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 本章字数:6862)

  商菱在信箱收到一封没有发信地址的信。
  她好奇的打开它,然而信中的内容却让她震惊不已。
  她立刻拨了宋烈的电话号码,尽管心里对他又爱又恨,可是这封信的内容实在是太可怕了,令她没有犹豫地便联络他。
  宋烈接到商菱的电话时非常惊讶,当他一听到商菱约他到一家他们以前常去的咖啡厅见面,他立刻应允了。
  宋烈到达咖啡厅时,商菱已经坐在老位子等他了。
  “你先看看这封信。”商菱将信交给他,咬了咬唇。
  他不发一言的接过了信,先看了她一眼才摊开信纸,不久,他的表情由一开始的狐疑渐渐转变为深沉:商小姐——你好,当你收到这封信时,想必您一定充满了疑惑,不过,请你耐心地看下去,因为接下来,我要开始为你解开这个谜团了。
  你不认识我,甚至不可能会知道我是谁,但是对于你的一举一动,我了解得一清二楚,甚至包括你和宋烈的关系……如何?看到这里,引起你的好奇心了吗?
  不过,我相信我已经办到了,接下来,你一定更加好奇我为什么要寄这封信给你……没错,我是有目的的,而且我的要求很简单,你轻而易举的便可以办到,只是,也许就是因为太简单了,所以我也忍不住担心你搞砸了,因此,我附加了一些小小的条件,相信你应当不会见怪才是。
  我要你在一个星期之内将那份有关新产品资料的磁片交给我,因为一些私人的理由,这些磁片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不过就像我刚才提到的,为了帮助你完美的达成任务,所以我不得不提醒你,万一你走漏了风声,让宋烈发现任何蛛丝马迹的话。
          那么,很抱歉,我便会将你和宋烈的关系昭告天下,甚至在报上披露这项消息,或是公开你们亲热的照片等等……至于到时候会产生什么严重的后果,那就不是我所能预料的了。
  而且,根据可靠的消息指出!你和宋烈的关系近来并不是很好,致使我认为你应当更有理由帮助我完成目标才是,我对你寄予深厚的期望,商小姐,相信你应该不会让我失望才对。
  好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当你完成这项任务后,我会再与你联络交货的地点,最后,请你记得一点,我时时刻刻都监视着你的一举一动,希望你好——为之。
  “你是什么时候收到这封信的?”看完信后,宋烈抬起头,语调显得异常严谨。
  “就在我打电话给你的前十分钟,在我的信箱里拿到的。”她顿了顿,“你有什么想法?”
  “很明显的,有人在威胁你,不论这个人是谁,他的目的是要你为他拿到程式。”
  他冷静的说。
  “这个我当然知道,但是为什么他这么有把握,料定我不会拿这封信给你看?”商菱皱着眉,问出她从刚刚就一直在想的问题。
  “因为他认定你会借这个机会对我报复。”
  “报复?”商菱讶异的重复。“我不懂!”
  “商菱,我们之间的事公司里有人知道吗?”宋烈问道。
  她仔细地思考了一下,最后她想到了黄小姐,但她马上否决了这个想法。
  商菱摇摇头。
  “不管怎么说,总之,他认为你一定会帮他达成目的,因为你恨我。”他下了结论。
  “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他凝视着她说。
  “你想我吗?”他突然转移话题,问道。
  “不是说好不要再提我们之间的事了吗?”她轻声的说,别过头不去看他。
  她决定不告诉他有关自己怀孕的事,因为她不愿再增加彼此的困扰了。
  “商菱——”
  商菱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小媚呢?你们交往得如何了?”
  “你别想转移话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不悦的说道。
  沉默突然降临,一股窒闷笼罩在他们四周。
  虽然已经决定要埋葬这份感情,可是再见到他的感觉仍旧令商菱觉得心痛,尤其想靠近他的欲望是那样的强烈,她几乎无法控制自己。
  “商菱——”他正要开口,商菱却猛的站了起来。
  “我该走了。”她推开椅子说。
  别走!
