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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 本章字数:10347) |
| 剑丰突然而来的求知和承诺﹐扰乱了蓉仙原本平静无波的心湖﹐随着时日流逝﹐他的脚伤大有起色﹐只是记忆始终像断了线的风筝﹐唤不回来。 就在他上医院检查﹐并扬弃拐杖的那一天﹐何泰成满怀不悦地带来一个坏消息——何氏建筑公司的建筑师凌子源﹐也就是剑丰在东大建筑系的学长﹐背着设计图跳槽到新景建设公司。 何泰成娓娓道来始末——早在一年多前﹐剑丰就已经向父亲提出警告﹐台湾地区的自用住宅售价偏高﹐只要政府有心打压﹐释出建地兴建国宅﹐房地产界很可能产生骨牌效应瞬间而倒﹐只有朝工﹑商建筑发展才有生存空间。 因此﹐剑丰积极争取日商百货公司的投资兴建﹐和日本SinCo百货展开马拉松式的接触﹑谈判﹐耗费了偌大心血﹐好不容易才在今年三月得到良好回应﹐而新景建设是半途杀出来的程咬金。 “这下可好﹗”何泰成慨然﹐“这才叫『知人知面不知心』﹗亏你夸得凌子源才比子建﹐重情重义﹐就这么简单阵前倒戈﹗” 剑丰一脸鸭子听雷的表情﹐“有影响吗﹖” “设计图全部带走了还没影响﹖”何泰成忍不住叹气﹐“要是你能出面﹐或许还能与他分庭抗礼。哎﹗算了。” “如果接不到这宗case﹐公司还可以维持吧﹖”剑丰悠然询问。 “维持﹖”何泰成暴跳如雷﹐“那是面子问题﹗丢了这个脸﹐我还有什么面子混﹖” “真的无法可施吗﹖”蓉仙为公公泡上一杯茶﹐怯怯问道。 办法是有﹐必须设法说服Sinco集团总裁﹐日本百货业巨擘的小林幸一。现年八十一岁的老当家大权在握﹐丝毫没有退休的打算﹐只要他所说的话便是金科玉律﹐亲属员工无一敢提出异议。 “下个月初﹐小林先生会来台湾﹐事情也会在那时候做定夺。”何泰成伤脑筋的说。 剑丰闭上双目沉思﹐半晌才开口﹐“爸﹐我决定这几天开夜车恶补﹐或许还有一丝挽回余地。” 何泰成欣喜莫名﹐剑丰又适时泼出冷水﹐“但是﹐不要抱太大希望。我没把握﹗” 何泰成又颓然坐下﹐“说了也是等于白说。” 蓉仙坐在樱桃木梳妆台前对镜理妆﹐抿一抿红艳欲滴的红唇﹐更衬托出她肌理晶莹﹑眉目如画。 她放下唇笔﹐审视镜中的容貌﹐确定没有不当之处才起身准备更衣。 午夜蓝的丝缎晚礼服摊在床单上﹐像夜空般低沉浑柔的深色调﹐会随着光线流动反射光泽﹐无肩带长窄裙﹐款式再简单不过﹐配上同色系薄纱外套﹐内敛含蓄又带着性感。 “蓉仙……” 她才刚脱下长袍﹐剑丰便打开房门﹐眉头轻蹙地挽着袖扣。 蓉仙身上穿着是无肩带的一件式内衣﹐像泳装般完全服帖曲线﹐她抓起长袍披上﹐在腰际系上带子﹐开口说道﹕“再等我十分钟就好了。” 眷恋的目光在剑丰眼中一闪而过﹐他缓缓开口﹐“这袖扣我老是弄不好……” 蓉仙走过来边看着剑丰﹐“我帮你。” 她拉起剑丰衣袖﹐穿着小礼服的他英姿焕发﹐浑厚修长的手掌温暖结实﹐指甲整齐方正﹐和她纤细侞 04;脑海中呈现一片浑沌状态。