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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玄阴鬼谷 ( 本章字数:25119) |
| 这时,日正当中。 然而“玄陰谷”仍是一片昏昧黝暗。 陰森,恐怖,鬼气逼人。 一个年青俊逸的育衫书生,如行去流水般,向这陰森恐怖的谷口淌来,一只右手,却笼在袖中。 青衫书生来到谷口,蓦然停住身形,举眼向四周打量了一眼之后,一双俊国神光湛湛,注定那面“招魂幡”。 只见他冷笑一声之后,陵地左掌一扬,劈出一股罡风。 “轰隆!”一声,尘砂飞扬,那根悬挂“招魂幡”的巨木,齐根而折,横倒在谷口当路之中。 随着这一声轰然巨响,谷口内立时飞出四条人影,一式的黑’色劲装,头上扎着一块孝帕,手中各持一根哭丧棒。 俨然是送葬的孝子般,使人一看就感到鬼气迫人。 四个黑衣人,瞥了倒在地上的“招魂幡”一眼之后,齐齐惊咦了一声,面色遽变,举眼望去,三丈之外,站着一个俊逸潇洒的青衫书生。 人影闪晃中,四个黑衣人,已一字形立在青村书生面前丈外之地,各将手中哭丧标上横,怒视着青衫书生,但愤怒之中却带着一丝骇然之色。 黑衣人之中的一个嘿嘿一阵冷笑之后道:“招魂幡杆,想是毁在阁下之手?” 青衫书生冰冷已极的一点头道:“不错!” “既敢到我玄陰谷中撒野,谅非寻常之辈,报上名来!” 青衫书生剑眉一轩,从鼻孔里哼了一声道:“凭你们还不配问小爷的名号!” 这句话说得狂做绝轮,四个黑衣人一听之下,面上勃然作色,齐齐怒哼一声,手中哭丧棒一领,就要出手。 黑衣人中另一个大声喝道:“小子,你可看清楚了这是作所在?” 青衫书生俊目中奇光顿炽,张口发出一阵高亢的长笑,声如裂帛,直透霄汉,笑声愈来愈高,也愈来愈厉,直如一根根尖,刺入四人的耳鼓。 四个黑衣人,顿时面现灰败之色,掩耳疾退不迭。 想不到眼前这个看似文绉绉的书生,竟有这等骇人功力,敢毁坏“优冥教”的标帜“招魂幡”,必然来头不小。 笑声停歇,四个黑衣人如获大赦,舒了一口长气。 青衫书生笑罢之后,目中忽现骇人煞光,笼在袖中的右手,摹然伸出,骇然只有两个指头。 四个黑衣人,亡魂皆冒,脱口惊呼:“怪手书生!” 这青衫书生,正是间关索仇的怪手书生司徒文。 司徒文右手两指一曲一伸,两股白气蒙蒙的指风,应指出,发出“哧哧!”的破风之声。 凄厉的惨嗥声中,红光迸现,四个黑衣人中,已有两人被指风洞穿前胸,鲜血激射中,倒地气绝。 另外的两人,登时面色如死,心碎胆寒,转身正待…… 冷哼声中,又是两缕指风,电疾射出。 又是两声凄绝人寰的惨呼,却是由背洞穿前胸,扑地而亡。 “玄陰谷”内,突然响起一片尖锐刺耳的竹哨之声,此起彼应,直向谷内传去,渐传渐远。 司徒文冷笑一声,一晃身形便向谷道中飘去。 谷道昏昧无光,陰森恐怖,嶙峋怪石,黝黑峥嵘,好像是无数的优灵鬼怪,似要群起扑人而噬。 入谷未及十丈,突觉一股冰寒彻骨的冷风,扑面而来。 司徒文意动功生,护身神罡已绕体而生,那刺骨寒飚,竟然被震得无影无踪,身形不停,进势如故。 “咦!” 紧跟着这一声惊咦,又是一股寒飚,由侧方袭来,悠悠冷风之中,潜劲如山,司徒文的身形竟为之一室。 司徒连头都不回,右掌猛然一挥,一股歪风强劲,猛向身侧丈外的一个人形怪石撞去。 “轰!”的一声,那怪石被击得四分五裂,石屑纷飞中,陡地射起一条白影,凌空一旋,飘然下地,横拦身前。 谷道虽昏暗,但在司徒文看来,不殊白昼。 现身阻路的,竟是一个身着银色儒衫的中年书生。 司徒文心头电似的一转,忖道:“儒魔金佛,为优冥教四大护法,看这中年书生的装束,莫非是名列四魔之首的‘鬼儒’西门斌,他既名列四魔之首,谅来武功必非泛泛,从刚才的两股寒飚劲气来判断,内力修为也相当骇人!” 当下神华尽敛,冷然问道:“阁下想来就是名列四魔之首的‘鬼儒’酉门斌了!” 银衫中年书生,见对方神清气朗,目光清澈如一泓秋水,知道对方已到了神仪内蕴的境界,而且一言就道出自己的名号,同样的儒生装束,心中不禁升起一缕奇怪的想法,略一颔首道:“不错,我正是鬼儒西门斌!” “鬼儒”西门斌虽名列四魔之首,但平生并无大恶,亦无大善,生性怪僻绝轮,做事只凭一时的好恶,不问是非,但武功却高得惊人,所以被列为四魔之首。 刚才的两掌中,他已试出这年青俊美的书生,功力竟然远超出他的想象,顿时对司徒文生出一丝莫名其妙的好感。 司徒文乍见对方之面,业已看出,这鬼懦西门斌,貌相清奇,并不像穷凶极恶之徒,但何以会被列为四魔之首,心下不由狐疑起来,神色之间也平和了许多。 但又转念一想,江湖中多的是面善心恶之辈,对方既肯受聘为“优冥教”护法,还有什么可说的,面色又是一紧。 “鬼儒”西门斌,早已从司徒文的面色中,窥出他的心意,当下微微一笑之后,不愠不火的问道:“老弟想来就是名震武林的怪手书生司徒文了?” “不错,正是区区在下!” “到我‘玄陰谷’何为?” 司徒文俊面一变,杀机立现,咬牙切齿的道:“专程来取优冥夫人赵冰心项上人头!” 鬼懦酉门斌冷冷一笑道:“小兄弟未免大言不惭。狂得可以!” 司徒文报以一声冷笑之后,反问道:“阁下是阻止在下进谷还是要为女魔效命?” 鬼儒西门斌沉吟了一下之后,道:“你自信能敌得过‘儒魔金佛’四大护法?” 司徒文怨毒无限的道:“在下与女魔赵冰心,仇深似海,恨重如山,凡阻止我清结这一笔血债的,当勉力对付,决无反顾!” “如果你饮恨玄陰谷?” “哈哈,在下只知血债血偿,荡魔诛凶,不问其他!” 鬼儒西门斌深深为对方的干云豪气所折,又道:“你杀人毁幡,已成‘优冥教’生死之敌!” 司徒文冷晒一声道:“优冥邪教,早就该在武林中除名了!” 这句话充满了狂傲、豪迈,气壮如山。 放眼武林,谁敢说这种使一个大帮巨派,除名江湖的狂语。 然而,在怪手书生的口里说出,却是诚非虚说,“天毒门”的瓦解冰消,就是一个明证。 鬼儒西门斌,为之心里一震。 蓦然 谷内不远,传出一阵如野兽般的巨吼,凄厉刺耳,渐渐由远而近,整座优森的峡谷,全被这吼声充满。 司徒文神态自若,微微仰首向谷内深处注视。” 鬼儒西门斌突然道:“这是本教第三护法‘金面神吼’古清风!” “嗯!好极!‘儒魔金佛’第三位‘全面神吼’古清风,在下当然要一一拜会,真可算是缘分不浅!” “老弟台,你可敢与我到一个静僻之处,作一场赌斗?” “赌斗?” “不错,公平的赌斗!” “如何赌法?” “如果我输了,即日脱离优冥教,如果你输了的话……” “怎样?” “江湖争战,各为其主,我不能有泰护法之职!” 