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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南樵北相献奇谋 ( 本章字数:17514) |
| “你已注定为三百年后天下武林的救星,唯天下万物,首成杀戳,而重仁心,但愿你勿凭一己之快,视苍生如草莽,重轧杀人,滥积杀孽,否则,终会触动天怒,沧入万劫不复之地。” “老夫之遗体,你休要移动,因老夫窥破天意,泄露天机,又毁此灵山,心甘天谴责惩罚,打入九层地狱,枯骨永陪此灵山。” “记事于此,一切遵命照办,苍天不仁,遗我此哀,枯木死灰昔日名讳,已随我作古。孤天圣剑第一代剑主绝笔。‘孤天圣剑’第一剑主是谁,以及此人昔年之轶事,后头自会详叙!” 古西风读完这段记事,恍如自己沉浸梦中,感到天地之大,无奇不有,光怪陆离,而且,也暗自庆幸自己有此段旷世奇缘。 古西风从来不受人说出半点替他了却心愿之事,这些使古西风心中忐忑不安。 他暗忖道:“这位老前辈活时,未遇着一个知己,死了之后,枯骨又要永沉崖底,实在凄凉孤独已极,自己怎能平白受人恩惠,现在离山崩还有六个日夜,不如我守在这里陪他一些时日,也可聊慰他孤独的陰灵。” 蓦在此刻—— 古西风只听一阵,“轰!轰!隆!隆!”雷鸣股的响声大作,整个石室地面,微微摇晃起来。 古西风俊脸色变,知道这位老前辈的记事不错,照这样地盘震动如此厉害,自己也无法呆留室中。 “轰!轰!”又是一阵雷般的响声过后,地盘震动得比前更厉害,紧随着,一阵哗啦!哗啦的响声大作,也许有一角砂岩开始倒塌了。 雷般的声响,每隔瞬刻便响一次,时间越缩愈短,地震的现象愈来愈烈,古西风有些站立不住了。 极奇怪的,那位老人的法体,经受如此大的震力,仍然安详期挺立坐着。 古西风最先暗想,这些声响与地震,过了一些时刻也许会停上的,那知愈来愈厉害,置身于石室之中,直似天地将要毁灭一般,惊心动魄。 “轰……”一声巨大无比的雷响,过后,紧随着,一阵极其强烈的波震力传来,古西风脚下一颤,被弹震开三四尺。 “劈啪”一声暴裂的响声,石室中晶莹洁白,坚硬无比的石壁已被震裂几条细小的缝口,洞室外边也紧随着,传来一阵阵巨岩坠落的响声。 古西风暗道一声:“不好,若是这石洞,经不住巨大的波震动撼,预先倒塌下来,自己便要活埋于此地!” 他想着,把手中那本小册子,塞进怀中,他已无暇再看宝剑,忙背在肩上,恭恭敬敬地向老人法体行了一礼,朗声语道:“晚辈古西风惠蒙前辈深思,本意在此陪前辈法体几日,以聊表感恩之由,但因山崩现象,已经开始,晚辈生恐意外,只得早走一步,晚辈定要以前辈相赠之,‘孤天圣剑’,维持武林正义,日月可鉴此心。” 语毕,古西风立时疾纵出室外。星目凝视处,差点惊骇得叫出声来。 只见离这间石室的口十丈外,一片如乌云涌飞的毒虫上千累万地塞住十丈外整条空间,发出“嗡嗡”的鼓翅声音,几乎令人耳膜震破。 原来潜伏崖中千万洞袕的毒虫,已被地震的波荡力,摇撼得纷纷逃生,古西风进来的这口奇天石洞,乃是峭壁间的天然缝口,直通崖顶,奇长无比,至少也有百丈左右,里面分散的大小洞袕,不上千万个,里面都潜伏着各种毒虫,所以,那些毒虫,都纷纷向两边出口飞来。 古西风暗叫一声,“糟了!”他星目放出寒光,功行双臂,只等毒蝗涌来,便发出凌厉掌劲扫去。 那知这成千累万的毒蝗虫,尽管在十丈外的,有如一片乌云,完全遮住光线,却没有一只飞入洞来。 古西风脑智何等机敬,这时面露喜色,那位前辈的记事中,不是提到门前这株“碧绿草”,乃是万年寒玉酿成,功可避万毒等。 他想着,一个箭步,轻飘到花盆的旁边,停手抓住那株“碧绿草”的根底,只觉触手生寒,一般冰冷之气,循臂而上,浓香芬芳,端的是件奇珍异宝。 “嘶!”地一声轻响,古西风拔出这株碧绿草,其根也长有密虹盘结的绿盘,全长有五寸,碧绿闪光,美丽雅致已极。 古西风左手持着这抹“碧绿草”,右掌运聚功力,以防不测,缓缓向那毒蝗逼去。 说也奇怪,这群巨大的毒蝗虫,见古西风逼来,震动着双翅,纷纷飞退。 古西风心中大喜,右掌骤若闪电,劈出一道刚猛无比,破空狂飞,那群毒蝗虫,纷纷被锐利掌劲,劈扫得粉碎。 古西风白吃了地龙血宝,功力陡增,每随意挥出一掌,劲力之巨,非同小可,不过片刻间,毒蝗虫尸体累累,那浸天匝地未被击毙的毒蝗,纷纷四散飞窜。 眨瞬间,古西风已奔至这洞袕的进口,摹然,又有一阵潮湿霉臭的气味送入鼻中,他知道另有一种毒虫出现,于是用后背紧贴在石壁上,敏锐的月光,四下搜索着,右掌运聚攻力,蓄势以待。 洞口已被那片蝗毒虫遮漠,甚是陰暗。 毒蝗虫,只要带头的飞去,纵然是扑入火海中,后面仍跟着。 那片毒蝗虫,迅快地向外涌出,震耳欲聋的鼓翅声,已见减弱,瞬刻,飞得一个不剩。 这时洞口立剑出现一条五彩斑澜、奇长的毒蟒,沿着石壁,毫无声息地游进来。 