母亲的担忧只是让他顺水推舟﹐将错就错的藉口﹐这一切都是为了挽回他的婚姻与爱情﹐如今就快达成的目标﹐他不愿因亚苹而有所闪失。 填好了她索求的金额﹐剑丰将支票放入皮夹﹐这也算稍微弥补亚苹这几个月来的服务。 处理好一些公事﹐早上十点三十分﹐剑丰离开公司﹐径往亚苹的住处而去。 经过车祸地点时﹐他有人事皆非的感慨﹐簇新的双并公寓昂然矗立﹐他真的曾在这里险些丧命吗﹖生死悬于一线之间﹐是他对蓉仙的执着眷恋才使他重返人间﹐只要有情﹐百炼钢也会成绕指柔。 亚苹一袭低胸露背装来应门﹐眉眼间堆砌风情﹐剑丰清楚地分辨情爱与色欲的不同。 诧异于剑丰的无动于袁﹐亚苹媚眼如丝地依偎在他怀里﹐挑逗着他﹐“不想来场临别纪念吗﹖” 剑丰拉开她的手﹐“别这样﹐妳知道我的来意。” “好狠心﹖”亚苹薄嗔﹐随即因支票上的金额眼睛一亮。 “你一向阔气不打折扣。”她笑嘻嘻说。“我猜﹐你假装丧失记忆﹐是为了骗你那个『处女新娘』啰﹖” “与妳无关。”剑丰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她没起疑心吗﹖”亚苹问﹕“她大概想不到你会耍这种花枪吧﹖” “她不像妳﹐我的妻子很单纯﹐没有对我起疑心。”剑丰瞪视着前任情妇﹐“我已经照妳的要求做到了﹐希望妳也能遵守承诺。” 亚苹可不是被唬大的﹐她漫不经心地问﹕“你爱她﹖” “没错。”剑丰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感回答﹕“从以前到现在。” 妒意的火花在亚苹眼眸一闪﹐她笑容灿烂地说﹕“那么﹐祝你好运﹐” 剑丰如释重负地离开。 亚苹拿起无线电话﹐纤指按出号码﹐“徐经理﹐您能不能帮我办出国旅游﹖愈快愈好。关岛﹖免签证……多快﹖后天……好﹗麻烦您了﹗”她在电话结束前给对方一个飞吻道谢。 挂上电话后﹐她跪在沙发矮几前﹐露出诡谲笑容。“对了﹗差点忘了按停。” 她从书报缝隙中拿出一台袖珍录音机。 “临别之前﹐”亚苹喃喃自语﹐“我要送你一个礼物﹐也为那些曾被伤过心的姊妹淘报一箭之仇﹗”她泛起恶意的微笑﹐视线缓缓移往双卡式的音响组合。“何剑丰﹐你活该倒大楣﹗” 蓉仙在丈夫的臂弯中醒来﹐即使在睡梦中﹐剑丰仍然搂着她不放﹐她只能静静侧躺﹐尽量不要惊扰到丈夫。现在天色还早﹐不到上班的时间﹐若是吵醒了他﹐恐怕又和她有得缠了。 剑丰这两天像小孩搬耍赖撒娇﹐非要她为他生个小宝宝﹐几乎令她招架不住。她心中有些忐忑﹐感觉自己也在改变﹐身体心灵都能配合反应。性﹐对她而言不再是罪恶的事。 以前那个霸道专制的丈夫只要在她身旁出现﹐她就不由自主的紧张﹐而现在﹐看着睡眼惺松的剑丰刷牙洗脸﹐同寝共眠的举动似乎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习惯了朝夕相处的亲密﹐剑丰上班后﹐她反而感到孤单。 中午﹐卧室里的电话响起﹐蓉仙按下免持听筒按键﹐“嘿﹐找哪位﹖” “何太太吗﹖”一个女声说道。 “我就是。”