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 本章字数:11430)

  两天后,薛莉娅终于打电话通知金雅齐屋主有空与她见面,就在下午三点钟,地点就在明阳山的悠园别墅——这次Case的主角。
  天气不是特别明朗,但比起前两天的陰沉与细雨飘零已是好了不知多少,在家里窝到骨头发酸的雅齐很是高兴地振起了精神,照着镜子略作打扮了一番后,终于带着薛莉娅给她的资料下了楼。
  “姐,你要出去啊?”
  “嗯,有工作要谈,今天没课吗,怎么跑回家了?”她边穿上鞋子边问她唯一的弟弟金仲优,他今年才二十岁已是T大企管系三年级,典型的资优生,开朗活泼,平日里不是假日极少回家,也不知今天吹了什么风。
  “躲人。”金仲优头也没回地坐在电视机前打着不知从哪弄来的游戏光碟。
  “躲人?连课也不上吗?”这可有趣了,雅齐歪着头,挑了下眉,话里隐隐有着好奇。
  “唉,无关紧要的课。”金仲优叹了口气,开朗的脸庞上有着少见的忧烦,他干脆放下手上的遥控器,转过头盯着有如出水清芙的雅齐道:“姐,我好无聊,你让我跟你去好不好?”
  “不要!没男朋友已经很丢脸了,要是让人家知道我出门都要带着弟弟当保镖那不更让人笑掉大牙!?你很无聊?找找看有什么挑战性的事去做呗,顺便赚钱也好,等钱赚够了,而你又找到人生目标,那时不是更容易成事?好啦,我要走了,爸妈问起替我告诉他们可能不回来吃晚饭了,拜!”
  无力地倒在沙发上,看着甩上的原木门,金仲优叨念了几声,倒是认真地考虑起他姐姐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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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这里吧?
  对了对手上的地址与门牌号码,再看看深锁着的大门,金雅齐决定先翻墙进去看看,必竟要等到约定好的时间还有半个钟头呢。
  浪费时间来等待她从不屑为之。
  咦,这栋别墅是新建的嘛,造型也不错,为什么没在建好时干脆一并做装修呢?
  记好了四周的环境,如位置、交通、座向、风水、日照等,她找出了这里的管道、供排水系统等资料,考虑起以后设计上(结构、空调、排水、给水、配电系统等)可做的参考。
  拿出另拓在素描本上的平面图,她缓缓地绕着屋子的外围对看审察着,有时还停了下来拿着笔在上面勾勾画画。她兴奋地沉侵在自己的工作中,这是一项可以完整地发挥她所有设计项目的功力,而且由于屋主所要求的设计理念与她所喜爱的差不多,使得她更能由此设计出她最为喜爱的风格。
  像以前她所接的工作(参奖时例外)不是单独的橱窗设计便是单独的店面店内装饰设计,或是翻修等等,虽然都体现了她的设计功力且博得好评,但她总觉不尽她意,因为设计之时总要使得自己的设计与周围景物建筑能相融洽呼应又要树求独特风格,束手缚脚。
  所以说她最喜欢这类独立且完整的设计Case了,嗯,她要设计出最好最美的作品来,然后在她的光荣榜上标上新的辉煌记录……
  一阵午风吹来,有些凉,她眯了眯眼,拨了拨吹至颊上的发丝,忽然感到有人在接近她,无声无息地,很是熟悉地那种危险——
  她猛地回过头来,清澈的大眼对上一双野兽般狡黠噬人的黑眸,顿时一阵心慌。“是你!”萧北零。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莫非是冤魂不散,怎地她这阵子走到哪都碰上他?连晚上做梦都会见到他邪魅勾魂的脸。“你跟踪我?!”她指责道,小脸因气怒而发红。
  果然是她!
  乍见的狂喜因在她眼中看见不悦及出口的指责而转变成一股说不出的恚怒,他冷淡地走近她,抛下原本燃在指间的香烟用脚柔熄,再用手挑起她的下颔眯着眼道:“我还没追究你擅闯民宅呢,你倒先帮我扣上莫须有的罪名来了?”她这么排斥他是因为萧逸塘吗,他没忘宴会那晚他们相谈甚欢的场面。火般的嫉怒陡地从胸中升起。
  “什么?你就是悠园的主人?!”
