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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本章字数:10583) |
| 忘记不了那个下午,俩人身上全是运动后的汗水。 他的声音挣扎而痛楚,带着豁出一切的无所顾忌。 我听在耳里,有如天籁。 ***** 他的眼神和语气犹如被逼到悬崖无路可退,痛的我全身烈火焚烧。 手臂穿过他的腋下,绕满整个背,“……陈默。”我像小兽那样用脸蹭他的心口,我想让他暖和些,从小着凉腹痛时,我妈都会用暖袋给捂着。 他痉挛地有些迷糊,拳头乱扯,接触到异物就想打开,听“呜”的一声,才意识到是我的脸,烦躁的低咒,指尖狠狠一捏,然后抓住了往心口上熨。 “……清得了的,”我闷在他的怀里,“……陈默你听我说,我们别再掺和在一起,就到今天了,就这样为止了……” 他索性闭着眼往旁边摔,一副我在讲梦话的样子,我急了,不用力气的掴他脸。 “……妈的,你这混蛋,趁现在扇我。”他发狠吸气,也摇过来一掌,我让他给气的有些发笑。 “我们了断吧。”我硬抓住他,不让他躲,“我再不和你斗,我见你就躲。” “滚你的!”他避无可避,一下子恼怒起来,用力卡住我下巴,“我偏要和你斗!我就高兴这样!了断?他妈的一堆废话!要了断你当初就别来招我!” “是!我王八蛋,我招你!”我气势汹汹地吼回去,“我要知道你是个病鬼我不招你!我要知道你会痛成这样我死都不招你!”嗓子扯的撕痛,直刺的眼眶发酸。 他陰霾的瞪我,神色铁青,身体发软倚在床栏,“你脑子有病!”他没力气怒吼,只是暗哑的沙着嗓子,“你别把自己想的当成真的!这病死不了人,死不了人你听见没有!你休想两清……就算现在我也照样能打断你的腿,看你往哪里跑……你还欠我酒,你休想我会放过你……听到没!” 他的声音越来越虚,乏力只能坚持用手掌扒住我的额发,“……听到没有?说!” 他的脸色很难看……他支撑不住的在发抖……我眼睛痛的冒水,“……听到了。” 身后,突然“哇”的大哭声,陈默烦躁地,“……要哭滚出去哭。” 杜京菁吓得咯了一下,止不住地哀泣,谁都没再说什么,我用尽力气抱住陈默,用脸熨他的心口。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轻挪上来,带了些力道地捏,我欣喜不已,“……好些了?” “跟你说了死不了……”声音有些疲软。 我恼火地踢他膝盖,“……你这个字还说上劲了!” 他气虚地哼哼,杜京菁怞噎地瞪大眼睛看我们,“你没……没喜欢过……”她恍惚地,“……你暑假干吗要一天几个电话的找我……” 陈默烦乱地扒拉头发,突然狠狠一扯我,“……他妈的,我想到这混蛋头就痛,所以找你。” 我毫无防备的被他扯的生疼,磨牙咬他,“……你丫真不是人。” 杜京菁脸色死白,颤抖着往外走,看的我罪孽感深重,“……你和他,”她抖着手指,“……你们,你们同……” 我俩都被死蜇一下,陈默抓起枕头就发狠,“滚!你敢让我听到那个字!别以为我不会揍你!” 杜京菁哽咽惨笑,走了出去,“……你不承认,这样你还不承认,哈哈……” 我浑身发热,狼狈焦躁和狠狠的喜悦交杂燃烧,挣着下床往外追。 