司徒文虽不明对方何以要与自己来这一场赌斗,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不由慨然将头一点道:“在下愿意奉陪!” 这时,那凄厉的吼声,已愈来愈近。 鬼儒西门斌轻喝一声:“随我来!”身形首先电射而起,向谷口之外飘去。 司徒文也星旋电射般跟着疾掠而去。 两条一青一白的身影,以快得骇人的速度,连翩飞射。 眨眼之间,已驰出五里之遥,双方这一较劲,竟然无分轩轾,鬼儒西门斌,心中大是叹服,他只道自己的“鬼影飘踪”身法,冠盖武林,岂知对方竟然更奇。他尚不知,司徒文还未全力施展呢! 眼前 一道断涧横亘,下临无底深渊,宽约二十丈,司徒文在十丈之外,即已看到,心中想,莫非要越涧而过。 心念未已,只见鬼儒西门斌略不迟延,身形已腾起半空。 司徒文豪兴大发,口中突发一声龙吟般的轻啸,猛吸一口长气,运足丹田内力,身形也自斜射而起。 鬼儒西门斌身形如巨鹰掠空般一冲十丈,已临断涧上空半中之处,冲势将尽之时,陡地折腰变势,凌空划了一道半弧,轻灵飘逸的往对岩落去,这一分身手,足可傲视江湖。 岂知身形立定一看,怪手书生已气定神闲的兀立当地,他这一惊,非同小可,这种功力,简直是匪夷所思。 不由面上一红,尬尴的一笑道:“老弟台,我已输了一招!” 司徒文对鬼儒西门斌这种坦率的态度,甚为赞赏,把原先对他的看法,又改变了一些,毫不为意的道:“这也算是一招?” 鬼儒西门斌点了点头,用手朝前一指道:“我们且到那一方草坪之上再说!” 到了草坪之上,两人当面而立。 鬼儒西门斌道:“我们的赌斗以三场为限,这头一场轻功,算是我输了,这第二场由老弟台出个题目如何?” “题目还是由阁下出,在下勉力奉陪!” 这武功一道,各有专津,出题的一方,当然是以自己所专为题,他这一谦让,实际上却是托大之极。 鬼儒西门斌面色微变之后,沉思有顷,道:“这一场以内力掌功为题!” 说着,用手一指三丈开外的两方斗大石头又道:“你我各以一方石头为鹄的,在三丈外各以内力施为吧!” 司徒文微微一笑,点首同意。 鬼儒西门斌面容一整,双掌上提平胸,一圈一放,一股悠悠劲风,向左面的那块石头,吹袭过去。 这一股陰柔劲风,看起来毫不着力,劲风过处,石头依然完整如初,丝毫也没有异样! 司徒文可是识货的人,不由脱口道:“好一手“太虚蚀物掌’,堪称武林一绝!” 鬼儒西门斌微微一笑道:“老弟台不愧人中之龙,竟能一语道出此掌名称!现在就请一显高明,在下拭目以待!” 话虽如此,心中不无得意之感。 司徒文不见作势,双掌平伸,掌心向前,对正另一块大石,双掌微向后张,怪事突然发生,那块斗大巨石,竟然像是有人牵引似的,直向身前缓缓滚来。 鬼郧门斌连眼都看直了,他简直就不敢相信,眼前这年纪不到二十的后生,竟然有这高的功力,能凌虚摄物。 凌虚援物不难,但以三丈之隔。朗凭真无内力,吸引斗大的巨石,这可真正是武林绝响了! 那块巨石,滚到距司徒文脚前五尺之处,便陡然停住,司徒文微微一晒,双掌轻轻向前一按即收。 一阵山风过处 被鬼儒西门斌“太虚蚀物掌”所击的那方大石,突然散了开来,变成了一堆石屑,散了一地。 而司徒文面前的那方巨石,却是毫无异状。 鬼儒西门斌心中大奇,走上前去,用手指往巨石上一划,那块巨石应指而开,石粉飞泻而出,剩下一个极薄的石壳。不由面色陡变,继而一声长叹道:“老弟台,功深不可测,我西门斌一生从不服人,但对于老弟台,却是心眼口服了,我从此时起就算脱离优冥教。” 司徒文暗自高兴,这一来,等于减少了索仇时的一个劲敌,但心中却又似乎有些不忍起来,和声道:“在下侥幸,不足以道,但阁下此举,确属明智!” 鬼儒西门斌突然爽朗的一笑道:“赌斗原以三场为限,现在老弟台已连胜两场,这第三场当然不用再比了,不过,我还有一个别开生面的提议。” “请讲!” “你我既然都以书生姿态,现身江湖,我提议来一个别开生面的文比,以符书生本色,老弟台是否有兴一试?” 司徒文好奇的道:“如何比法?” “口述招式,各出三招由对方破解,如何?” “这确是一件别开生面的妙事!” 两人相对,席地而坐。 司徒文无意之中化去一个劲敌,心中自是其乐融融。 而鬼儒西门斌一生怪僻绝轮,行事全凭好恶,想不到会对司徒文投了缘,化敌为友。 这也是司徒文的英风豪迈,狂傲之气对了他的僻性。 双方坐定之后,司徒文兴冲冲的道:“阁下请先出招!” 鬼儒西门斌道声:“有僭!”之后,略作沉吟道:“第一招,风鸣两岸叶!”司徒文毫不思索的道:“月照一孤舟!” “现在由老弟台出招!” “第一招,月下飞天镜!” 鬼儒西门斌沉思片刻之后道:“这一招,应该用‘云生结海楼’来破!” “好招式!” “谬赞!谬赞!” “现在由阁下出第二招!” “我这第二招叫:渡头余落日!” “在下以‘墟里上孤烟’破之!我的第二招是:夕阳依旧叠!” 鬼儒西门斌不禁眉头一皱,用手指在地上不停的比划,好半响才喜滋滋地大叫一声道: “有了,寒磐满空林!” “好招法,天衣无缝,请出第三招!” “孤灯寒照雨!” 司徒文略一思索道:“深竹暗浮烟!” “老弟台盛名之下无虚士,请出最后一招!” 司徒文心下电转道,这一招必须出奇制胜,立起身来,深思片刻;两掌怪异至极的一阵疾抡,卷起一片弥天劲气,深沉如海,劲风锐啸之中,双掌改抡为拍,连拍出一十八掌之多,摹一收势,道:“最后一招,云霞出海曙!” 鬼儒西门斌苦思了半晌,仍然无法破解这一招云霞出海曙,良久之后,长叹一声,道: “老弟台,有缘再见!” 声落,人已在二十丈之外,倏忽之间,已走得无影无踪! 三场赌斗。他败得凄惨已极! 司徒文怔了一怔之后,身形一展,又往“玄陰谷”方向驰去。 黝暗陰森恐怖的“玄陰谷”这时人影闪晃,宛若幢幢魅影,空气异常紧张,显然是发生了不寻常的。 不错,情况的确十分险恶。 谷口,“优冥教”的标帜“招魂幡”,在两个时辰之前,被人毁去,四个教中轮值巡查的二流高手,抛尸谷口。 “玄陰谷”第一关守将,优冥第一护法鬼儒酉门斌,与敌人同时失踪,下落不明,迄未返关。 现在 由第一关通往第二关的谷道中,又发现一十四具教徒的尸身,全都是被极高的内家指风,洞胸而死,死状惨不忍睹,死前毫无交手的迹象,这证明了来人身手高绝,真有神出鬼没之能。 第二关负责人,“金面神吼”古清风,坐镇关前。 