  雅齐拍掉他的大手,倒退了几步,为他眼中射出的激狂感到惊慌无措,心跳狂奔不已,快要不能呼吸,他怎能用这种亲密渴望的眼神看她?瞧他浑身紧绷而发出的危险气息,又好似在生着气,他在气什么?!
  她这是什么反应?!
  握紧了的手顿了顿又松了开来,他垂下了眼,敛去眼中的光芒,强压下内心狂涌的怒火,唇角微勾,脸上的表情是那么地无所谓,“是呀,没想到你就是那个有才能的设计师,不赖嘛,我还以为你只是一个有空就上上课或上上班的千金小姐呢!”
  听不出他是在讥讽还是在褒奖,但他没有进逼的态度令她放松了下来。
  不悦地嗔睨了他一眼,她不服地回嘴道:“没想到吧!?”
  “是没想到!”他挑了挑眉上前打开锁率先走进屋里,“要不要进来看看,金大设计师?”
  要得到她,他自有一套办法,慢慢来。
  “哼!”忍不住也笑了出来,她紧步跟了上去,能和他如此平静和乐的相处,她感到另一种放心的欣悦。
  她站在空旷的大厅张望,不时地对照着手中的图——
  “我得先问问你,你打算用多少钱装修这栋别墅?”
  他回过眼瞅着她,“你老板没告诉你吗,钱不用计较。”
  “好吧,我会在适当的地方用适当的材料,昂贵与否不计,到时我会例一张明细表给你。”她抬眼,对上他深邃的眼眸,表示自己不会赚有亏良心的钱。
  “我信任你,无论是你的为人或工作能力,这些以后不用再谈。”他认真道,转身走近一半圆形玻璃落地窗边,“你看这边做什么好?休闲处或会客厅?”
  听到他信任她的话,她内心不由感到一阵由衷的喜悦,虽然这话她听了不少,但她仍感到高兴,由他嘴里说出来的好像特别珍贵了一点,也许是她在乎他的缘故。但的确也有许多客户斤斤计较于质料质量和钱财的算法,就怕被她们公司或她暗中怞扣了多少,必竟装饰这一行业至今没有完整的法制规定,人人都知道是行好赚钱的行业。让人怀疑是她最为不悦的事,但有些设计公司或设计师信守不良用不合格材料或次等材料充好也不是没有,一粒老鼠屎都能毁坏一锅粥了,哪能怪人怀疑啊。
  “嗯?”
  “噢,你觉得当餐厅怎么样?在那边,把它与正门大厅用隔墙隔开来,这里无论白天或晚上,都是让人吃得下饭的好地方呢!”白天看得见屋外的蓝天白云和绿草坪,晚上见得着星星月亮。
  “好,你觉得好就行。”他宠溺地看着她,眼神火热,为她沉醉的神情而心动,仿佛这是他们的家,他则是宠爱妻子对妻子百依百顺的丈夫。
  她责怪地瞟了他一眼,“这是你的家呀!”
  她怎能确定这里将来不会变成她的家?
  他轻笑出声,无辜地回嘴:“可你是专业的,我相信你的能力。”
  她脸上红晕微荡,为他处处明显的讨好与逗弄不知该喜或怒。
  “别气,我是说真的,我相信我妈妈会喜欢这样的安排,她是个很有自我又怡然于周遭物、景的人。别把设计弄得像洛可可或拿破轮帝国等风格就行。”
  “你不喜欢红与黑或金的调调?”有些男人很喜欢以此来强调他们另类的特色呢。
  “唉,整天工作得快累死,回家还得面对一些刺激性的色彩,我从不自虐。”他嗤道,“我妈也不喜欢。”
  又问了许多他或他的家人有可能涉及设计的各方面情况,俩人边谈边走往屋角的另一边,雅齐边对看着手上的平面图,有时作上些记号,思考着做怎样的安排最适合。
  “你跟你母亲感情很好?”听他的语气,好像彼此像朋友般了解呢,有些人以为孝顺就是满足父母的需求,不会去了解或知道父母各方面的喜好。
  “嗯,她很开朗自信,正因为如此我才没像其他的私生子般,个性陰沉。”
  “呃?”私生子?