腰被一把扯住,他用力瞪我,“王八蛋!我都这样了,你就眼睁睁扔下不管?” 我焦躁地推他,“你不是死不了吗!” 话这么说,但还是退回来,拉开被子把他盖实,他脸色稍缓的哼了一声,我用被角掖紧他的肩,低声说,“……你好好睡,我去善后。” 他疲倦地闭上眼,语声模糊,“……你敢不回来,我就……” 我在走道口拦下脚步踉跄的杜京菁,她惨白着脸冷笑,“……你大可放心,我没脸告诉别人,交往几个月的男朋友是同性恋。” “他不是。”我呆呆低语,“他真的不是。” “那你呢?”她敏感而尖锐的追问。 “……”我茫然一咽,“……没有他,我也不是。” 杜京菁呆住,看着我的眼睛里渐渐有些同情,我狼狈不堪。 “他根本放不下你……”半晌,她不甘心的惨笑开口,“他不承认也没用……他一直说你……我硬要坐那里时他脸色难看极了……我说秦瑞坐得我坐不得?他拳头都捏起来了……他想动手打我……哈……” 我脑子热的要爆炸,一句话也说不出,只管傻子般的瞪住她,唯恐听漏一个字。 她惨笑着离开,我滑坐在地,呆了半晌,突然像个白痴那样,乱甜蜜的笑了起来,还傻不愣瞪把脸埋进膝盖。 回去后,看见他沉沉睡了,我搬过椅子坐在床边,痴痴得磨了一会儿,把手伸入被窝抓住他的。 其余人回来时,惊讶得很,我只轻声说他病了,大伙儿乖乖点头,轻手轻脚的匆忙出去。 嘀嗒……一小时一小时,我就始终看着他的睡脸,几乎坐成石头,陪他老陪他到死。 天全黑了,他终于缓缓睁开眼睛,我冲他咧咧嘴,俯过身体卧在被子上。 他笑呛着,膝盖在被子里踢着顶我,“去!别一副躺在棺材上的样子!” 我也呼呼笑,把头挪到他肩膀上,“好多了?” “嗯,没事。”他在被窝里扳我的手指玩,坳到我皱眉吸气,快意地笑了起来,颠颠动弹不得的脖子,“……过来些。” 我乖乖得蹭过去,让他转过脸吻,真得很久不曾如此温柔的接吻了。我们的纠缠大多火爆,这次却在他仔细的吸吮搅弄下有如长此一生的相濡以沫。 舌尖分开后,还磨住彼此的唇好一会儿,额头相抵,眼睛里只有对方的脸,看了很久,终于相视而笑。 “你真的每天打好多个电话给她?”我贼贼得在他肩窝里磨。 “干你屁事。”他低咕,重重的一咬我鼻子,推开,抓起外套起床,“我饿了,吃饭去。”说着拉我腰,“知道你这傻子肯定坐到这会儿也没吃,走。” 我哼了一下,没动。 他火气说来就来,“你他妈的摆什么架子!还等小爷抱你啊!” 我只能冲他无辜的笑,“……腿麻了……起不来。” 他瞪眼,勃然发怒的把外套往地上狠狠一摔,暴躁大喊,“白痴!你丫没救了!”生气地跺着脚跟,‘怦’地坐地上,抓住我的鞋一把脱下,轻轻按压脚板,“……妈的!这究竟谁是病人!” ***** 依然暧昧不清的纠缠中,我喜气洋洋到面部怞筋。 朱萧总是看着我笑眯眯的脸,猛然发抖,拉住宁远安一溜小跑,“走走走,这小子笑的邪门,我都觉得祖宗八代的把柄全被他捏住了。” 陈默扒拉着头发凶狠地瞪我,“去!笑的这么龌鹾你恶不恶?!”然后怒气冲冲的踩我脚,眼角眉尖掩饰不住一股赌气的狼狈,这让我越发快活。 那天发生的一切毋庸置疑地把某些事实清楚的放在眼前。尽管谁都不再提起,但每每想,我就忍不住窝着脑袋很没出息的傻笑。 也冷静的想过我俩的相处注定是烈火燃烧,会让他的病避无可避。