此条大毒蟒,看其五彩斑斓色彩,以及那颗三角形的怪头颅,一定是条极奇毒的蟒蛇,只要被其咬上一口,定必立毙无疑。 古西风看得心中大骇,右掌一弹一震,五缕锐利无比的劲风立刻袭向那斑斓巨蟒的怪头。 “轰!轰!”一阵劲响,五缕威力穿石的劲气,射中那条巨大毒蛇的头颅,但丝毫不受损伤。 五彩斑润毒蟒,见有人袭他,两颗如电灯泡的怪睛,暴射出一直惨绿的怪光,仰头一声听之毛骨悚然的啸声,血盆大口一张,顿时喷出一团腥臭的彩色毒烟,聚若闪电,疾射向古西风。 古西风万想不到,这条毒蟒,如此怪凶暴庚,身躯怪忽一闪,跃至另一边峭壁,左掌斜挥,发出一道极凌厉的气劲,漫卷过去。 五彩斑澜毒蟒,似也知道古西风的掌劲利害,怪头少昂,前半身立刻挺立起来,“拍!”地一声大响,那道掌劲,击中坚硬如铁的毒蟒身上,仍然毫无损伤。 又是一声凄厉刺耳的怪啸响起,这条毒蟒,庞大的身体,一周一转,奇长的蟒尾,盘卷向古西风。 威力之巨,惊心动魄,风雷之声大作。 古西风身躯疾速地暴射出去,“轰!”一声震天大响,峭壁一阵巨大的震动,漫空沙石飞栖,峭壁一角,已被扫得倒塌一片。 古西风惊骇不已,蓦地,一道灵光急速闪过脑际。 “铮!”一声龙吟清啸,古西风手中已举着一柄霞光万道的宝剑,古剑全身光洁一泓秋水,隐隐浸透出粉红色的烟雾,笼罩整个宝剑,美丽至极。 五彩斑澜毒蟒,一见古西风举出“孤天圣剑”,血盆大口箕张声声怪吼着,一团团雾烟,疾喷射出来。 但一至离孤天圣剑粉红烟雾三尺时,立刻纷纷四散,化为乌有,毒烟是惨绿色,剑光是粉红色,两种颜色相触,衬托出一种极其美观的色彩。 渐渐地,五色斑斓毒蟒,口中毒雾,越来越稀疏,全身慢慢瘫软,昂首的怪头,也很驯服地伏在地上,两颗怪眼绿光渐弱。 反之,孤天圣剑所发散出的烟雾,愈来愈浓,几乎笼罩古西风整个身躯,神奇诡异,端的是柄天下最怪的宝剑。 古西风星自暴射出一丝欣欢若狂的眼光,乐而忘形,端视着这柄“孤天圣剑”,他真是爱不释手,忘记了杀此条毒蟒,尽逐出洞。 “轰!轰!”一声震天大响过处,整个山洞激烈地摇晃起来,紧随着,这座奇大的岩洞,响起一阵“哗啦!哗啦!”的响声,也许已经塌落一大片岩石。 古西风闻声,突然惊醒过来,手中孤天圣剑,一阵颤动,凝成图圈层层的弧线,径若明虹经天,神彩夺目,挟着一片铿锵之声,恍若一道闪光,劈向五彩斑斓毒蟒那颗三角怪头。 奇怪的是,这次毒蟒并没有暴闪抵抗,其实,古西风这劈击之势,奇快绝轮,毒蟒也无从闪,“铮!”一声轻响,剑锋一接触毒蟒,就象似在切一块豆腐般。 一声惨厉的怪啤,血花喷洒中,那颗三角怪头,已被古西风劈得粉碎。 古西风身形顿挫,一道虹光疾射,剑气溢劲,四丈余长巨蟒躯体,已连被孤天圣剑剑斩成数十块,腥胞之气,充塞整个洞中。 古西风手举孤天圣剑,疾纵出这洞口外,目光凝处,只见离自己二丈外,已经被两块巨大的岩石两旁塞住,只剩下一丈宽的空处。 但是,那丈余宽的空处,却被一双奇大的蜘蛛,盘结着一个雪白的大网,网上沾着许多蝗虫,蜘蛛正在匆忙地吞食着蝗虫。 古西风心中瞎惊,忖道:“自己要安全脱离山洞,还有三十丈的距离,那么外面那个巨大的洞袕,一定还有着无数的毒虫,看样子,自己若不赶快离开这座山洞,一旦倒塌下来,那时任有通天本领,也要被压得粉身碎骨。” 他想着,星目圆睁,左拳挥出一道锐利的劲风,扫向那蛛网,古西风只觉掌才着一团较绵绵的东西,一股反弹震之力,立刻暴弹过来。 心中大骇,暴退两步,只见那面蛛网弹展了几下,居然毫无破损。 那只巨大蜘蛛,性已通灵,见有人袭击它,庞大的身体一弹跳在地上,“啪!”一声大响,巨蜘蛛的长爪,跳落时抓在一块百斤大石上,立刻被击得粉碎,石屑满天溅射,声势惊人至极。 古西风看得大骇,哪敢怠慢,手中孤天圣剑,亦若横空长虹,匹练般电挚,翻刺巨蜘蛛身上。 那双巨大蜘蛛,怪声嘶叫,绿水冒溅,瞬间,也被古西风劈得七零八落,萎顿于地。 古西风腕中宝剑,一弹一震,剑光倒转,在那蜘蛛上划了几道孤圈,左手挥出一股狂飘,整片蛛网被扫得干干净净。 他不敢再稍为滞留,捷迅绝轮地跃入那奇大的洞袕,星目一阵扫过来,直使他吓得倒退几步。 原来这座二十余丈宽阔的洞袕,已经倒塌许多石块,岩石之间,都被织结了一片蛛网,每个蛛网上都守着一双灰绿的八瓜蜘蛛。 更恐怖的,就是周围的地上一片红色的浪潮,涌来涌去。 这一大片红色的浪潮,敢情都是特别巨大的红蚁,脚长善走,为数奇多,所布面积之广,最少也有二十丈方圆,几乎整个洞袕都被布满。 原来这红色巨蚁,都是由峭壁裂缝中冒涌出来的。 古西风心中大骇,知道这些巨大的红蚁,必定身怀大毒,如被咬上一口,定然命丧黄泉。 古西风再一看形势,暗中叫声苦也,原来这些红蚁奇多,四周大小石块,也都被爬满,连那个洞口,也布满数以万计的红蚁,简直像是布下了天罗地网。 