一批批的高手,派出去搜索敌踪,不但敌人踪迹寻不到,反而被来人在不知不觉中取去性命。 由于来人形踪飘忽如鬼魅,身手高得骇人听闻,使第关的负责人“金面神吼”古清风束手无策。 “金面神吼”古清风是“优冥教”第三护法,名列“儒魔金佛”四魔之三,出道以来,第一次逢上劲敌。 本来就已鬼气森森的“玄陰谷”,这时被一种死亡的气氛笼罩,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一般教徒,人人自危。 由于“优冥夫人”赵冰心新近才接掌教主,排除异己,教中原有的高手,不是被残杀,就是失散逃亡。 新近招纳的徒众,还未经训练,自己原先倚为心腹臂助的轿前四丑,优冥八煞,四鬼、八美,一部分死于怪手书生之手,另一部分则丧在“明龙磷海”之下,目前可恃的,只有“儒魔金佛”四大护法,内部空虚。情势发发可危。 话虽如此,一般武林人物,谁敢轻捋虎须。 “玄陰谷”的神秘恐怖,在江湖中仍然震颤人心。 鬼儒西门斌与来敌同时失踪的消息。传入总坛,使这毒如蛇蝎的红粉魔头赵冰心,大为震惊。 她想不出,仇家之中谁能具有这等身手。 在老一辈的“优冥教”高手之中,也无人有此惊世骇俗的身手,极可能的是由于她毒杀前妻之子“优冥秀才”任弃篡位称尊,而引起有关人物的愤慨而仗义出手。 鬼儒西门斌位居教中第一护法,名列天南四魔之首,武功并非泛泛,居然会失踪,则来人的身手简直不可思议。 两个时辰之后,警耗又传。 第一护法“鬼儒”西门斌下落不用。 来敌又在第二关附近现踪,教徒已有不少丧生。 第三护法。金面神吼?古清风竭尽所能,仍然无法发现来人踪迹,更不必谈来人的生形相貌了。 优冥教主(即优冥夫人)赵冰心气得花容失色,然而内心却是惶恐无比,忙传令召集总坛高手,商讨对策。 “玄陰谷”中的气氛,的确紧张无比。 紧接着,又是一个惊人的警耗! 第二关负责人“金面神吼”古清风,被来人在交手二十台之内,洞胸裂脑而死,属下徒众,几伤亡殆尽。 来敌已迫进第三关最后一关。 这不啻是一记晴天霹雳,震得“优冥教主”头晕目眩。 “金面神吼”古清风,纵横天南数十年,罕逢敌手,竟然在人家手下,走不出二十招。 由此推论,第一关“鬼儒”西门斌显然已遭了不测。 那来者的身手,简直是太以可怕。 她当然想象不到,鬼儒西门斌,在他反常的僻性之下,忽然对司徒文生出好感,已经赌斗失败,溜之乎也。 优冥教主赵冰心,陰残滢毒机智,超人一等,自然也有她的一套,不论来人目的何在,她当然不甘心束手待毙。 当下,命四魔之二的“哀牢一魔”沈津一,严守总坛,自己则率同四魔之末的“欢喜佛法净”,作了一个极其恶毒的安排,然后直趋第三关。 第三关的守将,原是“欢喜佛法净”,这魔头天生异禀,津于采战之术,能连御数女而不疲,所以极得女魔的赏识,两个时辰之前,奉召回总坛大参其“欢喜之禅”。 谁知两魔到达第三关前一看,几乎当场晕绝。 所有明桩暗卡,已悉数被挑,第三关属下三十余个教徒,一个个洞胸裂脑而亡,无一活口。 “优冥教主”赵冰心目眦欲裂,粉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身形籁籁而抖,双目射出骇人至极的煞光,喃喃自语道:“好毒辣的贼子,我赵冰心与你势不两立!” “欢喜佛法净”功力较之“鬼儒”西门斌和“全面神吼”古清风又逊了半筹,他两人一个生死不明,一个被洞胸裂脑而死,心中已生寒意,在一旁木然不语。 来人连闯三关,杀人近百,竟然不露形迹,半日之间,把一座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玄陰谷”搅得天翻地覆。 三关已破,屏障尽失,往后去就是总坛。 “优冥教主”赵冰心愣愕了片刻之后,猛然省悟,如果此刻让来人闯入总坛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心念及此,身形一晃,疾往总坛驰回。 “欢喜佛法净”怀着一颗忐忑的心,紧随身后。 回抵总坛,所幸尚未发现敌踪。 这女魔狠毒超逾常人,眼看自己二十多年费尽心机,才谋篡到手的教主之位,行将不保,顿生与敌皆亡之心。 她环顾四周,惨然一笑之后,粉面杀机倏涌,往令坛正中的交椅上一坐,沉声道:“请两位护法听令!” “哀牢一魔”沈津一和“欢喜佛法净”同应一声:“在!”打了一躬,肃然而立,面色沉凝十分。 “请两位护法,率同令坛中所有弟子,在坛外院地应敌,万一不敌,可放来人入坛,不奉召唤,不许入坛!” 两魔恭应一声:“遵教主法谕!” 自率坛中所有五十余弟子,出坛去了。 “请天毒门吴堂主一见!” 随着话声,走出一个玄衣劲装的少妇,只见她生得婀娜多姿,妩媚至极,眉眼寒春,粉面带煞,娇应一声道:“教主有何差造,吴柔柔恭聆法谕!” 优冥教主赵冰心。容包稍霁道:“吴堂王在本教谊属客位,不敢谈到差造两字,因敝教事出非常,请烦吴堂主在令坛门外十丈靠左的花台之后伏伺,无论发生任何变故,都不得现身离坛,如闻令坛之内,有巨响发出,立即将花台后侧的一朵石砌梅花,往下按落,不知可肯俯允代劳?” “敬遵法谕!” 同样打了一躬,转身退出。 这吴柔柔,正是“天毒门”“川陈分坛”的内堂堂主,在争夺“金吾剑”和“优冥真经”之役中,用金蝉脱壳之计,引走怪手书生,而被怪手书生击成重伤,奉“天毒尊者”之命,暂时留住优冥总坛之中。 时已二鼓,仍不见敌人现身! “优冥教主”赵冰心独坐令坛之内,忧心如焚,她愿意敌人即刻现身,万一不敌好施展她的陰谋毒计。 令坛内外,一片死寂,好像是末日来临。 就在群魔焦灼不耐的当口…… 蓦然 一声如龙吟般的清啸,破空传来,冲破了这死寂的空气。 群魔心情为之一松之后,又紧张起来! 他们将要面对神出鬼没的强仇大敌。 一个个凝神蓄势而待! 等待这不可一世的恐怖人物! 优冥教主喘了一口大气,静听坛外的动静。 群魔只觉眼前一花 一条青色人影,飞泻而落坛外院地之中。 这群魔心目中恐怖已极的人物,竟然是一个年青书生。 大大的出乎群魔意料之外,这真是令人不能置信,凭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后生小子,竟然能闹得“玄陰谷”地覆天翻。 那年青书生,立稳身形之后,不屑的朝群魔一扫,厉声道:“叫赵冰心那妖妇滚出来,我怪手书生收债来了!” 此言一出,群魔相顾愕然,想不到这年青书生竟是名震武林的怪手书生司徒文,难怪有这般身手。 