但是,比起其他任何诱因,我宁可他的发作由我引起,直至痛到承受不住。 就算很卑鄙又怎样,我可以为了他放弃一切,就只坚持这唯一的自私。 陈默和杜京菁原因不明的分手立时成为焦点新闻,满地的破碎男儿心火速自动粘合,看他的眼神也不再如荒野恶狼般发绿。 我理所当然地跃为最佳男配角,陪着失恋的男一号漫步在飘满落叶的林荫道上。某个早晨罪恶感狂涌,说其实怪对不住杜京菁的,陈默气恼低咒,对不住个鬼!我算客气了!她要再对你砸什么,你看我当场花了她的脸! 我一愣,脸孔迅速充血,你怎么就这么狼心狗肺,好歹她跟了你这些日子!就你一个陈默! 怎么了怎么了!他顿时暴躁起来,站定脚步就冲我发火,我难道不就你一个秦瑞?! 你……你……我可笑的结巴起来……你丫…… 不等我费劲的结巴完,他已经呆住,仿佛无法接受自己说了什么,眉间凶狠的一个褶子,扭头就走,整天不再搭理我。 图书馆他身旁的位子,再度空闲。这成了我两的火枪口,拗劲的不亦乐乎。 我整夜整夜的怵在三阶,发呆地咬上一晚上铅笔头,直到月亮明媚万分地跑上树梢勾引星星,才狠狠咒着陈默小崽子回寝室,朱萧每天鬼哭狼嚎,“秦瑞!你到底吃没吃晚饭?伙食费用光了哥哥借你……这下可好,你、我就没一只铅笔不被啃过的,宁远安……宁远安!” 宁远安凌波微步的飘过来,抓了笔盒撒腿就跑。 我恼羞成怒,看陈默冲着这边要笑不笑的脸,狠狠摔上门。 等他终于不甘地在三阶现身时,我已经熬的眼珠子发绿。 他憋着嘴角,盯住我一步一步走台阶,长手长腿地一癞,“……算你狠!少爷,走吧。” 我瞪他,不讲道理的一腿踢过去,他恼火的压低嗓音怪叫,“……犯什么劲!老子都来请你了!” 我冲他呲牙,撩起桌上的书一古脑儿的向他塞,扬眉吐气的向图书馆跑。坐下后,他弯着腰不知干些什么。好一会儿,才坐起身冲我得意鬼笑。 我顿时大感不妙。 一抬腿——腾,险些连人带椅四仰八叉倒地,我气得眯紧眼,嘴里一通咒骂,折腾的值班老师跑来指着鼻子吼,“这位同学请勿喧哗!图书馆是什么地方?图书馆是读圣贤书的地方!书中自有黄金屋!”指指身边那个埋头书海的王八蛋,“……看看人家求学的态度!” 他抬头,无辜的眯眼笑,“……老师,你吵着我打盹了……” 我急火攻心七窍流血,想踢他却抬不起腿,凶狠地瞪,“……疯子!你丫想干吗!” 这王八蛋居然松了我的鞋带,和椅子腿绑在一起! 他摸着鼻子,得意洋洋的笑,“……拴住了看你还跑得了!” 我一口气差点上不来,轮流指门口的纳书架和空桌面,“那我怎么去拿书!难道干瞪眼傻坐?” 他眼光深幽幽的暗,笑的有些狰狞,“……我当然有办法让你没空傻坐……” 说着,桌下的手一顺滑地扯住我的皮带,冰凉的拉松内裤,低笑着把指尖就直往里塞。 我一个冷战,下身突来的刺激让人本能地夹紧膝盖,他情色的咧大嘴角的弧度。我涨红脸不敢动也不敢叫,勉强夺过一本他的书装样子,狼狈的伸过手掌,凶狠地隔着他裤子就抓那儿,还很动物地对准尖端捏。 他无声的一个闷哼,上身趴倒在桌面,脸也火速烧起来。 我俩总是最晚回寝室,这小子享受生活得很,喜欢跑去餐厅买了夜宵,一手端着,另一手牵住我走,我骂你丫疯了被人看见就等死吧!他抄起手掌就是一下,滚,死啊死的你还说上瘾了! 然后扒下外套盖住相牵的双手,拖住我腰往在那条无人的小石子路上拽。 