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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烽火息灭归山林 ( 本章字数:22039) |
| 姚秋寒这时候张眼仔细打量了房间四周一眼,很快又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南宫琪美道:“古刹。” 姚秋寒又问道:“古兰香等众星会的人呢?” 南宫琪美冷哼了一声,道:“你是答应我退出众星会的,还问他们作什么?” 姚秋寒皱眉道:“南宫公主要我退出众星会,是什么用意,能否相告?” 南宫琪美淡谈说道:“要挟你,而进一步控制整个众星会,抵抗柯星元,完成武林霸业。” 姚秋寒微微一笑,道:“我在众星会之地位权力,渺小得宛若尘砂,南宫公主要以我的性命要挟,而控制众星会行动,简直是太可笑了。” 南宫琪美冷淡淡说道:“现在你不必多说废话啦!我之决定让你恢复原神,乃是要你去拯救一个人的生命。” 姚秋寒道:“不知公主要我去救谁的性命?” 南宫琪美淡淡说道:“翻天一剑龙重九。” 姚秋寒听得一惊,道:“龙会主?龙会主现在怎么啦?” 南宫琪美道:“他恐怕已经遭遇到不测。你和九龙阵壮士需要尽速冲出古刹,援救龙重九他们,如果再迟缓三日,山庄定然变成一座死城了。” 姚秋寒听了这些话,心中茫然无头绪,他暗暗心算自己等人由山庄到玄都观,时间上已经迟缓了一日一夜。当今在山庄的众星会兄弟,皆己中了无名暗毒,时刻会遭遇到毒性暴发的危险,自己等人确实需要赶紧返回山庄。 想到这里,他轻轻叹息了一声,说道:“龙重九会主乃武林中一大豪杰,平生致力于拯救苍生,维护武林正义,抵抗邪恶。当今他老人家若真遭遇不测,给武林将造成无穷祸患。 南宫公主和我等,皆是武林道上一分子……” 南宫琪美不待他说完,冷冷截声道:“你不必再说下去了,赶紧带着众人离开古刹吧。” 姚秋寒站起身来,道:“既然如此,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着话,姚秋寒举步走出室门,突然转首过来,问道:“公主要留在古刹吗?” 南宫琪美冷冷地说道:“我已经津疲力倦,首先要大睡一觉,你独自去吧!” 只见南宫琪美移步定到床前,伸了一伸柳腰仰卧床上。 姚秋寒不敢再稍事停留,快步走出井院。 这时晨光初露,白雾迷茫时光古刹庭院一片宁静肃然、凄清。 “是谁?”一声轻喝,冲破静静的清晨,一条人彭,象轻烟也似的,由屋脊上落下。 “噢!李兄,是你。”姚秋寒眼光锐利如电,认出他是李超逸。 李超逸见是姚秋寒怔了一怔,随口问道:“姚大哥,你……你清醒了吗?” 姚秋寒轻轻叹息了一声,点头道:“兄弟完全清醒了,唉!我之失责,耽误了很多时间,可能影响大局,我们快召集众人赶回山庄。” 李超逸道:“姚大哥,请再稍侯一个时辰,古女侠出去探察敌情,尚未回来……” 于是,李超逸很快将古兰香和杨广如二人出去的经过,以及自姚秋寒丧失神智后,所发生的一切经过,简略地告诉姚秋寒一遍。 姚秋寒听了自己击伤岳云凤的事,心中非常难过:“岳姑娘呢?她现在怎么啦?” 一语未毕,东庭角边响起一声娇脆声音,接道:“姚大哥,我在这里。” 语音中,只见岳云凤恍似穿水侞 她没有再出声,猛又欺了上来。这次冲来之势,更加凶恶、诡异,李趋逸大喝一声,道:“刚才你能轻易避开两剑,现在再次领教我几招剑术试试!” 语声中,剑若神龙出水,似点似劈,带起一片寒芒,疾速往那女人身上要害大袕刺去。 那女人武技奇诡至极,她对于李超逸势如迅雷奔电的剑式,似乎不放在眼内,玉掌翻处,迎着剑势拂去。李超逸虽然知道这女人武功奇高,但见她空手接剑,心中不禁暗骂道:“好狂的娘子……”于是剑式不变,运劲加速点刺过去。 谁知李超逸刚一运劲带动招式的刹那,猛觉捏剑双腕一麻,不由自主松开五指,双剑又告脱手。一声闷哼,李超逸胸部被她按中了一掌,身躯不由向后退去,“哇!”的一声,喉咙一甜,喷出一口鲜血,脚步一阵踉跄,就要跌倒下去。蓦地被人一把扶住身躯,耳际间响起姚秋寒的声音,问道: “李兄受伤了吗?” 李超逸此刻心中感到无比的惭愧,道:“兄弟敌不住人家一招,我……” 原来,这时候李超逸津神上所遭受的刺激,重于身上所负的掌伤。他是位好强争胜的人,自从纵横江湖武林以来,极少遇有高手逃出他双剑之下,但今日他却难以接得人家一招。这情形,使他对于自己武功感到心灰意冷,觉得自己十数年苦心造诣的武学,太微不足道了。 姚秋寒似乎明隙他的心意,冷笑一声,道:“她之能一招半式之下,击飞李兄双剑,完全是靠那对眸子能够夜间视物,李兄却不习惯作战于夜间所致,井非她的武技,远胜过李兄……” 语音甫落,猛听那女人冷涩涩的截声说道:“你自信能敌住我三招两式,何不过来一试?” 姚秋寒始终就在李超逸的背后,因此那女人虽然眼睛异于常人,能够夜间视物,但始终没有看清姚秋寒的面容。此时,姚秋寒缓缓由地面上站了起来,双眸射出一道棱芒,投注在数尺之外那女人身上,淡淡说道: “白站娘,咱们又相逢了!” 姚秋寒简短的一句话,使那女人震愕住了,漆黑不见五指的暗室中,李超逸可以看到她矫躯阵阵颤抖,显然遭受到无比打击,而情绪激动了。不知过了多少时的沉闷,方听那女人怨毒的说道: “相遇了!咱们两人之中,便要有一人死去。” 李超逸这时仍无法知晓这女人是谁。他听姚秋寒呼叫对方为“白姑娘”,可是他脑海里却难以想起武林中,有哪位姓白的高手,因此心中好奇,“嚓”的一声,亮起一支火摺子。 闪光甫亮猛见姚秋寒出手如电,一掌熄灭了火摺子,急道: “李兄,皇甫先生暂时见不得灯光!” 李超逸啊了一声,道:“皇甫先生要好啦?” 姚秋寒道:“她是白发魔女,武功绝高,奇诡邪异,出自西藏密宗一门。我曾经跟她交过手,至今还没有把握是她对手。现在古兰香等,可能已经和强敌发生血战,咱们绝对不能久留此地,等会事情弄僵动了手,李兄尽速背起皇甫先生脱离地道,我尽力拦住白发魔女,倒不知李兄受伤是否很重?” 李超逸听到对方是白发魔女,心中感到无比霞惊。当下也用蚊语传音,答道:“姚大哥请放心,这点伤算不得什么。” 