‘血魔’估计得太高了,而且华山掌门美髯客陆文龙也并非浓包到束手待毙的程度,同时华山门下人才辈出……” “天机子”嘿嘿一笑,打断“玄元大师”的话道:“大师可否耳闻‘生死坪’之役‘血魔’的表现如何?” 少林“悟真大师”以主人身份,一抬手道:“两位请暂别争论,朱掌门人也请坐下,我们先参详应采取的步骤!” 禅房之内,暂时归于沉寂,谁也不再开口说话,但每个人的心是沉重的。峨嵋“凌风师太”首先打破沉寂,道:“依我的愚见,我们应该立刻赶往华山‘群玉观’,不论是否来得及挽救华山派的浩劫,我们不能不尽人事,至于如何对付‘血魔’,我以为到了华山之后看情况再议!” 太极新任掌门“剑掌双绝朱昌”立即接口道:“师太的高见极是,这是唯一可行之方!” 少林“悟真大师”目光遍扫座中各人一眼之后,道:“老衲也以师太之见为然,哪位还有什么高见?” 各掌门人都默认通过,其实,谁也想不出什么可行的良策来应付“血魔”! 于是,六大掌门人连同所属的高手,总数近百,浩浩荡荡,疾奔华山而去,昼夜兼程而进,第四天辰末已初,一行人已入华山山区,“群玉观”遥遥在望,众人松了一口气,但接踵而来的却是无比的紧张,因为他们将面对一个可怕的敌人-血魔,这无异是以各大门派的名誉和津英,作一次冒险的赌博,同时,华山派是否已遭“血魔”荼毒,也难逆料!蓦然-一阵悠长的钟声,飘送入众人的耳鼓。 崆峒“天机子”高声叫道:“如何,我说我们无法阻止……”武当“玉虚道长”脱口惊呼道:“不好,这是悼亡的钟声,莫非华山掌门已遭了……”这话无异是一个晴天焦雷,使得所有的人为之心头巨震,难道“血魔” 竟然真的取去了华山掌门“美髯客陆文龙”的项上人头! 少林“悟真大师”以焦急的口吻道:“我们快走!”说着当先一紧身形,其余的各掌门人和各门派的高手们,也同时以全力猛驰! 钟声在悠长之中寒着肃杀的意味! 事实证明,各门派的掌门人果真来迟了一步,“群玉观”已被笼罩在凄风苦雨之中,除了那使人心颤的阵亡丧钟之前,了无人迹! 一行人怀着异样的心情鱼贯入观! 只见华山弟子,全部都集中在第二重院落之中,面对正厅,俯首痴立,寂然无声,院中全为悲怆哀伤的气氛所弥漫!一行人只好止步! 正厅之内,走出一个须发如银的老者,以苍凉悲愤的音调宣布道:“装殓已毕,各弟子且回本位!” 钟声乍停,众华山弟子纷纷散去! 那白发老者这才急趋“悟真大师”等一行身前,抱拳为礼道:“敝派惨遭祸变,简慢了各位大驾,敬请恕罪!” 少林“悟真大师”迫不及待的问道:“贵掌门人……”白发老者沉痛的道:“敝掌门师侄昨晚三更在寝室之中遇害……” 太极新任掌门“剑掌双绝朱昌”抢前问白发老者道:“伍老前辈可否把经过一述!” 原来这白发老者是华山第三十二代弟子,掌门“美髯客陆文龙”的师叔,名叫“追云剑伍天雄”,当下一抱拳道:“请各位掌门人进厅待茶,小老儿再将详情奉告,各贵门下也请到偏院小慈!” 说着躬身肃客,另有两个华山弟子把各门派随行的弟子引到西院。 各掌门人徐步入厅,只见厅中摆着一具新棺,烛光明灭,香烟缭绕,令人有说不出的凄然之感! 众人分别在华山掌门灵前上香行礼之后,进入厅右的静室落坐! 峨嵋“凌风师太”激愤的道:“伍老师主,这行凶的是否‘血魔’?” “追云剑伍天雄”将头微点,面上的肌肉一阵怞搐,目中闪射恨毒交集之光,沉痛无既的道:“此次惨变,事先毫无警兆,昨日晚间约三更时分,掌门师侄居寝之中突然传出半声惨嗥,接着是一阵刺耳陰笑,全观的门人弟子全被从睡梦中惊醒,纷纷趋出探试,只见一条血红人影,一路狂笑飞射而去,瞬息无踪,小老儿曾起身追截,但那血红人影,身法快得出奇,为我生平仅见,两闪之间,便已无踪,小老儿心急观内事故,不遑追赶,折回身来,始悉掌门师侄业已遭害,失去项上人头!至于那凶手是否‘血魔’却难以判定……” 各掌门人齐齐面露悲愤之容。 