蓉仙答﹕“哪位﹖” 话筒一端传来“卡达”一声﹐接着她隐约听到机器转动的声音﹐并传出刺耳的说话声— —“……你假装丧失记忆﹐是为了骗你那个处女新娘啰﹖”一名女子尖锐的嗓音首先传出。 “没错。”这声音——是剑丰﹗蓉仙一颗心纠紧着﹐突然没来由的感到慌乱起来﹐机器不停转动着——“好狠心﹗” “与妳无关﹗” “你到底爱不爱我﹖” “……从以前到现在。” “骗人﹗” “别这样﹐妳知道我的来意。” “我猜﹐你的妻子不能满足你……”女子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好可怜……” “她不像妳﹐我的妻子很单纯……” 卡嚓﹗电话传出断线后的嘟嘟声﹐声音回 荡在宽敞的卧室内。 蓉仙有如五雷轰顶般的失魂落魄。 那是……剑丰和另一个女子的对话。他并没有丧失记忆﹗蓉仙愣坐近十分钟后﹐才恢复思考。 “你……你又骗了我一次﹗”她痛苦低语﹐“你这个骗子﹗” 满腔怒气堵住了蓉仙的泪腺﹐她霍然站起﹐拉出了衣柜中的旅行袋﹐打开衣橱收拾衣物。 这是我最后一次当傻瓜﹗她拿起唇膏﹐在梳妆台镜子上留下鲜红的字迹。 从未有过的怒火在她的心中爆裂﹐等接到眉姊电话后﹐赶回来的剑丰﹐看到的是一室凌乱。 “出了什么事﹖”剑丰问眉姊﹐心里隐约有数。 “我也不晓得﹐只知道太太接了一通电话后就气得发抖﹐我从来没见过她生这么大的脾气。”眉姊狐疑地问﹕“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拈花惹草了﹖” “没那回事﹗”剑丰矢口否认。 “我要跟他离婚﹗”蓉仙斩钉截铁﹐声气微颤。 范仲禹扬眉问﹕“剑丰他怎么了﹖” 蓉仙含泪哭诉﹐“他恢复……不﹗他根本就没有丧失记忆﹐他骗我﹗” “怎么会﹖”范仲禹讶异﹐他从来没有看过蓉仙生这么大的气﹐还提着衣物﹑行李赌气回娘家。 就只为了剑丰恢复记忆﹖这理由太牵强了吧﹖他暗忖。 “他在外面有女人﹗”蓉仙呜咽。 “有这种事﹖”范仲禹老神在在。原来如此﹐他不禁失笑﹐他娴淑贞静的大女儿打破醋缸了。想了一想﹐他又问着﹕“还有别的事吗﹖” “爸﹗”蓉仙睁大双眼﹐委屈气愤的喊﹐“您一点都不生气吗﹖” “当然生气﹗”范仲禹安抚女儿﹐“可是﹐蓉仙﹐妳是不是也该听听剑丰的说法﹖” 话声刚落﹐月仙开门进来。 “姊﹖妳怎么了﹖”月仙望着地上的行李﹐了然于胸﹐“夫妻吵架﹖” 蓉仙将电话的内容告诉妹妹﹐气得声音颤抖。 “听起来像是被陷害。”月仙一听就直觉不可能。 “他骗我﹗”蓉仙仍未从这个震惊中恢复过来。 月仙泛起微笑﹐“我可以谅解。” 蓉仙瞪着妹妹﹐她一向和剑丰水火不容﹐现在居然帮他说话﹖是天要落红雨了吗﹖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须臾工夫﹐剑丰登门请罪﹐“蓉仙﹐妳是怎么了﹖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他小心翼翼询问。 月仙露出兴味盎然的表情﹐范仲禹连忙忍住笑意﹐轻咳两声。 “你自己心里有数﹗”蓉仙怒气仍盛﹐冷若冰霜。 “老虎不发威﹐人家拿她当病猫。”月仙出言调侃。 