白发魔女在他们这阵谈话中,似乎迳自在想什么心事,此刻听她冷冷的一笑,道:“姓姚的,你不必再起什么歹念头,今日纵然你身上插有双翅也难飞离玄都观一步。” 姚秋寒突然朗声说道:“白姑娘,咱们无怨无仇,姚某能否请你让路?” 白发魔女叱声喝道:“我不姓白,哼! 咱们无怨无仇吗?你可还记得一个多月前,卑鄙可耻的伤我一掌?” 她这番抢白,突使姚秋寒想起在一个月以前……西乐道长要胁自己向白发魔女下辣手一事。……当时白发魔女被他一掌,击伤内腑,狂喷鲜血,临走之时,她眸中眼光是那么怨患。…… 正当姚秋寒思念如潮汹涌之际,白发魔女一晃身,膝不弯曲,足不跨步,己欺到姚秋寒身边,右手轻挥,“挥尘清谈”劈扫而到。 “啊!姚大哥……”旁边响起李超逸的一声惊呼。其实,牵超逸一声惊呼,已经太慢了,但听一声闷哼,姚秋寒胸头同样中了白发魔女一掌,击得他血气翻涌,喉头发甜,吐出一口鲜血,肩头摇晃摆动。 白发魔女得势不让人,“呼!”的一掌,左掌反扫,“啪!”的一声,又击中了姚秋寒右肩。李超逸暴喝一声,一个箭步窜了过来,探臂一掌,向白发魔女前胸打去,掌风似轮,沉雄无比,逼得白发魔女向侧闪跃出两步。 “李兄,我是怎么样吩咐你的?” 场中响起姚秋寒如雷般的呐喝。李超逸心头一震,收住又要劈出的左掌,跃后半步,回首说道: “姚大哥受伤了吗?” 姚秋寒怒声喝道:“秋寒能粉身碎骨,皇甫先生却不能伤损一毛一发,李兄怎么不识时务?” 李超逸听到这句话,如雷贯耳,纵身一跃,跳至棺木之侧,探手向棺木中的皇甫珠玑抱去!伹听棺木响起皇南珠玑孱弱的语音,说道:“壮士是谁?老朽五脏六腑已起作用,三个时辰后,便能恢复体力。” 李超逸听到皇甫珠玑语音,证实他还活着,心头大喜,急急说道:“晚辈李超逸,时间不容许半刻迟延,在下背着老前辈离开此地!” 说着话,他双手由棺木中抱起皇甫珠玑,背身上。就在此时猛听白发魔女一声叱喝道: “快放下他!” 身似鬼魅,优灵,骤闪而到。 但听姚秋寒一声呐喝道:“姑娘退去!”一道极巨的罡气,随着姚秋寒手掌拨动间,势如排山倒海一般,疾向白发魔女罩了过去。 白发魔女冷嗤一笑,道:“你连中我两记拂花掌力,若妄自运气,逞强斗勇,只有加速伤势的发作。” 语声中,她身子闪了一闪,避开姚秋寒击出的掌势罡风,玉掌一翻,极其诡异的拍击而到,左手五指其张,击抓右面的李超逸。姚秋寒想不到她避掌还击,能一齐出手。 心头大怒,怒喝一声,掌势一沉,“潮泛南海”平推而出,右脚疾飞而起,奔取白发魔女小腹。这两记绝招,攻人必救,逼使白发娇女向后疾退三步。 就在这一刹那间,李超逸已背着皇甫珠玑跃出室门。 白发魔女叱声喝道:“看你能跑得了吗?” 身若旋风,疾追跃出室门。哪知面前人影一闪,姚秋寒已经快她一步,挡在前面廊上。 白发魔女厉声喝道: “你真是找死!” 她似乎为着李超逸带着皇甫珠玑离去,感到焦急万分,这次真下了辣手,一掌劈出,怪异难测,玉指生光,冷风缕缕似剪。姚秋寒见她掌势劈出,五缕指风,尖锐寒冷,心头一惊,忖道:“这魔女功力真是厉害!”念头转动间,左掌“迎风断草”,扫袭脉门,左手呼呼呼,连续击出三掌。白发魔女咬紧银牙,怨厉的喝道: “你老是跟我作对,我恨死你了!” 她玉掌吞吐如电,上下翻飞,恍似春蝶狂蜂,连续攻出十二掌。招招出奇,掌掌凌厉,猛恶绝轮。姚秋寒此时也展开绝快的攻势,惨烈反击。两人这种近身相搏,手臂伸缩之间,迫及对方要害袕道,而且又处身于漆黑不见五指的暗室中,略一失神,非死即伤。倏忽间,两人已对拆了二十多招。 白发魔女目见李超逸已经远去,又久攻姚秋寒不下,气得厉笑一声,收住招式,后退三步。两道碧绿眸光,骇人的凝注在姚秋寒身上,冷冷道: “好啊!今日雪庭花手中宝剑不舐你血,誓不出此地。” 说着话,白发魔女突由肩后拔出一柄陰森雪白的短剑,一缕寒芒,侵人肌肤。姚秋寒此刻方才知道白发魔女名叫:“雪庭花”,他见白发魔女杀机凌人,不禁一阵犹豫,朗声说道: “雪姑娘,咱们素味平生,谈不上深仇大恨,如你誓杀姚某不可,随时随刻,就地领教。 眼下姚某急务在身,不能再作稍延,恕不能恭候教益,后会有期。” 说完话,姚秋寒转身一跃,快步向外殿行去。 白发魔女厉笑一声,道:“要走可没这么简单,看剑!” 她突然一挫腰,闪电般直冲过去,短剑左刺右扫,刹那间攻出三招。剑势怪异,似点似劈,但见寒芒流动,分袭姚秋寒十几处袕道。姚秋寒眉头一皱,被白发魔女出手怪异剑招,逼得倒窜疾退。现在他心悬李超逸背着皇甫珠玑出去,是否安全?以及静伏在外面的众星会天魔星堂高手,是否能够护守皇甫神医脱脸?心无战意,连续后退到地道门户出口,转身一跃,跳下地道之中。 白发魔女“嘿!”的一声轻叱,纵身跃起,衣袂带飘风之声,凌空追踪落下,剑泛寒光,直向姚秋寒背后刺落。姚秋寒想不到白发魔女追踪速度这般绝快。但觉剑气侵肌,左肩一阵火辣剧痛,大骇之下,姚秋寒一式“蟠龙翻身”,右掌往后拍出,疾拂剑脊,一股潜力将那招剑势震了开去。虽是如此,姚秋寒左肩已遭剑创,鲜血已经沿臂而下。白发魔女杀机已起,短剑一缩疾吐,振腕一剑,迎刺过去。 姚秋寒此刻心头也动了真怒,冷喝一声,道:“雪姑娘,我已经让你连续击了两掌,刺了一剑,如果你再这般记恨我,咄咄逼人,姚秋寒只有舍命一拼了!” 语音中,他疾出一招“锁龙手”,扣拿白发魔女握剑右腕。这招绝技,使白发魔女吃了一惊,疾退三步,剑势突变,寒光闪动,势若狂飙卷到,一面说道: “姓姚的,今日我要你丧生剑下,事后我亦横剑自刎,血溅五步,葬身这地道之中。” 姚秋寒厉声长笑,道:“雪姑娘若能使姚某丧命此地,我只有怨恨自己学艺不津,死而无怨!” 姚秋寒衣袂飘处,跃身投在白发魔女凌厉剑风之中,左手封剑,右手攻敌,倏忽之间,两人又已交拆了五招。原来此时姚秋寒又改变了一个主意,他想到白发魔女生性陰狠残酷,武功又极端绝高,武林道上不知有多少人丧命她手下,如今自己若要逃避她迫袭退出地道之外,天魁星堂众高手,将陡增一位顽强敌手,不如自己在这地道中伤了她,永除后患。此念一起,杀机陡生,姚秋寒竭尽所学,绝技齐出。 蓦地,忽听得一声闷哼,白发魔女倒提短剑,跃退了三步,冷寒剑光映射之下。