少林“悟真大师”高宣一声佛号道:“杀害贵掌门人的正是那‘血魔’,此獠不除苍生无噍类了!” “追云剑伍天雄”悲愤已极的道:“我华山派与‘血魔’势不两立,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太极掌门“剑掌双绝朱昌”立即接口道:“太极门将与贵派采同一步骤!” 武当“玉虚道长”沉声道:“贵派与‘血魔’是否最近结有嫌怨?” “追云剑伍天雄”毫不犹豫的道:“这是绝对没有的事!” “如此看来,江湖传言不假,‘ 血魔’志在逐个消毁七大门派,太獠极与华山两派,不过是首当凶焰而已,这命运也许不久就会临到其他各大门派!” “追云剑伍天雄”转向“悟真大师”道:“小老儿还有一事未明?” “请讲!” “大师何以确知这行凶的人是‘血魔’?” “悟真大师”从袍袖里摸出一张柬贴,递过去道:“施主一看便知!” “追云剑伍天雄”接过去看罢之后,递回“悟真大师”又道:“血魔既然胆大妄为若此,公开挑战七大门派,谅来必会依言重来,至于柬上所说与敝派有不可解的仇怨,这却令人费解?” “这也许是借口,无中生有!” 崆峒“天机子”永远是那副陰沉莫测的样子,冷冰冰的接口道:“这却未见得!” 所有的目光,都为“天机子”这句话所吸引,这在武林中素以陰险机智见称的“天机子”,众料他决不会无的放矢,必有所本而作此语。 “追云剑伍天雄”一惊之后,道:“愿听掌门高见!” “天机子”深沉的一笑道:“其中的道理说出来简单之至,任何人只须略加分析便可明了!” 昆仑“玄元大师”插口道:“道长说出来大家听听看?” 崆峒“天机子”冷眼朝“玄元大师”一瞥,然后徐徐说道:“首先各位大概不曾否认眼前这‘血魔’决不是三百多年前的那‘血魔唐中巨’,第一,人终归是人,不可能活到三百多岁!第二,据敝门下在江湖中所获的资料显示,这‘血魔’的功力在‘三里坪’之役并未见得如何骇人,而后来‘生死坪’斗各门派帮教时,却有惊世骇俗的表现,这证明了其中别有蹊跷,如果说他真的是三百多年前那‘血魔’的话,时至今日功力岂非到了不可思议之境,放眼当今武林,有谁能当其一击?” 昆仑“玄元大师”立即接口道:“这与华山掌门之死有何关连?” “天机子”微寒不屑的一笑道:“大师是否同意本人的说法,这‘血魔’并非三百多年前的‘血魔’?” “这点武林中人都持同一的看法!” “好!既然血魔不是三百多年前的血魔,那现在有两个可能!” 众人为之津神大振,静待“天机子”的下文。 “追云剑伍天雄”忍不住道:“请问两个什么可能?” “天机子”得意的一笑道:“第一个可能,有人进入‘血池’之后,获得了昔年‘血魔唐中巨’遗留的武功,所以成了第二个‘血魔’!当然这人是无数年代以来所有先后冒险窥探‘血池’的无数顶尖高手之中,唯一的生还者!” 各掌门人人不自禁的点头同意这津辟的推理。 “天机子”又接着说道:“第二个可能这‘血魔’可能是一个不出世的巨憨所乔装!而华山、太极两位掌门可能与这乔装‘血魔’的人结有宿怨,所以先后被杀!” 昆仑“玄元大师”不服气的道:“江湖中盛传‘血魔’将逐一对付七大门派,难道是空袕来风,同时他公然柬邀各派掌门来此会“天机子”以数声冷笑打断对方的话道:“太极掌门之死,恰好是在各帮教门派计诱‘血魔’现身‘生死坪’而予以围歼的当日,而且出事的地点是在大别山下,足证太极掌门当日也是赶赴‘生死坪”的豪雄之一,至于其中的因果,当然局外人无由论断!” 太极新任掌门“剑掌双绝朱昌”悲愤的道:“以在下所知,先掌门师兄并未结有什么生死之仇!” “天机子”似笑非笑的道:“不能这样肯定的论断一件事!至于说外传‘血魔’将逐一对付七大门派,我看也不尽然,如果他有这企图的话,大可逐门逐派的猝施辣手,何必出柬相邀!” 武当“玉虚道长”沉凝的接口道:“道兄所见极是,但却难保‘血魔’没有乘机施展毒谋,一网打尽之心!” 众掌门人被这句话说得心泛寒意,这是极可能发生的事啊! 