原来司徒文自与“鬼儒”西门斌赌斗,连胜三场,气走鬼儒之后,返身又向“玄陰谷” 扑来。 施展开“‘烟云飘渺”身法,如一缕淡烟般,直飘入谷,一路上所遇明桩暗卡,一律以“玄天指功”除去。 第二关与“金面神吼”古清风激战二十回合,古清风终于在第二十招上,被指风洞胸裂脑,所属徒众无一幸免。 连闯三关之后,因谷道迂回曲折,岔道百出,所以直到二更之后,方才扑到总坛所在。 众魔听司徒文出言辱及教主,不由面上齐现怒容。 “哀牢一魔”沈津一见对方年纪轻轻,不由胆气顿壮,嘿嘿一阵冷笑之后,摹地欺身五尺,狞声道:“小子,你竟敢出言无状,今天管叫你来时有路,去时无门,玄陰谷便是你埋骨之所!” 司徒文冷哼一声,一看这发话的,竟是一个巨口阔腮,突眼掀鼻的狞猛丑怪的老者,剑眉一挑道:“阁下报个万儿上来!” “嘿嘿嘿嘿!小狗,老夫优冥教护法,哀牢一魔沈津一便是,你可记清楚了,以免死得不明不白!” .司徒文见对方出言无状,俊目中煞光顿露,在暗夜之中,有如冷电寒芒,直照向对方,沉声道:“老狗,你既是四魔之一,想来也是恶积如山之辈,小爷代天行诛,少不得要超度你!” 哀牢一魔沈津一,名列天南四魔的第二位,第一次被当面骂为老狗,又第一次听到要被人超度,不由凶机顿起,狞声喝道:“小狗,就凭你这侞 至于到赖帐的地步,你且说个明白,如果确有其事,在下马上还你俩一个公道!” “你是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还分什么真假!” “你曾和本谷人交过手?” “不错!” “被你扯下蒙面黑罩?” “嗯!有这回事?” “那你还不承认?” “阁下说话未免太过欺人!” “此话怎样?” “揭下面罩,决不致于会死!” 黑衣人声音忽然一变道:“就是死在这上头!” 司徒文愈弄愈迷糊,认为对方有心调侃,沉声道:“两位今晚是存心找岔?” “就是论理,何谓存心找岔?” “面罩被揭,也不过显露了两位贵同门是女性而已,在下既未出手攻击,也没有陰谋暗算,何由死起?” 适才先到的那黑衣人接口道:“本谷规例,凡谷中弟子被人揭露真面目者死!” 司徒文一愕之后,不由冷笑一声道:“贵谷规例,在下似乎不必遵守吧!” 司徒文口里说,心里却在想:“这死亡谷主,定是一个残暴不仁的恶魔,这种残酷的规例,简直是闻所未闻。” 黑衣人又道:“祸由你起,岂不等于死在你手!” “哈哈,这种话简直是强词夺理,贵谷规例,外人何由得知,如果彼此为敌,不是我死,便是敌亡,何况是区区面罩被揭,这种公道,恕在下无法还你们了!” “如果当日敝同门被你所伤,那是她俩学艺不津,咎在自己,而却是死在门规之下未免……” 司徒文怒气勃勃的道:“你谷中规例,可曾昭告武林?” “这倒没有!” “你那两位同门是否已经按规处死?” “还不曾,但已被监禁,须待一月之约到时!” “与一月之约何关?” “家师裁定,门人无法知道原因!” “那两位何不等到一月之期,再为出头?” “一月之期,如我两位同门不幸的话,非只我二人,所有同门,均将要向你讨这一公道!” “哈哈!在下完全接着就是,现在话已说明,如果两位没有别的事,在下尚有要事待办,失陪了!”声落,人已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当!咚!咚!咚!” 时正三更。 广安城,灯火寥落,市声寂寂,全城已进入睡眠状态中。 往日筵开不夜的“正阳酒楼”今天却不知何故,竟然也打烊休歇,使得一些晨昏颠倒作终宵乐的酒客们怨声不止。 蓦然 一条人影,快如流星划空般的直落在“正阳酒楼”的屋顶上,略作停留之后,便消失在沉沉屋宇之中。 又是两条人影,在飞绕“正阳酒楼”一周之后,随即消失在附近的房舍暗影之中,四周又归于静寂。 “正阳酒楼”偌大一片房舍,除了尚有一两处灯火犹明外,其余都被覆盖在沉沉夜幕之中。 那条人影,捷若鬼魅,轻如狸猫,在房舍之间,不停的穿梭游走,每一间房舍,每一个角落,都搜查殆尽。 他似乎没有发现他的目标。 他是谁? 他正是本书的主角“怪手书生”司徒文。 司徒文自从得悉日间在“正阳酒楼”门前所见的篷车和车把式,正是他所亟欲追寻的血海仇人,“天毒遵者”和“优冥教主”赵冰心之后,遂在广安城逗留下来。 他打算要从“正阳酒楼”的老板“千面人妖”身上,着落出元凶的下落,所以夜探“正阳酒楼”。 “千面人妖”既以千面为号,顾名思义,当然是虚虚幻幻,化身千百,使人无从捉摸其真正面目。 所以司徒文搜索了将近一个更次之久,毫无所获。 这时,三更将残。 司徒文任立在“正阳酒楼”的后院中,一筹莫展,他所发现的人,没有一个和自称诸葛玉奇的白衣秀士身形相似。 日间在酒楼上,据那两个少女所说,这诸葛玉奇就是千面人妖化身之一,这是他唯一的线索。 那两个少女,既然能一眼就看出千面人妖的化身,看来也也不是等闲之辈,听她们话中之意,似乎是专为“千面人妖”而来,如果双方合手,“千面人妖”再诡,决无所遁形,但自己乃是为了报复血海深仇,岂能因人成事…… 思念之间,院内厅前,灯光忽然大亮,走出一个佝背老者,看上去老弱不堪,但双目津光隐现,显然并非常人。 “阁下黄夜擅闯本店后院,意欲何为?” “请贵店店主出面答话!” “你且先回答老夫的问话!” 司徒文冷哼一声道:“特来拜会‘干面人妖’前辈,有事奉商!” 那佝背老者,身形微微一震之后,道:“什么?阁下再说一遍,什么妖……” “千面人妖!” “不曾听过!” “尊驾何人?” “本店帐房!” “如此,请贵店东答话!” “阁下与敝店东是素识,还是……” 司徒文俊目一瞪道:“这些尊驾最好不要多问!” “可否请教大名?” “在下怪手书生司徒文!” “哦!”那佝背老者哦了一声之后,接着说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司徒少侠,失敬之至!” “在下不耐久等,烦尊驾请店东出面!” “敝店东本日下午已离店他往,临走时交代,此行系访友,归期未卜。” “此话当真?” “岂敢欺瞒少侠!” 司徒文尼对方在答话之时,眼光流转不定,不由心中一动,意念电转道:“莫非眼前这老者就是……” 心念动处,蓦然出掌伸指,闪电般向对方扣去。 这一手可说是快极狠极,完全出乎对方意外。 那佝背老者,口中“啊呀!”了一声,快逾电掣的往右一个踉跄,堪堪避过这骇人的一扣之势。 “少侠何以要对老夫出手?” 