常常是美食和热吻混在一起,我叽咕乱笑,缠着咬他硬硬的下巴,一边疯玩一边用舌头上的汤汁涂得他狼狈万分,他喜欢拖我的腰边吻边走,这样就像依偎靠紧的野兽,摩擦得全身发烫,撕住领子往下扯,狂乱得咬我脖子,咬得我含着满口食物抖着乱窜。他马上用膝盖夹住我直拗的腰,低下头,牙齿隔着衣服在我侞 /> 我轻哼着,乖乖地伸手圈住他的背,恬出舌头不让他的唇离开,引得他哑哑直骂死小子。我不用力地挣扎,但又乖顺的把脸靠在他的脖子上。 他和我激情地厮磨纠缠,恶声恶气地抵住我的额头,一下下磨我的嘴唇,“……你不招我,好!你不招,那老子来招你!” 我莫名燥热又兴奋,吃吃傻笑,胡乱地踢他的脚,“……我说过,你招我一次,我就扇你一次。”说着,半真半假的使着五分力掴他巴掌。 他恼火的哼,又被我疯玩的没辙,就低头用唇隔着衣服噌我的胸口,咬得我怪叫着往上窜,他便死死压住,“……扇啊!高兴怎么扇就怎么扇,到最后两个人都别想活!” 我大笑着,觉得这辈子算是陪给他了,索性用手指捏着他的腰,然后磨住他瘦了的脸,暖呼呼的一起笑。 “……秦瑞你这混蛋,我迟早死在你手里……”他抓住我的脑袋,狠狠吻了再往肩上藏,“……你下了咒,你他妈的一定下了咒,你下了让我变成疯子的咒……” “俩个疯子……俩个疯子……”我拱起背,他捏紧我的脖子。 “……后天……他们去阿南那儿过夜……”他拢紧我,煽情的咬我耳朵,轻声说。 我一呆,抬起头看他,他的眼睛亮的妖异,唇角的笑容是久违的嗜血。 “噢……”我梗着喉咙,应了。 他拖着我的腰,我们额头对着额头,月色亮的暖暖,在一片艳白如水下,他拖着我转着小圈,间或轻柔的一个吻。 “……陈默,我喜……”我有些晕,幸福的感觉突如其来的让我不自主的微笑。 “……不许说那句话,”他俯下头,很温柔的吻了我一下,嘴角威胁而血腥的展开,“……这辈子不许让我听到那句话……否则我马上让你见不到我。” ***** 这是协定,我只能接受。 实话说,这并不坏。我喜欢他,但不会做出喜欢的样子,我们之间本来就是折磨的相处,要是成天甜甜蜜蜜卿卿我我,我一定吐血身亡。 一切回到原位,那天发生的事情犹如虚构,这并不坏,我乐于接受。 回到寝室,我快乐的不行,兴奋地拿出老爸暑假送的数码相机,对着他俩狂拍一通,拍的朱萧心浮气燥,只差没摆出黛玉葬花的姿态。 宁远安瞅着好玩,一定要给我拍一张,我站好身体他又叫不行,秦瑞你衣服太厚了,把外套脱了拍。 我脸色一赧,里面的低领短袖肯定让满脖子红痕死无葬身之地。便拉长了脖子吼,别废话,快点,难道拍张照片我还得当回脱星啊? 到了那晚,我只意思意思地在教室里呆了会,就摸着他给的钥匙回去了。 不开灯,我直接坐在他的椅子上,深深地吸气。 没过多久,门就吱呀开了,我看看表,才过了十几分钟,闷下头,嘴角咧起一个清清的弧度。 他把书本往桌上一扔,拉过一张椅子在我对面坐下,正巧月光直照在我俩之间,清晰的看见彼此的笑容。 他笑着看了我一会儿,两腿伸长搁上我的椅子,然后把我连人带椅的往两腿间拉近。 我笑的快活,任由他拽近,伸头凑在他鼻子底下,问,“……要不索性我把腿张开,夹住你腰?” 他恬着脸痞子的笑,“……成啊,办起事来也方便。” 我笑着踢他,他呵呵的,转身端起桌上的碗,舀起了往我塞,“……餐厅新出的玉米羹,鲜的不得了。