姚秋寒的右胸间衣袂破裂,鲜红的血液,染红了胸前一大片,他轻轻摇晃了两下,惨然一笑,道: “雪姑娘的剑招,真是狠毒、诡异,姚某当今已然伤痕累累,此时此刻,若出辣手伤了你,似乎不嫌为过。白发魔女,你纳命来吧!” 一声骇人心神的大喝,姚秋寒一纵身,疾向白发魔女扑去。白发魔女尖锐厉笑,道: “咱们就同归于尽吧!” 她横剑一扫,左手伸缩间,已搭在姚秋寒右小臂上。姚秋寒一错步,左掌划袭白发魔女右肩,白发魔女力道还未及用出,右肩已被姚秋寒指风扫中。一声闷哼!白发魔女短剑落地,柳腰摆动,踉跄摇晃一直退到地道的一面墙壁上,呼吸急促,喘吁阵阵。姚秋寒这时左足轻挑那柄短剑,右手一抄抓住了短剑,一步一步直对数尺外的白发魔女走去。 白发魔女右肩斜垂,双眸无神圆睁,瞪视着慢慢逼迫过来的姚秋寒,脸色苍白,娇躯阵阵颤抖着。她不知是恐惧,抑或激动,哀伤。不错,白发魔女此刻心中充满无限的悲痛凄伤,亦感到无限的死亡恐怖,姚秋寒会杀了自己吗?倔强、冷酷的性格,使她以为天下间的男人,不可能忍心下手杀害她。姚秋寒绝对不会将剑刺入自己的酥胸。 可是,她的想法错了!姚秋寒居然是位铁石心肠,陰狠残酷的奇男子。一声惨厉的哀叫,姚秋寒手中短剑戳刺进她的胸膛。鲜红的血液,由她酥胸双峰之间,泉涌般喷射了出米。 白发魔女樱唇轻启,却没有说出声音来。她要趁这个时候,运凝混身劲力,出掌击毙姚秋寒跟他同归于尽。但浑身却没有半点力气,昏昏迷迷之中,那可恨的凶手,却无声息的离去了 “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白发魔女心灵中被恨的火焰塞满了,她发誓要报仇,要使那凶手同样遭受到死亡的痛苦。 不过,她终于不支的倒卧在黝暗的地道之中。冷风阵阵,陰风凄凄。白发魔女神智靳渐恍惚,但是,充满复仇的火焰,还是强烈的燃烧着。人类拥有异于别种动物所没有的坚强毅力,虽然一个面临死亡的入,凭一种坚强求生之念,却能使她跟死神作生死殊斗。 她,会死吗?西藏密宗门,有种出乎神奇的武学“凝血活脉”。这种武学,能够自己运用真气,闭住各路经脉,使血液不能外流,白发魔女此刻不能运气了,但她的双手似乎就按住她胸间静动脉,外流的血液,终于停止下来,伤势也没有再恶化下去。…… 祭灵塔前一片广场上,触目凄凉,恐怖。曙光映射着大地。一具一具尸体,遍地横陈,如红似紫的血液,染满祭灵塔广场每一寸土地,血腥之气,充塞整个空气之中。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惨烈搏斗。搏杀之激烈,可以由地面上近百具尸体想像出来。 姚秋寒呆呆的伫立在塔前石级上。众星会天魁星堂等兄弟,全部毁了吗?姚秋寒两道眸光,仔细的搜索着每一具尸体……终于,他的嘴角泛出一丝得意微笑。那近百位死者,没有一个是众星会天魁星堂的人。那么天魁里堂众好汉,已经平安护卫着皇甫珠玑撤离玄都道观了。此时此地,周遭死寂一片,那么柯星元的人手,已经随后追踪古兰香等众人去了。杂乱思潮,如电也似的掠过姚秋寒脑际。 姚秋寒仰首厉啸一声,展开轻功,飞跃过玄都道观围墙,落荒疾驰。途中偶尔发现一具一具的尸体,一直到三里之外。显然天魁星堂群好汉撤离之时,仍然遭受伏击。还好,姚秋寒没有发现一具熟悉的尸体。姚秋寒心中急于会合古兰香等人,一口气奔驰了六七里,仍然不见半个人影。太阳已经爬过了山峰,天空霞光万道,卧龙岗镇集在望,路上行人纷纷,姚秋寒迫不得已停下飞驰的轻功,缓缓而行。 倏地,一阵急促铁蹄之声,由后面道上传来。姚秋寒回首一望,只见八匹铁骑像一支箭也似的,“得得得……”由自己身边掠飞而过,扬起滚滚黄尘。 “咦?那不是南宫琪美的彩衣卫士吗?”姚秋寒锐利如电,一瞥之下,发现那八个身着彩衣的骑士,乃是南宫琪美身边八位锦衣卫士。 “啊!糟糕!八位锦衣卫士出现,南宫琪美必在附近,他们朝这个方向急奔而去,会不会是参与追踪古兰香等人? ……”姚秋寒想罢,展开轻功急向前奔。姚秋寒这一次展开轻功奔驰起来,速度之快,真是惊人。只见他的身影,似乎化为无形虚有。但见一条轻烟滚滚而去,转眼间,他竟然追上了那八匹铁骑。蓦地,一个念头疾掠而过姚秋寒忽然一个凌虚飞腾,快似雷奔电闪,追上最后一匹快骑,一手抓住那随风飘扬的马尾。骇人听闻,姚秋寒整个躯体,竟然凭依着马尾飘空之力,凌空飞驰。这种马尾飘飞绝顶轻功,的确是武林罕见。这匹快骑鞍上骑士,仍没发觉自己身后马尾之上吊着一个人,快骑加鞭,继续风驰电掣。 这是一条官道,行人车马纷纷,偶然有人发现了这惊人情况,但因马奔骑的速度太快,惊讶的叫声,却被急促铁蹄声掩住了。更有些人,一眨眼看到马尾上的姚秋寒,误以为眼花缭乱,当他们再睁眼仔细端详的时候,快骑已被滚滚黄尘淹没了。所以,姚秋寒惊人的凭依马尾飞行,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下,从容尾随着八位锦衣快骑,奔驰了十数里之遥。 八匹铁骑突然转变了方向,朝东北落荒而驰,人烟渐渐绝迹。 蓦然,一件更加骇人听闻的怪异事情,震慑住了姚秋寒。原来,姚秋寒在一次换气的伸腰间,发现自己右足踝,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搭扣着了,他本可能的要蹬出左脚,飞踢那怪异之物。就在此时,一缕语音响在耳间,说道: “你右足被我扣住了关节要害,若是轻举妄动,立刻使你终身残废,而且在你真气一滞的时候,你会摔个黄狗吃屎。” 姚秋寒这一惊,真个非同小可。那怪物,竟然是人。他是抓着自己足踝,腾空凌虚飞行,那么这份武功,真是高到出神入化,匪夷所思的境界了。他的语音,略显苍老,年纪似乎很大。他的语气,威胁之中,带着三分顽皮。那么他乃是一个游戏风尘的世外高人了。他可能是看到自己抓住马尾飞行,觉得新奇好玩,故引动他又抓住自己足踝,跟我开一个玩笑啦! 姚秋寒脑海之中,如电也似的思忖后,问道:“这位老前辈如何称呼?你要去那里啊?” 姚秋寒同样是以蚁语传音功夫询问着。身后怪人谈淡的说道: “我要去你想去的地方。” 姚秋寒心头一震,道:“你是谁啊?” 怪人淡淡的说剑:“要知我名,只要一瞧我的兵器,即时知晓。” 姚秋寒道:“你能将兵器借我一瞧吗?” 怪人道:“不行。” 