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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三个ACUP的女人 ( 本章字数:16550) |
| 我时常想写一个关于胸围的故事,主角是一个胸围,由它亲自叙述这百年来的沧桑历史。中国女人从前用肚兜,胸围是西方产物,十九世纪时,富有人家的小女孩用帆布、鲸鱼骨、钢线和喱士制造胸衣。这种胸衣将女人的身材变成沙漏型,长期穿着胸衣的女人,内脏会受到破坏。一八八九年,巴黎一名胸衣制造商Hermine Cadolle 女士发明了世上第一个胸围——一种束缚胸部而不须同时束缚横膈膜的衣物。 那时的胸围,虽然不用束缚住腹部,但仍然是一件「庞然大物」。一九一三年,纽约名嫒Caresse Crosby叫女佣将两条手帕缝在一起,再用粉红色的丝带造成肩带,变成轻巧的胸围。内衣造商华纳公司用一千五百美元向她买下专利权,大量生产,成为现今胸围的雏型。一九三五年,华纳公司发明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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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暂无任何文字连接你。」 我走进试身室,发现这个女人竟然有四个侞 房。 除了正常的两个侞 房之外,她身上还有两个侞 房,就在正常的侞 房之下。这两个多出来的侞 房微微隆起,体积十分细小,如果必需要戴胸围的话,只能穿二十九A . 我的确吓了一跳,但为免令人难堪,只得装作若无其事,替她扣好腰封。 「你扣的时候要深呼吸,而且先在前面扣好,才翻到后面。」 替她穿腰封的时候,我的手不小心碰到她的小侞 房,那个侞 房很柔软。 「是不是很奇怪?」她主动问我。 「啊?」我不好意思说是。 「是天生的。一生说身体的进化程序出了问题。」 「哦。」 「动物有很多个侞 房,一般人进化到只剩下一对侞 房,而我就是没有完全进化。」 「麻烦吗?」我尴尴尬尬地问她。 「习惯了就不太麻烦,我先生也不介意。」 我没想到她已经结婚,我还以为四个侞 房会是她跟男人交往的障碍。也许我的想法错了,四个侞 房,对男人来说,是双重享受。想要两个侞 房,而得到四个,就当是一笔花红吧。 「坏处倒是有的,」她说:「譬如患侞 癌的机会便比别人多出一倍。」 我以为她会为拥有四个侞 房而感到自卑,没想到她好象引以为荣,很乐于跟我谈她的侞 房。 「幸而经期来的时候,这两个侞 房不会胀痛。」她用手按着两个在进化过程中出了问题的侞 房。 男人如果拥有一个四个侞 房的太太,还会去找情妇吗?男人去爱一个女人,是不是为了四个侞 房? 下班前,我接到森的电话,我告诉他我今天看到一个有四个侞 房的女人。 「真有这种怪事?」 「你喜欢四个侞 房的女人吗?」我问森。 「听来不错。」 「你是不是想要四个侞 房所以多爱一个女人?」 「我自己也有两个侞 房,和你加起来就有四个,不用再多找两个侞 房。」他说。 「你那两个怎算是侞 房?只能说是侞 晕。」我笑。 「你今天不是要上课吗?」 「我现在就去。」 我报读了一个时装设计课程,每周上一课。 上课地点在尖沙咀。导师是位三十来岁的男人,名字叫陈定粱。