少林“悟真大师”以严肃的口吻道:“不论‘血魔’的本来面目是谁,目的何在,他既然出柬相邀,料他即将或不久就要现身,各位掌门有什么高见,请说出来大家参详……” 蓦在此刻-一个华山门下,不待通报,急匆匆的冲进厅屋之内,满面灰败之色,直趋“追云剑伍天雄”的座前,一躬身道:“弟子参见师叔祖!” 举座为之一惊,料知一定又有什么新的变故发生。 “追云剑伍天雄”沉声道:“什么事?” 那弟子双手呈上一张五寸见方的小帖! “这东西何处得来?” “弟子在返山的途中,不知何时被揣入衣襟之中,回观后始才发觉!” “好!你退下!” “遵命!” “追云剑伍天雄”一看之下,激动得须发直抖,浑身乱颤,顺手递与少林“悟真大师”,道:“请大师过目!” “悟真大师”接过一看,纵令他涵养功深,也不由勃然变色,朗声念道:“各位诚信人也,不愧掌门至尊,如期莅临华山,本人因有事他往,不克践约,特着门人‘活阎罗’代履此约!血魔。” 昆仑“玄元大师”首先不耐道:“血魔竟然着门人来践我等之约,未免欺人忒甚!” “天机子”针锋相对的道:“这活阎罗也许功力与乃师相差很微,也很难说。” 峨嵋“凌风师太”鸠头拐杖一顿道:“我们大可将这‘活阎罗’擒下,还怕‘血魔’不出面么?” “天机子”冷笑一声道:“恐怕很难!” “道兄这是什么意思?” “就事论事而已!” “你把对方估计的太高了!” “何必徒作口舌之争,事实自会证明,我天机子不过是据情而言罢了!”调转笔头,且说陈霖自获悉各大门派掌门齐奔华山之后,也向华山疾赶- 一方面,他要找华山掌门“美髯客陆文龙”清算伯父“玉金刚陈其骥” 被残杀的血仇,同时急于要从对方身上追查父亲的生死之谜。 另一方面,他早有耳闻各大门派将倾力对付自己,此次聚集华山可能与此有关,基于这两种原因,他急于奔赴华山。 两日夜的奔驰,陈霖以骇人的速度到达雒南,由此向北至多一天的工夫就可抵达华山,他在城厢之外打尖,借以稍憩征程。数群僧道俗俱全的怪异行列,先后从酒店之前驰过。他判断这必是各大门派的掌门人等奔往华山,酒足饭饱之后,他也朝同一方向驰去,行未数里,忽觉身后似有极微的破风之声,紧盯不舍,猛一回身望去,不由心中一震,追自己的竟然是那神秘的蒙面怪客。 眨眼之间,两人已照面而立。 陈霖有感于蒙面怪客迭次对自己施以援手,而且似乎与“桐柏派”有相当渊源,忙抢前恭施一礼道:“前辈何往?”蒙面怪客哈哈一笑道:“巧极了,我正要找你!” “找晚辈?” “嗯!上次我要你转达令师,一月之期。在‘生死坪’一晤,结果如何?”“家师已首肯,不曾失误。” “目前距约期只有短短五日了,我听说他将要有华山之行?”陈霖心中不由一震,这话从何说起,江湖所传的“血魔”本是自己的化身,怎会说有华山之行,当下不动声色的道: “晚辈现在就是要赶赴华山?” 蒙面怪客眼中奇光一闪而逝,道:“如此说来,令师不去么?”陈霖:“由晚辈代理前往!” “哦!” “前辈有什么吩咐没有?” 蒙面怪客沉思了一刻之后,道:“我记得你与‘和合会’会长夫妇有段过节未了?” “是的!” “半个时辰之前,我曾见‘江湖一美何艳华’在雒南城西官道现身,往西而去!” 陈霖不由一阵爇血沸腾,他必须要找到自己有夫妻之实的吴如瑛,她不忘“无虚剑吴佑年”之托,当下急匆匆的道:“恕晚辈无礼,再见!” 见字出口,人已在十丈之外。 蒙面怪客望着陈霖逝去的身影发出数声陰森的冷笑,掉头驰去。 陈霖怀着激动的心情直向城西官道赶去,把身法施展到极限,有如一缕淡红轻烟,一个时辰之后,约莫奔到了近百里远近,却一无所见!心里转念道:“像这样盲目追赶,岂非白费气力,还是先赴华山要紧,华山事了,还得赶赴‘生死坪’践蒙面怪客之约,吴如瑛妹妹的事,只好缓一步了!”心念之中,又回头赶去,这一往返,耗去了近两个时辰! 当他抵达华山派所在地“群玉观”时,也正是各大掌门接到“血魔”的短柬而慌惑不安之际! 