姚秋寒问道:“为什么?” 怪人道:“我现在还不愿为你敲响丧钟,魂渡西天。” 姚秋寒闻言迷惑不解,不知他语寒何意。不过极端聪明的姚秋寒,已经隐约感到这怪人,似乎是冲着自己而来的。 “老前辈,你能够将语言解释得清楚一点吗?” 怪人道:“不能。” 姚秋寒此刻脑海里如电也似的掠起一些武林中奇人异士,他要搜寻出这位怪人倒底是谁。 蓦地,姚秋寒想起怪人那两句“……我不愿为你敲丧钟,魂渡西天。”他心底中“啊”的惊叫一声,急速忖道:“……敲响丧钟……他会是惊魂钟吗?”…… “惊魂钟”三字,使姚秋寒不禁心头一凉,暗忖:“糟了!今天遇到鬼,万没想到这个魔头还在人世。” 原来这个惊魂钟乃是武林四奇之一。武林四奇,是以“鬼哭神惊”四个字,代表了他们姓氏。鬼字:即是前代孤星会会主鬼谷子。哭字:哭天愁,这个人,姚秋寒已经会见他过了。 数日前,在荒山僻野的龙重九院舍里,姚秋寒就曾跟他交手过。神字:便是神先敬,此人亦是龙重九的师叔。在四奇当中,盛传武功最高的一人,即是惊魂钟。而且性格最孤僻诡异,江湖中传闻惊魂钟此人,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面。因为当他出现的时候,三声丧魂钟声响起,即使人魂飘西天。在六十年前江湖武林里,曾经有过一次敲起丧魂钟声,大约有数百位武林高手,丧命在惊魂钟之下,因而惊魂钟名列武林四奇。 姚秋寒脑海里闪掠过有关惊魂钟这段传闻。倏地,耳际响起了后面怪人陰气森森的冷笑,道: “你是不是猜出我的来历啦?” 姚秋寒心头一震,连忙答道:“没有。” 怪人嘿嘿冷笑两声,道:“很好!那你还可以多活一些时候。” 姚秋寒此刻心中非常焦急,当今自己被这位盖世魔王如附骨之蛆附在身后,自己要怎样才能逃脱他的魔掌? 八匹快骑仍然马不停蹄,驰奔于荒野草原,蓦然前面现出一片群峰峻岭。遥遥望去,层层群峰隐藏在云海之中。姚秋寒知道那道峰岭,便是武岗山。众星会天魁星堂解救皇甫珠玑脱困撤走之道路,就是要经过武岗山三十六峰。假借群山之险,挡拒追兵,然后经三十六峰,赶回九重天藏龙涧山庄。姚秋寒目睹锦衣卫骑,是朝武岗山而驰,不禁心头大惊忖道:“难道古兰香等人已被围困在武岗山三十六峰中吗?” 想着想着,姚秋寒突然以传音入密声音,说道:“老前辈,你说要跟着我走,但我却不知要去哪里。” 怪人道:“你不知往哪里走,我可以告诉你,前面峰峦就是你要去的地方。” 姚秋寒此刻真无法想出一个妥善方法,来摆脱这位名震天下的惊魂钟。他轻轻的叹息了一声,道:“老前辈,我求你让我下来走路好吗?” 怪人道:“不好。” 姚秋寒突然把心一横,冷冷说道:“老前辈这般刁难在下,倒底是何居心?” 怪人嘿嘿笑道:“什么居心,你猜不出来吗?” 姚秋寒一呆道:“就是猜不出来,方才要请教老前辈加以说明。” 怪人道:“那么我告诉你,我奉人之命,要捕捉你。” 姚秋寒大惊道:“捉我?老前辈会不会认错了人?” 怪人道:“也许会认错,你不妨说出你的名字,让我想一想是不是认错了。” 姚秋寒反问道:“老前辈,你可知所要捉的那个人姓名?” 怪人道:“当然知道。” 姚秋寒道:“那么老前辈请说出那个人的名字,让我替你寻找。” 怪人道:“好小子,你很狡猾。” 姚秋寒道:“多谢老前辈夸奖。” 怪人冷哼一声,道:“小娃儿,你是我平生所遇,跟我说话最多的第二个人。” 姚秋寒问道:“那第一个人是谁?” 怪人道:“南宫琪美。” 姚秋寒闻言心头一骇,暗道一声:“完了!那么他奉命所要捉的人,可能正是自己,这下自己誓非脱出他的魔掌不可。” 忖思间,快骑已经驰近千山群峰脚下,倏地八骑转变了方向,朝着东南方向疾驰,他们似乎还不知最后一骑乘载着两位偷乘客人。 怪人闻听姚秋寒久不作声,突然问道:“你认识那女娃儿吗?” 姚秋寒突然轻轻叹息了一声,道:“老前辈,那你是前来捉我的吧?” 怪人淡淡的说道:“你若姓姚,名秋寒,那就是了。” 这下姚秋寒心灵中感到无比恐怖,他想起自已曾经被南宫琪美俘虏那段往事。……自己几乎被炼作还魂人。想到此处,姚秋寒没有考虑的余地,叱呼—声,姚秋寒腰躯一伸一弓,恍似一一条浪飞鱼,弹跳出波浪。他这—挣扎,出乎意料之外,而且姚秋寒潜伏的内力,以及奇妙的翻腾弓射,终于挣脱了怪人束缚。一阵凄长的马嘶声起,八匹铁骑前蹄高扬,八位锦衣卫士齐齐警觉转回了马头。这时候姚秋寒身悬空际,害怕后面怪人狡然袭击,运功悬空一振双臂,本是飞高丈六的身躯,再度弹射起三丈多高,然后斜斜飞射出六七丈外。这种绝高轻功身法,的确是武林独步。 当姚秋寒双脚稳落地面,抬目环扫四周一眼,不禁目瞪口呆。原来这时候身后的怪人,已然影踪杳然,十数丈外除停立着八匹铁骑,以及鞍上锦衣卫士之外,没有另外旁人。 姚秋寒真不知这倒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是一种幻觉魔影吗?不然现在怎么没有了惊魂钟此人。绝对不可能,那不是幻觉,因为自己清醒得很,何况惊魂钟跟自己长久言谈的语音,记忆犹新。 但见四周形势,西北方乃是—望无际的荒野草原。西南方,山坡峰峦,草木乱石,尚距离此地有三十来丈。任是惊魂钟轻功身法,多么快速,总不能在这一刹那间,奔出三十余丈外山坡脚下。 一阵的的得得铁蹄声,打断姚秋寒沉思。八匹铁骑,恍似云涌风卷奔了过来,将他包围住了。姚秋寒抬眼看了八位锦衣卫士一眼,嘴角泛出一丝冷傲的微笑,沉默不语,静待变化。 八位锦衣卫士似乎认得姚秋寒,但见众人突然抱拳作礼,道: “阁下敢是姚少侠?” 姚秋寒淡淡一笑,道:“不敢当不敢当,众壮士有何指教?” 其中一位虬髯似戟的大汉,像似八个锦衣卫土之首,陰恻恻的冷笑了一声,缓缓说道: “没有什么事,但咱们觉得姚少侠行踪有些离奇。” 姚秋寒道:“不错,太离奇了。” 那位虬髯大汉,猛地沉声问道:“姚少侠拦截咱们意欲何为?” 姚秋寒闻言一怔,随即冷冷的一笑,道:“这就奇了,明明是你等包围住在下,如何责我拦截你们?” 他这一顶撞,八位锦衣卫士面面相视,无言以答。沉默片刻,突听那虬髯大汉陪笑说道: “既然是误会,咱们倒不愿跟姚少侠结怨,那么失陪了。” 说完,他伸手一挥,八匹铁骑恍似一阵旋风也似的齐转马头冲驰出去,眨眼间,已在十数丈外。 