吃过没?” “……没。”我语声糊涂的咕嘟。“……好吃是好吃,太烫了。” 他瞪眼,“……说你是少爷你还真够彻底的!”再舀一勺塞过来,“……自己吹!别想我给你当佣人!” 我懊恼的踢踢他,无奈的吹凉气。 他看的不耐烦起来,挪回来自己用劲吹了两口,往嘴里一塞,伸过身体吻住我,用舌头把稠羹往我嘴里推,玉米的甜香黏黏的在我俩的纠缠里蕴散。 很久不曾作爱,我再次痛的抓紧了他的背哭叫,他持续不断得抚着我的腰,用手指按我的背,火烫的嘴唇不停在我赤裸的胸膛上熨。 我痛的厉害时,手指用力的掐进他的背,他皱紧眉头闷哼,俯低身体让我折腾,然后拍着我的脸吻,“……轻点,乖,轻点。” 事后,我放松的昏昏欲睡,却被他噼哩啪啦的扇醒,“……干吗!”我被吵的有些怒火。 他陰沉的看着,一下子侧过肩膀压住我,“……这些日子,你有没有找过别人?说!” 我脑子发疼,踢他的膝盖,“有!一大堆!我找了一大堆王八蛋!” “……哼!”他审视地眯眯眼睛,“……你的身体比这张臭嘴乖多了。” 我累的只想睡觉,别着身体,推他,“……滚下去。” 他放开我,等我转身,双臂从后面环了上来,“……我告诉你,你找上谁,我就杀了谁。” 我冷哼,手打开他的爪子,“……那你赶紧选个黄道吉日上吊自尽吧。” ***** 就这样继续,大伙儿很为我们的言好而雀跃。一切真的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除了多了杜京菁。 他们依然是校园里最受瞩目的情侣,我对此不闻不问,杜京菁不管我的事,这个位置不是她也会是别人。 所以,当杜京菁来找我时,我真的很惊讶。 “有事?”我温和地问她,她手指不停的绞着衣角,眼框里几分泪水盈盈。 “嗯,”她轻声,带着哭腔,“……是陈默,你俩交情好,所以才冒昧的找你……” “说吧,怎么了?” “他……他不专一!”她终于落下泪滴,我吓的心虚,“他整天勾搭别的女生,真的……什么系都有……一会儿和这个看电影,一会儿和那个散步……我……我……” 她泪水直落,我听的头脑发胀,这些我全然不知,他从不和我谈论女生,闻到香气,他也一概说是杜京菁——他光明正大的女朋友。 “嗯……”我烦躁地拍拍哀声直哭的女孩子,“……我帮你问问。” 找了一天只有我们俩的下午,我问他。 “对。”他丝毫不否认。 “……你真不是东西。”我分不清自己心里混乱的感觉,只能站在杜京菁的立场设想。 他突然怒气冲冲地笑起来,摔下书抓我的衣领,逼迫我低下身体,凶神恶煞的瞪我,“……我早就不是东西了。搭上了你之后就不是了!找女生怎么了,连你这男人我都上了!我还能怎么样!” 我正要卯足力气揍他,门口已经传来惊呼声。 我俩缠着身体狼狈回头,看见杜京菁站在那里,满脸的惊恐和不可置信。 “你……你们……”她吓的话都说不利索。 陈默先缓过神来,赖皮的一笑,推开我,走过去把她往屋里拉,还顺便关上了门。 “……对,我们俩什么都干了。” 杜京菁明显傻住了,木木地让陈默抚着她的全身,拉她站在我身前,万分缠绵地吻她,“……宝贝,你要不要也试试看?” 只在骤然间,我冒火的大脑失去了所有思想,剩下动物性的野蛮冲动。 我冲过去,狠狠把杜京菁摔倒在地,然后对准陈默的肚子就是一拳,他痛哼着弯下身体,我扯住他往床上推,主宰的优势感让我莫名兴奋。 