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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本章字数:9511) |
| 第二天“追云神乞”罗俊峰很早就起床,昨晚罗俊峰根本不曾合眼,自与郑美惠分手后,思潮起伏,一种无名的惆怅,充满脑腹。 “追云神乞”虽问了好多话,但他只支唔地敷衍一下,终不能使“追云神乞”满意,当然他知道这位老弟一定碰到烦脑的事怀。 二人刚起床,罗俊峰就吵着要离开这里,问他何故,他又答不出来,“追云神乞”已从他的神色猜出一点端倪来。 只好答应立刻离开,但必须向主人辞行之后再走,罗俊峰当然无话可说,跟着老叫化向“百禽神君”屋室走去。 二人走出门,前面那块多袕的地上,成千上万的飞禽,各自低头啄吃着袕内的谷粒,广场周围站立着二十来位壮汉。 二人哪曾见过这种场面,只见黑压压的都是飞禽,这时正是它们吃早饭的时刻,罗俊峰不禁脱口叫道:“‘百禽神君’真是名副其实。” “单凭这饲料也是惊人的啊!这老儿怎么会有这种兴趣,要是老叫化子我就是十只也养不起呀!” 此时壮汉中走出一人,来到二人面前弓身作揖说道:“我家主人吩咐,请二位到他那里一趟,小的这里便带路。” 说着双手一送,领着二人绕过广场,向那片竹林右侧走去。 “追云神乞”打量前面,见一片修竹的后侧,有三间孤立的树造房间,全部红色油漆,非常醒目,似乎不像“百禽神君”修功之所。 因为武林人物修功之处,都是隐敝得无法让人发觉,以免在紧要关头,被外人所破而导致走火入魔的危险。 他那里知道这正是“百禽神君”聪明的地方,他便利用了虚虚实实的武家妙谛,反而令人莫测高深,真是怪人怪癖。 不一会儿工夫,已来至红屋门面。屋前一株树上立着一只纯白鹦鹉,向俩人叫道:“请坐!请坐!” 二人不觉相顾一笑,随着那位壮汉进门,一进门俩人顿觉眼光一亮,咄咄惊叹,罗俊峰就像刘姥姥人了大观园似的,一双眼睛忙碌地东瞻西望。 只见满室珠光晶莹辉煌,在正门对着的封袕中,嵌着一颗碗大的夜明珠,珠光四射,再加上四墙蓝、红、青、绿的各色珠光,倍觉光辉满室。 二人正在眼花缭乱之际,右侧小房开处,传来一声哈哈大笑,走出“百禽神君”来,说道:“老叫化,郑某怠慢之处,尚请原谅。” “好说,好说,老叫化二人打扰一夜,现在特来告辞,治毒之恩,永铭不忘。” “要走也等吃了早点再走,反正也不急在一时。” 罗俊峰觉得“百禽神君”今早好象变了一个人,昨日冷傲逼人,今晨却温和慈善,怎一夜之间,此怪全变了样。 这也难怪,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昨晚“百禽神君”自罗俊峰走后,独自回顾前生,深觉自己生平为人居傲自负,独裁专横。 “追云神乞”这时心中也嘀咕不已,不但没有揣猜到“百禽神君”的心意反而怀疑此老另的诡计,这也是“百禽神君”平时不得人缘,无法取得于人之苦。 “二位既然要走,我也不强人所难,不过……” “追云神乞”看他这种神色,微微一怔,不由希望他继续说下去,于是问道:“郑兄,你我未非泛泛之交,有什么事不妨说出来。” “老叫化,你是知道我个性的,若非事关人命,我死也不倾吐心话的。” “到底有什么事?” “我想托你一件事,但不是我自己的事,是关于我女儿的……” “哈哈!我道是什么在大的事,原来是要我老叫化子做媒,这事好办,老叫化对此倒是万无一失。” “不是那回事,你错会我意了。” “什么?” “是的!我说的并非我女儿的终身大事,而是她后事的问题。” “喂!