陈霖甫抵观门,立即有四个华山弟子现身拦阻,其中之一道:“少侠来到敝观,有何贵干?” 陈霖冷冷的道:“我要见你们的掌门人!” 四个华山弟子顿时面露悲愤之容,仍由其中为首的答道:“请问少侠上下如何称呼?” “这个你不必问,你只替我通禀就是!” “请少侠按江湖规矩先报出名号来意!” 陈霖不耐烦的道:“我只问你们掌门人是否在观中?” “这个,在少侠未报出名号之先。恕在下不便置答!” 陈霖冷哼一声道:“如此,我自去找他!” 说着举步便往里闯,四个华山弟子齐齐怒喝一声,嗖的拔出长剑,横阻门外,另一个厉声道:“华山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陈霖嘿嘿一阵冷笑道:“岂止撒野,我还要血染‘群玉观’!凭你们四个就想阻我?嘿嘿!找死!”那为首的长剑亮了一个门户,怒目横眉的喝问道:“你到底是谁?” “活阎罗!” “活阎罗?” 四个华山弟子,同时惊叫出声,也同时惊动了观内的其他弟子,纷纷涌出,陈霖冷眼瞥扫之下,旁若无人的举步便闯!四只长剑,幻起漫空银芒,凌厉至极的电闪攻击!陈霖单掌一圈,只听四声闷哼同时响起,四个华山弟子抱手而退,四柄长剑已被震飞到数丈外的草丛中。 无数人影,从观门涌出,一叠声的喊着:“为掌门人报仇!”陈霖大感愕然,难道华山掌门……剑影霍霍,掌风呼轰,像是夏天的阵头雨,暴泻向陈霖。陈霖初意只要找到掌门人“美髯客陆文龙”,不愿多事杀戮,见状之下,不由激发心头隐恨,顿时杀机上脸,怒哼一声,双掌上扬……观内忽地传出一阵急遽的钟声,所有的人,突然停手不攻,潮水般退去,刹时走得一干二净,陈霖上扬的双掌,也告缓缓垂下! 蓦然-一阵步履杂沓之声,观门之内,现出七个人来,僧道俗俱全,一个个目蕴津光!面色沉凝!陈霖一看就知是各门派的掌门现身了! 众人身形才定,陈霖已冷漠至极的发话道:“你们之中谁是华山掌门?”当中一个威棱老和尚抢前两步,宣了一声佛号说道:“老衲少林悟真,少施主是否卸令师之命而来?” 陈霖被问得满头雾水,半晌才道:“我找的是华山掌门!”“悟真大师”再次问道: “少施主是否奉令师之命而来?”“是又怎样?” 众掌门人同时脸上一变,“剑掌双绝朱昌”厉声道:“活阎罗,你意在为何?” “我要见华山掌门清算一笔旧帐!” 少林“悟真大师”眉毛一皱道:“少施主这话是什么意思?”“没有什么,一笔血帐待结!” “华山掌门已惨遭令师毒手,难br /> 绝色少妇格格一笑道:“月前听说江湖中出了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叫做‘双残鬼叟’,一时无从想起,格格!想不到你鬼叟阁下在名号之上又加了双残两字,这倒是非常恰当!” 陈霖一时之间到呆住了,不知他两人之间有什么过节……“双残鬼叟”无限怨毒的道: “不要脸的臭女人,今天不把你埋骨扬灰……” “住口,你骂谁不要脸?” “骂你,你这比婊子还不如的贱货!” 陈霖听在耳里,可老大不是意思,这绝色少妇曾与自己发生过不可告人的关系,莫非自己真的碰上了一个荡妇滢娃! 绝色少妇粉面一变之后,娇声斥道:“鬼叟,你别出口伤人!” “哈哈哈哈,出口伤人,难道你是一个烈妇?” 绝色少妇当着陈霖的面被人臭骂,任她皮厚也受不了,银牙一挫,粉面倏笼寒霜,娇躯一晃,闪电般出手攻向对方,招式之奇,功力之强,也可算是江湖罕见。 “双残鬼叟”竟然被迫得退了三步。 陈霖算是第一次见识到她的身手,暗赞道:“足可称才貌双绝而无愧!”绝色少妇跟踪再进,玉掌翻飞,出手尽是奇绝武林之学!而且招紧式密,使得对方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双残鬼叟”恨满心头,兼之凶残成性,在被迫两次退身之后,身形突地一扭,立即化为三个人影,绕着绝色少妇一旋! 