他是时装设计师,在本港某大时装集团任职,我在报章上看过他的访问,他大概很喜欢教书,所以愿意怞出时间。人说卖花姑娘插竹叶,陈定粱也是这类人,穿得很低调,深蓝色恤衫配石磨蓝牛仔裤和一对帆船鞋。 他把自己的出生日期写在板上,他竟然和我同月用日生。 「我是天蝎座,神秘、性感、多情,代表死亡。到了这一天,别忘了给我送生日礼物。」陈定粱说。 我还是头一次认识一个跟我同月同日生的男人,感觉很奇妙。 下课后,我到百货公司的面包部买面包,经过玩具部,一幅砌图深深地吸引我。那是一幅风景,一所餐厅座落在法国一个小镇上。餐厅是一栋两层高的建筑物,外型古旧,墙壁有些地方剥落,屋顶有一个烟囱,餐厅外面有一张台,一对貌似店主夫妇的男女悠闲地坐在那儿喝红酒。我和森常常提到这个故事。森喜欢喝红酒,喜欢吃,我跟他说,希望有一天,他能放下工作,放下那份压得人透不过气的工作压力,我们一起开一间餐厅,他负责卖酒和下厨,我负责招呼客人,寂寞的客人晚上可以来喝酒、聊天。每当我说起这个梦想,森总是笑着点头。我知道这可能只是一个梦想,永远不会实现。但憧憬那些遥远的、美好的、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日子,能令我快乐些。 我没有想到今天我竟然看到了跟我们梦想里一模一样的一间餐厅,只是地点不同。我付钱买下了这幅砌图。 这时一个男人匆匆走过,腋下夹着一条法国面包,原来是陈定粱。 「你也喜欢砌图?」他停下来问我。 「我是头一次买。」 「你是不是天蝎座的?你的气质很象。」他说。 「是吗?也许是的,我的工作很性感,我卖内衣的。」 「为什么会选这幅砌图?」他用法国面包指指我的砌图。 「这间餐厅很美。」我说。 「我到过这间餐厅。」陈定粱说。 「是吗?这间餐厅在哪里?」我很想知道。 「在法国雪堡。」 「雪堡?」 「那是一个很美丽的地方,有一部法国电影叫作《雪堡雨伞》,香港好象译作《秋水伊人》,就是在雪堡拍摄的,你没有听过《I will wait for you 》吗?是《雪堡雨伞》的主题曲。」 陈定粱拿着长条法国面包在柜台上敲打拍子。 「你这么年轻,应该没有看过这套电影。」他说。 「你好象很怀念。」我说。 「怀旧是中年危机之一嘛。」 「图中的一双男女是不是店主夫妇?」 陈定粱仔细看看图中的一双男女。 「我不知道。我到雪堡是十年前的事。这幅砌图有多少块?」 「两千块。」 「有人又有景,难度很高啊!」 「正好消磨时间。」我指指他夹在腋下的法国面包,「这是你的晚餐?」 陈定粱点头,他象拿着一根指挥棒。 我跟陈定粱在玩具部分手,走到面包部,也买了一条法国长条面包。 走出百货公司,正下着滂沱大雨,一条法国长条面包突然把我拦腰截住。 「你要过海吗?」陈定粱问我。 我点头。 「我载你一程吧!这种天气很难截到的士。」 「能找到《I will wait for you 》这首歌吗?」我问他。 「这么老的歌,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我试试看吧,有很多人翻唱过。」 「谢谢你。《秋水伊人》是一个怎样的故事?」 「大概是说一对年轻爱侣,有缘无分,不能在一起,许多年后,两个人在油站相遇,已经各自成家立室,生儿育女。」 陈定粱把车驶进油站。 「对不起,我刚好要加油。」 「你的记忆力真好,这么旧的电影还记得。」 「看的时候很感动,所以直到现在还记得。」 「能找到录影带吗?」 「这么旧的电影,没有人有兴趣推出录影带的。好的东西应该留在回忆里,如果再看一次,心境不同了,也许就不喜欢了。」 