喂!郑老儿,你别拿我老叫化开心啦!你女儿好好的那有什么后事?” “唉!说来话长,你知道昨天我接到一封信吧!” “是的。” “那是一张战书,十二年前,我不慎在鲁东误杀一名强贼,十二年后的今天,就是我埋首之日,我死并不足惜,可虑的就是我那小女美惠,我想烦你在我死后,望能念旧交份上,照料小女,到我寒笑九泉,决意结草啣环。” 说首,眼眶结满着泪水,但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追云神乞”也不禁动容,忙问道;“到底是谁?莫非有三头六臂,怎么会使你变得如此畏缩?” “老兄所言差矣,我郑士永生平怕过谁来,若非大有来头,我怎么会如此懦弱,送信人是‘飞龙帮’……” “什么!是飞龙帮?” 罗俊峰一听“飞龙帮”三字怒火填胸,恨不得将飞龙帮一拼杀光。 “百禽神君”一瞥罗俊峰,然后缓缓说道:“今晨要来的是当今黑道中一等一的绝世魔头,其中以独眼魔恭超,陰狭鬼曹乞霖二人最为棘手,何况是还带着二、三位绿林魁首,就连十二年前强贼之师活阎罗也联袂而来,难道不令我心寒?” “追云神乞”一听这话,一股冷气直透背脊,尤其独眼魔薛超,更使追云神乞不寒而粟。 罗俊峰虽曾闻这些老魔来历,但初生之犊不畏虎,他心中反而跃跃欲试,恨不得马上见到那人。 “百禽神君”见二人默不出声,以为二人慑于对头的厉害,而心存顾忌,于是笑说道:“老叫化,这档事是冲着我姓郑的,两位不必介入淌这混水,望两位在对头来到之前,携带小女远避,我就感激不尽了。” “笑话!你把我老叫化看成什么人,难道我是贪生怕死之徒?你的女儿我愿照料,你的事我也要管。” “百禽神君”摇摇头苦笑道:“你的心意,我心领就是!” “追云神乞”一声狂笑,豪放地说道:“郑老儿,养兵千日用在一朝,交友亦望危急伸手,你是知道我个性的何必令我扫兴。” “这样说来,好意反而误了你,那就烦请这位小弟,带着小女先逃啦!” 罗俊峰挺身向“百禽神君”说道:“郑前辈,晚辈虽学浅艺,但叫我逃命更非我愿,我想,让我也充充数,打个头阵,也决不会让你失面子的。” “我这弟弟一定要参加一份,说句良心话,老叫化这位弟弟的武学,真是佩服的很,有他在,倒是一个得力的好帮手。” “百禽神君”一听老叫化竟叫为病少年“弟弟”并且言语之间,对少年的武非常敬仰,不由使“百禽神君”半信半疑。 “追云神乞”看出他的心事来,笑嘻嘻地说道:“不可以貌取人,等上阵了就会知道的。” 罗俊峰被老叫化子捧得脸红如火,“百禽神君”也讪讪地好不自在。 这时,一声凄厉的怪啸从前面传来,从门前到“百禽神君”住所,少说也有三百丈远,那啸声竟能滑越破风传入可见来人的武功并非一般。 “百禽神君”一听此音,脸色顿变,“追云神乞”也不由发麻,只有罗俊峰神色如故,并不被啸声所动。 “百禽神君”知道此时危急烧眉,忙奔入屋内取出十年未曾动过的“霜雪剑”。出来时反锁屋门,这时屋内传来郑美惠的叫声。 原来“百禽神君”想将小女锁在屋里,不让她出来,罗俊峰并不以为然,于是他向“百禽神君”说道:“老前辈,我看还是让令千金一起出来,比较妥当,万一我们不敌,也好带她同逃,不然万一鬼崽子放火烧屋,令千金就会白白葬身火海。” “百禽神君”觉得有理于是反身回去打开室扉,从里面叫出郑美惠来,她已全听到三人所说的话,知道前面来了强敌。所以不敢向往日那样蛮横顽皮,似乎预感着不幸即将来临。 “百禽神君”见爱女如此,心中微感安慰,忙一打手势,自己先穿门而去,“追云神乞”、罗俊峰、郑美惠三人相继随后追出。 这时前面啸声再起,把成千的飞禽,惊叫着四处飞窜哀鸣。 “百禽神君”四人,向发啸处飞也似地赶去,其中郑美惠的轻功较差,等她赶到时,前面已双方二阵峙对站着,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百禽神君”落地之后,一看对方统共来了五人,品字形站着,“追云神乞”一下就认出前排二位老者来,他低声向罗俊峰介绍道:“右边的那老儿,就是陰狭鬼曹乞霖,乃天山七鬼中老五,为人陰险毒辣,鬼计多端,左边那位,单看他的尊象,老叫化不多介绍,你一定可以猜得出来的,这老鬼便是天字一号的老魔头。” 只见“百禽神君”向着来人一拱做礼:“诸位光临,寒舍生辉,郑某迎接来迟,失罪,失罪。” 说着转向前排左面站立的那独眼老者说道:“薛师伯多年未见想不到您老风采依旧,愚侄这厢有礼了。” 前面那位独眼老者,并不马上回答“百禽神君”的话凌目逼人地的望了这边四人一眼,手指罗俊峰,转面向身旁陰狭鬼曹乞霖问道:“蔡帮主说的可是这小子?” 陰狭鬼恭敬的回答道:“是的,前辈。” 独眼老者手指着“百禽神君”怒喝道:“永儿,他们是你的朋友吗?是不是为你助拳来的?” “百禽神君”看独眼魔的神色,知道事情要糟,但他不因此畏缩,昨晚他已想开了,他缓缓地答道:“这位是‘追云神乞’赵哲,那位是空空叟的嫡传罗俊峰,他们是我的朋友昨天才到但并不知道今天的事。” “好呀!你倒会爱护起朋友来,想推得一干二净?老魔今天要不生擒他们,从此江湖上就没我这人。” 罗俊峰哪见过这种咄咄逼人的话峰,对着独眼魔喝道“好狂的口气,凭你也配生擒少爷我。” 独眼魔轻狂,罗俊峰何当不是更狂,他这一怒喝,使得所有在场诸人震惊,“百禽神君”及“追云神乞”心中暗念:“要糟!” 对阵众魔中,除了独眼魔讪讪耳熟外,其余四人均怒容满脸,其中第一个忍不住的就是竹林三狼老大九头蛇吴武,首先暴喝一声,越众而出,骂道:“臭小子,看你侞 圆,黑白分明,可爱顽皮。 罗俊峰一瞥来人,不像是坏人,尤其那中年儒生,理会是眉清目秀,一团正气,更不像惹事生非之徒。 于是抱拳说道:“在下迎接来迟,请勿见怪,不知有何贵事?”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主人避不迎客,不亦失礼乎?”说着摇头晃脑,酸溜溜的令人发怵。 身后的郑美惠“嗤嗤”,笑出声来,向来人道:“喂!你找我爹做什么?我爹不在家,有话向我说也可以。” 身边的小童,气鼓鼓地向中年儒生说:“爷爷那女人好没礼貌,您没听她叫您‘喂!’我真想打她一个耳光,出出气。” “小鬼,你敢乱来?千金之体岂可损乎,其父得知,尔命休矣!”中年文士故意咬文嚼字慢慢地说。 罗俊峰被那些臭酸的话,引出笑声来,再听小鬼竟唤那中年儒生“爷爷!”不由不使罗俊峰迷糊起来。 他心中暗忖道:“这是怎么搞的,看他的年龄不过四十,竟有这么大的孙子,难道我听错了,奇怪!听他语气象是‘百禽神君’的朋友,不过我却未曾闻过武林中有这么一号人物……从他打扮很像那个人……但,年龄不同啊!” 想着,就向儒生问道:“请问大名?” 中年文士带着儒巾的头,连晃道:“老夫万姓,名念祖,不忘祖德之意也。” “啊!原来是万老前辈,久抑老前辈大名,无奈未见一面,今日得睹尊颜,福缘非浅。”说着向中年儒生拱手一拜,恭敬异常。 郑美惠一听来人竟是宇内三奇之一穷儒万念祖,也一声欢呼迎了过去。 原中年儒生就是宇内三奇之一穷儒万念祖。 此老年逾六十,因驻颜有术,内外功已臻到最高境界,返老回童的地步,所以看起来,还是三、四十岁的样子。 