司徒文这一抓扣空,心中已自了然,冷笑一声道:“干面人妖,你不必再事掩藏了!” 们背老者眼中忽现骇然之色,但一瞬即逝,颤声道:“少侠不可误会,实在敞东家已经外出访友,至于所称的什么‘千万人妖’,我小老儿可绝不知情!” “放眼武林,能够躲得过在下一抓的人还真少见,阁下不愧是成名多年的江湖道,在下佩服之至!” 佝背老者后退三步,道:“少侠!你……这……这……” “真神面前,用不着烧假香,你既然已洗手归隐,不管你以往作为如何,在下不为已甚。……” “少侠凭什么一口咬定小老儿就是你所寻觅的人?” “这道理很简单,在下来此已近一个更次,而你阁下方才突然从厅内现身,却自称是帐房……” “少侠又何能断定老夫不是帐房?” “帐房自在前面拒房,这后院乃是内宅之地,难道帐房能与东家内眷混处一室,这谎言岂非不攻自破!” 佝背老者又不自觉的退了一步。“ 司徒文又道:“在下自与阁下交谈迄今,已近半个时辰,竟未惊动宅内任何一人,这证明你早有安排!” “少侠未免欺人太甚!” “哈哈!我该称你为诸葛兄,还是………” 佝背老者被问得无言以对,眼中凶光忽露,沉声道:“老夫归隐已久,不再过问江湖中事,与少快更是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不知何以要这样苦苦相逼?” “不错,我们之间,谈不上冤仇,不过,今晚在事情真相还未大白之前,可说不定!” “老夫不明少侠话中之意?” “我只有一个问题请教,为友为敌,在你自择!” 佝背老者眼中寒芒更炽,身躯也在微微抖动,显然他已经料到对方要问的是什么事,故而激动不已。 司徒文又道:“不过,在下把问题提出之后,阁下可以不必立即作答,请三思之后,再行开口更不必虚言掩饰。” “老夫知无不言,但如果所问超出老夫所知的范围,那只好方命了,至于后果,嘿嘿!……” 司徒文略一停顿之后,道:“请阁下说出‘天毒尊者’与‘优冥教主’赵冰心这两魔的行踪。这个问题,在下誓必要得到答案!” 说完,俊目之中,实现奇光,如两颗寒星般,注定佝背老者,一不稍瞬,似要照透对方的内心似的。 佝背老者身躯猛地一震,冷冷的道:“恕老夫无从答起!” 司徒文闻言之下,俊面一变,杀机顿生,厉声道:“千面人妖,你不惜与在下为敌?” 佝背老者嘿嘿一声冷笑道:“怪手书生,你未免强人所难!” “在下早经言明,为友为敌,在你自择,这两个魔头与我仇比海深,凡是包庇卫护这两魔的,在下一律视为仇人!” “老夫数十年来,还不曾被人威胁过!” “在下言出必行!” “好狂妄的小辈,难道老夫就怕了你!” “今天却由不得你不说!” 司徒文声落招出,他蓄意要一招制住“千面人妖”这老魔,他知道如果让他走脱,就别想再找到他。 他必须要从这老魔的身上着落出仇人的行踪。 只见他右手五指箕张,闪电扣向对方腕脉,右手两指射出两缕白气蒙蒙的指风,封住对方的左侧。 这一招两式,快得简直是骇人听闻。 “千面人妖”不由心胆俱寒,对方这一招两式,快得使他连动念都来不及,他可看得出那指风的厉害。 本能的向右一闪,指风虽已避过,但只觉手腕一紧,已被对方扣个正着。 司徒文不屑的一笑道:“阁下到底说是不说?” “千面人妖”凶睛一瞪,傲然道:“不说又待如何?” “这可由不得你!” 司徒文正想运劲给对方一个厉害,蓦地觉察“干面人妖”腕脉被自己扣住,竟然毫无痛苦之容,不禁大奇。 及至一瞥那被扣的手,心中又是一震。 原来这老魔头右手中指天生的少了一截,中指短了一段,看起来极是惹眼,心中不禁恍然而悟,日间酒座中的两个少女,一眼就能看出白衣秀士诸葛玉奇是“千面人妖”的化身,却原来是看出了他的左手中指的特征。 就在司徒文微一分心之际 “千面人妖”虎吼一声,右手五指如钩,闪电般朝司徒文的面上抓去,飓尺之隔,伸手即至。 司徒文心下一骇,竖掌而封,岂知对方却半途改抓为劈,直向肩头削落,司徒文原掌不变,掌缘向外一翻…… 对方手掌在距肩头不及五寸之际,突然又改劈为点,指向“云门”“灵泉”两大要袕。 这三式写来话长,但却在电光石火之间完成。 堪称得上奇诡狠辣四字。 司徒文单掌连翻,化却了这惊人的三式狠着。 就在这三式将尽的刹那之间,“干面人妖”冷哼一声,已施展出他的独门绝学“卸肌缩骨功”。 司徒文但觉扣住对方右腕的五指,遽然一松,方待加劲下扣,对方的手腕,已告滑出,人影闪处,电射而去。 司徒文自出道以来,从未碰到过这神奇诡谲的功夫,脉门被扣,竟然能够脱走,不禁为之一呆。 就这一怔神之间,“千面人妖”已自屋顶逝去。 “老魔,哪里走!” 司徒文一怔之后,摹然惊觉,大喝一声,身形电射而起,上得屋顶一看,前面人影,已在数十丈外。 他不由气往上冲,陡然一提气,如一缕轻烟般跟纵追去,转眼之间,已把距离拉近到不足二十丈。 为了要获知元凶的行踪,眼前“千面人妖”是唯一的线索,他决然不能让他脱出手去,功劲加到十成。 一前一后两条人影,宛若流星赶月。 这时,另一侧,又有两条人影飞起,奔向同一方向。 双方的距离,愈来愈近。 司徒文高喝一声:“还不与我止步!” 前面那人影,果然应声而止,停身在一处屋脊之上。 司徒文猛然一窜,超前一丈,方始回转身来,正待…… 一看之下,不由呆住了。 所追的人,竟然是一个五绺长须飘拂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怒冲冲的道。“你这人好没来由,追我怎的?” 司徒文耳根一爇,竟答不上话来。 “哼!岂有此理!” 那中年人愤然的说完了这句话之后,身形又起,从容而去,一连几闪,便消失在鳞次栉比的街屋之中。 晓风吹衣,远处已传来断断续续的鸡啼声。 天快要亮了。 司徒文懊丧至极,想不到竟会把人追丢,这“千面人妖”除了称绝武林的易容术外,所具功力也确惊人。 一时之间,愣在屋脊之上,没个理会处。 片刻之后,突然脱口叫出一声:“糟!”焉知方才追及的那中年人不是“千面人妖”的化身,当时怎计不及此。 但!现在后悔已退。 蓦然 不远之处,两条人影一晃即逝。 司徒文心想,怎的今晚会有这多夜行人物出现。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疾朝两条人影逝去的方向飘去,果见有两条纤细的人影,在街路之中缓步而行,赫然是两个女子。 他毫无声息的闪身飘落,下意识的随在那两条纤细人影身后三丈之地,细看之下,这背影好生眼熟。 前面两人,似乎不曾觉察身后有人跟踪。 