那知就在这时候,一缕奇妙的钟声,骤然而起。一阵阵马嘶凄厉,十数丈外的八骑,齐齐四蹄下脆,将八位锦衣卫摔跌出三四丈以外。姚秋寒看到这情形,心头大惊,暗道: “不好!惊魂钟声!” 他抬眼四顾,周遭寂寂,哪有惊魂钟影子。那八位锦衣卫土由地面上翻跳起来,众人兵刃出鞘,快似闪电,纵跃过来,又将姚秋寒环绕包围住。 “姚少侠,你这般背后偷袭,如何算是男子汉?”那位虬髯大汉,暴跳如雷的喝着。 姚秋寒知道他们误会自己偷袭暗算,其实他无心理会锦衣八骑。正自聚津会神,抵抗惊魂钟声第二次的“地狱之门钟声”。 原来江湖武林间,盛传惊魂钟杀人钟声,第一声是,“人海茫茫”,第二声“地狱之门”,第三声则是“魂飘西天”。天下间无人能抵抗他那三声丧魂钟声,据说:第一响钟声,“人海茫茫”,没有寒代杀伤之力,却能使人津神消散,意志消沉。刚才钟声响起,八匹壮骑,四蹄酸软,齐齐破足倒地,显然是“人海茫茫”钟声感染所致。那么第二响,“地狱之门”,情况就不同了,听说此钟一响,人们会感觉到天昏地暗,狂风怒吼,眼前幻像似妖魔鬼怪,腾飞乱舞,悲厉嘶叫,恍似面临地狱边缘似的,使人心惊胆裂。 第三声钟声一起,一种极厉害的无形杀伤力,使人血气腾涌,狂喷鲜血,最后津血干枯,使人感觉到浑身躯体轻飘飘虚化空间而消逝死去。 八位锦衣卫士目睹姚秋寒静若岳峙,伫立原地,误以为他正在蓄势戒备,葛地虬髯大汉举手一挥,八柄长剑,恍似八条毒龙,齐齐戳刺面到。 就在这时候,“当”的一声清澈响亮的钟声,像似由苍穹之间飘传了下来,八位锦衣卫有如疯狂也似的怪叫一声,迅速的收回长剑,分散开来,八柄长剑虚空乱舞乱刺,杀得飞砂走石, 姚秋寒这时好像已经凝神入定,双手环抱丹田,星目微闭,脸色肃穆严凛,站立在阳光之下一动也不动。他对于八位锦衣卫士,疯狂怪叫砍杀,似乎不见不闻,真是进入了物我两忘深高之境。 “老怪物‘魂飘西天’这一声钟声不用敲啦!你看,我身边八位卫士已经快要疯狂。” 静寂之中,姚秋寒耳际间突然听到一缕脆细悦耳的女人声音,如此谈说着,那声音入耳好不熟悉。接着,闻听到一个优冷苍老的语音,答道: “鬼侄女,你不是要见识见识老朽那三响丧魂钟声吗?” 那位被称呼鬼侄女的人,娇脆说道:“好啦好啦!侄女已经见识厉害了。” 姚秋寒由此谈话中,己知两人,可能是惊魂钟和南宫琪美。他蓦然睁开眼睛一看,哪知四周八位锦衣卫土。个个盘膝跌坐地上,气喘如牛,面色苍白。哪有南宫琪美和惊魂钟的人影。就是谈话声音,也即时寂然无声。 姚秋寒怔了一怔,暗自叫道:“奇了,难道是自己神智迷乱,幻像陡生吗?”……但是经过理智的推证,自己仍是清醒的。 突然一道灵光掠过脑际,他又摒弃杂念,凝神内视,瞬间,又进入物我两忘之玄境。这时耳际又清晰可听南宫琪美和惊魂钟的谈话声: “……钟伯伯,如你能够全力匡扶侄女,武林霸业指日可成。” 这是南宫琪美的语音,姚秋寒听得非常震惊。他们乃是在商量着一件武林大事,南宫琪美想要拉拢惊魂钟。惊魂钟乃是武林四奇中,武功最神秘诡奇的一人,如他真和南宫琪美合作,那怕天下武林不大乱。 “哈哈哈……鬼侄女啊!老夫早就息隐江湖,对于名利富贵视若无睹,我已决定要返回死水潭。” “唉!”突然听到南宫琪美优优一声叹息,道:“钟伯伯,如果回返‘死水潭’,侄女立刻血溅此地。” 惊魂钟嘿嘿干声笑道:“你死了,老朽也省去许多麻烦,而且武林间再也无人能够控制我……” 姚秋寒听到这里,心头感到非常震惊。他不知道惊魂钟怎么样遭受了南宫琪美的控制。 但听南宫琪美冷冷一笑,道:“放眼江湖武林间能够控制你的人,多得是。你这老怪物,自以为那口破钟技俩有什么了不起。” 惊魂钟似乎是一个非常好胜的人,闻言怒声说道:“鬼丫头,你自以为浪迹江湖几年,便成了津吗?哼!我看你要想称霸武林,还嫌太早了。” 姚秋寒听到二人斗上口,心中暗自高兴,忖道:“这两个老少妖怪,若是这般吵翻,那真是天大幸事。……” 一念未完,只听南宫琪美格格一声娇笑,道:“侄女若想完成武林盖世霸业,没有钟伯伯相助,当然不能成功。侄女便是自忖力量薄弱,方想请钟伯伯援以一臂之助。” 惊魂钟哈哈一笑,道:“老夫一见你就感到头痛,确是有因……” 姚秋寒听两人本来就要闹翻,想不到刁钻的南宫琪美,淡淡的几句话,竟然化暴戾为祥和。 “钟伯伯!你若是答应帮助我,侄女绝对不会亏待你老人家。意下如何,尚请即时相告。” 惊魂钟突然干声长笑,道:“南宫侄女,老朽先告诉你一件事。在数日前,有一个人像你同样跟我说过这些话,结果老夫还在斟酌。” 姚秋寒听道惊魂钟这几句,心头一动,忖道:“看来这惊魂钟并不是好惹的,他绝对不会上南宫琪美的当,真是姜愈老愈辣。” 南宫琪美似乎听懂惊魂钟语锋寒意,当下格格娇笑道:“侄女对于人类心理学,稍有研究。钟伯伯有什么条件,敬请直道出来。” 惊魂钟干笑道:“好说好说,南宫侄女可知道另外那个人是谁?” 南宫琪美道:“知之甚详。” 姚秋寒心中暗暗忖道:“那人是谁啊? 会不会是柯星元?” 惊魂钟又问道:“南宫侄女可知那人和老朽的关系?” 南宫琪美道:“钟伯伯是他的同门长辈。” 惊魂钟突然长声一叹,道:“老朽虽是他的同门长辈,却无权管束他,指挥他。” 南宫琪美道:“孤星令在手,天下唯我独尊。” 惊魂钟道:“不错,孤星令乃是我西藏密宗门,至高无上令旗信物。” 南宫琪美接声道:“不但是西藏密宗门之令旗,亦是孤星会立会之宝。” 惊魂钟道:“追始祖渊源,孤星会之创立乃是在三百年前,由西藏密宗门叛逆拉拉达大法师偷盗了孤星令……” 姚秋寒听到这里,心中感到一片迷惑。若是照他们谈话听来,柯星元就是学由西藏密宗门一派。孤星会,乃是密宗门的分支,而他们最高的信物,便是那支孤星令。到底此令有何宝贵价值?对于“孤星令”三字,姚秋寒早在玄都道观之时,便隐约听到柯星云和南宫琪美谈论到它。“孤星令”在手,“武林唯我独尊”这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东西,隐藏了什么宝贵事物? 姚秋寒此时此刻不禁又对孤星今起了重大好奇心,他想:“龙重九定然知道这种秘密,回去九重天藏龙涧山庄,自己定然要请教他。……” 但听南宫琪美沉默了良久,方才冷涩涩的笑道:“眼下咱们不必扯拉太远。