「有些东西是永恒的。」 陈定粱一笑:「譬如有缘无份?」 「是的。」 我挂念森。 陈定粱送我到大厦门口。 「再见。」我跟他说。 我回到家里,立即腾空饭桌,把整盒砌图倒出来,把一块一块的砌图分别放在几个小纸盒里,颜色相近的放在一起,急不及待开始将我和森梦想中的餐厅再次组合,这幅砌图正好送给他做生日礼物。砌图不是我想象中那么容易,我花了一个通宵,只砌出一条边。早上,当森的电话把我吵醒时,我伏在饭桌上睡着了。 「我发现我们所说的那间餐厅。」我跟森说。 「在哪里?」森问我。 「就在我面前,是一幅砌图,你要不要看?」 「我陪你吃午饭。」 我心情愉快回到内衣店,徐玉打电话来约我吃午饭。 「我今天不行。」 「约了唐文森?」 「嗯。宇无过呢,他不是下午才上班的吗?」 「他忙着写小说,他已经写了一半,想尽快完成,交给报馆连载。我怕留在家里会蚤扰他写稿。告诉你一件怪事。」 「什么事?」 「我最近常常不见胸围。」 「又给大鸟拿来作巢?」我大笑。 「我用衣夹夹着的,大鸟不可能衔走吧?我怀疑有人偷走我的胸围。」 「除非那人是变态的。」 「有这个可能。」 「那你要小心啊!嘿嘿。」我吓唬她。 午饭时间,我回到家里,继续我的砌图,森买了外卖来跟我一起吃。 「是不是跟我们的餐厅一模一样?」我问森。 森点头:「几乎是一样,竟然真的有这间餐厅。」 「你看过一套法国电影,叫作《秋水伊人》吗?」 森摇头。 「你有没有听过一首歌叫《I will wait for you 》?」 「好象有些印象。」 森拿起砌图块砌图。 「你不要弄我的砌图。」 「我最高记录是每星期完成一幅砌图,不过二千块的,我倒是没有砌过。」 「你有砌图吗?你从来没有告诉我。」我坐在森的大腿上。 「那时读大学,比较空闲。我总共砌了几十幅。」 「那些砌图呢?送一幅给我。」 「全都不知丢到哪里去了。你要砌这幅图吗?」 「嗯。」 「你有这种耐性?」他用充满怀疑的眼光看着我。 「我有的是时间,我大部分时间都在等你。」 「你知道砌图有什么秘诀吗?」 「什么秘诀?」 森笑说:「尽量买些简单的,这一幅太复杂了。」 「我一定可以完成这幅砌图的,你走着瞧吧。」 「好香啊!楼下又局蛋糕了。」森深呼吸一下。 「你想吃吧?我去买。」我起来。 「不。我要上班了。我先送你回去。」 我用手扫扫森的头发:「你多了很多白头发。」 「要应付你嘛。」 「别赖我,你的工作太辛苦了,不能减轻工作吗?」 「再过几年,想做也没有人请呢。」 「胡说。」 「做外汇的人,四十岁已经算老。」 「你还未到四十岁。」我突然觉得他象个孩子。 森送我回内衣店,我们在路上手牵着手,他突然甩开我的手说:「你自己回去吧,我再找你。」然后匆匆往相反方向走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他突然丢下我,必定是碰到熟悉的人。我看着迎面而来的人,会不会其中一个是他太太? 我茫茫然走在街上,作为第三者,这是我的下场。 我在进入内衣店之前抹干眼泪,徐玉正跟珍妮和安娜聊天。 「你回来了?我正在跟她们讨论如何对付偷胸围的变态客。」徐玉说。 「你打算怎样对付这个胸围贼?」安娜问徐玉。 「哼,如果给我抓到他——」 「用麻包袋套住他的头,痛打他一顿,然后将他阉割,游街示众,五马分尸。」我说。 「用不着这么严重吧?又不是杀人放火。」徐玉惊讶地望着我。 我只是想发泄一下我的愤怒。电话响起,我知道是他。 「我刚才看见她的妹妹。」 「是吗?