若是单有这群红蚁,以自己的轻功要跃出洞口,最多只须换叫口气,但是,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四周所有空隙之处,全被蛛网绸晴,要纵跃过此地,最少需要碰破四道蛛网,可是,只要自己脚叫站,立刻会被红蚁爬满。 古西风心急如火,无计可施,此刻,那些红蚁又由缝口涌出许多,有的纷纷向这边爬行过来。 倏地—— 古西风左手取下那柄剑鞘,身形狡然射击,一道耀眼眩目的星茫,疾似迅雷闪电般,射向第一道蛛网。 “嘶!嘶!”一阵轻响,第一道蛛网已被划为两片,这时古西风悬空的身躯,突要坠落,左手剑鞘,急速电掣,突向地面一点,身躯又疾起,射向第二道蛛网,照样击出,以右手孤天圣剑,破去那片蛛网。 只不过眨眨眼儿的瞬间,古西风已顺利破了五道蛛网,左手剑鞘再向地面轻轻一点,身形疾若流星陨石般射出洞口。 古西风猛地惊觉,暗道一声:“糟糕!这洞口离岩底,差不多有七十余文,这一疾速坠落下去,纵然提聚全身真气,不死也要重伤。” 意念刚起,身形已射出洞口五丈外,随着便要往下坠去,古西风星目圆睁,眼扫着四周,却没有一处可落脚提气所在,身形已如电般往下落…… 此时,又是一日的黄昏,夕阳西落,红霞满天…… 古西风脑际突然掠过“弥气飘踪”身法的凌虚字诀,一提丹田其气,身躯变为一团棉絮般,下落之势已渐渐缓慢下来。 这时,古西风双臂箕张,两脚尖,互相交踏在脚背,身形就像一片羽毛般,轻轻地飘荡着,劲风吹起了他的衣衫,艳丽的夕阳霞光,映照在他的身躯之上,真是曼妙已极。 只不过晃一晃眼的片刻,古西风已经降落地面,他仰首长长地吁了口气,叹道:“没想到自己的轻功,已臻如此绝高之境。” 他仰首望着这座高插入云的危岩,不仅苍凉地轻叹了一声,脑际又浮起那位孤独老人,生前已是如此凄凉孤独,死后骨骸又要永沉地底,普天之下,大概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他永葬于此。 此时,高岩又响起雷般的“轰隆”之声,整个高岩,好像在微微地摇撼,倒塌之势已现,岩底周围的地面,有的已经裂开一道道裂缝,深不见底。 “唉!”古西风又凄凉的轻叹一声,脑际泛起了自己近二月来的遭遇,如梦似幻,但其中都是惨痛,不如意的悲事,文儒冠士、耿晶星、孤独老人,这三人是他一生之中,永不能忘记的人,但他们一个人也没在人世了。 想到耿晶星,他已经泪如雨下,满腔凄凉,吐之不尽。 他此生从来不曾如此悲哀过,更不会软弱得垂泪不止,就只有他——耿晶星的倩影印入他心扉之处。 以往浪荡江湖,虽有不少苦难,但他只要咬咬牙,便熬过去,而见在,不,最近,他才懂得人生不是那么简单,这世上毕竟有些东西,能令人心碎肠断。 而他也正经历巨变,猛地里变得更成熟了,有如他历风霜的中年人。 此时此地,已想起他常引以为自傲的一句话:“英雄流血不流泪目”,他只尽情地,任自己眼泪畅流。 他抬头望望天空,只见群星罗布,没有月亮。 古西风仰首一阵震撼苍穹长啸,展开盖世的轻功,朝着西方直奔而去,他想要在一里之外,找寻一处峰头,练习孤独老人那本小册子记载的三招剑术,以及要亲眼目睹,这座插天高岩崩裂的现象。 夜色之中,四下的树林山石,劲风拂过,怪影幢幢,杯弓蛇影,宛如山魈鬼魅,正等候迷途的人来送死。 古西风饮下地龙血宝后,功力一时猛进,已臻日干月坤,大怀若虚,玄中至玄的无上境界。 他体内的真气,几种奇线灵津的汇合,已能川流不息的循环,那强厚的津厉,在如大海中的层层被浪,汹涌澎湃,无穷无尽。 他的身形是那么轻,飘得宛如一片毫无重量的绵絮,每次起落,皆达十里之遥,恍似御空飞行一般。 轻功之造诣,真是盖古凌今,放眼当今天下武林中,其轻功之造诣,大概已无人能与其颌顽。 朦胧的星辉下,有若流星落空益,候起倏落,越来越快,竟象似脚不沾地,御风行空,以眩人眼目的快速一闪既逝。 晃眼间,古西风已驰到一里之外一座高峰上,他站立在此高峰的一座悬岩上,四周环绕青松翠柏,优雅至极,于此确可看清对面的高崖。 古西风虽然吃下了千古凝聚的地灵之气“地龙血宝”,津神充沛,他几日几夜来,不眠不休,此刻一静下来,于此也感到有点困倦之意。 于是,盘膝跌坐地上,瞬闻,已人物我两忘之境。 古西风醒来之时,已是隔日清晨,这天,高崖所发出的骇人响声,更见激烈,连这峰头也遭受巨大的波动地震。 古西风由怀中取出孤独老人的记事小册。研解三招剑技,里面文字虽然经过他细细的解释,绘图分段说明,但因剑式太过玄奥,诡谲津妙,仍是极难悟懂。 经过二夜的苦思,古西风已经悟出第一招的大要,他感到惊讶不已,原来此剑式,能和文儒冠士传授自己的那把“河汉星幻”,有并驾齐驱霸道奥妙,只不过两种不能合用,而只能分开施展,不然,所发出的威力,定陡增几倍。 