侄女只问钟伯伯一句话,是帮助我呢?抑或是那居心叵测的柯星元?” 忽听惊钟魂长叹一声,道:“两人皆是非常陰险、狡猾的人,老朽还需要慎重考虑,否则老朽恐怕落个残酷下场。” 南宫琪美道:“好吧!我也不愿强人所难,钟伯伯就慎重去考虑吧!” 沉静了片刻,突听惊魂钟问道:“南宫侄女要我捕捉姚秋寒,是不是要老夫去将他捆缚过来。” 南宫琪美道:“不用了,他会前来寻找我的。” 惊魂钟道:“你怎么知他会自动送入陷阱。” 姚秋寒心中也是如此想,暗自骂道:“鬼丫头,你们的谈话,我都已听得清清楚楚,难道我会中了你的陰谋?” 只听南宫琪美恪格一声娇喝,道:“皇甫珠玑已落入我手中,还怕他不会来找我?” 这一句话,确实使姚秋寒震惊不己,暗道:“槽了!仙谷神医已被她捉去,那么众星会天魁星堂众兄弟呢?”…… 南宫琪美和惊魂钟的谈话语音,已经不在耳闻了。其实姚秋寒已没有心情,再继续听下去。他睁开星目,猛地感到剑光射目跃眼,八柄森寒剑锋,四面八方指在他身上每一处要害,十六道寒满怨毒的眼光怒视着他。原来那八位如疯狂似的锦衣卫士,已各自清醒过来,恢复原状。他们误会姚秋寒让他们自己疯狂砍杀,心中无比恐怖,恨极了姚秋寒。虽然这时众人可以运剑刺死姚秋寒,心中难免有一丝忌惮。 “姚少侠,你若是一动,咱们当场使你死无全尸。” 八位锦衣卫士之首虬髯大汉沉声警告着。 姚秋寒盘膝肤坐地上,静若山岩,脸上丝毫不现恐慌之色,冷冷问道:“你们要把我怎么样?” 虬髯大汉道:“要跟我们去见南宫公主。” 姚秋寒道:“如果不去呢?”虬髯大汉脸色一变道:“我不相信你能够躲开八剑的同时攻击。” 姚秋寒冷冷一笑,道:“但在我临死前,你们八位,也没有一人能够幸存。” 虬髯大汉道:“姚少侠功力盖世,在遭受剑伤之时,虽能反击,伤咱们几人,却难逃一死。既然这事情对姚少侠不利,不如请你委曲一下。” 姚秋寒冷笑一声,道:“你既然如此讲,好汉不吃眼前亏。” 虬髯大汉笑道:“其实姚少侠去见咱们公主,公主不一定要你的命。” 姚秋寒由鼻中轻哼了一声,道:“废话少说,你们将剑撤开,带我去见她。” 虬臂大汉怔了一怔道:“不行,咱们不会撤剑。” 姚秋寒怒道:“那我怎样去见你们公主?”虬髯大汉道:“就这样八柄长剑,指着你身上八处要袕过去朝见公主。” 姚秋寒冷涩涩道:“你们这样未免太怕我了。” 虬髯大汉陰恻恻一笑道:“姚少侠,不妨站起身子,朝向南面那道山坡走去。” 姚秋寒自从听到南宫琪美最后那句话,正自决定要去见她,却不知南宫琪美在何方。此时,他冷冷的干笑几声,缓缓站起身子,伸了一伸懒腰,默默不语朝南面山坡行去。八位锦衣卫士,竟然保持原状,八柄长剑指着姚秋寒八处要害,一步步跟随着,原来他们害怕一收长剑,姚秋寒猝然反击,所以丝毫不敢放松。 九个人一同走过那道山坡,转入一座山谷。山谷之中,苍松翠柏环绕,青绿一片。深谷那端一座峰腰上,赫然矗立着一所红砖围墙寺庙。九个人走近山谷,来到峰腰脚下。近百级石阶,延伸到庙门广场,姚秋寒抬头向上一看,庙门前广场上三株优雅矮松下,一条石椅之上,独坐着一位青罗衣衫倩影,软细的长发,散披在双肩之上,她的背影,云鬓花颜,娇柔细弱,肤色如雪,由任何一个角度看去,将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天香国色的美女。但姚秋寒知道她回头一笑将是百魅生,六宫粉黛吓破胆。不问可知,那矮松树下的女人……正是南宫琪美。 众人已经举步沿阶而上,南官琪美似乎还没有发觉他们,将背朝着峰下,一动也不动,似在独自长思。这时姚秋寒脑海里如电也似地闪转着……忖道:“南宫琪美说仙谷神医,己落在她手掌中。难道寺庙之中,正困着天魁星堂等众英雄好汉……自己现在要怎么办呢?跟见广场之上没人,自己何不猝下辣手,将南宫琪美擒住,然后逼迫她交换出皇甫珠玑等人。……” 想到这里,以剑指着自己左右胸前“将台袕”的二位锦衣卫士,已经倒退上最顶端石级。 姚秋寒突然笑喝一声,猝然发难,双掌合十,状似童子拜观音之式,一合一推,左右小臂如电也似碰击双剑。他的武学已经达到深奥绝境,轻描淡写一击,足可制人于死命之地。这八位锦衣卫七虽然防范极严,却难以敌抗姚秋寒绝招一击。但听“铮”的一声剑器震响,那指在姚秋寒胸前二柄长剑,被弹震得脱手飞射击出去,二位大汉同时被掌劲击中,双双闷哼一声,身躯直飞上广场,口喷鲜血,心脉寸断,当场毙命。在姚秋寒出招击出的刹那,六柄驾在他身上的长剑,已经向六处袕道要害戳剌进去。姚秋寒早就预防到另外六柄剑的戮刺,最主要则是挡拒前面的二剑,故那二位卫士被击飞,姚秋寒的身子如影随形射了出去。因而那分由三个方向刺进的六剑,却仅割破姚秋寒衣衫,没有伤损到他一点皮肉。不过姚秋寒这时身上衣杉,已经破碎支离。 姚秋寒由石阶飞上广场,势若闪电,疾向虬松树下的南宫琪美欺去。 “站住!”一声凄厉暴喝,庙门前恍似苍鹰巨鹤也似的扑出一条人影,疾速向姚秋寒去路拦截而到。姚秋寒不知这人是谁,但见他绝快的身法,已知是位劲敌。右掌一挥,击出一股狂飙,肩头轻晃,身走弧线,又向六七丈外的南宫琪美欺去。要知姚秋寒心想只有擒到南宫琪美,方能救援众人。 所以他一心一意,欲要将南宫琪美俘虏得手。 来人的武功似乎不弱,目睹姚秋寒闪过拦截,冷笑一声道:“我不相信你能逃出七步之内。” 纵身一跃,如影随形般追去。左掌“乌龙探爪”,猛向姚秋寒右肩抓下。追身扑击,快速无轮。 姚秋寒听得掌风近身,心头一惊,忖道:“这人功力好不雄厚。”反手一招,“横架金梁”迎架过去。蓦地一转身,双脚连环飞起,猛踢来人。姚秋寒第一招式,好像是要架开对方左爪,继续向前欺扑南宫琪美,所以反身出退攻击,可以说大大出乎人意料之外。但是来人的武功,不同凡俗,在这种夺命绝招之下,他竟然来得及一个大转身,让开西脚,反欺近身,左肩一扬,斜肩劈下。姚秋寒吃了一惊,知道对方武功却是超人,他之拦截势难使自己轻易得手,但是自己又誓非捕捉得南宫琪美不行。基于这种情形下,姚秋寒杀机横生,猛地跃后四丈,闪过斜肩一劈,顺势右手从后拔撤无名飞龙剑。他想:自己要在拔剑出击一招之下,毁了来人。 “纪师兄赶快住手!”后面传出南宫琪美娇柔轻缓的语音。 