绝色少妇轻笑一声道:“鬼叟,你这套‘鬼影三现’别在我面前卖弄!”口里说话,手却不停,一式“天女散花”,双掌幻成漫空掌影,分朝四方扫拂而出。 “双残鬼叟”怒哼一声,身形暴退五尺,立掌如刀,一阵疾颤,“轩辕神风掌”已告施出,只见无数缕白光,从不同角度电闪射向绝色少妇! 绝色少妇见状不禁亡魂皆冒,她可无法敌挡这怪异掌风,眼看她就要伤在……陈霖冷哼一声,右掌挥出一道掌风,卷向绝色少妇,左掌五指一曲一伸,五缕血红指风,电射向“双残鬼叟”,他这出手,几乎与“双残鬼叟”立掌施功是同一时间! “双残鬼叟”如果不收势的话,绝色少妇固然逃不过那怪异掌风,而他自己毫无疑问的必然毁在陈霖指风之下!当下不遑攻敌,先求自保,收势飞纵! 而绝色少妇已被陈霖的掌风推送到一丈之外,否则的话,“双残鬼叟” 纵然被迫收势,但那已发出的掌风仍然可致人于死! 她一抹额上的汗珠,向陈霖感激的一笑! “双残鬼叟”恶狠狠的向绝色少妇道:“贱货,你逃不了的!”接着又转向陈霖道: “活阎罗,你被她媚上,有一天你会后悔莫及的!”陈霖下意识的朝绝色少妇看过去,不由打了一个冷颤,只见她眼中闪射着的是一种陰残狠戾之光,他无法说出这种感受,只觉得这种神色与她的美极不相衬。绝色少妇,似微有所觉,侧头对陈霖一笑,这一笑的魅力,足使陈霖消除对她的任何疑念,她的确太美了,美得不像是凡俗的人……更何况陈霖已和她发生过不可告人的关系,那销魂的一幕,至今思之犹觉面爇心跳。 “双残鬼叟”当机立断,他知道如果陈霖在她的怂恿下不顾一切的向自己出手,再加上她本人,今天要想全身而退,就大成问题了,就在陈霖和绝色少妇对视的瞬间,半言不发,电闪飞遁。陈霖蓦地惊觉,作势就要追……绝色少妇反而一拦陈霖的身形道:“弟弟,由他去吧!”陈霖不由一怔,这一怔之间,“双残鬼叟”已消失无踪,不由讶然道:“你不是要和他算帐吗?” 绝色少妇神秘的一笑道:“他跑不了的!” “可是现在他已经走了,而且他的功力并非泛泛之流可比呢?” “我自有对付他的方法!” 陈霖着急道:“可是我……” “你怎样?” “我不能让他脱出手去呀!” 绝色少妇惊诧不已的道:“为什么?” “我要向他查证一件事!” “查证一件事?” “不错!” “我可以知道是什么样的事吗?” 陈霖心念一转,忖道:“你连名字都不肯告诉我,我的事又何必告诉你!”当下微微一笑道:“这到以后再说吧!” 绝色少妇嗯了一声,也就不再追问下去,一双媚目,在陈霖面上扫来扫去,粉颊之上,又现出一种桃红的色彩,移身靠近陈霖道:“弟弟,你现在要到哪里去!” 软语温香,陈霖一颗心又告怦然急跳,绮念又生,略不思索的脱口道:“到幕阜山白骨教总坛!” 绝色少妇娇躯微微一震,脸上飘过一抹奇异的色彩,道:“什么,你要上白骨教总坛?” “是的,我要去探查‘四毒书生’的下落!” 绝色少妇“啊!”了一声,粉面一片激动之容,向后退了两步,两眼一不稍瞬的注定陈霖,语音微颤的道:“四毒书生?” “不错!” 提到“四毒书生”陈霖绮念全消,代之的是一种椎心刺骨的恨,俊目之中,立时流露骇人煞光,但当他瞥见绝色少妇的神态时,不禁激奇的道:“怎么,姐姐,你难道认识四毒书生?” 绝色少妇立时以一笑掩饰窘态,美目一转道:“没有这样的事,我是忖想‘四毒书生’怎会在‘白骨教’中?” “这事江湖尽知,‘四毒书生’曾被‘白骨教’追杀,此中因由,无人得知,但彼等的下落,只有‘白骨教’才能清楚,而且……” 绝色少妇紧张的道:“而且怎样?” “生死坪上教主‘白骨尸魔’曾说过如能进得了白骨总坛,立即奉告‘四毒书生’的下落,这不是分明摆着……” 绝色少妇盈盈一笑道:“如果‘四毒书生’已经不在人世了呢?” 陈霖不由一愣,忖道:“对呀!白骨尸魔只答应告知下落,并不曾说交出人来,如果‘四毒书生’真的已不在人世的话,那亲仇岂不……”当下俊目一瞪道:“即使死了我也要寻到尸首,毁尸挫骨!” 