四十年前名震武林,一支文昌笔打遍天下,未逢敌手,若论此老武功,高不可测,几与宇内二叟齐名,但他的出身及授功恩师到底是何人,无人知道。 那位男孩是穷儒的孙子,名字叫小宝,今年八岁,顽皮成性,五岁起开始学武,天资异禀,聪明刁蛮,自小就喜欢同祖父住在一起。 因他打扮怪异,武林中给他起了哪咤神童的雅号,他也得意非凡,小心中已决定要学成哪咤般惊人武功。 听他祖父常说起“百禽神君”的“百禽掌”为武林一绝,他就吵着要见那人,穷儒拿他无法,只好带他找“百禽神君”来。 此时,万小宝一听“百禽神君”不在,闷闷不乐,失望地向他爷爷说:“爷爷,我们回去好啦!” 穷儒盯了他一眼,骂道:“小鬼,来也是你吵的,回去也是你说的,看爷爷以后还带你出来不。” 万小宝伸了一下舌头,躲到他祖父身后,讪讪地不好意思起来。 这时郑美惠即知来人是先父挚交,又看小宝长得真可爱,不知不觉便喜欢起他来,于是笑哈哈地走过来,向小宝说道:“小宝,来了就住两天再走,姑姑这里很好玩,回去时送你几只小鸟好吧” 万小宝一听有人送他小鸟,忙说道:“真的!你你不会骗人吧?” 穷儒看得也自好笑起来,看了小宝一眼,说道:“小鬼,还不谢谢姑姑,姑姑怎会骗你,这里名叫百禽居,顾名思义,就是饲养着百种以上的飞禽,难道还会吝啬一两只鸟。” 小宝听他这么一说,才相信起来,马上跑地过去抱着郑美惠,高兴地叫道:“姑姑,我一定多留几天玩腻了再走。” 这时,罗俊峰向穷儒请道:“万老前辈,晚辈有事面禀,我们先进了屋再说。” 进了厅堂,穷儒就发现情形不对,怎么厅上满是挽联,仔细一看,竟是“百禽神君”死后人家吊祭的,不由他猛吃一惊,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郑老弟真的死了?” 罗俊峰微叹一口气,回答道:“是的!老前辈,详细情形,请您坐下,晚辈一一奉告。” 于是罗俊峰就从“追云神乞”闭关苦练等,一五一十地告诉穷儒。 只听得究儒怒目暴睁,义愤填膺,其中罗俊峰并没有说出自己如何掌毙陰狭鬼的事,对于自己武功一事也未透露。 “可恶的‘飞龙帮’,老夫只要三寸气在,定拿你们这干鬼崽子剖心祭友。” 穷儒梦呓似念着,向罗俊峰问道:“老叫化何日启关?” “明天。” 罗俊峰话刚落,门口蓦地传来呵呵笑声:“谁说明天,老叫化那有这般耐性。” “赵大哥!”罗俊峰一见进来的是“追云神乞”,久别重逢,高兴地叫了一声,眼泪差一点就掉了下来。 “追云神乞”五月多的闭关,内功又更津湛,津神焕发,一进门见昔年好友穷儒在座,向着他打趣,道:“穷鬼,你也来了,十年不见反而年轻多了。咱们俩人,一个穷酸,一个讨饭的,不惹百禽居的人讨厌才怪。” 万念祖穷嚷道:“好啊!多年不见,你也酸了,看你这老要饭的居然也会享福起来,我说你怎么闭关,原来是疯狗咬了,躲起来不敢见人。” “追云神乞”哼了一声,瞪着眼睛说:“老叫化看家本领就是专打疯狗,谁说疯狗咬了我,你老远跑来,为的是什么?” 万念祖打趣道:“你以为我是专门看你来的呀!要知道:‘百禽居’有你老叫化在里,我怕都来不及,还敢来?” 二奇见面,就斗嘴,你骂我,我损你,两个真是半斤八两,也不管身旁有人喋喋不休地争吵着。 罗俊峰他们哪见过这种场面,尤其郑美惠笑得前伏后仰,捧腹不已。 直到家丁送来香茗,二奇才停止斗嘴,穷儒一反常态,严肃地追问“百禽神君”的死因,“追云神乞”悠然一声长叹,把自己再度风尘所遇所闻毫不保留地源源道出,其中对罗俊峰的武功,倍加赞扬,使在场的罗俊峰害羞地低下头。 “追云神乞”说完,穷儒望了罗俊峰,说道:“原来你就是江湖盛传病书生罗小侠,要不是老叫化介绍,老夫就得被你蒙到死。” 