姚秋寒这时也看清了来人面容,心头一震,撤出的无名飞龙剑没有出招潜力,逼住了剑身,右手五指猛抓姚秋寒腕脉要害,姚秋寒冷哼一声,飞起一脚,踢向柯星元的小腹,左手并指如戟,反点向柯星元的脉袕。柯星元腕势一沉,同时身躯一侧,竟然在间不容发中避过了姚秋寒一掌一脚。 姚秋寒吃了一惊,缩臂横肘,一拦柯星元的攻势,右手剑势疾快地圈了回来。 两人交手几招,招招凶险快速,各人心中似乎都知道遭到了空前劲敌,并非三招两式能够决定胜负。只见柯星元退后一步,柯星元轻笑一声,道: “你们现在已被重重包围,不到落日时分,你等将全部丧命此谷。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最后的求生之机,快放下兵器投降。” 姚秋寒冷笑一声道:“投降?绝对办不到,你接招吧!” 语音中,姚秋寒左掌一抬,劈了出去。强厉的掌风,划起—股啸风之声。 柯星元横里一跃,挥掌接下一击,说道:“你看,现在你们九龙阵已被冲破一角,不到半刻时光,整个阵势将呈现瘫痪,再过两个时辰,你们则没有一个人能够活着。” 姚秋寒闻言,抬跟一瞥,果然北面角落阵势已破,三个九龙阵壮士受伤倒地,像似蜂涌的卸林军,正由那个缺口冲入阵中。另外七个角落,虽然还将敌人强阻于阵外,但其形势,也是芨芨可危。 原来柯星元这次下令攻击九龙阵,是分作八路进攻,每一路由御林军一大高手领头。要知御林军八大高手,个个武功高强,皆是名噪一方的绿林壮士,九龙阵中八十一壮士,没有一人是御林军八大高手的敌手。虽然姚琪美早已安排李超逸、龙云青、龙云白、皇甫珠玑、纪英奇、岳云凤各自接住了一位高手,但另外二路敌人,却没有人去抵挡,因而北面角落九龙阵三位壮士,首先被御林军一大高手伤了,阵势顿时一破。这时蜂涌而入的清兵军士,喊杀震天,直对阵中央的姚琪美、古兰香和另外九个护卫他们的九龙阵壮士攻击。 姚琪美看到这种情形,暗叫道:“完了,想不到御林军之中,竟有那种武林高手……” 突然她提高声音,喝道:“九龙阵立刻变异阵法,九人一阵,各自攻拒强敌核心人物,群豪和残破的一组阵式,火速撤退到中和门。” 九龙阵八十一壮士,个个久经训练,一声令下,只见人影飘闪,步伐迅速,各自变动阵式。九人一组从事包围御林军八大高手为主。李超逸、纪英奇、岳云凤等人,齐齐腾身后跃,回到姚琪美和古兰香的周围,挡拒急攻而到的一路人马。这一下战局,愈见混乱,但是敌人那种强大的人海战术,却被分散了实力,一时间,战况更见剧烈。 柯星元看到这种情势,脸色倏地一变,高声喝道:“传令下去,搭箭待命……” 姚秋寒不待他将话说完,长剑一振,横里劈出了一剑。 柯星元直待长剑将要反身,才陡然一个闪身让避,飞起一脚,踢向姚秋寒的腕脉。姚秋寒手腕一沉,避过一脚,手腕伸缩,长剑舞起一片剑花,分袭柯星元三处大袕。柯星元突然一提真气,一式“仰观天象”,随着那涌来的剑光,向后退去。姚秋寒剑势疾变,化一招“金针定海”疾向下面点去。 只听柯星元冷笑一声,身躯连闪三闪,退出三丈开外,大声喝道:“全部御林军听着,这一战,乃是大清国戮乱最后一役,此战要斩草除根不留活口,凡是经过此战立功者,本亲王将奏清皇上封官加禄,杀!杀!杀!……” 最后三字,“杀!”声如雷鸣,震的人耳膜间嗡嗡作响。随着三声杀字,柯星元疾扑九龙阵壮士,只见他扬手间,一个九龙阵壮土已经应声倒地死去,…… 残酷的厮杀场面,正在延续着落日己渐渐西沉,回龙谷中一片血红,那并非落日的霞光映射,而是成百成千的死者血液,染红了尘砂。杀不尽的清兵军士,一个倒了下去,二个增加上来。相反的,姚秋寒等一行九十八壮士,一个倒了下去,则减少了一个。时间,一刻一刻的消逝。姚琪美的随身侍卫九人,已经全部伤亡,九龙阵八十一壮士,也死伤只剩下九个人。就是群雄之中,除了姚琪美和姚秋寒、岳云凤、皇甫珠玑受了轻伤外,李超逸、纪英奇、龙云青、龙云白姊妹身上皆受了很重的剑伤。战事再延续一个时辰,姚秋寒等九十八位壮士,将要全部丧命回龙谷。 哪知就在这个时候,清兵军士在一阵尖长的号角声中收兵了夜色也随之降临人间— —大地一片凄凉、冷清。姚秋寒等群雄背栖在南面峭壁下,眼望着急速退去的清兵军士,众人刀剑低垂,呈现一片疲乏、憔悴之色。突然看见李超逸、纪英奇、龙云青、龙云白等四人,伤重不支的跌坐在地上。 岳云凤天真地问道:“他们怎么都跑了?”姚秋寒摇摇头轻轻叹息了一声姚琪美却凄然一笑道: “他们一跑,我们死期就到啦!” 岳云凤问道:“此话怎么说呢?” 姚琪美抬眼掠望一下群豪,缓缓说道:“他们正准备利用乱箭,射杀我们,刚才若是咱等尾随追杀,多少还可戳杀几十人够本,唉现在咱等只有等死啦!” 姚琪美这一番话,听得群豪脸色骤变,刹那间,大家同时感到死神已出现在眼前。 突然听到纪英奇哈哈一阵狂笑道:“人生百岁,终必一死,死有何怕?何况咱等今日之死,却死得轰轰烈烈,重如泰山,而且咱等屠杀了成千清兵,大家死得亦可瞑目九泉!” 皇甫珠玑由怀中取出一瓶药丹,以及几包刀伤药末,沉声说道:“纪大侠,你等赶快服食下‘九转活命丹’,包扎好自己创伤,没有受伤的人赶紧准备抵挡敌人再次攻击。” 姚琪美优优叹了一声道:“太慢了!敌人已经逼近到二十丈外,咱们要再抵抗,也是枉费力气,不如大家安静下来围坐一起等死。” 说着,姚琪美首先跌坐在古兰香身畔。 这时果然由二十余丈外,涌来一片黑压压的人群,他们以二人为一组,一个个平持盾牌,一个个手持弓箭,像似一座移动的山,缓缓向这边峭壁压进过来。他们没有呼暍呐喊,但那沙沙的脚步声,却使人心惊胆寒。姚秋寒禒k硕贾烂媪僬庵志兀菔巧裣梢材岩蕴油淹蚣┬闹蛟耍簧∑嗔沟奶鞠ⅲη锖粕砼滔ヵ米厣稀?br /> 众人已都愿意等待死的降临,他们要死得没有一丝恐怖不安的感觉,这种死法,虽然说是很消极的方法,但却显得非常英勇超人。要知“死”字,在人生过程中,虽然终是必要经历到的,但从古至今,有哪一个人对于自己面临死亡的一刹那没有半点顾忌、悲伤、恐惧、愤怒? 蓦地在这紧要关头一刹那,一缕非常奇妙慈和的箫声,由绝峰峭壁之巅,传送了下来。 倏地,一阵杰杰的怪笑声,在另一面峭壁绝顶扬起,道:“惊魂钟在此等你很久啦!今日咱们就较量一下地狱钟声厉害,抑或九霄仙乐高明?” 