古西风本是武功狂之人,一得诀要,更是欣喜若狂,终日埋头于三剑式的研究,他从不放开架式施展,只是脑际思索研解,有时他搔首抓腮,眼望云空,呆呆怔着神,就好象入定般,一怔神就是半个日子,但每当他悟解出津奥难题之时,乐以忘形地雀跃三丈,仰首连声厉啸,形状好笑已极。 总共花费五个日夜的时光,古西风已完全记熟三剑招的每一细小动作。 隔日的清晨,也象征着有些不平凡,旭日未东升,但浩大的苍穹,已呈一片霞光万道的金黄世界,空中浮云,并不是以往的白色,而是乌金的色彩。 清晨的景色,但今日却变为夕阳西斜,古道苍茫,像是绚丽多彩的晚霞,给浩渺的大地,抹上了一片凄凉的色彩,以为又是黄昏了…… 山崖所发出的怒吼声,却呈一时的沉寂,周围的山峦,死寂得可怕,空间无风,树木不扬,好像这些无灵魂的生灵,也预知今天要永沉地底,而默默沉哀!大地却是一片恐缩、陰森、凄凉…… 古西风凝立在悬崖上,远眺着那巍巍矗立的插天高崖,它是那么雄壮地屹立着,任谁也不会相信,它会平空倒塌,永沉地底。 倏地—— 山崩地裂,千古罕得一见的奇事,随即展开—— 高崖发出一声震天的爆响声,紧随着“轰!轰!隆!隆!”的声响,就像似天地将要毁灭一般。轰雷疾响,那是不中断的。 爆响一起,地震随到,“劈拍!”一声大响! 古西风星目已看到那高崖,光滑的石骨峭壁,已裂了几道缝口。 “轰!轰!劈拍”一阵极其巨大的地震波动力传来,古西风只觉脑中一阵晕眩,脚下站立不稳,被震得倾跌地上,但他瞬即翻起来! “嘶!嘶……” 一阵地裂之声响起,古西风只见那苍翠的崖下山野,已平白被弯曲划了几千白缝线,那是地面的裂痕。 “轰!轰!轰!劈!劈!拍拍!”一连串的响声大作,以及地震大发,天旋地转起来,古西风以绝高的定力,支持着这极大的波震动。 就在刚才,一连串不同响声发出电光石火的一刹那! 直矗入云天的高崖,突然纵横空断落下来,滚落的爆响声大起,满天岩石,四周飞舞,“劈拍!”又是一声爆烈的声响! 高屋已由峭壁中间分裂为二,“轰!轰”另一边又开始倒塌了,整个高崖,就如开花似的,四面八方,飞散出石岩,苍穹变为一片乌黑。 山崩的疾骤响声,冲震云霄,山谷四周回响,“轰!轰!轰!轰”端的裂胆惊魂,骇人至极!就像是天地末日。 “啊!隆沉!” 古西风口中发出一声惊叫,原来高崖的一里方圆,地面突然震裂一个巨大圆圈,整个一里的地面,倏地盘旋起来! 顿时周遭狂风大作,一股雄劲无比的卷风,急旋而起,古西风俊脸色变,急速跪伏地上,“劈!劈!格拍”响起,紧随着一阵“哗啦!哗啦!”的声响。 古西风立身的这座悬崖,所有的青松翠柏,全被拦腰折断,卷飞而去! 那座高崖与整个地面,越旋越烈,随着旋转之势,整个地面缓缓下沉,因旋形成的疾风,劲力激增,排气成涡,风声如雷盈耳般锐啸,直响得苍穹回音不绝。 其声势之大,真是天地将要毁灭一般,慑人心魂已极! 古西风紧伏在地面,额角缓缓透出一滴滴的汗水,他知道自己在此座悬崖,虽然不会隆沉,但其周遭空气,真空的压力,实使人血脉暴涨欲裂,呼吸显着要窒息一般,痛苦已极! 倏地—— 古西风提聚全身的直气,轻若一片羽风,随着那强烈无比的卷风,载浮载沉,直如腾云驾雾,流失须星,以眩人眼目的快速,曼妙美观至极,脱离陆沉所发出的旋风窒息范围。 经过一日的隆沉,那一里方圆的生物,全葬送地底,地面顿时变为一处大泥沼,泥浆像是滚爇的侞 爆响起! 古西风逼出的那道白光,突然中断,人影纷飞中…… 古西风面容惨厉,束发俱散,蹬……蹬……一步步后退,口中连连喷出了三口鲜血。 而金剑查中玉,脸色惨白得更可怕,肌肉也一阵阵怞搐着,全身缓缓的瘫软,虚弱地嘶声道:“父亲,你……你赶快杀了他……不然……后患无穷……” 语音甫歇,人已经昏死了过去。 原来此刻,查中玉的身旁,已多了一位中年文土,身着灰色长衫,肩背一柄奇长古剑,身躯修长,气态高贵,浓眉虎目,威风凛凛,不过他嘴角间,略露出一般陰险坚毒之态,此人正是名展海内外的幻魔宫第三十六代宫主——寒天一剑查子清。 寒天一敛查子清,五指箕张,捷速无比,虚空连点了查中玉的奇经八脉上的十二袕。预先延其伤势恶化。 不用问古西风就知道这中年文土,是惨杀金刀帮众的魁首,寒天一剑查子清,满腔仇恨,烧燃整个胸际。 但他此刻心胸血气,被查子清刚才奇诡的掌力,震得疾首翻腾汹涌着,气血逆流的痛苦,无与轮比,他咬紧着牙关,强自抑制着。 寒天一剑查子清,微转过身来,那道如炬的冷寒电光,冷然通视着古西风,顿时泛出一丝惊讶之色,但瞬刻即逝,随即显露出一服残狠怨毒之光。 寒天一剑查子清,冷寒至极的语言,道:“你是何人门下,幻魔宫人和你有何深仇大很,竟如此的毒辣,惨杀幻魔宫人,若不好好说出一个原因来,立刻叫你粉身碎骨。” 寒天一剑套子清,是位出类拔革的混世魔头,一生暴恶残毒,从来没有这样和一个后辈,如此客气地说过话,他现在如此敛起暴戾之气,完全是震慑于古西风非凡的气态,以及他刚才看过古西风施展出那招“河汉星幻”,是武林之士文儒冠士的密技,所以,才暂时按下怒火问他。 