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 本章字数:2568)

  晚上,王明书很快回家。
  他很快上楼,雅文正在作画,边画边问:
  「今晚怎这快回来?」
  「有人要买画,急着要,所以回来作画。」王明书说完便摆好画架,钉上画布。
  「对方要什么画?」
  「裸画。」
  林雅文又看到明书在按图作画,打开一册裸女相片,怞出一张,钉在画布上端。
  她注意着他的动作,猛吸香烟,皱着眉头瞧着裸女像,似在找寻灵感。
  这那算是创作,画一百幅、一千幅,也千篇一律,不会精进。
  她心脏突如小鹿般猛撞,想上前充当明书的模特儿,可是,她从不在别人面前宽衣解带,更不曾赤裸裸呈现在人家眼前。
  她想,她在他面前脱下衣服,太难为情了,更何况他并没有叫她当模特儿啊!
  不过,艺术者要忠于艺术,她反对他抄袭作画,而她赤裸面对他,是忠于艺术,也带动他掀起创作的欲望。
  她内心渐渐平静下来。
  她想,能为爱人当模特儿,不算牺牲,没什么难为情的。
  而且,她常在沐浴时,对着大镜子欣赏自己的胴体,曲线玲珑有致,皮肤白嫩,一对侞说出自己的困难。
  「妳是说妳需要钱?」
  「不是,我想不住在旅社,想住在--」林雅文不好意思说下去。
  「妳是说想住在我这里,是吗?」
  林雅文点头,不敢抬眼看他,怕看到他不愿意的表情。
  「哈,哈,太好了,太好了,正合我意。」
  林雅文抬眼看他,他的神色是百分之百的愿意,像神仙似的快乐。
  「房租多少?」
  「雅文,妳简直把我当外人了,一毛钱也不要。」
  王明书不但答应雅文搬来同住,且还开车载来她的行李。
  行李,简单得令王明书难以相信,只有二件大皮箱罢了,另外,则是她在巴黎所画的作品,如此而已。
  同住,并没有同房间,王明书的楼上共有两间卧房,一人一间。
  林雅文来自于台湾乡下,很勤劳,又很勤俭,且很有感恩的心。
  她每天的例行工作是,打扫所有房间,洗衣服,并为明书煮可口的三餐。
  她努力保持家的温馨、优雅。
  也许就因为如此,王明书若是在外头没事,便尽快回家。
  家,是他多年奔波的避风港,现在,这个港不再简陋,已是一座美丽的港口了。
  雅文就像一块磁铁一样,让王明书留恋在家,一起作画,一起上市场采买。
  可是,让王明书难以忍受的是,雅文虽同在一屋檐下,然,俩人的卧房却被一道墙隔开,有近在眼前远在天边的感觉。
  尤其是在半夜时,他辗转难眠,很想跟雅文共眠,可是,他始终不敢,因为,他必须尊重她,让她有免于恐惧的自由。
  可是,他愈是爱她愈是难眠,常常一个夜晚睡二、三小时而已。
  人的身体是肉造的,不是铁打的,经常睡眠不足,导致王明书日渐消瘦。
  一个下雨的夜晚,王明书打电话向饭店请假,雅文为他准备丰盛的晚餐。
  吃饭间,雅文不时为明书夹菜,眼睛也不时瞟向他消瘦的面颊。
  「明书,你应该到医院检查身体。」林雅文爱心地。
  「检查身体?为什么?」王明书放下筷子问。
  「你可能病了。」
  「病了?为什么?」王明书丈三摸不着脑地。
  「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日渐消瘦吗?」
  王明书跑往浴室瞧瞧镜子,而后摸着头发走了出来,郁郁笑着:
  「的确瘦了许多,脸颊都凹下去了,眼眶四周也布满了黑圈。」
  「是不是病了?」
  「我身体好得很,什么病也没有。」
  「那为什么会消瘦?」林雅文仍然不放心地。
  「失眠。」
  「经常吗?」
  「以前不会,自妳搬来后才如此。」
  「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我是个累赘?」林雅文紧张了起来。
  「雅文,不要误会,就让我坦白的说吧,我夜夜都想妳,想跟妳睡在一起,所以,想啊想啊,就睡不着觉了。」王明书说得一点也不脸红。
  林雅文不再说话了,默默地吃饭,默默也收拾碗筷,默默地作画。
  十一点,王明书准时上床休息了。
  林雅文进入浴室沐浴,把身体头发洗得干干净净。
  她对着镜子吹干头发,边吹边甜笑,心想,明书真是老实得不可原谅,以前,裸体供他作画,她就决心许身于他了,为何到现在才说出想要跟她共眠的事?
  不过,裸体做模特儿是一回事,跟男人共眠又是一回事,是生平第一遭。
  她很紧张,不知会让明书更睡不着觉吗?而且,俩人情不自禁的事,那该怎么办?
  「当妳卸下所有衣衫的那一刻,可把我的灵魂勾住了……」
  「雅文,我们会结婚吗?」
  林雅文又点点头。
  然后,俩人又长吻,此刻比刚才更猛烈,几乎要吞噬对方似的。
  「雅文,妳知道吗?」一场激情后,王明书仔细瞧着林雅文的脸孔。
  「什么事?」林雅文茫然地问。
  「裸画,我不想卖了。」
  「为什么?你不是答应人家吗?」
  「此画不同,价值连城,我不想让人家看到妳的裸画。」
  林雅文噗哧笑了起来,人归人,画归画,王明书又何必那么认真!
  「妳是我所有,我不愿分一部分给人家。」
  「好,由你决定。」
  「妳的裸画,我要珍藏,永远保留。」
  「可是,你答应人家的画呢?」
  「一分钱一分货,随便画一幅便行了。」
  这夜,王明书又再画第二幅画,而雅文呢?并没有留在王明书的家,而是回去她住的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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