  她顿住下动作,缓缓回首瞪他,她刚刚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睨着她愕愣的神情,他微讽地接近她笑道:“很惊讶?同情我吗?”
  她回过神来,瞪了他嬉笑的嘴脸一眼,咽下心中突来的怜惜,啐道:“你活得好好地我干嘛同情你,而且你妈看来挺爱你的不是吗,你已比世上有的人幸福多了。”
  “说得也是。”他耸耸肩逼近她,炯炯的黑眸俯视着她,“但你不好奇我的私生老爸是谁吗?我妈可是破坏人家庭的第三者?”
  她屏住气,瞪着他贴近的脸庞,少了他魅惑人的邪肆神情,那清朗的五官更容易辩认,他长得和……好像呀!
  “你——”
  以往的怀疑根本不是怀疑,同姓又长得相似,他和萧逸塘根本就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想起来了吗?你很聪明,我和萧逸塘确是有着血缘上的关系,不过——”他嘲弄似地低语,双手箝住她的双肩,嘴唇暖昧地拂掠过她的。“不准你喜欢上萧逸塘,听见没有?!虽然我不恨他,但也不喜欢他,如果他敢招惹你的话,说不定我会控制不了我自己……杀了他。”
  说完他霸道地紧紧吻住了她,舌尖如蛇,灵活且无情地挑开了她嫩花般的唇瓣,迫使她张开,调戏逗引着她嘴里的每一寸柔嫩与甜蜜,激情浓烈。
  “唔……”他不会说真的吧?!
  他太霸道了!她挣扎着,不许他如此轻待她,却被他老练性感的吻技搅得呼吸困难,头昏脑胀,拼命睁大的眼眸无言地传达她的愤怒,她才没有喜欢萧逸塘呢!
  她愈试图清醒,他就愈加大马力,不给她反抗的机会,直吻得呼吸凌乱的她脑袋模糊,眼眸失焦。
  火焰在他与她的灵魂深处窜烧,唤起潜藏在道德封锁下的热情,血液在沸腾奔窜着,火花在碰触间闪耀,两人再无法顾及理智,模模糊糊中,只剩下彼此的喘息、声吟和身体的感官知觉。
  雅齐浑身燥热不已,感受到那急雨般的热吻不断落下,那浓浓的男性气息迷糊了她的神志,还有那在她身上四处肆虐的大掌,寻找着让她喘息声吟的敏感点……她不断地颤抖着,忽地尖喘了一声,心狂跳着,无力抗拒这突来的烈火激情。
  仿佛饥渴了几千几万年的猛兽,他拼命地吞噬品尝着她身上甜美的一切,萧北斗为她逐渐暴露出来的绝美胴体感到心魂震颤,火热痴狂,从没一个女人似她这般让他渴望,急速地点燃他的欲望,勾起他内心深处的情感暖流。
  她是上帝完美的创作,契合地属于他的怀抱,那使人迷醉的动人声音只有他能听,妩媚勾魂的神态只有他能看……他反覆地,毫不餍足地吸卷吮恬着凝脂美玉般的侞>  虽然云依现在对他百依百顺,但他不能保证她听了那些话后会有何反应——总之不会太好搞就是。唉,他永远斗不过萧北零和沈霁这两个损友,他们一个是太奸一个是太完美,心软憨直的他只有被陷害的分儿。
  “我需要你的经验。”萧北零坐起了身子,打算洗耳恭听,心想也许自己可以从中想到方法解开他和雅齐的僵局。
  他倒挺懂得坐享其成的。
  朱胜绝脸红了红,咕哝了一声,“好吧,我的经验之谈只有一个字。”
  “什么字这么厉害?”让贺云依对他的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朱胜绝用手沾了沾玻璃几上杯盘里的水渍,在上面写了一个字——
  沉默了半晌。“就是它?”