只听一个银铃般的声音道:“姐姐,那‘千面人妖’果然有些门道,竟能在睡眼之间,改变了形貌。摆脱了人家的追踪!” “哼!追他的人,既然明知对方是千面怪物,而竟让他安然逸去,真是其蠢如猪,还自以为了不起。” 司徒文不由一震,付道:“这前行的两个少女,不正是白天‘正阳酒楼’所见的那两个绝色少女吗?听口气,她们这尖酸刻薄的话,明明是对自己而发,难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全在她们监视之中,却不知是何用意?” 他本待上前问个明白,又觉得难于启齿。 他直觉得这两个少女,既刁蛮,又神秘,不知是何来路。 “姐姐,整晚的又打又追的,疲累极了,回店去吧!” “实在也该回店安歇了,刹那天明了,未免会惊世骇俗,明天中午,还是到‘正阳酒楼’散散心吧!说不定有什么新闻!” 两个女子说完,脚下突然加快,转眼便已无踪。 司徒文真有些啼笑皆非之感,不由发了拗劲,喃喃自语道:“我非要揭开你们的底牌不可!” 心念之中,也一展身形,飞逝无踪。 就在司徒文身影消失之后,又有两条黑影,现身出来,望着司徒文身影消失的方向,不住口的冷笑。 之后,这两条黑影,也告逝去。 第二天,近午时分 司徒文又进了“正阳酒楼”。一看,那两个少女,果然又已在座,也自拣了一副座头坐下。 那两个少女,回眸向他瞥了一眼,相顾哧哧而笑。 司徒文正自心里盘算,如何开口向对方说话之际…… 忽听座中酒客,在纷纷谈论着一个惊人消息,其中竟然提到“怪手书生”之名,司徒文不由倾耳而听。 “怪手书生真不愧心黑手辣,今天凌晨,忽然现身万寿庄,指令庄主‘南天一燕’孔怀仁交出什么千年何首乌……” “孔庄主的胞姐,不就是那那邛崃掌门人‘白发红颜’孔冷芳,这怪手书生也未免太过狂妄了!” 司徒文听得如坠五里雾中,心忖,可能是以讹传讹。 “当然,南天一燕孔怀仁岂肯吃他这一套,双方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以孔庄主的功力,竟然在对方铁笛之下,断去一臂,这怪手书生的功力,可真吓人!” 司徒文心头巨震,对方既然也使铁笛,显然是有意冒自己之名,可能是一种陰谋,企图嫁祸自己。 只听座中酒客又道:“据庄中人谈起,怪手书生年未过二十,面如冠玉!” “白发红颜孔冷芳凑巧今晨因事回家,见胞弟被残,盛怒之下,声言要找怪手书生找回公道!” 那两个少女,这时面上露出一种神秘之色,连盯了司徒文好几眼,还加上一声冷笑! 司徒文面上煞光顿炽,恨得直咬牙,心中暗暗道:“我若不把这冒名嫁祸的人碎尸万段,难消这一口怨气。” 突然 一个庄了模样的人,急冲冲的走上楼来,环视酒座一遍之后,径自定到司徒文座前,掷下一纸简帖,回身便走! 司徒文惊异已然的拿起一看,登时俊面失色,付过酒资,匆匆离座,下楼而去,身后又传来那两个少女的声音: “妹妹,我说今天必有好新闻,如何?” “姐姐,我们也去看爇在这时醒来,加以她自己伤势极重,出指已不如平时的快捷凌厉。所以被对方一偏头让过。 一咬牙,中指不收,疾点对方头顶的“百会”大袕。 司徘立在一偏头让过对方点向“太阳袕”的一指后,心知对方必不甘休,一骨碌滚出五尺开外。 他这滚身,恰与女魔出指,同一时间。 半寸之差,女魔的第二指又告落空,而对方已在五尺开外,下由心胆俱寒,如果司徒文此刻有能力出手的话,她知道自己决难逃一死,她已没有抵抗的能力。 司徒文何以在中了对方的“血箭毒磷”之后,还能醒转呢?这也可说是无巧不成书,诸般巧合。 原来司徒文身上所着的那一袭青色儒衫,系得自“虢公古墓”之中,本是奇珍,能避水火,普通刀剑难损分毫。 女魔的血箭,虽然已有不少射中他的身上,却不能穿透青衫而直接伤及他的身体,他除了被射时,感觉一阵刺痛外,并未受害,他之所以昏厥,乃是吸入了毒磷之故。 如换常人,即使吸入毒磷,也难幸免。 但司徒文却因服了“九品兰实”之故,体内潜存着一种解毒的能力,所以在昏厥了一段时间之后,吸入的解毒,已被化解,人自然也跟着醒转。 但他的神志,仍然不十分清楚,方才偏头,滚身,一连避过女魔歹毒的两指,只是一种本能的行为。 女魔此刻万念俱灰,心碎胆裂,骇凛的望着对方。 此刻,她无论有多少歹毒陰功,也无从施展。 司徒文经过这一阵折腾,人也清醒了许多,只是似感浑身酸软无力,当他仔细一看对方时,心中不由为之一震。 只见优冥教主赵冰心,衣衫寸碎,露出一身斑斑血痕,形状至为惨厉恐怖,但看到那诸般妙相时,不由使面发爇,一颗心怦怦而跳。 女魔虽已徐娘半老,但那丰满的胴体,高耸的玉峰,虽在血迹殷然之下,仍然充满了诱惑。 尤其现在裸体横陈,更令人生非非之念。 司徒文一看对方的形象,虽不明究里,但可猜出,这女魔已身受重伤,于是放心的施功迫毒。 “搜袕情脉功”奇绝武林,不到盏茶时间,体内余毒业已驱除净尽,试一运气,功力竟然已完全恢复。 一股复仇的火焰,又在胸中熊熊燃烧。 人也跟着一跃而起,面笼杀气,眼射怨毒之光,一步一步向仍然裸体横陈在地的优冥教主赵冰心迫去。 .女魔见状,自知难逃一死,反而引发了她凶残之性。 狠狠的喝斥道:“小狗,你要把本教主怎样?” “我要把你剖腹剜心!” “哈哈!小狗,既落你手,你就动手吧!” “哼!小爷还有些话要问你!” “优冥教主”赵冰心这时已横了心,闻言凄厉至极的冷笑一声道:“小狗!我不会回答你任何问题!” “真的?” “难道还有假的!” “你不据实答复小爷的问话,你就休想痛快的死!” “小狗!你待如何?” “我将点你七处陰袕,让你饱尝七日逆血攻心之苦,然后再把你寸谋处死,你意下如何?” 女魔不由惨嗥道:“小狗,你好狠心!” “难及你万分之一!” “死则死矣,何惧之有,本教主死后变厉鬼也不饶你!” “你说得不错,你将是名符其实的厉鬼!” 优冥教主赵冰心,此刻竟然颤巍巍的站起身来! “小狗,我好恨!” “豺狼其心,蛇蝎其性,你还有什么好恨的?” “我恨当年一时疏忽。留下你这祸根!” 司徒文眼中几乎喷出火来,沉声道:“女魔!这则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优冥教主赵冰心,目眦欲裂的道:“小狗,你不能称心如愿了!” 话声中,女魔右手倏扬,中指朝立,就向自己的右边“太阳袕”戳去,竟图来个自尽,但司徒文何许人也,岂容她这般容易的死去。 司徒文冷笑一声,右中食指,虚空一点。 