  他好想这么说,但多年来的傲气却让他连一句挽留的话也说不出口。
  “其实我有点不敢相信,我们竟然可以平心静气的坐在这里谈论这件事情。不过,那真的一点也不重要了,我真的该走了。”她看他一眼说。
  “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她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
  素素的手在宋烈的胸膛上游移,半裸的侞的小腹突然间好像有一把剧烈的火焰在燃烧,疼痛在瞬间达到了最高点,她闷哼一声,在来不及出声的状况下,便昏了过去。
  阿标被她的反应吓了一大跳,脚步有片刻的迟疑,但为了即将得手的赎金,他还是硬拖着一动也不动的商菱往交易地点而去。
  到达约定的地点之后,阿标从口袋掏出一把土制手枪,然后,他开始拍打商菱的脸颊,试图让她清醒,他可不想在拿到赎金之前出现什么闪失。
  老天似乎也听到了他的想法,没多久,商菱竟有了意识,不过疼痛还是没有减轻,她的脸色更加苍白,身体频冒冷汗。
  大约十分钟后,一辆白色跑车停在小径的另一头,白少奇一身劲装,提着一只手提箱,缓缓的朝他们接近。
  阿标的手心和额头开始冒汗,他将手枪枪口对准商菱的太阳袕。
  “站住!”
  当双方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三公尺时,阿标喝斥一声,命令少奇停止前进。
  白少奇听话的停止脚步。
  “你是便衣警察吗?”阿标眯起眼睛问。
  “如果我是,我会老实的告诉你吗?”
  “可恶——”阿标手上的枪顶住了商菱的额头。
  白少奇摊开手。“别紧张,我不是警察,我是沈芳梅的侄子宋烈。”
  商菱震惊的看着他,这个陌生的男人竟然自称是宋烈?
  但是商菱仍旧保持不动声色,虽然她的身体状况欠佳,但是她的神志仍然很清晰,她明白此刻唯有保持沉默才能救自己一命。
  “宋烈……快救我……”她拿出全身仅余的力量,演出了一幕戏博取阿标的信任。
  “他真的是你的老板?”
  “我当然是她的老板,不然我会是谁呢?”白少奇说。
  阿标看了看商菱,再看看白少奇,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决定相信白少奇的话,露出放心的表情。
  “把手提箱放到地上,衣服脱掉!”阿标满意的哼了一声,再次下达命令。
  “关于放手提箱我可以照办,但是,脱掉衣服——”白少奇朝商菱努努嘴。“有女士在场不太好吧!有点尴尬呢!”阿标愣了愣,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他从来没有遇过这种奇怪的家伙,为什么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而且还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的态度未免也太悠闲了一点!
  “我说脱掉就脱掉,我怀疑你的衣服底下藏有枪!”阿标凶恶的说,手枪在商菱头上蠢动。
  白少奇笑了笑,然后爽快的脱掉外套,并且拍拍裤子的口袋。
  “呐!外套脱掉了,就算我真有藏枪,现在也掉在地上了,至于口袋嘛!你也看得出来这根本不可能藏东西,你可以看清楚一点。”他将口袋往外翻,空空的,就连一条线头也没有。
  阿标眯起眼睛认真的瞧了瞧。
  “好,现在把手提箱打开。”阿标要确定对方没有诈骗他。
  白少奇依言将皮箱打开,崭新的千元大钞总共有五百万,一张不少的呈现在他面前。
  阿标眼睛一亮,咽了一口口水。
  “把它丢过来。”他兴奋的说。
  白少奇再次照办。
  一等手提箱落到他脚下,阿标便将商菱用力往前推,害商菱一个站不稳,差点跌倒在地上。
  白少奇冲上前扶住她,并且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阿标的眼睛这时只看得见那一大箱的钱,根本已经忘了白少奇和商菱的存在。
  白少奇当然可以在这个时候解决掉阿标,可是那并不符合他的原则,他讨厌偷袭,通常他都会让对手死得明明白白的。
  他取下商菱口中的棉布,再松绑她的四肢,这时候阿标也正好提起皮箱打算逃走。
  白少奇悠闲的叫住他。
  “还有什么事?”阿标转过头,手枪对准白少奇。
  “你就这样走了吗?”白少奇淡然一笑。
  “废话!交易完成,我还留在这里干嘛?”