古西风星目射出一股骇人的仇恨火焰,冷冷道:“在下之师,是武林之尊,文儒冠士熊曲星,至于仇恨,你可以问你那宝贝儿子便可知晓,老实告诉你,我如有能力的话,立刻要你溅血于此地。” 寒天一剑查子清闻言,心中暗暗一骇,心想:“文儒冠士自传了两个徒弟,而背叛他后,已发誓永远不再收徒,而且在二十年前,已死于雪山,怎么还会教出这样一个年轻徒弟,他刚才只不过因为古西风是文儒冠士两位叛徒之传徒而已,查子清近三十年来,闭门苦练武功,当然对于中原武林近二十年之事,不甚了然。” 而使他更为懔骇的,就是古西风见了自己,竟敢如此面向自己声言雪仇,语气又冷傲如此之甚。 寒天一剑查子清,沉吟一阵说:“你要怎样报仇?” 古西风冷然道:“凭本领解决恩仇,是至情至理的事,纵然是你,古某绝不会寒糊,死在你手下,也只自己认命。” 古西风知道退缩也是死,坚硬倔强也是死,当然他不会做出贱骨头之可怜相,自古英雄唯死不辱风节,这也就是古西风的座右铭。 寒天一剑查子清道:“好!真是有气魄,老夫就让你一个便宜,纵然你违犯本宫之大规,非处死不可,但你如能接下老夫三掌不死,今夜就暂时放你一命。” 古西风心中大喜,没想到自己坚硬顶撞,反而激起了这位残酷魔头,改变往昔的残狠暴戾之气,现在他气血已较为平静下来,也许勉强可接三掌。 古西风立际疾违推想,但脸上神色,仍是冷寒异常,冷冷在说:“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古某如侥幸不死,三年后,定取你首级。” 查子清道:“你口气好大!”说完忽然轻轻推出一掌。 一阵劲风轻拂过来,响起一阵丝丝之声极大的震荡,经过掌指中间而去。 他万没想到古西风能避过此招,他刚才推出古西风既使不受伤也万难避过。他愤怒已极,厉喝一声:“看第二掌!” 他双掌突然一分,突然十指箕张,一弹一震,一股极大巨力,有如山崩海啸,刚猛无比,疾卷向古西风。 但这不是杀机,杀机是在这片巨大狂风中,十分锐利无比的优优陰风。 古西风厉目射出火花,暴喝一声,强忍着汹涌翻腾的气血,气运掌心,真元归一,也倏然疾推而出,一股掌劲,宛若惊涛拍岸,巨浪排空席卷涌过去。 这一招,古西风出尽了全身功力,威力自也非同小可。 “波!”一声巨响,一般真气互撞一处,劲力激荡,旋风成涡,锐风厉啸中—— 古西风哼了一声,脑是目眩,一阵气翻血涌,脚步疾退,蹬!蹬!后退七八步,摇摇欲坠,口吐鲜血,又连喷出二口鲜血。 寒天一剑查子清,这一掌,真个非同小可,此掌已凝聚本身七成其气,而且暗藏一招绝妙杀机,仍然不能击毙他,心内立刻泛起一丝残毒陰报之念,誓非除去古西风不可,他年纪轻轻,已有此绝高功力,今夜若被他活着出去,不过几年,定会变得天下无敌,那时候整个中原武林的大地定然会被他所阻。 寒天一剑查子清好笑一声,喝道:“看第三掌,你死到临头!” 凝聚起九成的功力,双掌骤然平推而出,似若平地起风云,一股窒人气息的凌寒劲气,充塞整个空间,挟着夺人魂魄的威势,卷向古西风。 古西风第二次接掌,五脏六腑,已受极大的重创,手臂瘫软,力竭津疲,他只能勉强挺立着,完全是一股倔强的天性支持着他。 此刻,见掌风漫卷而到,双掌拼出最后残余真气,猛然疾推而出。 猛闻一阵响彻九霄,震撼山狱的声响…… 古西风只觉眼前一黑,整个身躯,只被一股巨大潜力,托得飞出四丈开外,“叭哒!”一声,击起漫天生砂。 但古西风仍然没被震晕过去,他缓缓仰起头来,面容惨白,哺自缓缓涔出血来,长发散乱,配合着他混身上下的血渍:形状凄历惨极。 寒天一剑查子清,目见古西风又没被击毙,这实在使他惊骇不已。 倏地…… 寒天一剑查子清,嘴角微弯,露出一丝残狠之气,陰气森森的—阵诡笑,身躯直似优灵鬼魅般,一步一步,缓缓向古西风逼近。 古西风已经意识到什么,他双目已变成血红之色,那是死亡的恐怖,但发着嘶哑吼声。道:“查子清……你是……人……还是禽争啊……” 寒天一剑查子清“嘿嘿!”一阵陰气森森的冷笑,道:“古西风,你应该认输吧!虽说是三掌,嘿嘿!但对你这种人还是不用讲信用的,愈讲究卑鄙的手段愈好。” 古西风此时,耳呜心跳,气血汹涌,双眼发黑,四肢百骸,如散一般,那里再有力量起来抵抗,他心中愤恨,眼眶隐隐露出血丝,口里微发出哑嘶的吼声,他此刻已经看透了这个人世,世人竟是如此不仁…… 倏地—— 寒天一剑查子清,右手轻轻一挥,一般优优陰风吹过—— 古西风发出一声闷哼,身躯在沙滩上连滚了三四滚,已全然僵直了。 寒天一剑查子清,生怕古西风还没断气,又狠狠挥出一道刚猛无比的狂飘,卷起古西风的躯体,“叭哒”一声,又飞落四丈开外。 紧随着,一声得意诡谲的陰森长啸响起—— 寒天一剑抱起金剑查中玉,消逝在凄凉的海滩上,只留下那盘旋夜空的鸣鸣啸声。 瞬间,啸声悠悠而绝,周围又恢复、片冷清,凄凉—— 海风阵阵地锐啸着,海水仍然怒排着,发出阵阵的吼声—— 但古西风却僵硬地躺在地上,他是那么惨厉、凄凉—— 难道他真的永远安息了吗? 