随着他的语音,一缕震人心弦的钟声,响彻了整个回龙谷,也敲昏了谷中万千人的神智。 刹那间正在向前推进的清军弓箭手、盾牌阵,全部静止了。姚秋寒等群豪,一时间感到神智昏迷,昏昏欲睡。 这时萧声继续飘送着它的声音,让人感觉到很奥妙、神奇,一时大,一时小,声音方向飘踪不定,凌空飘虚,极尽鱼龙变幻。钟声,却在箫声间一声一声的敲响着,它敲碎了人们的心灵,敲昏了人们的神智。但也敲醒了尘世间一位可怜的疯女 “啊!岚弟……” 一声极尽哀怨、凄悲的呼唤声,响在绝壁云空。 猛地,空间闪起一道白光,酷似流星飞闪一声恐怖惊人的惨叫,震动五岳。钟声,嘎然而止。 接着,一声凄厉的呼喝,道:“柯星元你不要走。” 没有另外回应声,以及惨叫声连那奇妙的箫声也消逝了……一切一切……恍似在梦幻中,很快很快消失了。 一轮明亮的皓月,移桂在回龙谷的正中央。突然地面上站起了九个满身血渍的人影,他们是姚秋寒、姚琪美、皇甫珠玑、纪英奇、李超逸、古兰香、岳云凤、龙云青、龙云白。其余的人,永远永远的再也站不起来了!他们九个人十八道眼光掠扫到满谷的尸体,不禁各自呆了。这恍似一场恶梦,但却是活生生的事实。这是江湖武林一大浩劫,那数百个涌奔过来的清兵军士,竟然个个手持上弦的弓箭,气绝身亡。连剩下的九位九龙阵壮士,也全部默默死去。奇怪的是,群豪之中,重伤的纪英奇、李超逸、龙云青、龙云白,他们的伤势全部好了,个个津神泡满,中气充沛,就是始终昏迷不醒的古兰香,也完全清醒了。 岳云凤首先打开沉默肃穆的气氛,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众人这时都将眼光集中在姚琪美的身上,大家知道她能够解释,来一个详细、完满的分析。 姚琪美不用他们出声相询,已然说道:“你们在刚才沌沌昏迷之中,是不是听见到一缕绝妙的箫声与钟声……” 众人同时点着头,李超逸道:“不但听到箫声和钟声,更听到叱喝声,以及剑光飘闪。” 姚琪美道:“这就证明大家都亲眼目睹刚才神奇的幻境,但这并非梦幻,而是事实。 “数千的清兵军士,以及九龙阵九位壮上之死,分明是抵受不了钟声的魔力感染,而心脉寸断身亡。” 岳云凤讶异的问道:“他们是什么人呀?” 姚琪美突然说道:“现在请大家回头转身看着南面绝壁间。” 此语一出,群豪又齐转身抬头上望,大家不禁呆了一呆。只见皓月清辉映射在平坦光滑的峭壁上,距离地面四十余丈高的壁间,似乎悬空吊着一个人。不!他不是被吊着,而是被人运用一柄长剑,由咽喉贯穿在石壁上。 “啊!他是柯星元!” 岳云凤娇声叫着。原来在那悬空的尸体左右面壁间,龙飞蛇舞,苍劲有力的题着二首诗,左面那一道题道: “兴风作浪一甲子,残害生灵数万千,上干天和触众怒,死有余辜柯星元。恶首锄除天下平,悬尸峭壁祭亡魂,但愿众鬼超渡生。” 尸体的右面一首诗是: “大清江山乾坤定,祸乱烽火无从起,何忍兴造苍生劫。 封剑敛芒隐山林,情侣共伴青鱼乐,河川云鹤邀自如,天地人间无留名。” 姚琪美缓缓说道:“你们都读过这二首诗句吧?留诗者是谁,你等可知道吗?” 岳云凤突然啊了一声,道:“是他!只有他才能吹出那般绝妙的箫声……” 这时岳云凤猛然忆起在九重天藏龙涧山庄附近一条瀑布下,遇到的那一位吹箫老人,…… 姚琪美优优地长叹了一声,道:“吹箫人是家父姚岚,敲出地狱钟声的人是惊魂钟,叱喝者是家母凡尘仙子。唉! 柯星元早在三个月前,便从事计划今日回龙谷之战,埋伏惊魂钟对付家父姚岚,他的陰谋可说极端歹毒,要知家父的天霄仙乐神箫唯一的克星,便是地狱钟声,但是人算不如天数注定,惊魂钟哪里知道他的地狱钟声,却震醒了家母错乱的神智,恢复她丧失二十余年的理智。” 姚秋寒皱眉问道:“妹妹,你说母亲的神智已经恢复了?” 姚琪美道:“哥哥,你仔细看看右面那首诗,那是父亲他老人家劝告咱们不必再兴师进军中原,徒造苍生浩劫。清人进据中原,乃是天数使然,他老人家从此封剑归隐,要和母亲朝夕结伴青灯木鱼,忘却尘世间一切俗事。唉在柯星元已亡,天下太平,咱等也不必兴风作浪,徒造烽火,祸延苍生,上犯天条,罢了……咱们各自将一切……抹灭掉吧,纪师兄,你请过来将我面具揭下。” 纪英奇怔了一怔,道:“师妹,你带着个面具吗?” 姚琪美脸带假面具,这是众人心中意料中的一件事。但众人至今还存着一丝猜疑,所以当她说出这一句话,大家不禁同时将眼光注在她的脸上。 “纪师兄,请你快来帮我揭下面具吧!” 姚琪美再次催促着,纪英奇缓绥伸出右手,猛地,姚琪美春葱似的玉指,握住他的右手,“嘶”的一声,姚琪美的左手自己脱下了一付人皮面具,以及假发,假手……等等。 姚琪美真正的庐山面目,终于出现在众人的眼前。那是一付极端美貌,天香国色、倾城倾国的姿容。 皇甫珠玑看得心底暗自叫道:“她像极了凡尘仙子,美,美得使天下任何女人失色。” 这时众人的眼光,都为姚琪美的美所吸引了,所以大家都没有看到纪英奇由姚琪美手中取过一张纸条。但是纪英奇悄悄的退到一边,他翻开那一张纸条,一笔秀丽的字迹,写道: “妾有誓言,揭开我面具,愿以身相许,君本已娶亲,奈孽缘天注定……愿君宽恕我哥哥与兰香嫂嫂……君若愿意,妾今生今世,永相厮守。” 短短几句,看得纪英奇低头沉思良久,突然他转身向东而去!姚琪美很快的向后追去,娇声叫道:“纪哥哥……” 一声呼唤,使纪英奇很快转身奔来,两人手牵手,向东方行去。一场令人难以排解的情海波涛,终于完满的解决了。 古兰香突然娇声叫道:“凤妹妹,你要去那里?” 岳云凤倏地转身,满脸泪痕,道:“姊姊,不用我告诉你,你已经知道我……”古兰香没容她再说下去,道:“凤妹,只要你愿意和我共事一夫,咱们定能建设起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如你这样离去,天涯海角还是要寻你回来。” 蓦地,一阵爽朗的哈哈长笑声,发自皇甫珠玑口里,道:“李少侠,你怎么不赶快追去呢,龙云青、龙云白姊妹可要走失呢?哈哈哈……老朽今番又要忙于酿喜酒了,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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