剑丰恨得牙痒痒的。 “剑丰﹐蓉仙说你外面有女人。”范仲禹不愠不火地好心提醒。 “天大的误会﹗”剑丰呼冤﹐“是谁烂嚼舌根的﹖” 月仙连忙为姊夫释疑﹐“是当事人自己得意忘形﹐被人录了音﹐自打嘴巴承认骗什么『处女新娘』来着的﹗” 亚苹﹗剑丰咬牙切齿﹐那个女人是出了名的刁钻难缠﹐他怎么会那么疏忽﹖“蓉﹐妳听我解释。”他低声下气。 月仙幸灾乐祸﹐竖起耳朵准备聆听舌灿莲花的剑丰能“掰”出什么新词。 “我不要听﹗”蓉仙站起来走向自已以前的房间﹐剑丰亦步亦趋挡住了门。 “蓉﹗”他提高声音。 “你走开﹗”蓉仙发飙推他一把﹐随即回身入房。“砰﹗”一声锁上房门。 月仙乐不可支﹐发出咯咯笑声。 连范仲禹也快撑不住﹐频频以咳嗽掩饰笑声。 “小丫头﹐陪爸爸去散步。”他对月仙说。 “我才不……”月仙在范仲禹不赞同的目光下妥协﹐“好吧﹗真没意思。” 看何剑丰摇尾乞怜才有趣﹐她如此认为。 “爸﹗对不起。”剑丰碰了一鼻子灰﹐面带羞惭﹐“我发誓﹐这全是误会。” “算了﹗这些话你应该留着说服蓉仙才是。”范仲禹摆手说道﹕“年轻夫妻斗嘴难免﹐有时也需要沟通沟通。” 范家父女走出大门﹐剑丰顾不得男子气概﹐在蓉仙房门前苦苦哀求﹐房里依然毫无动静。 剑丰虚声恫吓﹐“蓉﹐妳再不开门﹐我就要撞坏它了﹗” “嗯哼﹗”范仲禹一声假咳﹐拉回剑丰的注意力﹐令他汗颜羞赧。 已走出家门的范父又折回 来﹐“我和月仙有事要出去一﹑两个钟头﹐”他强作镇定交出了一串钥匙﹐“就麻烦你看家了。” “是﹗谢谢爸爸。”剑丰面红耳赤。 “退一步海阔天空。大概你以前也有些不是﹐所以这孩子才有这些反应。忍一忍﹐过后就没事了。”范父半责半劝。 随后﹐范仲禹和幺女走出屋外﹐“走吧﹗丫头﹐我们去吃大餐。” “好吧﹗爸﹐你猜要多久的时间才够令他们和好﹖”月仙淘气问道。 “一﹑两个钟头大概够了。”范仲禹乐观估计。不管剑丰以前有多么不是﹐总算也雨过天青。 “真难为他了。”范仲禹微笑。 “谁﹖”月仙故意问。 “剑丰那孩子。真亏他想得到﹐假装丧失记忆﹗”他实在想不到剑丰会出这种花招。 “如果我是姊姊﹐才不会让他那么好过﹗”月仙想了想﹐不觉好笑﹐“这可是一辈子的笑柄。” 剑丰拿着整串钥匙﹐逐一尝试打开蓉仙的房门﹐试到第三支钥匙时﹐门锁应声而开。 蓉仙和衣而躺﹐背对着他﹐怀里搂着一个抱枕﹐剑丰几乎忍不住要嫉妒那个褪色的旧抱枕。 “蓉。”剑丰出声唤她。 蓉仙根本不予理会﹐他叹了口气﹐顺手将房门关上﹐坐到单人床床畔。 “你走﹗”蓉仙眼眶微红﹐泪光浮动﹐ “我知道我错了。可是我发誓﹐我真的是被陷害的﹐因为我想和她分手。” 剑丰坦承﹐“那是我过去的错误。” 蓉仙何尝不明白﹐在剑丰出车祸以前﹐彼此形同陌路的情况下﹐他在外面的逢场作戏反而令她心安﹐巴不得离他愈远愈好﹐公婆也不致责备她不肯生育的坚持﹐她还落得做好人﹐博得“贤慧”的名声。是她“纵容”丈夫在外寻求慰藉的。 “你太坏了﹗”蓉仙心底一阵酸涩﹐归咎于剑丰的欺骗﹐“假装丧失记忆﹐来骗我……骗我上床﹐还骗我的感情。” “我知道我错了﹐妳可以打我﹑罚我﹐我都甘心承受﹐”剑丰乞求﹐“别生气了。” “你不用对我装模作样﹐一会儿对我好៘他斩钉截铁地说﹕“我对妳的爱﹐是妳最不该怀疑的事实。” 