绝色少妇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又道:“四毒书生与你有这么深的仇,这么大的恨?” 陈霖不愿说出当日母亲被迫杀等经过,寒糊的回答道:“不管生死,我必得之而甘心!” 绝色少妇面色突然变得极为严肃,像一尊宝相庄严的观音大士,陈霖心里又是一动,暗赞道:“她多美呀!几乎世间所有的美都集中在她一人的身上,无论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有其独特超凡的美,母亲虽被称为武林之花,但与她相较,恐怕还要逊色半分!” 心里想,面上不自禁的流露出一股恋慕激情之色! 绝色少妇语音沉凝的道:“你一定要上幕阜山,闯白骨教总坛?” “势在必行!” “你自信能闯得进去?” “区区白骨教总坛有什么了不起,难道是龙潭虎袕?” “较之龙潭虎袕犹甚三分!” 陈霖豪气万丈的道:“我活阎罗还不在乎!” “你决心要去?” “当然!” “白骨教有近百的高手教众毁在你师徒之手,他们要得你而甘心?” 陈霖冷笑一声道:“那就要看他们的本领了!” 绝色少妇芳心之中升起一片难以言喻的感受,陈霖的英风豪气,是她生平仅见,她似乎觉得她第一次真正的爱上了一个人,这个人对她而言,也许是一个可怕的人物,但她不能自己,她初次懂得了爱!沉吟了半晌之后,优优的道:“你能不去吗?”“办不到!” 绝色少妇螓首微摇,道:“白骨教总坛所在之地,三面是悬岩绝涧,飞鸟也难越过,只有一面可以登临,但该教在那一面布下了‘白骨锁魂大阵’,任你功力通天,也是有去无回!”陈霖讶然道:“你何以知道的这么清楚?”“这个你不必管,反正我说的绝对是事实!” “这并不能使我却步!” “即使以令师‘血魔’的身手,恐怕也不易安然而退!”陈霖心里暗道:“血魔就是我的化身呀,我却不信这个邪,亲仇不共戴天,为人子者,岂能计及生死二字!”当下剑眉一扬,道:“那倒不见得!” “我是为你好呀!” “我知道,谢谢你的关怀,即使那是地狱之门,我也得闯上一闯!” 绝色少妇黯然的叹了一口气,道:“你决意如此,也是无法的事,我希望不会出什么舛错!” 陈霖感激无限的深深注视了绝色少妇一眼,道:“姐姐,我会小心的!”“好!” “如此,姐姐,后会有期,我要走了!” “现在?” “是的!” “你不陪我多谈几句话,你不珍惜这一刻?” 陈霖心里不由一荡,话中之意,他岂有觉察不出的道理,但他的一颗心,此刻已飞向白骨教总坛,他恨不能立刻手刃亲仇而后快,绮念顿生又灭,歉然的道:“姐姐,我很抱歉,希望不久再见,有更多的时间伴你!” 绝色少妇绮念难消,粉颊之上红晕宛然,美目之中,也荡漾着惑人的光焰,娇躯向前一送,轻轻地唤了一声:“弟弟!”陈霖情不自禁的张臂迎去!他再一次吻了她! 陈霖尽力克制那蠢然欲动的欲火,一吻之后,轻轻推开了她,道了声:“再见!”身形飞射而起,划空而去,他怕不能克制自己,所以匆匆离去,但心里仍然有一份怅然的感觉。 绝色少妇,怔怔地看着陈霖的身影消失,优优的叹了一口气……她生平阅人无数,但却不知道何谓爱情,现在她第一次爱上了一个人,却给她带来了烦恼! 她在叹了一口气之后,也紧跟着向陈霖逝去的方向驰去。且说陈霖怀着异样的心情,离开了绝色少妇,向幕阜山方向疾驰! 他与绝色少妇之间的感情,是爱是欲,很难分得清楚,但,欲所占的分量较重,因为在最初,他和她关系的开始是基于欲,而后,转变成了爱,现在,在他的脑海里一个唯一不变的观念,就是她长得太美,任何人都无法抗拒的美……“她是谁?” 她何以要隐秘身世? 在陈霖的心目中仍然是一个谜!他想揭开这个谜,然而却有无从着手之感! 他联想到那乘机逸去的“双残鬼叟”,她何以要阻止自己追截他,他所使的“轩辕神风掌”如果真的是得自“轩辕经”,这不但关系着“桐柏派”覆亡的公案,也关系着自己父亲的生死下落,因为父亲陈其骧是桐柏掌门。