可连这位命运多钟的古西风,大概已离不远了,他人在晕迷乏时,又连遭查子清两掌重击,心脉已被震伤。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古西风的躯体蠕动了一下,一声极惨厉的嘶叫声,道“渴……渴死了……我要水……水……” 他身躯一阵阵波浪形地颤抖着,想挣扎起来,但力不从心,又一声闷哼,重又僵伏地上,一动也不动,昏死过去。 渐渐地,他又慢慢苏醒过来,口中呐喊着:“水哪……水……我要水……” 答应他的,是凄凉的锐利呼啸风声,以及那惊心动魄的波涛声。 古西风此刻脑中,已呈一片浑浑噩噩,他只知道水,他现在所急切需要的就是水,古西风口中急促的喘着气,脸容已不像厉鬼。 他身躯颤动着,双手十指箕张,拼命向前爬着…… 古西风一生就是充满如此的神秘,他经过一阵痛苦的爬着,竟好像神智稍为清醒了,他现在口中干渴得要死,要找一些水,海水是不能喝的,所以,他向海滩的一座山峰爬去。 他此刻脑里渐渐清醒过来,感到丹田深处,那股奇异的气流,又泛散了出来,逆涌的气血,虽然好了许多,但全身骨头被掌劲击震甚重,剧痛异常,有如根根被拆散了一般,而且,他体内感到奇爇如焚,口渴难忍。 原来寒天一剑查子清,最后两掌是运起歹毒绝轮的“地煞掌”,向他下辣手的。“地煞掌”,是武技中一种霸道的毒功,难练至极,但只要练成,就厉害无比,无论武功如何深厚的高手,只要被击出的掌风,浸入体内,爇毒攻心,痛苦极端,如焚而死。 寒天一剑是惊骇于古西风,身负几种奇诡的秘技,生怕他会再活起来,所以,向他连下两掌“地煞掌”,万没想到古西风已练成盖代的奇奥绝功“乾坤弥虚”罡气,无形之中,都化解开最歹毒的掌劲,护往心脉不被震断,不然,古西风气血再有十条命,也早已魂飘天涯了。 古西风气血已渐渐聚起来,但此刻能够勉强挺立起来,摇摇微坠地走着。 约过了一盏爇茶的功夫,古西风已到峰脚下,此刻,一阵锐利的山风拂来,鼻孔突然闻到一阵清香,但略带一丝血腥之味。 古西风闻到此股奇异优香,津神不禁一震,一丝念头,疾速闪电般由脑际掠过,他顺着一条羊肠小道,费着很大气力走着。 求生的本能,使他强忍着无比的痛苦,顺着那股优香拂来的方向,疾速走去,他口中急促地喘气,星目充满着血丝。 又过了一刻钟光景,古西风已踱至一座陡峭险恶、插天而起的危崖下。 他抬头仰望着绝崖形势,只见插天高崖,崖脚并不陡峭,但由崖腰开始,便陡峭得惊人。 此崖险峰异常,便是飞鸟之类,也不易飞越。 古西风星目凝视五六十丈外,一块形状诡异的突岩上,原来这股优香便是从那容岩处发散出来的,而且这突岩又像似泛出一丝丝红色的彩烟,所以,古西风暗中推付,那件宝物也许便在六十丈高处的突岩上。 古西风惨厉的脸容,露出一丝难色,实在的,他现在全身遭受重伤,要爬上十丈高处的突岩,简直比登天还难。 他踌躇勉力站着,脑际陷入一片沉思,古西风暗自一提自己真气,全身骨头又如散了般奇痛无比。 蓦地—— 古西风脸上突闪出一脸坚毅,倔强之色,手脚并用,急纵而上。 “哎哟!”一声嘶叫,古西风身躯又倾伏了下去,他强忍着周身剧痛又强提真气,一阵疾奔,那受伤的气血被震荡,一阵刺骨澈心的剧痛,使他重又跌倒地上。 此刻,他已奔上山腰二十丈外,峰势便渐渐陡峭起来。 古西风喘了几口气,双手攀藤借力,身形又缓缓升高十丈,落脚在一块突出方丈的石岩上。 古西风游目一顾,四周险竣异常,上升之路已变为一片垂直的石壁,大约离有二十丈,方始抵达那块奇形怪状的大突岩。 这二十丈的距离,在现在的古西风看来,觉得有如天堑,若不是他身受重伤,二十丈的高壁,以他的身手说来,并不算困难,只要中途有可供换力之处,便可以一口气腾升上去。 “唉!”古西风口中发出一丝凄凉的叹息! 原来这二十丈石壁夕径平滑,而且布满了青苔,一望而知滑不溜手,如若冒险纵起,假如无法寻到落脚或借力之效,坠将下来,恐怕也难再落在现在落脚的石上,登时直坠下崖底,不变为一团肉泥才怪。 古西风仍然仰头望着这片光滑的峭壁,脑中转过一个勇敢的念头,他决意要登上那块突岩。 富贵在天,生死由命。 古西风暗中运足残余真气,身形轻飘瓢地升到三丈时,倏地,真气一散,他大惊失色,强忍剧痛,身躯一颤抖,突然贴附在石壁上。 右手疾伸,想贴在石上,那知蓦然一滑,壁上整片青苔几乎滑落…… 好个古西风,临危不乱,左手暗动劲气,贯布五指,疾如电光石火般,插向石壁之上。 “嗤!”地一声微响,五指刺透肥厚的青苔,插入石壁,身形登时稳稳地吊在其上。 须知古西风此择,十分危险,在他没受伤时,固然他的功力深厚,指能入石,但此时,古西风真气不纯,是以此筹,实在危险已极。 也算他命大,洪福齐天,他左手插入的,居然是壁与壁岩之间的一条岩缝。 