女魔痛哼一声,举起的右手,虚软的垂下,眼中中射出怨毒至极的光芒,死盯着司徒文,一不稍瞬。 司徒文脸上杀机未退,沉声道:“女魔,你要想死,可没这么容易,时间还不到,在你没有答复小爷问话之前,你决死不了!” 赵冰心气得一个娇躯簌簌而抖。 司徒文欺近一步,厉声道:“赵冰心,中原响两家与你何怨何仇,你竟伙同‘天毒尊者’杀害司徒、慕容两家数十口人命?” “哼!小狗,只恨当年一时不察,留下你这条……” “住口!你说是不说?” “小狗,本教主与你拼了!” 随着话声,女魔的一个身形竟然直扑过来! 司徒文俊目一睁,随手轻轻挥出一掌。 女魔被这一掌之势,震的倒飞丈外,扑地惨哼不止,身上因施毒功而爆裂的皮肤,又殷殷渗出血来。 “你到底说是不说?” “呸!不说!” “这却由不得你!” 司徒文右手中指一曲一伸,一缕指空虚空射向女魔。 女魔立被点中陰袕,惨哼声中,一个身形,突地扭曲怞搐起来,在地上翻滚不休气血逆行,穿经走脉,全身如虫行蚁咬。 痛得她不住的惨号,状如野兽临死的哀鸣。 “女魔,你如不说实情,小爷还有更厉害的给你消受!” 这时,她只求速死,只有死才能解脱这非人所能忍受的痛苦,但她死不了,对方不会让她轻易的死。 她真成了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她这一翻滚,身上零披碎挂的布条,悉数落尽,皮肤内渗出的鲜血,被灰土一污染,点满全身,更不成人形。 她不答对方的话,她在临死之前,仍在竭机尽智,寻思毒着,以求与对方同归于尽。 但,她失望了,她本来就不是司徒文的对手,现在已濒临死亡的边缘,她更奈何不了对方。 半盏茶的时间之后,她已到了声嘶力竭的地步。 “你到底回不回答小爷所问?” “不……说……不……” “好极,我看你能熬得住多少时间?” 司徒文眼中煞光更炽,右手中指,伸得笔直,一股蒙蒙白气,直向女魔的命门大袕缓缓飘去,透袕而入。 这是“玄天神功”中最奇奥的“凌虚输功”。 这“凌虚输功”,不需接触身体,只借指力,把功力隔空向对方的“命门大袕”透入,实属奇奥绝轮。 司徒文中指,稍发即收。 女魔本已届力竭气散之境,心中暗自窃喜即将解脱,却不料司徒文竟然对她施出“凌虚输功”。 把少许的真无内力,隔空由“命门袕”透入她的体内,使她将休竭的气血,又大形活跃起来! 这一来,痛苦更甚,惨号声也随之大作起来! “小狗……你……你……好狠的……心……” “哈哈哈哈,狠?比起你这滢毒的女魔来,还相去天壤呢!” 这道血攻心,真气倒行之苦,任你铁铸铜浇的金钢,也难忍受,女魔再狠,到底是血肉之躯,时间一久,哪能忍受得了,不由喑哑着声音道:“我!我说!你问吧!” 司徒文冷笑一声,飞指解了她的袕道,恨声道:“中原双奇两家与你何仇,而惹你下这毒手?” “昔年为争夺’金吾剑’而毒死黑白道五十余高手一案,只有中原双奇见机得脱,也只有他俩深悉此案真相。” “所以你与天毒尊者,要杀人灭口?” 女魔点首不答。 “但中原双奇家人何辜,而竟遭一一惨杀?” “斩草必须除根!” 司徒文目眦欲裂,咬牙道:“嘿嘿!好一个斩革必须除根!” “天毒门,优冥教,已被你弄得瓦解冰消,难道……” “哈哈,邪门魔道,灭之以净武林,我这是除恶务尽,至于惨杀我司徒一家和慕容刚满门,再加上无辜的无极老人这笔血债,小爷我必须向昔年下手之人一一讨还。” “本教主就是血案元凶,现在我已是你掌中之物,你就下手吧!任杀任剐,决不皱眉! “本少爷话还没有问元,你不必急着要死!” 幽冥教主赵冰心,现在驯眼得像一只待宰的羊。 “话已说完,还有什么好问?” “现在你坦白说出青年下手的人一共是几人?” “昔年下手的,就是我一人!” “哈哈!那你那情夫天毒尊者呢?” “他仅是帮凶!” “如果我说下手的一共是十人呢!” 女魔心中大骇,她奇怪对方何以知道得还样清楚,登时为之语塞,半晌不语…… “说!到底是哪些人?”。 “其余的人,已悉数死在你手!” “究竟是些什么人?” “天毒门两个内堂堂主和川东分坛主,本教主麾下的轿前四丑,和八煞之中的阴煞吴不非。” “加上你和天毒老魔,共是十人之数,对不对?” “告诉你实际下手的仅我一人!” “哈哈,你以为如此一说,我会放过天毒老魔!你想得忒也天真了,天涯海角,天毒老魔难逃报应!” 说完,正待向女魔身前移去…… 蓦在此刻 一声阴寒至极的冷笑,倏然传自身后。 司徒文电疾回身,风声飒然中,一件光闪闪的东西,已电闪般射来,距他面门不及五寸。 他冷晒一声,右手两指,电疾而出,一下钳个正着,但觉袭来之物,劲势极强,几乎脱手飞去。 他判断这发暗器的人,功力不弱。 拿起那东西一看,哪里是什么暗器。赫然是一块手掌般大的令牌,他几乎失声叫出: “魔笛摧心令副牌!” 又是一声冷笑传来 司徒文听风辨向,那笑声来自适才被炸毁的令坛瓦砾堆后,他毫不犹豫的闪电般循声扑去。 可然作怪,竟然未发现丝毫人影。 他停身瓦砾堆上,心头电转,这发冷笑声的,竟是何等样的人物,何以此时会在幽冥教总坛之内出现,而且…… “天毒尊者!”司徒文脱口叫出。 他从这一块“魔笛摧心令”副牌上推断出是天毒老魔。 “魔笛摧心令”一共三面,一正一副,乃是他外祖父“魔笛摧心关任侠”昔年行道江湖时所用的信物。 他从“虢公古墓”之中,得到一面正牌,少林了尘大师手中得回一面副牌,别一面副牌,却被天毒门得去。 天毒门曾利用这块副牌行嫁祸江东之计,使他和五大门派发生了一场干戈,至今记忆犹新。 外祖父魔笛摧心关任侠,曾经严嘱他三牌收齐之后,便即毁去,以免流入江湖,他一直不能如愿。 现在三牌已得,正好完成这件心愿。 司徒文墓地想起,他已中了人家调虎离山之计。 对方用令牌当暗器打出,并两次发出冷笑,显然是故意引他离开现场,好乘机救走幽冥教主赵冰心那女魔。 心念动处,电疾射回,一看,几乎气煞。 地上已失去了那女魔的踪影。 他费尽心力,想不到竟让元凶漏网,心中悔恨不已。 他判断对方必然还逗留隐伏在附近。 但,“玄阴谷”中,昏昧黝暗,日夜不分,而且地形极是复杂,他虽仗着功力,视物不论白昼,但要寻出隐伏的人,却不是件容易的事,他当然不能—一搜遍隐秘的处所。 他间关万里,披星戴月的仆仆风尘,目的是为了报血仇,想不到,一时大意之下,竟令元凶漏网。 心中悔恨到无以复加。 如果让“天毒尊者”与“赵冰心’两魔就此脱走,天涯茫茫,江湖荡荡,要再寻仇踪,何殊于大海捞针。 一时之间,计无所出,倒怔住了。 