  “就是它。”
  “哈……”萧北零蓦地爆出一阵笑声,笑得东倒西歪,喘不过气来。
  朱胜绝脸红脖子粗地怒目瞪着他,“有什么好笑的,它比你和沈霁提供的那些方法可管用得多。”
  “不。”萧北零怞搐着止住了笑声,“我不是在笑你,我是在笑我自己,它太绝了,妙!”
  伸出手指,他照着朱胜绝写在玻璃几上的字缓缓重划了一遍。
  “色——好一个‘色’字!”
  “哼!”朱胜绝嗤了一声,走向对面超大型的楠木办公桌后坐了下来,道:“办法想到了就快走,别忘了我的四个月总栽期就快到,你的时间不多了。”
  也对,萧北零呆了一呆,自他和朱胜绝、沈霁三人组了这家XJS科技公司后,公司总栽就是三人轮着当的,每人为期四个月,轮空的其余两人则业务或研发随便捡着做。
  虽然有着精明的商业头脑,但是因为不想和他父亲及萧逸塘没事碰上面,萧北零当总栽时非常低调从事,由于本身精于资讯、电子电脑科技,所以他常捡主持研究的工作,时间弹性大,兼且又是他拿手好戏,所以一年中他倒有半年是空闲的,空闲到在网路上或股市上大玩手段,让公司和自己又凭空赚了不少。
  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要轮到自己了。
  恼人的夏季呀!
  既然如此,他弹了弹手指,“剩下的日子便找她度个好假吧。”顺便勾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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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六早晨,阳光普照,是出外访友约会的好日子。
  萧逸塘拿着外套准备出门时意外地在大厅见着夏怡芳,跟往常一样,她一丝不苟的华丽装扮更加深了她的冰冷贵气,就算在家里,她仍高傲得不着一点温度。
  “妈。”
  “你要出去?”夏怡芳放下手里的咖啡,随然不经意,但萧逸塘感到她有话要对他说——他母亲向来没这种闲情逸致——在客厅喝咖啡翻杂志。
  “嗯。”他顿了顿,还是向门口走去,不知怎地这次他不想听他母亲说话,这二十几年来他听得够多了。
  “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吧?”她挑了下细眉,完美的仪态没表露出内心的丝毫想法,声音依旧清冷。
  “什么事?”萧逸塘还是走了回来,在一边的皮椅上坐了下来。
  “你最近常不在家啊,贞嫂跟我说你已经好久没在家吃一顿饭了。”
  “没想到妈也会知道。”萧逸塘淡道,话里包含了太多说不出的东西。“最近公事比较忙。”
  夏怡芳俏丽的凤眼闪过一丝不悦,旋叹了口气:“妈经常不在家可并不代表妈不关心你,反正我直说了吧,我听说你这阵子也并不是待在公司里不是吗——我是说下班后,你都到哪里去了?”
  萧逸塘心里涌上一阵疲倦,这就是他妈妈对他的关心,她并不是关心他这个人而是独占和控制——在他有可能脱离她的掌控范围时。
  “妈,我已经二十九岁了,到哪里还须要向你报告吗?我难道不能有自己的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可以理解他父亲为何不喜欢他母亲,没有一个男人会喜欢无时无刻被人监视,就算是以关心为名。
  夏怡芳看到他有些激动,闪了下眼,道:“我并不是要管你,只是海媚说最近一直找不着你,我关心关心。逸塘,你想做什么妈不管你,不过海媚是个好孩子,对你一往情深,你可不能负了人家。”
  “我不可能负了她,我跟她一点男女关系都没有,妈,我什么事都可以依你,但我终身的伴侣我要自己选,我从来就没说过我喜欢董海媚,你不要再一厢情愿地把她塞给我了。”萧逸塘摇了摇头冷静了下来,干脆把话说开。
  “她有什么不好?”夏怡芳激动了起来,“人长得漂亮,又能干,家世更是配得上咱们萧家,对你更是温柔体贴,你哪点看不上她?”看见儿子讶异地睇着自己,她迅速地控制住自己,叹了口气。“海媚我很满意,逸塘,你千万不要让妈失望,知道吗?”