她没有看见你吧?」我冷冷地说。 他沉默了一会。 「我现在要工作。」我挂了线。 「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去抓变态客!」我跟徐玉说。 「今天晚上?」 「你不是说他爱在晚上出没的吗?」 「但不知道他今天晚上会不会来,而且宇无过今天晚上不在家。」 「这些事情不用男人帮忙。况且只敢偷内衣的男人,也不会有杀伤力。」 下班之后,我和徐玉买了外卖到她家里。 「你准备了鱼饵没有?」我问徐玉。 「鱼饵?」 「胸围呀!要找一个比较诱惑的。」 「有一个。」 徐玉走进睡房,在怞屉里拿出一个红色喱士胸围,十分俗艳。 「你用红色胸围?」我吃了一惊。 「是很久以前凑兴买的,只穿过一次。」她尴尬地说,「他喜欢偷有颜色的胸围,黑色、紫色、彩色的都偷了,只有白色的不偷。这个红色他一定喜欢。」 「是的,这个颜色很变态。」我说。 徐玉把红色胸围挂在阳台上。 我们把屋里的灯关掉,坐在可以看到阳台的位置。徐玉的家在二楼,我们猜测胸围窃贼可能是附近的住客,沿水渠爬上二楼檐篷来偷窃。 我坐在摺凳上,问徐玉:「这里有没有攻击性的武器?」 「地拖算不算?」 她跑入厨房拿出一个湿漉漉的地拖来:「还没有弄干。」 「不要用这个,用扫帚吧。」 「我的地拖就是扫帚。」 「你用地拖扫地?不可思议!」 「有了!」徐玉说,「用宇无过的皮带!」 她从沙发上拿起一条男装皮带挥舞。 「皮带?我怕他喜欢呢!」 「那怎么办?」 「有没有球拍之类?」 「有羽毛球拍。」 「可以。」 我和徐玉从晚上十时开始等候,直至十二时,阳台外依然没有任何风吹草动。 「他会不会不来?」徐玉说。 这时电话突然响起来,把我们吓了一跳。 徐玉接电话。 「是宇无过。」 我托着头坐在摺凳上,如果森在这里就好了,我有点害怕。 阳台外出现一个人影。 「他来了,快点挂线。」我小声跟徐玉说。 那人攀上阳台,伸手去偷徐玉的红色胸围,我立刻冲出阳台,手忙脚乱拿起摺凳扔他。摺凳没有扔中他,徐玉拿起球拍扔他,那人慌忙逃走,徐玉又随手拿起一大堆杂物扔他,那个人慌张起来,跌了一交,整个人掉到一楼的檐篷上,再滚到地上。 我们跑到楼下,那个变态客被几个男人捉住,手上还拿着胸围。出乎我意料之外,他的样子并不猥琐,三十多岁,皮肤白皙,梳陆军装。 有人报警,警察来了,我和徐玉到警署录口供,那个偷胸围的男人垂头丧气地坐在一角。 我有点后悔,我没想到这件事会弄到三更半夜,而且如果这个男人刚才掉到地上一命呜呼,我和徐玉便变成杀人凶手,虽然可以说是自卫杀人,但一个人,毕竟不值得为一个胸围丧命。 「这个胸围是谁的?」当值的男警问我和徐玉。 「是我的。」徐玉尴尬地回答。 「这个胸围要留作呈堂证供。」 「呈堂证供?」我和徐玉面面相觑。 「这是证物,证实他偷胸围。」警员指指那个变态客。 「我不控告他了。」徐玉说。 「不控告他?」警员反问徐玉。 「是的,我现在可以拿走这个胸围了吧?」 那个变态客感动得痛哭起来。 我和徐玉一同离开警署,她把那个红色的胸围丢到垃圾筒里。 「糟了!那叠原稿纸!」徐玉的脸发青。 「我刚才是不是用原稿纸掷那个变态客?」徐玉问我。 「我看不清楚,好象有几张原稿纸。」 「你为什么不制止我?那是宇无过写好的稿!」徐玉哭丧着脸。 「你肯定?」 「那些原稿纸有没有字?」徐玉紧紧握着我的手。 「我没有留意,也许是空白的。」 「对,也许是空白的。」她舒了一口气。 我回到家里已是凌晨二时,那个胸围窃贼会痛改前非吗?