古西风也发觉自己左手插入的,是一条岩缝相接之处,他心头喜,调息了一下真气,沿着岩缝,手脚坚硬如铁,缓缓上升。 眨眼之间,已升至那块奇形的突岩,眼光到处,忽然太吃一惊! 原来这块突岩,状似龙形,奇大异常,和山壁紧紧的凝结着,就像似龙头钻入山壁之中。 更使人惊奇、嗟叹不已的,就是这块突岩,不知是何岩石,居然湿滑无比,晶莹如玉,微微闪透着红光,恍似一块奇大的宝石,华贵美丽。 宝岩上泛透出的油质红烟,却团团滚滚,由四面八方,集中一处,那是龙形岩石山中,一道尺许方圆的径口,里面有着三寸深浅,红碧色的液体,看来其浓如胶。清香之气,便是由红碧液体发散出来,但却略带一股血腥昧。 古西风此刻口渴欲死,眼睁睁望着那液体,暗付着,那红碧色的液体,定是矿古罕逢绝世奇珍的异药。 他千辛万苦,冒着粉身碎骨的危险,就是要得此奇宝,他不管红碧液体,是不是自己所想的奇宝,能不能喝。 古西风微伏下身子,鼻子一呼入冉冉上升的烟气,心神已为之一爽,他索性张口,以舌舐吸那红碧液体,只觉满口清香,一股沁人心神的清凉之气,直往丹田,这一喜真个非同小可。 就象是在沙漠中,寻到一处清泉!他尽力吮吸着,瞬时,三寸深浅的红碧液体,已尽入古西风的肚内,点滴不存。 古西风舌头在嘴角滚动了几下,长吸了一口气,像是意犹未。 他现在只觉丹田深处,一股股暖和的真气,涌升上来,不消一刻功夫,已打通了生死玄关,贯流任督两脉,重提气海。 全身舒畅,体内痛苦现象,立刻消失,真气溢满,身体好象轻盈异常,心旷神怡,真有飘飘欲飞之样。 总之,古西风四肢百骸,均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畅快,他不禁仰天一声震撼山岳的长啸—— 啸声划破夜空,宛如寒潭龙吟,真气之充沛,骇人已极!, 只啸得风云变色,猿鸟噤声,近山近径,嗡嗡之声,盘绕群山,悠悠不绝于耳…… 啸声余音未歇,古西风不禁“嘿!”的一声惨叫起来。 原来这块晶莹如玉,红光闪闪,美丽至极的龙岩,突然变为惨灰之色,而且那些烟雾,不知何时已消失殆尽。 古西风不禁惊骇不已,呆愕了一会儿,突然仰起头来。 忽见离这块龙岩十丈高处,一撮小树,盘根错结,生在峭壁突石之间,刚好遮住此一个洞袕,峭壁之间,只见密纹细致,毫无空隙可以垫足而登。 古西风暗忖道:“这块龙岩,有如此绝世奇珍灵物,那么周围的洞袕,大概还有奇异的宝物,也说不定。” 古西风打算要飞上那洞袕,他暗暗推忖:以目前自己所练的轻功,绝难一下跃起十丈高下,但以刚才吃那碧红液体,好像功力又增进不少,一口气飞起六七丈高,大概没有问题,借着两口真气,想定能飞至洞口处。 古西风暗中思索着,猛地,一声龙吟清啷响起,人已飘飘地升起,恍似流星形关,凌空飞腾的鹰隼。 骤闪间,古西风用力过猛,居然射出十丈开外,蓦地,他右掌微向峭壁虚空一按,身形猝然悬空一腾一转,立刻倒翻过来,轻若绵絮般落在洞口。 这手轻功,足可以傲视江湖武林,无人与其匹政。 简直己妙至毫巅,匪夷寻思之绝境。 古西风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轻功程度,已臻这等绝高之境,一跃十丈高下,直似御空飞行,平步青云了。 他走入洞口一看,感到惊讶不已,此洞之宽大奇长,简直他事先不敢想象,怕不有二十丈宽阔,愈深处就愈缩小,但不知有多少长,洞口无风寒凉,由此可知此洞,能够曲折通上崖顶。 洞中石块甚多,或坐或立,奇形怪状,有的莹玉雪白,微微发出异光,映射得洞口朦朦胧胧,以古西风锐利的眼睛,洞中一切事物,可辨得清楚。古西风暗自忖道:“这些石块会映出闪光,大概是有什么毒蛇类爬行其上,留下粘液被风吹干后,是以会有这种闪光。”他边走边想,深入了三十丈,忽见一个洞袕,隐在一块奇异的石之后。古西风浑身是胆,他想了一下,便走了过去。 只见洞口一丈之内,俱是细白的砂,极其干净整洁,连一块石也没有。 世上万物,真是无奇不有,使人无法料想猜测,洞中有洞,天外天,人外有人,谁敢肯定地说。 古西风微微一笑,暗忖道:这个洞袕洁净异常,大概以前有隐修之人居住于此,当今里面若是有毒虫,必定是一种秉性喜洁的虫,自己难得到此奇洞,何不入内一看,开开眼界! 想完便做,踏入这口洞内,只见洞顶甚高,足有两丈,不但四壁是光滑的白石,连地上也一式平滑白石,甚是光亮。 蓦地—— 古西风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嗅到了一种花叶清香,但这洞中草木生,干净之极,这种香气从何而来? 他又转入洞后的一条,想这阵香气,一定从后面飘送出,便不犹豫,走入之中。 这条开在最内那面石壁的左边,大约有二丈长,豁然开朗,原来又是一个石室。 这个石室中也如外面一般,空空荡荡,四壁仅是光滑白石,干净明亮,在人至后门的近壁上,一个大白石花盆,浮落在五尺高外。 