想到这里,不由懊丧的喘了一口大气!喃喃自语道:“我必须要找到他-双残鬼叟,这是唯一的线索,岂能失去!” 日正当中,陈霖登上了幕阜山-偌大的山区,要想寻找“白骨教”总坛所在之处,确不是件易事,他尽朝那最高的峰头驰去,以便远眺搜寻。 一峰又一峰,一岭又一岭,只见郁郁苍苍,山风雾嶂,大有“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之慨。 难道就这样摆手不成?他惘然了! 突然,脑际灵光一动,他记起了那绝色少妇向自己说过的一句话:“…… 总坛所在之地,三面是悬岩绝壁,飞鸟难越,只有一面可以登临,但却布有‘白骨锁魂大阵’,任你功力通天,也是有去无回……” 他心中这一喜非同小可,这不是极好的指路标吗! 三面绝壑……一面……于是,陈霖豪气勃起,朝一座极高的岭顶飞升,然后,据高下视,只要能找到三面断绝的孤峰,那就是白骨教总坛无疑。 他运足目光,向四外一阵瞩掠,只见正南五里之外一座苍莽孤峰,云雾缭绕,有三面的峰头,距离都在数百丈之外,面对的一方,和自己所立处的巅脉相连。 心中狂喜道:“是了!必是这座孤峰无疑了!” 立即展开“血影冲霄”独门身法,如一缕淡淡红烟,向那孤峰方向飘射而去!五里距离,眨眼即到。 沿岭飞升,不到半盏爇茶工夫,岭势一缓,原来已到了岭脊之上,眼前现出一片原始莽林,浓陰蔽日遮天,盘结如幕,林中央,一条三丈宽阔的通道,静卧在树幕之下,一眼望去,十丈之外,黝暗如黑夜,虽是在大白天,仍有一种陰森恐怖之感! 林里林外,成了两个一明一暗,截然不同的世界! 陈霖缓下身形,向那原始林幕所形成的隧道欺去! 将近林缘入口,两侧巨木之后,忽地现出八个劲装大汉,襟前各有一个白骨骷髅头的标志,一字儿横排道中,其中一个暴吼一声道:“来人止步!”陈霖恍若未闻,仍然不疾不徐的向前走去! 八个白骨教徒,齐齐虎吼一声,拔出长剑,向陈霖身前逼来!待到双方距离不及两丈之际,其中为首的一个再次发声喝问道:“来人通名报号,何以不听阻止,擅闯总坛重地?” 陈霖从鼻孔里冷嗤了一声,正待……就在此刻-远远传来两短一长的三声鬼啸,凄厉刺耳!八个教徒惊怔的互望一眼,转身退去,消失在林道之中。 陈霖奇诧不已,不自觉的止住了脚步! 一条人影,捷逾电闪星旋的从暗黑无光的林道之中射出,眨眼已到面前,竟然是一个五十上下的瘦小老头,双目津光炯炯,襟前的号志,足有斗大,想见这老头在教中的地位不低,在距陈霖一丈之处,刹住身影,打量了陈霖几眼之后,道:“阁下敢是活阎罗?” 陈霖不由一愕,道:“不错!” 那老儿又道:“在下奉教主令谕,有几句话转告?” “你说吧!” “白骨锁魂大阵,奇奥险恶无比,闯入者有去无回,请阁下三思!” 陈霖心中不由啧啧称奇,白骨教主何以要人传这么几句话,他是怯敌,抑是恫吓,还是另有目的?当下也不遑深思,冰寒至极的一笑道:“本人一向有进无退!” 那老者轻哼了一声又道:“既然如此,在下还有一句话转告!” “讲!” “如果阁下进入阵中之后,在五十丈之内想退身的话,可拔身林顶而出,如深入五十丈之外,那就办不到了!”说完,径自转身驰去。 陈霖心中更奇,忖道:“奇怪,白骨教究竟是安的什么心,为什么一再要自己退身,而且还不惜透露部分阵中之秘?实在令人费解,但我陈霖堂堂‘血影门’第三代掌门,又何惧于你这区区锁魂大阵!” 心念之中,举步便向林中走入! 行约十丈,只觉阵阵陰风,扑面而来,触体生寒,再往前看,黝黑如无星无月的夜,以陈霖的目力,竟然只能隐约辨出五丈以内之物,五丈以外,一片漆黑空蒙,心中不由一凛,忖道:“看来这‘白骨锁魂大阵’确有几分门道!” 当时,劲聚双掌,以备不意之变,身形略略一滞之后,又继续前移! 刺骨陰风,愈来愈盛,中间杂有中人欲呕的腥臭之味,林木的影子,已然不见,只觉四周都是无尽的黑暗,陰森恐怖,有如鬼域! 