  萧逸塘没有说话,沉默了半晌,拿起衣服迳自走了。
  他比谁都要痛苦,在这个人人羡慕的家庭里,他的父母相敬如冰,一年碰不上几次头,而他则成了他母亲建城筑堡的兵卒,他同情他母亲得不到丈夫的爱,但并不苟同她的行事作风,他也痛恨他的父亲,既然当初与母亲结了婚为何不好好爱她,为何还要外遇?!他母亲会变成今天这样子,他父亲“功”不可没。
  但在痛恨父亲的同时他又深深佩服他父亲,萧河这个人刚毅严谨,做事负责,虽然出身贫寒却白手起家独自在商场中打下峰冠这片江山,是许多人提起便竖起拇指的人。
  不知基于什么理由,他并没有去查父亲的一切,也许是出于对父亲的敬佩也许是不敢知道那原因,总之,他并不想重复他父母的一切,他可以听他母亲的话,进入峰冠,继承峰冠,发展峰冠,但他不要一个没有爱的婚姻,一个冷冰冰的家庭,他不想他未来的儿女们跟他一样活在这样的家里。
  夏怡芳听见车子疾驰而去的声音,缓缓勾起了画得完美精致的红唇,她知道她的儿子最终会听她的话,从小他就没让她失望过,没有了丈夫的爱,儿子是她的一切,她永远不会输。但想起儿子今反常的违逆,她玉靥又冷凝了下来,凤目着疑惑。
  是什么原因让他开始改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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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浪漫的法式餐厅里,雅齐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拔着盘中的食物,典型的食不下咽,好烦!她要不要对萧北零说萧逸塘的事呢?
  萧北零则胃口很好,三两下解决了盘里的食物,又叫来了咖啡,有趣地看着对面神色不定表情多变的女友,肯定她有事在瞒着他,而且是“大”事。
  “怎么不吃?胃口不好?”他眯着笑眼问,并不急着点破她这些日子以来笨拙的遮掩,让她多担忧一些是他对她不信任他的惩罚。
  “不,呃……对,我胃口不大好。”她干脆放下刀叉,抬起水眸欲言又止,“零……”
  “嗯?”他打断她,招来侍者,“吃不下就算了……来杯牛奶。”
  侍者诧异地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走开。
  “为什么要叫牛奶?”她嘟起嘴,有谁看过一个优雅的女仕在法式餐厅里喝牛奶的——去,又不是小孩!
  “你只能喝牛奶。”他端起咖啡啜了一口,心疼又气愤地注视着她消瘦了许多的小脸,脸色冷淡。
  他又有什么事了?!
  雅齐小心翼翼地端过侍者递来的牛奶,边瞄着面无表情的他,果真乖乖喝了起来。
  “零!”放下了玻璃杯,她怯怯地叫道,也知道这阵子自己给了他不少压力,又不说清楚,真真正正是一人罪两人受。
  “走吧。”他牵起她的小手,接过柜台服务员递还回来的金卡,走出餐厅。
  雅齐低着头微翘着唇角,萧北零无论怎么生气都不会忘记走时牵着她的手,这让她很高兴,小小的动作看出了他对她的用情和贴心。
  “我们去哪?”坐进他的车子里,她好奇地问,暂时抛开了所有的烦恼。
  “去百货大楼。”他开动车子,答道。
  “百货大楼?去那干什么?”
  “去买些东西,我们去度假。”
  “度假?”她惊讶地叫道,她什么时候说要去了?“度什么假?”
  萧北零无声地喟叹。“你这阵子消瘦了好多,心事重重地,去度个假放松一下比较好。而且,再过不久我会比较忙,所以要把握时间和你在一起啊,你不愿意吗?”
  雅齐好感动,没想到他这么为她设想,她却在萧逸塘一事上这么瞒着他,让他为她担心。
  “不,我很高兴。可是,悠园怎么办,我得时时看着工程进度和工头们沟通一下设计理念什么的。”
  “先不要管那个了,有什么大问题就让他们跟经典建筑设计公司所联络好了。”他握住她的手,“暂时抛开一切,嗯?”