这个花盆内,盛有泥沙,植着一株犹如水仙的绿草,不过只有三四丈而已,但盆中仅有红色的细砂,并没有清水,也许早已经干枯了,但为什么这株绿草又不因枯干而死,刚才闻到的香气,正是这株绿草散发出来的。 古西风颇感兴趣地细看那个白石花盆,花盆作八角形,一端贴附石壁上,毫无嵌痕,因此他推测这个花盆,一定是昔年居住此洞的人,开辟洞府之时,因势乘便,将壁上突出的一块石头雕成花盆。 但令人不解的便是这个石室中连一张石儿也没有,昔年开辟洞府之人,纵然他迁,或仙去,但总该留下一些笨重的家具,诸如石几、石椅、石器等物。 古西风忽然好奇地忖想着,道:“这间石室和外边一间石窒,形式一模一样,难道是自然而成?这种天工未免太极巧了,呀!不会光是那个石盆,雕成八角,便只是人工……” 蓦然—— 古西风心中一动,伸手扳着那个离地三尺的八角花盆,先向左推,却纹丝不动,于是,又向右方扳回来,微闻“咯登”声,这个八角盆移动了几下。 但石壁上毫无门户现出,古西风不禁一呆,突然乱摇起来,无意中向下一按,“吱”地响了一声,似门已开启。 古西风星目射出一道奇异、惊讶之色,随手一拉“咿呀”一声,那石盆竟是一道石门的把手,应手而开。 石门内这个石室恰是两丈长阔、高达半丈,整个洞中是雪白反光的平滑玉石,晶莹光亮。 床几桌椅一应俱全,都是白色的玉石所制。津巧图案花纹,艳丽之极,端是修身养性之处。 倏地—— 古西风湛寒的眸光,瞥扫在一张石床上,盘滕跃坐着一位目陷颧突的老人上。 老人盘膝跌坐的云床之上,平放着一柄黝黑发亮的连鞘长剑,下面压着一本薄薄的册子。 古西风知道这位老人,定是前辈盖世高人,但他感到奇异的,是这位老人的躯体,怎么没有腐化,像似活人入定,难道他刚死不久。 古西风凄凉地轻叹一声,他感到这位老人,死的如此孤独,如果不是无意间入此洞,找出这个秘室,或许再过数百年,也无人发觉。其实他哪里知道,这位老人已死了三百年,而且是一位胸罗通地,奇门八卦,风水地理,武功盖世,样样俱津的旷古奇人。古西风对老人恭敬地行了一礼,缓步走前,拿起那本薄薄小册辽见上写着几个字道:“海内无知已、天涯只一人。” 下面旁侧写个小字道:“孤天圣剑!” 书法苍劲有力,银钓铁画,龙翔风舞,古意盎然。古西风只觉此人口气托大之中。隐寒无比凄凉,不禁暗里一苴:“天下这等辽阔,记亿万万的人。此人竟连一个知己也找不到,而且号称‘孤天圣剑’,此人性情之怪,比恩师文儒冠士更甚,不然怎么天下无一知己,好像天下之中,只有他一个人是好人,其余都是恶人。”幼就尝尽惨痛的道通,又加上世间种种的丑恶、卑鄙行为,使他听得太多,看得太多,以致使他生出此种非凡的抱负。 但要履行此种抱负,只有“杀”字,才能够幸成扫荡妖气,造福苍生之宏愿。 倏地—— 神风火樵雷骥,哈哈一阵破钟似的大笑,嚷道:“殷兄,怎么那群胆小鼠辈,逃走得一个不剩。” 原来此刻楼上的洒客们不知何时,已走得一个不留,连那白衣少年,也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庞大的酒楼,只剩下南樵北相与古西风三人而已。 妙机相士殷汉云,那双锐眸,本是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古西风神情的变化,听到叫声,如梦惊醒。捷迅地掠扫着四周,连那两具尸体,也不翼而飞。 妙机相士殷汉云,机智的脸容,也漠然起了变化,但瞬刹即逝,仍是一副毫不关心的神色。 古西风也感到今天的气氛有异,像似隐寒着无穷的杀机。 这时,一位侍者,哭丧着脸,畏缩地走到妙机相土的面前,道:“这位爷,敝楼今天要早点关门,抱歉得很,请……” 神风火樵雷骥,看着窗外天色,离黄昏时刻还早得很,不禁嚷道:“他娘的,你们干什么生意的,如此早就关门,是不是怕老子们吃了不给钱,小心惹怒了老子,给你一个三翻筋斗,黄狗吃屎。” 妙机相士殷汉云察颜观色,已明了大概,他微一抱拳,道:“这位兄台,请你放心,若有意外之事,我们定担当得起,绝不损坏贵店的一桌一椅,等下重赏你们就是。” 黄金是亮的,银子是白的,纵然待者受别人的生命威胁,但听了妙机相士的话,以及雪白的银子,只有称谢后退。 妙机相士殷汉云,突然站起身来,走到古西风面前,微一抱拳作礼,开门见山地问道:“敢问这位少侠,可是胜古?” 古西风深感一惊,江湖人物眼光真是锐利得很,他对南樵北相,内心深有好感,而且也有许多不明白的事情,请教于他,只是固执冷傲的性格、不愿胡乱跟人打交道,这时,见妙机相士恭声相问,真也不好意思再加隐瞒。 潇湘子提供图档,xie_hong111OCR,潇湘书院独家连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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