我想大概不会,恋物狂也是一种执着,如果不可以再偷胸围,他会失去生活的意义。 我坐在饭桌前砌图,直至凌晨四时,刚好完成了四条边。就在这个时候,徐玉来找我,她手上拿着一叠肮脏的原稿纸,哭得死去活来。 「那些稿纸不是空白的,是他写了一半的小说,答应了明天交给报馆。」徐玉说。 「你们吵架了?」 「我回到家里,宇无过铁青着脸等我,他很愤怒,他说:「我怕你出事,从报馆赶回来,却在大厦门口发现我自己写的小说。这些原稿满地都是,有些掉在坑渠边,有些掉在檐篷上,跟橙皮果屑剩菜粘在一起,还有,大部分原稿都不见了。」我说是我一时错手拿来掷那个变态客,他不肯听我解释。他花了很长时间写这个小说,都是我不好。」 「那你为什么会走出来?他赶你走?」 「他没有赶我走,他要走,我不想他走,唯有自己走。他从来没试过向我发这么大脾气,我怕他会离开我。」 「不会的。」我安慰她。 「我这一次是很认真的。」徐玉哽咽。 「我知道。所以你处于下风。」 「我今天晚上可以留下来吗?」 「当然可以,你和我一起睡。」我跟徐玉说,「你手上拿着些什么?」 「我在街上拾到的原稿,你有没有原稿纸?我想替他抄一遍。」 「我家里怎会有原稿纸?」 「你去睡吧,不用理我。」 我坐在摇椅上说:「我明天不用上班。」 「你在砌图?」她站在我的砌图前面。 「不知什么时候才可以砌好。这是我和森的餐厅,我常常担心,当我砌好的时候,我们已经分手了。」 「你想嫁给他吧?」 「那是不可能的事,结过一次婚的男人不会结第二次婚。不可能犯同一个错误两次吧?」 「你有多少青春可以这样虚度?」徐玉问我。 「哦。没有太多。我只是不会后悔而已。」 我把睡衣借给徐玉。 「我们还是头一次睡在一起。」我跟徐玉说,「其实应该说,在这张床上,是头一次,我不是自己一个人睡到天亮。」 「宇无过一定还在写稿。」徐玉把传呼机放在床边。 第二天早上醒来,已经不见了徐玉。 饭桌上有一张字条,是徐玉留下给我的。 「我惦念着宇无过,我回去了。」 我早就猜到她是无胆匪类,不敢离家出走。 电话响起,我以为是徐玉,原来是森。 「你昨天晚上去了哪里?」他问我。 「你找过我吗?我昨天晚上抓到一个胸围窃贼。」 「有人偷你的胸围?」 「不,是徐玉得到垂青。」 「你没事吧?」 「如果你在那里就好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 「没事,他被拉上警察局了,只是在那一刻,我很想你在我身边。」 「我今天晚上陪你吃饭。」 从早上等到晚上,真是漫长,我的生活一直是等待,等森找我,等他跟我见面。 我们在中环一间法国餐厅吃饭,这间餐厅很有法国小餐厅的特色。 「你为什么会来这间餐厅?」我问森。 「有同事介绍的。怎么样?」 「当然比不上我们那一间。」我笑说。 「答应我,以后别再去捉贼,无论什么贼也不要捉。」森说。 「你能够一直保护我吗?」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他说。 「可惜,我不能一直留在你身边。」我说。 他有点惊愕:「为什么?」 「你不是说一个女人的青春有限吗?我会一直留在你身边,直到我三十岁。」 「为什么是三十岁?」 「因为三十岁前是一个女人最美好的岁月。三十岁后,我要为自己打算。」我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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