他轻扳蓉仙下颏﹐起初是试探性的轻吻﹐然后转为热情﹔蓉仙感觉自己正在坠落﹑失速﹑坠落……清晨早起的眉姊假装忙碌地避入厨房﹑阳台“工作”﹐留给年轻夫妇独处空间。 总是应验了一句“好事多磨”﹐不速之客月仙一阵风似地造访﹐便把蓉仙拉回现实之中。 “嗨﹗还记得我吗﹖”她笑吟吟地对剑丰打招呼。 “当然﹗”剑丰肯定说﹕“妳是我『最』喜欢的小姨子﹗” 月仙瞇了瞇双眼﹐“看不出来你还乱有幽默感的﹗”她撇撇嘴道﹕“我是你『唯一』的小姨『子』﹗” “而且刚过生日﹖”剑丰好心情地问﹕“生日派对好不好玩﹖” 蓉仙起疑﹐“什么生日派对﹖” “没什么啦﹗”月仙着慌地瞪着剑丰使眼色﹐“开玩笑的。” 剑丰一脸茫然无辜状﹐殷勤地留月仙吃中饭。闲聊了几句﹐电话适时响起﹐公司里的绘图师请他过去一趟商讨细节 。 剑丰满脸不情愿地换西装﹑穿皮鞋﹐嘴里咕咕哝哝的抱怨。 临出门时﹐他当着月仙的面前﹐亲吻妻子脸颊﹐看在月仙眼底不禁心头火起——这分明是在向我示威嘛﹗一待剑丰跨出大门﹐月仙马上提出质疑﹐“姊﹐他那是什么意思﹖” 蓉仙双颊薄晕﹐讷讷地开口﹐“只是道别……而已。” “道别﹖”月仙做了个歪嘴鬼脸﹐“那是乘机吃豆腐﹗为什么妳会允许……”她猛然打住﹐盯着姊姊更加粉红的双颊﹐“姊﹐妳该不会是……” 蓉仙声吟一声﹐双手掩住脸颊﹐面如火烧。 “哎呀﹗”月仙急得跳脚﹐“我早该知道不能相信那家伙的﹗他……他占了妳的便宜﹐对不对﹖” “月仙﹐别再问了。”蓉仙央求。 月仙杏眼圆睁﹐想了一会儿﹐陡然发难﹐“姊﹐妳要记得吃避孕药﹗” 正舀了一匙碎冰糖准备放入水果茶中的蓉仙手指一颤﹐冰糖洒落桌上。 “我……太不小心了。”她急急低首掩饰心中惶恐。 “姊﹖妳有没有﹖”月仙追问。 “住口﹗”蓉仙虚弱地命令。“妳……妳还是个学生……不该谈论这种事……而且这跟妳没关系﹗” 月仙的表情像吞了颗生鸡蛋般滑稽。 “不该谈论这件事﹖嘿﹗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抗议说。 如果把现今大学生的性爱观略说一二给蓉仙闻知﹐包准令她羞得无地自容。 “姊﹗妳不该学鸵鸟把头埋在沙堆里的。”月仙怜悯道。 短短半小时之内﹐月仙的直言让蓉仙的心情跌到冰点。她提醒姊姊﹐剑丰的恩爱之情是在无助﹑虚弱的状态下产生的﹐等到他重回工作岗位意气风发的时候﹐或者是恢复记忆了﹐他还能继续做个好丈夫吗﹖容易相信别人﹐不吝于牺牲奉献的蓉仙太傻了。 “姊﹐我怕妳再受伤害……”月仙哀伤地下结论﹐“妳太心软厚道﹐遇到感情问题既不擅长『攻击对手』﹐又不懂得『防御自己』﹐永远只有吃败仗的份﹗” 蓉仙茫然了﹐男女情事难道真的只能依循战争的模式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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