尽管比他瘦,但我并不柔弱。压住他,学他以前的样子用膝盖顶开双腿,手伸到他的下身抚摸,满意的听他苦闷的声吟。 “……陈默,你知不知道男人最大的羞耻是什么?” 他咬紧牙关看我,又看看躺在地上大哭的杜京菁,“……看着女朋友在自己面前被人上?” 我冷笑,陈默你比我想象的笨多了。“……是在自己女朋友面前被人上!” 他惊疑的看我,开始猛烈挣扎,“……他妈的,你这混蛋疯了!” “……我早说过,我们是两个疯子。” 我在上方,占足优势,卖力的恬弄他的脖子,享受他疯狂的挣扎,我的双腿在他的婰上厮磨,他浑身发抖,不停的推打。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就想做什么,只是血红了眼,疯狂的感受他的味道。 杜京菁不堪的大哭,边哭边颤抖着站了起来,摸索着一个金属的器皿,抖着腿过来对准我的背砸。 我眼角余光看见的时候,已经躲避不及,茫然间,只感到陈默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下子爆发的翻转我俩的方向,用他的身体盖住我,嘴里狂暴的喊,“混蛋!你敢!” 我眼前一片漆黑,只听到很重的钝响,好像过了很久……陈默摔倒在我身上,不停的颤抖。 我怔愣,抬眼看见杜京菁脸上一片死白,抖着嘴唇喊陈默,陈默。 我发疯般地坐起来抱住他,只是一个金属器皿,不应该很严重的,没道理抖成这样……没道理的,没道理的……怎么 会……怎么会…… 杜京菁歇斯底里的哭叫起来,“……你!是你的错!全是你的错!他有先天性的疾病!不可以过度发怒,不可以过度用力和动武!!否则就是这样心脏痉> 他的声音里有撕裂的挣扎,我清楚的听到他心里那根同样绷紧的弦发出了被逼到极限的钝响。 ***** 几日后的比赛,我俩开始打的顺风顺水,但在我一个左手失误之后,情形立即逆转。 对手真的厉害。要说技巧和配合相差无几,体能也在伯仲之间,但我的左手反拍力量不够,这是致命弱点。 高手过招,一个失误泄漏天机。 对手贸足了劲怞我的左手,一下一下,陈默间或烦躁的吼声在赛场响起,他知道我的弱点暴露,拼了命般的在前场堵左路,但终究拦不下全部攻势,我俩渐渐落了下风。 朱萧他们在观众席上吼的比斗牛还生猛,让我觉得怪对不住的,心越慌脚步越乱,急躁出手发而连连丢分,疲于奔命到有些狼狈。 陈默不时回过头,一看我拧紧了眉,知道情形不对,赶紧叫了暂停,跑过来揪住胳膊抬我的脸,神色不善。 我一见他嘴角的狠意就知道这小子要发作,赶紧强笑,“没事。我左拍弱有什么办法?人家当然盯着打,你别一幅大便脸,让人笑输不起。” “输不起就输不起了!”他抓着我的左碗一捏,敏锐的感觉到僵硬程度,瞪着对面的眼神凶狠的嗜血,“他妈的我怕丢人啊?你实在不行就别接了!” 我被他捏的生疼,也没好气,“滚!不接?我干不来这么不带种的事儿!你放心,拖不了你的后腿!” 他一愣,回头看我的眼神浮起怒意,暴躁的撩起拍子就砸,“……你他妈的再说一遍!” 我理亏,不再吱声。他铁青着脸,想说什么却被裁判的哨声打断,在我的左腕轻磨一下,咬牙回前场。 