说着向哪咤神童万小宝喝道:“小鬼,爷爷没白跑一趟,还不快向罗叔叔叩头拜师,难得机缘还不快拜。” 小宝起先还怀疑,这时被祖父一嚷,马上跃下椅子,跑到罗俊峰面前,“扑通”双膝一跪拜起师来。 罗俊峰看着小宝刚跪,他连人带椅闪避过去,小宝一抬头,就没见了人,这种“分光移位”的绝世轻功,不但使小宝惊得发呆,就连在座二奇也暗自心惊。 小宝一拜不在,哭丧着脸向穷儒说道:“爷爷他使坏,你看他不叫我拜。” 穷儒向罗俊峰说道:“罗小侠,今师空空叟乃老夫唯一尊敬的奇侠,你我并非外人,小宝求艺之事,望小侠成全他。” 罗俊峰谦逊地说:“老前辈,晚辈才疏学浅,那能为人师长,若一定要我献几手不成样的武功则可,但拜师之事,千万不可,尚希前辈原谅。” 穷儒听毕,又是一声朗爽长笑,对罗俊峰赞赏的点头,说道:“孺子可爱,空空叟眼力不差,找到位好传人。” 翌日,五人分成两批,穷儒、追云神乞二位一路向南走,罗俊峰带着二小向北走,约定一月后武堂山上会集。 且说罗俊峰领着郑美惠、万小宝二人与穷儒分手后,罗俊峰马上改变路线,为了不愿多与“飞龙帮”接触,他只得折北面向西进。 罗俊峰出入江湖,对地理上的常识,远逊小宝,途中反而被小宝出尽风头,这小鬼像是识途老马般,做起向导来,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简单的介绍一番,有时甚而加油添醋使得郑、罗二人佩服不已。 可笑的这小鬼只是一知半解,虽曾随祖父穷儒走过江湖,到底年纪尚小,知识有限,只是他天资聪明知道一点就能说出一大套话来。 这一天,罗俊峰听了小鬼的话,竟错过了宿头,眼看今晚只好露宿荒山,郑美惠肌肠辘辘,不禁埋怨起哪咤神童道:“小鬼,都是你吹牛,什么再走半里地有大站,在那里,我现在肚子饿了,等一下我看非拿你来红烧人肉吃不可。” 小宝向郑美惠甩头作揖,作了个鬼脸道:“哎呀!我的好姑姑,小宝是二两骨排加一两肉,那够你一口吃,等一会儿,我定捉只山兔给你充饥。” 郑美惠看到小宝这种滑稽相,也气不起来,这小鬼真的染上乃祖那般滑头症,说起话来又酸又损,就连表情也学得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罗俊峰看得心里直乐,哈哈一声,说道:“二位不要吵嘴了,我们还是附近找找看,说不定这附近住有猎户樵家。” 小宝指着罗俊峰,扭头对郑美惠说:“对呀!还是罗叔叔行,那像你满脑子想吃。” 郑美惠一听小鬼这么说,气得一跺脚站了过去,小鬼一看苗头不对,拔退就跑。口里嚷道:“好姑姑,小宝再不敢啦。” 二人一跑一追,往山跑去,罗俊峰只有掠身赶去紧跟在二小身后。 这时前面的小宝陡地反身“嘘”的一声比划叫身后赶来的郑、罗二人肃静,郑美惠以为小鬼使诈,毫不理会地扑落,叫道:“小……” 郑美惠“小”字刚出,蓦然身后丈远处传来一声惊叫:“谁?” 罗俊峰很快的一手拉着一人,闪过一旁,伏地屏息不敢再动,此时丈外处草里又传来一声:“咦!” 只听粗嗓子道:“老林,我看你这人实在神经过敏风吹草动你也当做人来,放心好了,那小子不会来的。” 随又听得嘶哑声音道:“小王,我刚才明明听到声音难道会错,你没听瓢把子吩咐咱们弟兄,今晚要严加戒备吗?” 粗嗓子又道:“是的!我知道,人家名门正派,走的是大门,那会选择这一条路呢?就是走这条路,有我飞刀王七在此,你还不放心。” 哑声音的老林道:“话不能这样说,我们还是巡视一下要紧,别到时候错误出在咱弟兄身上,可有咱苦吃。” 