突然 百丈之外,谷道嶙峋怪石之中,传来一声极为耳熟的阴恻侧的冷笑,随着一个声音道: “司徒文小鬼,你今生休想出得这玄阴鬼谷!” 听声音赫然是那天毒者魔所发。 司徒文见敌踪又现,大喜过望,怒哼声中,如流星划空般,朝发声之处射去,快逾电闪雷奔。 百丈距离,眨眼即到。 司徒文足点满谷林立的嶙峋怪石,飞绕附近一周,哪有半丝人影,不由气得浑身直抖,牙齿几乎咬碎。 “嘿嘿嘿嘿!司徒小鬼,老夫天毒一门,被你弄得瓦解冰消,幽冥一教也告解体,若不把你挫骨扬灰……” 声音似近又远,令人捉摸不定方位。 司徒文早已不耐,截住对方的话尾道叫天毒老魔,你敢现身出来!” “小鬼,你不必狗叫,你即使不找老夫,老夫也不会饶过你!说完,又是一阵杰杰怪笑。 司徒文口里说话,心里却在注意声音的来源。 但,奇怪得很,声音是那样的沉闷而飘忽,使人拿不准是近抑是远,是东还是西,有若空谷足音。 “老魔!你出来!” “哈哈,小鬼,难道老夫会怕了你!” 声音未落,侧方三丈之外的一个怪石顶上,已如鬼魁般现出一条人影,这人影出现得突兀。 司徒文曾搜遍了近二十丈方圆的每一寸土地,毫未发现可疑之处,然而这人影竟在三丈之内现身。 身着青衫 白面, 无播, 左面脸颊之上有一块如铜线般大的青记。 这人影正是“天毒门”掌门令主“天毒尊者”。 此刻,他竟然以真面目出现。 江湖中还没有人见过天毒门令主的庐山真面目。 他一直都以青巾蒙面。 数日前,司徒文与雪山魔女返家,巧遇“天毒尊者”率众寻仇,激战之后,“天毒尊者”仅以身免,负剑而逃。 他的蒙面青巾,被司徒文撕下,真面目送告揭穿,所以此刻,在司徒文面前,他没有掩藏面目的必要。 司徒文目毗欲裂,暴吼一声:“老魔,纳命来!” 飞身疾扑过去。 这一扑之势,快如闪电。 然而,他扑了一个空,“天毒尊者”的身形一闪而没。 司徒文大感奇怪,以自己的目力功力而言,决不可能让对方在三丈的距离中逃出眼去,除非对方会借上而遁。 他细察方才“天毒尊者”立足的怪石,竟然毫无异状。 他气得重重的一顿脚,这一顿脚,却被他发觉了蹊跷,石下竟然有空洞的回音,他试再一顿脚,果然所料不虚。 这谷地之中,必有地道,否则以自己的功力而论,“天毒尊者”纵然能逃过这电闪的一扑,决不会逃出眼去。 除非他遁入地道密窟。 他再次的察看那方怪石,仍然看不出丝毫端倪。 在急怒攻心之下,司徒文跃下怪石,退后三步,面向怪石,劈出一道掌风。他用了五成内力。 “轰!”的一声,石屑粉飞中,怪石应手而碎。 怪石之下,果然现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司徒文心头电转道:“果然不出所料,这谷地之下,是有秘密暗径,怪道方才老魔发声沉闷飘忽,似远又近,原来是从地底发出,这两个魔头,必然藏身暗道中无疑,女魔重伤之身,无法行动,老魔要想带她离开却是不易。” 倏地劝凝双掌,向洞口猛劈一掌,正想乘势飞身跃下…… 突然…… 青影闪处,夹着一声嘿嘿冷笑,“天毒尊者”又自身前不及两丈之处现出身形,兀立在一块巨石之前。 司徒文怒哼一声,飞身疾扑。 他有心不让老魔遁形,凌空掌指齐施。 骇人的狂飚之中,挟着两线白气蒙蒙的指风,电闪射去。 这一着,果然收效,“天毒尊者”,凌空倒射到三丈之外,方始险极的避过这一掌二指。 司徒文略不稍停,在劈出一掌,射出二指之后,原式不变,如鹰隼般飞掠扑上,势态凌人。 “天毒尊者”心头一震,向左横移八尺,乘这移身之势,向司徒文电射而至的身形,猛挥一掌。 如山劲气之中,透出刺鼻腥风。 司徒文急切中,也挥出一道掌风,身形飘然落地。 “噗”的一声,两股内力相撞,双方身形各自一摇。 “天毒尊者”杰杰一阵怪笑之后,右手上扬,掌中骇然持着一个拳头般大小的红色小球。 “霹雳弹!”司徒文在心里暗叫了一声。 他不知这着魔何以也持有这种歹毒的东西。 两人相距不及二丈。 半日前,司徒文曾经领教过幽冥教主赵冰心的一颗“霹雳弹”,几乎使他命丧当场,余悸犹存。 此刻,天毒者魔手中又是一颗“霹雳弹”。 原来这“霹雳弹”,女魔赵冰心耗时十年,方才制成两粒,一粒已在令坛之内使用掉,这一粒却存在“天毒尊者”身上,幸而是如此,否则司徒文早已丧命多时。 如果当时两粒“霹雳弹”都带在女魔身边的活,一弹无功,再发一弹,司徒文功力再高,也难逃肢残体碎之厄。 “天毒尊者”杰杰一声怪笑道:“小鬼,你只要敢稍微一动,就要你骨化飞灰!” 说着右手一扬,充满得意之色。 司徒文双目似要喷出火来,肺都几乎要气炸。 “天毒尊者”又道:“小鬼,如果你能归还老夫‘金吾剑’和‘幽冥真经’,并献出‘玄天秘篆’,老夫……” “哈哈哈哈!老魔,别做你的清秋大梦!” “天毒尊者”眼中绿芒陡炽,沉声喝道:“小鬼,明年今日,便是你的周年忌辰!” “老魔休狂,区区‘霹雳弹’还不放在小爷眼下!” “天毒尊者”果然为之一怔,据幽冥教主赵冰心所说,在令坛之内,一颗‘霹雳弹’,这小鬼不损分毫…… 司徒文聪明绝世,见自己一句无心的狂话,果然使对方犹豫起来,不由暗自好笑,心中疾思应付之策。 其实司徒文心中何尝不紧张万分,他再狂也不敢以血肉之躯来轻易尝试“霹雳弹”的威力。 在半日前,令坛之中,可说是诸般巧合,险极的避过一弹,侥幸不死,到现在余悸犹存,可不敢再尝试一次。 但,彼此是生死对头,怨毒已深,弹在对方手中,势在必发。情势危殆万分,生死只系于一发之间。他心中虽感焦急,但表面上仍然镇定如恒。,如果一个不好,自己粉身碎骨不说,血仇既不能报,而自己母、姐等人的安全,将大成问题,魔头岂肯轻易放过。当下,故意装着毫不为意的样子道:“老魔,你如不信,可掷出试试看,能否伤得了小爷。” “天毒尊者”一派之长,毒绝江湖,这时也不禁踌躇不决起来,不知是掷出好,还是不掷好。 这两颗“霹雳弹”是他的情人赵冰心花了十年光阴所制成,手中是仅余的一颗,如果万一不能致对方死命的话,后果何堪设想,因为他不能舍地道中重伤的情人赵冰心一走了之,何况谷底暗道,已被对方发现了。 司徒文这时,内心焦急如焚,他想不出万全之策。 双方对立无语。空气在沉滞之中,却隐着无穷的杀机。 蓦然一声冷哼过处,“天毒尊者”手中的“霹雳弹”告脱手掷出,咫尺之隔,眼看司徒文就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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