再度开打后,我俩依然被动,对手找到了弱点,坚持不懈的直攻,我无力回击,颓势尽显,宁远安在观众席上愤怒的轮番用英语德语法语西班牙语大嚷卑鄙。 我忍着笑死力支撑,一边居然还能还清醒思考—— ——上场比赛能赢就是目的,要换了我,也是一样。 ——他在前场拦的那么用劲,我不能拖后腿……要赢,拼死了也要和他一起赢…… 剧痛就在这纷乱的思维中突然降临。我只感到疲软的左拍上被狠狠一砸,重的我脚步踉跄,来不及回神,已经丢人的摔倒在地,手痛的握不住球拍。 “暂停——!” “王八蛋!畜生!” 裁判的哨声才响起,陈默已经摔下球拍,斗红了眼的冲过去对准某人就是一拳。 那人蹙不及防地摔倒在地,全场哗然。 马上有人冲上去拉开双方,但陈默的暴力根本无法控制,他再度像个被触怒的野兽失去理智,怒火烧的满场空气紧绷。 俩系的拉拉队已经在用各国语言对骂粗话了。 我脑子轰乱,顾不得手腕剧痛,跌跌撞撞的冲过去横腰抱住他,“陈默!陈默!” “王八蛋!畜生!你敢这样怞他!我绕不了你!妈的!揍死你!揍死你!” 对方缓过神后,也怒不可遏的捏掌,“讲不讲道理!什么叫比赛你丫懂不懂!输不起就回家蹲着去!” “王八蛋!”他扒我的手,摔开就要冲上去扇人,我没有办法,只能对准他肚子抡起就是一拳头,他闷哼着停下脚步,我用力抓过他,不客气的掴他脸,“陈默!你给我把脑子放清楚点!” 他眼神闪了好几下,野性光芒直窜,我坚持捏住他的脸不放,半晌,他终于渐渐平静。 比赛再度开始,我突然就跟吃了人参似的,发狠的捏紧左拍,一下一下的怞。 痛感一旦麻木,反而没有知觉。 我的状态回升令对手阵脚大乱,加上陈默先前的暴力留下的陰影,我俩越打越顺,配合得恰到好处,紧咬着一分一分追上去。 朱萧得意的狂叫,“笑到最后的胜利者是——” 宁远安卖力的接茬,“——外管!……咯……” 可爱的一个打咯。 “妈的!姓宁的,我让你少喝点汽水!你有没有耳朵!” 终场的哨声响起,我们以两分险胜,宁远安拿着汽水瓶敲的哐当直响。 我浑身放松,才觉得左腕火烧似的痛了起来。 没关系。 只要是和他一起赢了,就什么都值得。 兴奋地大笑起来,冲着席上兄弟们直做鬼脸,张牙舞爪的庆贺。 猛地发现他一直站在前场没有动静,维持着结束时的动作僵立,背影可以看出急促的喘息,短短硬硬的头发满是湿淋淋…… 我突然有些窒息,怵在原地死盯他的背影,直觉的意识到某些坚持在崩溃的破碎。 ……突然,他豁出一切似的狠狠甩头,用力摔掉球拍,回头直冲过来,一把紧抱住我。 毫无防备,胸口被他挤得死疼,汹涌的情绪随着他的气味铺满了全身,两人的心跳激烈的融合起来,仿佛要跳出胸腔。 “陈默……”我抱紧他的背,脖子里有他的汗水滑下,“是不是太用力了?你的心脏没……” 他一把收紧,把我的话全数吞没。 “秦瑞,”他的脸埋进我的肩窝里面,俩人的汗水混成一片,耳边的欢呼震耳欲聋,我的灵魂却只听到他模糊而痛楚的声音,“……你死都不许跟我两清……同性恋就同性恋!我认了!妈的我认了!” 我用力闭上眼睛,害怕泪水汹涌而出。 全世界只有我和他两个人的感觉,那一瞬间终于体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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