两声鬼啸,突然起自身侧,陈霖不由悚然一震,只见两具白森森的骷髅,正向自己身前移近,颈间各挂一块木牌,分别写着“拘魂”“摄魂”两个字。陈霖在一惊之后,双掌分朝两具白骷髅挥去,“波!波!”两声,骷髅立被震得四散纷飞,两蓬蓝烟突然升起,又复向四周扩散,挟着点点蓝星,中杂扑鼻异香。 香味入鼻,立感一阵晕眩?显然这异香是一种奇毒。 他有鉴于自己因修习“血影神功”之故,本身已具防毒能力,忙不迭的运劲一周,立感清明如初,晕眩之感立失! 鼓勇再进,鬼叫之声突起,凄厉刺耳,无数蒙蒙鬼影,来者森森白骨骷髅,漫空而至,张牙舞爪,疾扑而来!恐怖骇人至极。 陈霖清啸一声,双拳交相拍出,一圈圈的红色劲波,层层卷出,边拍边走,顿时蓝星激射如雨,白骨纷飞,鬼影乱飘!但白骨鬼影,成千累万,此灭彼进,生生不息!……照此情形发展下去,铁打的金刚也得被活活困死! 如果此刻他想退身的话,还来得及,只要照方才那老者的传言,拔空而遁。 但,陈霖能这样做吗?他来此的目的何在? 掌式更密,劲波层层狂泻翻卷而出,三丈之内,白骨鬼影无法逼近!只在劲气圈外狂奔乱跳,啾啾吱吱之声震耳欲聋,陰风怒号,地惨天愁,有如枉死地狱! 那些白骨骷髅,只要一触及劲波边缘,立时升起一蓬蓝烟,化为齑粉。 陈霖借着凌厉掌风,节节前进! 地上骨屑碎片,厚几盈尺! 突然-一阵隆隆雷声,白骨鬼影纷纷隐去,眼前现出一片漠漠黄沙,天光微露,已不如前时的昏昧黝暗,一眼可以望出极远,但仍然像陰陰欲雨似的,一片灰蒙蒙之色! 陈霖置身无垠的黄沙之中,虽然明知是幻景,但却无法破解。 一阵飞驰疾射之后,黄沙漠漠如故,无边无际,顿感进退狼狈起来!忖道:“这白骨锁魂阵竟然如此厉害,难道我就这样永久困在此中不成?”心念之中,身形凌空射起,如弩箭般直上十余丈高下,然后拧腰变势, 绕空盘旋,每旋一匝,就升为十丈左右,他曾借这一式“血影冲霄”身法,上了“血池”绝壁,在升高数十丈之后,他失望了,下望仍是漠漠黄沙,上望灰蒙蒙的混沌一片!只好又落回沙中! 在急怒交进之下,他真想狂杀一阵,然而竟然连鬼影都不见半个。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飞逝,他不知道被困了多久,只是感觉得口干舌燥,饥渴的煎迫,几乎使得他发狂! 蓦然-身后传来一阵步履之声,他惊悸的回头一看,却一无所见,但步声宛然,渐来渐近,不由大感骇然,难道这来的是鬼而不是人?但他不相信世间会有鬼这种东西存在。 脚步声夏然而止,只听一个声音似乎就在耳边道:“活阎罗,这‘白骨锁魂阵’的滋味如何,任你功夫盖天,嘿嘿……”陈霖忖度那发声的方位,猝然劈出一掌,但却毫无反应,那声音又道:“活阎罗,你已成了瓮中之鳖,还狠些什么?”陈霖肺都几乎气炸,怒喝道: “你是人是鬼?” “哈哈哈哈!人鬼又有什么区别,再过些时,你还不是变成了鬼,阵中又多添一副白骨骷髅!哈哈哈哈!” “你到底是谁?” “白骨教主”!” “陰谋暗算,行诈弄鬼,算得了什么,你敢正面与我较量?”“嘿嘿嘿嘿!你自无法破阵,鬼嗥些什么,告诉你,你的生死,只在本教主举手投足之间,不过……嘿嘿!”“不过什么?” “不过什么?” “你如接受一个条件,让你安然出阵!” 陈霖傲然道:“本人向来不受威胁!” “哈哈哈哈!临死还充好汉,不管接不接受,你听着,如你能道出‘血魔’的来龙去脉,就可免一死,否则的话,休想活着离去,你自己慢慢的考虑吧!” 说完,又是一阵脚步声,由近而远,转眼寂然。 陈霖心里可比死还要难受百倍,出道以来,他第一次被人当作了掌中之物! 饥渴疲累交煎之下,他渐感不支,神智由清而浑,眼前幻象环生- |
| 上一页 返回书目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