  “好。”回望着他温柔深邃的黑眸她情不自禁地答应他,“我们什么时候去?”
  “买完东西立即走如何?”他斜挑了下眉,像恶作剧的小孩。
  “好。”她不禁也兴致勃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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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夏的阳光明媚,又不会太过炽烈,蓝天白云和海洋,才明白过来,失笑地睨着她:“其实也不用那么急的  ……  ”
  “不,我想先做好,”坚定的眼神迎上他的,“设计图原本就说好几天后给的,我们不能因私忘公。”柔柔地对他笑了笑,“等到设计确定好了后,施工进度表做好,工程开始我时间就自由了许多,那时  ……  那时……”
  “那时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他明了地笑着打趣,对她的羞窘无措感到一种属于男人征服女人的志得意满。“好吧,作为你的顾客我很满意的工作态度,但作为你的男朋友我要求到时以你的吻来补偿,一天一个,你可以分期‘付款’。”
  他的寸寸进逼使得她粉脸上霞晕流转加深,可与天边彩霞相辉媲美。
  “你又捉弄我——”她又羞又恼地在他的大笑声中抡起拳头。
  “这可不是捉弄,这帐你早晚是要付的。”他在笑声中不忘声明,对于这讨来的吻珍惜万分,就怕她真的当捉弄,听一听就过去了。
  一路上逗逗嘴说说笑,两人其乐无穷。
  他带着她来到一家装潢充满了浓浓日本味道的餐馆,幽静的木质隔间给了他们避免了受人蚤扰之虞。
  开始用餐时,他顺道说起了日本的种种美食,雅齐讶然地发现他如数家珍,一问之下才知他对于吃这东西极是讲究,每到一异地总要尝尝当地特产名胜古迹食。
  萧北零又故意说起自己和朋友在一起时碰到的一些趣事,没吃到一半,雅齐已渐渐放松了精神,言谈自在轻松,实实在在接受了自己与他之间新鲜的关系。
  接下来的时间,就在金雅齐谈论自己在国外参观各类建筑的心得及自己家里的一些趣事中度过。
  萧北零也这才知道金雅齐为何有那一身独特的洁净气质,她这二十几年里根本就是在她的兴趣——建筑中度过,痴痴如醉,难怪她年纪轻轻便在建筑设计界中有那么高的成就,除却天分高人一等外,她的乐于钻研和全神贯注也是别人所不能及的。
  离开了餐厅,他们又上了车,在处处霓虹的不夜城中悠游兜风。
  时间飞快地过去,眼看夜色渐沉,萧北零终于在金雅齐的指点下不舍地送她到家。
  “谢谢你送我回来,我——”
  “等一下,”他拉住她伸向车门的身子,黑眸直直地盯着她:“你不先付一个吻吗?我可要凭着它度过未来没有你的几天呢。”
  她颤抖地吸了吸气,红着脸勇敢地把手搭上他充满了雄厚力量的肩膀,把嘴凑近他的——
  急促紧张的喘息带着诱人的馨香,他绷紧了身子,看着她丰润如果实的柔唇贴上自己的,青涩地吮了又吮,性感地摩挲着,一股煨烫的电流由唇际窜进了他的身体,在他的血液里奔流燃烧。他大力地箍住了她柔软的身子,大力地回吻着,火热地挑动着吞噬着她的,贪得无厌,永不餍足。
  火热的温度在车里愈燃愈高,他的呼吸,她的呼吸,缠绵得分不出彼此,直到无法呼息,连喘息都觉费力。
  萧北零抵着她的唇低语:“要我送你上去吗?”他捧着她的脸,手指贪恋地轻抚着她柔嫩的颈颚处,强忍着把她压倒在车座不让她离去的冲动。
  她嫣红着小脸,摇了摇头,无法说话。
  “别忘了给我打电话。”萧北零终于放开了她。“上去吧,我看着你上去,你的家人就改天再拜访了。”
  看着她羞红着脸手足发软地下了车,匆匆地跑进公寓大厦,他勾了勾唇角,须臾才发动车子离开。
  虽然她没有说明,但他知道,她对他有着同样的感觉和渴望,只是她的心太晶莹洁净,不懂得如何去攫取爱情,甚或有些害怕,但没关系,早晚有一天,他会让她习惯甚至恋上在他怀里的感觉,坚定地牵住他的手,不再闪躲。