  “可是——”白少奇顿了顿,“我想和你来一场比赛。”
  “比赛?我才不——”阿标看到白少奇的态度和刚才明显的不一样,他似乎从一个普通商人变成了一个危险人物。
  “你想干什么?”阿标抱紧胸前的皮箱问。
  “老实说,其实我不是宋烈,我只是代替他来付钱而已。”白少奇笑着说道。
  “什么?你竟敢骗我!你真的是便衣警察!”阿标大吃一惊,拿着手枪的手开始颤抖。
  “我说过我不是,我只是想要和你平分那五百万而已。”
  “办不到,这五百万是我一个人的!”
  “唉!我就说嘛!我们不妨来一场比赛,像西部牛仔那样,赢的人拿钱,输的人呢……就只好吃子弹□!”
  “少□嗦,”阿标的眼神变得残暴。“不如我先毙了你!”
  阿标说完便开枪。
  白少奇的车速高达一百八,他的目的地是市立医院。
  “宋烈,我替你把人带回来了,但她不太对劲,一上车就昏迷不醒。”白少奇打手机给宋烈。
  “什么?”宋烈震惊又恐惧。“怎么会这样?!你们现在人在哪里?她/>  “回家召集人马救你姐姐。”
  “救我姐姐?我也要去。”
  “你留在这里,一有消息我会立刻告诉你。”
  “可是——”
  “万一商菱打电话回来,我不希望这里没有人在。”宋烈头也不回的说。
  “我知道了。”辛亚凝视他的背影,此时,他只有将希望寄托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了。
  宋烈一回到家,立刻动员了他所有的人脉展开调查,历经数个小时的分析、搜证以及归纳之后,对于商菱的失踪,他终于有了一个答案。
  原来这一切都是沈芳梅那个该死的女人搞的鬼!
  沈芳梅与宋烈的间隙在社交圈是众所周知的事,但如今她竟然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令众人感到气愤不已。
  宋烈送走了所有前来协助寻找商菱的朋友,然后闷闷的走到吧抬前倒了一杯浓烈的白兰地,一口仰尽。
  有别于先前茫然的担心,明白了他所要对付的对手是谁,他心中的恐惧顿时解除了一半。
  但他一想到无辜的商菱被他所牵累,他的心又怞痛了起来,虽然他现在还无法确知她沈芳梅被带往何处,但是他有把握自己能很快地救出她。
  商菱,请你原谅我。他的手用力的捶在桌上,喃喃自语着。
  可恶的沈芳梅,他绝对会让她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宋烈望着窗外的夜色发誓道。
  “谁啊?”沈芳梅不耐烦的问道,她最讨厌一大清早有客人来访,尤其是她前一晚打了通宵的麻将。
  但是,当她听到儿子告知来人是谁之后,她惊讶失色,匆忙整理好仪容之后便走了出来。
  “把她交出来。”宋烈的口气冷冽如寒冬。
  沈芳梅力持镇定,但她的身体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冰冷的宋烈,就算她侮辱他为私生子时都不曾见他这样。
  她吸了口气,告诉自己不要慌张。
  “你说什么?你一大清早跑来我家有何贵干?”她优雅的坐到沙发上,态度从容不迫。
  “我说,把她交出来!”宋烈冷冷地又重复了一次。
  “交出谁?”