那老林的说毕往罗俊峰这边走来,飞刀王七也跟随而在后,这时躲在这边的罗俊峰,可就迷糊了,他心中暗想:“对方是谁,怎能知道我们三人要来,这样说来我们的行踪早被发觉了,对方一定又是‘飞龙帮’无疑。” 想着那两个匪徒已经走近,罗俊峰暗示郑、万二人暂时不动,一切由他主持,就在这个时候罗俊峰陡闻夜行人衣衫破空之声由山下传来,回顾一瞥,二条黑影,疾逾矢箭般飞到,罗俊峰刚动的身子猛蹲下去,静观变化。 那须片刻,二条黑影如狂风般卷到罗俊峰前面,这时那二人巡逻汉子,也发现了黑影,迅速地一左一右地散开,手中各拿出了一条兵器。 “谁?停止!” 当黑影扑到时,二人陡地掠身阻道,手中兵刃不分皂白,向那二条黑影砍去。 也不见来人怎么动作,旁一看陰狭鬼如此轻敌,急得叫了一声“要糟!”糟字未落,迎面两股劲风已在空中相遇,“轰隆”震天暴响,接着:“哎唷!”陰狭鬼一个庞大的身躯,像球般,震飞在三丈远处,“叭哒!”整个身体摔撞在颗大石上,头颅开花,脑浆四溢,死状极为可怖。 独眼魔瞥见病弱书生,一掌劈死天山七鬼之一,回看自己带来的人,已二死二伤,惨败得无脸再留下去,也无心斗下去,暗然地抬起头来,向“追云神乞”说道“今日就为止,已死两人自有人出面报仇,老夫今日饶过你等一命,但已死二人尸体要你等妥善埋葬。”说着头也不回地领着受伤的人,大步走去。 “追云神乞”一声冷笑,说道:“好个不要脸的老魔亏你这么堂皇地下台,老叫化子有生之日,决为亡友报仇。”这引些话声音很大,刚离去的独眼魔一定可以听到,并没回头,他要赶紧回帮与千面人魔做一次周密的安排,野心地计划着如何去吞并所有武林各派。 “追云神乞”又神色庄重地说:“人死不能复生,你应好好地把令尊所传的武功,再加勤练,计划报仇要紧,那霜雪剑乃你郑家传家之宝,你要好好保管,将来凭着剑荡群魔,责任如此重大,老叫化也想利用时间,闭室参修未完的玄天气功,这其间想借贵居一间,你也应乘此机会多向我和峰弟讨教几手绝艺。” 郑美惠一听他们俩人要在此住,并向罗俊峰讨教,感激地望了“追云神乞”一眼,向罗俊峰问道:“真的吗,峰哥哥你真的要教我,我太高兴啦。” 罗俊峰那曾答应,只是老叫化做人情,看惠妹那般高兴,他真不愿拂她的意,于是笑答道:“我这点能耐那能教人,我看你还是向他讨几手‘追云手’才是真的。” “他的‘迫云手’我也要学,但是他也要你传我,不然我可不依你们……”郑美惠扭着腰,撒娇地说。 “哈哈!我说丫头!放好师父不拜,干吗要学我叫化子三脚猫的东西。”“追云神乞”笑着说。 “不来啦,你们俩人尽在那儿推来推去,嘴里说的好听,其实不教人就说一句得啦!何必这样呢?” “追云神乞”瞥着嘴向罗俊峰说道:“看你这吝啬鬼,你要真的不教,我老叫化回头就走,教不教?” 罗俊峰真拿这叫化哥哥没办法,只好点点头笑道:“教呀谁说不教,不过追云手也不能藏私,我也向你讨教。” 说着转脸向郑美惠说道:“惠妹妹,说真的我这点本事还资格说教,何况我俩年纪相差二岁,我怎么好意思做师父,以后互相切磋就是了。” 郑美惠一听这才破啼为笑,一手拉着一个说道:“赵伯伯、峰哥哥,你们真好。” “乖乖!还不快收起眼泪,哭个什么劲儿,走!我们去看他们办得怎样。” 郑家丧事在“追云神乞”指挥下,很顺利的办完,费时约半个月,这期间郑美惠素服戚容很难从她脸上看到一丝笑容,她变了,长大了。 潇湘子提供图档,xie_hong111OCR,潇湘书院独家连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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