  才认识她没多久,他只愈来愈确定自己对她的心动和渴求,他会给她最美最好的爱情,没有他父母亲的瑕疵,专心一意地,只宠她爱她。而他也看得出来,她对他也必定如此,因为发生在他们之间的是极品爱情,天生相系相属。
  她的美好,一定会惹来许多人的觊觎,他得霸住她所有的空闲时间,先夺得她的芳心,不能因为彼此有感觉就疏忽了感情的经营……萧北零愉快地吹着口哨,将车子驶入公司大楼的停车场,盘算着等母亲从国外回来,自己不但可以给她一个美丽温馨的悠园还可以给她一个盼望已久的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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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雅齐面色潮红眼含羞怯嘴噙笑意地抓着抱枕窝在造型奇特的沙发里。这里是她的卧室,浪漫温馨的装饰是往常她忙碌的工作之后舒心祥和的休憩之所,但现在她却迟迟未能入睡,因为她的心跳依然急促,依然脸红耳热,闭起眼,脑海就会浮现萧北零那张似笑非笑的俊脸,就会浮现两人性感缠绵的画面……那是一种令人脸红心跳,魂销魄荡的悦愉……  
  短短几天的时间,他让她经历了惊讶、恼怒、期望、悦愉、痛苦、嫉妒、惊喜、欢乐  ……  种种情绪,彻底体会了爱情的磨人和美妙……
  爱情,她怎么也想不到竟是以这样的方式来到她身边……
  “怎么还不睡?”
  余小雅拿着一杯牛奶敲门走了进来,递给了女儿,讶异她的不同寻常,只要没有在画设计图,雅齐每晚必是十一点前睡觉,从无差误,何时开始竟会做发呆这种浪费时间的事儿了?
  细细地搜寻着她眉眼间隐藏不住的喜悦,她微笑着迟疑地问道:“有什么要告诉***吗?”
  “嗯。”
  金雅齐点了点头,父母恩爱,但从没少了对她和弟弟的关爱,虽然鼓励她们姐弟俩凡事独立自主,但一旦她们姐弟有什么解不开的疑惑和错误时,他们也从不吝于解答和指正。父母对她来说不但是父母,还是明师,好友。
  “让妈妈猜猜,”余小雅上下打量了她一会,才笑道:“交了男朋友了?”
  金雅齐含羞地点了点头。
  余小雅大大惊喜,有些不可置信。她从早先雅齐进屋时就注意到了她神色的异样,刚才又从她的眼神情态上猜测到有此可能,但仍没想到真是如此,谁教女儿虽然内外皆美,感情缘却差得可以,二十四岁了还是一片空白,笃信爱情的她着急虽着急却也不忍逼迫着她和人交往,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呃,应该说是天下父母心啊,现在可好了  ……
  “呃,不知是哪家的公子打动了咱们雅齐的心哪?”她相信女儿的眼光,但仍问得心惊胆战,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千万别出了什么差错。
  雅齐皱了皱俏鼻失笑,妈妈怎么问得文邹邹的?
  “他叫萧北零,今年二十八岁,跟两个朋友合开了一间公司,他人……很好,不过、不过……  ”
  “不过什么?”余小雅急问。
  “他是个私生子。”雅齐一口气说了出来,心里有些忐忑,就怕母亲以此否定了他。
  余小雅松了口气,私生子算什么,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的就行。她拍了拍雅齐的肩膀,笑道:“改天带他来让妈妈看看吧,感谢他让咱们雅齐开了凡心,免去了当老姑婆的命运。”
  “妈!”雅齐嗔道,羞红了脸。
  “好了,不要太兴奋过度,赶快喝了牛奶睡觉。”余小雅站起了身,揶揄地笑着出了房门,心满意足地打算回卧室让老公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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