  “妈,堂哥说您绑架了商菱,是不是真的?”见宋烈一脸想要杀人的表情,宋明试图化解紧绷的气氛。
  沈芳梅闻言对宋明怒目而视。
  她恼怒地眯起眼睛。“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
  “我不是怀疑您,可是堂哥他总不会无缘无故指控您这种事,要是您真的——”
  “你给我闭嘴!”沈芳梅斥喝一声,瞬间就把宋明未出口的话给逼了回去。“你竟然怀疑自己的母亲而去相信一个外人的话,你这个不肖子,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是不是?”
  “妈,我不敢,我只是……”
  宋明的头摇得几乎快掉下来了,他惊恐的望着沈芳梅,模样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
  “还不赶快给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沈芳梅歇斯底里的吼叫。
  宋明很快地就跑开了。
  宋烈一脸嫌恶地看着他们母子。
  “商菱呢?你把她带到哪里去了?”他挡在沈芳梅的面前,神情严肃的问道。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沈芳梅避开他的视线,不自在的欠了欠身。
  “不要试图考验我的耐性。”他撂下一句话。
  “你疯了是不是,我已经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更不知道那个叫什么商菱的女人在哪里!”
  倏地,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沈芳梅反射性的捂起耳朵,直到数秒钟她才恢复镇定。
  她的脸色在看到地毯上碎了一地的玻璃时变成了惨白,那是她昨晚喝酒时用的高脚杯,她的手捂在胸口上,喉咙发出一声颤抖的声音。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警告你,我已经快要没有耐性了。”
  “我真的不知道她被关在那里……我我……我只是付钱要人让她消失几天,我真的没有意思要伤害她的……”
  沈芳梅颤抖的说出事实。
  在那一瞬间,她突然哭了出来,她好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冲动行事。
  “那个联络人在哪里?”宋烈冷冷的问。
  “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我只有他的手机号码。”沈芳梅坦白的说。
  “现在打给他。”宋烈命令道。
  沈芳梅闻言,立即冲进房里拿电话号码,随后又跑出来当着宋烈的面打电话给对方。
  “什么!要五百万才肯放人?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沈芳梅大叫,一脸不敢置信。
  宋烈想也不想地便抢过电话。
  “没问题,一个小时后交换人质。”宋烈告诉对方。
  “不准报警,否则我就杀了她,听到了没有!”对方撂下狠话。
  “放心,我们不会报警。”宋烈挂上电话。
  沈芳梅等宋烈挂上电话后便立刻走上前表示关心,企图对自己的行为做弥补。
  “宋烈,我真的不是有意要这么做的,我真的没有要伤害商菱的意思,我真的没有——”她绞紧双手,一脸的恐惧和后悔。
  “住口!我不想再听你的任何解释。”宋烈冷冷的转过身。
  此时此刻,他只想尽快救出商菱。
  “可是,宋烈——”她追上前去。
  “你知道我对背叛我的人通常不会太仁慈,更别提你还贿赂范艾斯!”
  “原谅我,宋烈——”她几乎要跪下来哀求他了。
  但是,宋烈还是完全不为所动。
  “哼!要是商菱有了什么万一,我绝不会放过你。”
  “……”沈芳梅害怕不已。
  “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知道我和商菱的关系的?”
  沈芳梅怔了怔。“我……那是无意中发现的,大约一个多月前,我看见你们在一起吃饭。”
  于是,她兴起了利用商菱来伤害宋烈的念头,她调查了商菱和宋烈交往的程度!了解到商菱在宋烈心中的地位,同时更贿赂了范艾斯来扰乱宋烈公司里还在研发的新产品。
  她的所作所为,都只是为了要报复宋烈的无情而已。
  “所以,你寄出那封信,然后利用商菱和我见完面的机会乘机绑架她。”宋烈归纳出了结论。
  “是……是的。”沈芳梅胆怯的说。
  宋烈表情深沉的看她一眼,握紧拳头,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宋烈——”沈芳梅在大门合上时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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