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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本章字数:7585) |
| 事实上,极西问了名字也是自问,他根本来不及替她作自我介绍,她自己已经迫不及待让所有人了解她的身份,不过,哼哼,看来成效不彰。 女人嘛,总爱自作聪明。 极西和极北一向不合,极北老爱骂极西陰险、恶毒,而极西则认为极北打一出生就少了脑子才会做事冲动鲁莽,两人很难赞同对方的论调,但是对于女人,他们却很难得的达成共识—— 只有“麻烦”两字可言。 而自从极西遇到紫芙后,他发现这女人不仅仅是麻烦,这女人简直是邪恶的化身、梅度莎的转世、母夜叉的现代版,尤其当她一身狼狈——长旗袍下摆和银滚边沾满烂泥巴,发丝如鸟窝,发银摇摇欲坠,一双银色高跟鞋去了跟破了皮扭成黑雨鞋,却依旧昂着下颌走进围绕在绿色葡萄园里的小屋,堂而皇之的像是走进她家厨房,大摇大摆的推开竹篱笆矮门,从结满露露的大树下踏过内庭,踹开木门。 挂在木门上的铃裆响得叮叮当当,铃挡下悬的小纸片也七摇八晃,小纸片上雅致的写着“葛郡”。 紫美一把拉过极西,亮出手上的制式手枪顶在他的头上,喝道:“这不是好莱坞电影,也不是万圣节玩笑,我胁持了你们家老板,从现在开始这里归我管,要是有人敢报警、敢轻举妄动……”咻——砰!一颗子弹准确地打碎陶瓷花瓶成破坛烂瓦,简洁有力的说明她的恶霸,“下场就如同各位所见,呼——”末了她还吹吹枪吹烟硝,眨了眨上扬的一双凤眼。 极西的嘴角震了震,脸上开始聚集乌云,眼神开始打雷。 这个恶毒无情加三级的女人,要不是枪在她手上,他真想将她浸到酒瓮里腌了她制酒! 小屋内只有葛老先生和葛老太太,葛老先生正在看报纸,葛老太太在打毛线,两个人的视线先是在紫芙的脸上停了停,移到她手上的枪上,再转至破成上堆碎片的花瓶上,最后定格在极西已经气黑成木炭的脸上,两人同时咽了咽口水,极缓慢的搁下手上的东“小杰小少爷,你总算舍得来看婆婆,婆婆想死你喽!”葛老太太扁着嘴嘶喊着,一马当先甩动大屁股挤掉她,冲到极西跟前接下他脖子,罔视他埋头在她丰满的双侞 过比她嘴巴更毒的人,今天他总算开了眼界,“把自己的车撞烂,我会满意?!是你比较满意吧!” “少废话,快下车。”紫芙又用枪座去敲他。 极西用手臂隔开她的枪,陰鸷森冷的瞟她一眼,“你最好不要再这么做。” 紫芙无所谓的昂昂下巴,“我高兴,你管我,” 她那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率性态度让极西更加怒火中烧。 一两人一前一后下车后,极西突然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只精巧的算盘,当场就旁若无人的拨弄起来。 “你随身携带……”紫芙怪异的看着他,“算盘?” 她知道自从卧虎藏龙风行好莱坞后,欧美吹起一股东方风,中国字、中国菜、中国刀剑、中国武术,霎时都成为热门商品,外国人哪管他三七二十一,通;通往身上挂,喜欢就好。 不过,算盘? 这年头流行随身携带算盘上街购物吗?而且对象是个外国人,随身携带算盘?!他是疯子吗? 极西理都不理她,一面巡视着车头撞烂的跑车一;面念念有词,“这款车型是奔驰限量生产,全世界只有十部,我购买时价值两百万美元,现在至少值八百万。” “八百万?”紫芙惊叫,哼哼笑两声,“你的车是镶黄金的吗?” “黄金?就算是镶白金也没有它的价值。”极西一脸冷漠,撒向紫芙的眼神像在嘲笑她的无知,“撞成这样,若是进厂维修,恐怕不只八百万美元,可能要一千万,嗯……应该要。”他打量着撞烂的车头,又看看破碎的后照镜,再看看全部弹出的安全气囊,啧啧计量,低头又是一阵猛拨算盘。 紫芙全然不知他在干吗,她好笑的看着他忙碌的走来走去,只觉得他搞不好是被撞坏了脑袋,变痴呆了。 “好了。”他大功告成的宣示。 “好了?”紫芙一头雾水。 二千万零三百六十八美元或者是九百三十二万一千七百五十三美元,你要哪一个?”极西秤斤论两的表情让紫芙失笑。 “那是什么?”她冷嘲,“你的赎金吗?那真是抱歉,我比较偏好整数。” 极西的表情比她更讽刺,露出张狂的笑,仿佛他才是胁持别人的那个,“前者是维修费用加上期间利息,后者是车子报废的损失赔偿与精神慰劳,附加登报道歉。”他低头,气势迫人的压向紫芙,眼中射出冰一样的冷光,“你最好想清楚哪种赔法比较能配合,不用急着回答我。” 紫芙先是一愣,然后微微一笑,冷不防的一拳给他直直打过去。 她柔柔发疼的指关节,忍不住得意的闷笑,好一个要钱不要命的家伙,居然还敢跟她要钱?她紫芙是何等人物,敢威胁她?哼! 砰!极西飞出去撞到一棵苏格兰松树,树上的积雪承受不了冲击纷纷跌落,全数落到他头上,噼里啪啦的一阵响,他整个人被埋成雪人,最后,一根枯枝从天而降,好死不死的插在他头上。 天线宝宝见过没?就是那德行。 忍俊不住,紫芙弯腰捧腹大笑。 极西一脸嫌恶的拨开身上的雪块,忿忿不平站起身,瞪着笑得全身颤抖的她,恨不得将她的笑脸撕碎。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这个女人——极西很恨的磨牙,他下了此生最大的决心——杀了她?不不,那太便宜了,既然她是昆德拉送上门的货,他绝对要将她以最高、最恐怖的天价卖出去,以泄心头之恨。 紫芙好不容易止住笑声,弯腰从地上捡起算盘扔给他,极西接住,她语带笑意,“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这种东西有名字,你不知道吗?”极西拿出手帕擦拭着算珠上的雪渍,一身狼狈却傲慢无比。 紫芙扬眉,“我当然知道。”那是算盘上她来自台可是道道地地的炎黄子孙,怎么可能不知道。 极西继续低头擦拭,不理会她。 他的态度让紫芙眉一皱。 也许是看到过去熟悉的东西而产生的好感,不一她又舒展眉宇,耐着性子追问:“你为什么随身携带算盘?电子计算机不是比较方吗?” “你对算盘懂多少?”他将手帕和算盘一并收回口袋内,从头到尾瞧都不瞧她一眼,“我不和无知的人对话。” “是吗?”还没人说过她紫芙无知,这个臭男人,他彻底的惹恼了她,“我就偏要你说话!” 她蛮横的拿枪顶着他的脑袋,“说,这里是哪里?” 极西瞥了她一眼,哼声道:“你连这里是哪里都不知道,还敢叫我往森林里开,这不是无知是什么?” “你说不说?”紫芙用枪座狠敲他额头上的伤口,一点都不留情。 极西吃痛,怒到极点,“想怎样?杀了我吗?” “杀了你?”她哈哈两声,横眉竖目冷睇他,“哪里这么便宜!我知道两百多种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本事,想试试吗?” 两个人交接的视线在空中噼里啪啦打出一阵火花,只怕再瞪下去就要引起森林大火。极西拳脚蠢蠢欲动,紫芙亮了亮手上的枪威胁他。 可恶!她有枪,该死的他怎么就是不听轮恩的劝随身带枪?! 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况且君子报仇三年不晚,他不用三年,定要她加倍奉还! 极西心不甘情不愿的撇过头去问声道:“维也纳南部。” 维也纳南部!他们把她运到这里来干吗?紫芙又敲了敲他脑袋;这次力气小了点,“那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我是——”气得头晕脑胀,他差点脱口而出自己的身份,但他视线一转,看到紫芙拿枪的熟练模样,以及她一身不合宜的装扮—— “我是工厂的老板,工人说最近常有小贼出人,所以我去巡视。”他沉住气扯谎。 “乱讲!”紫芙挑起眉,冷笑,“那工厂分明弃置已久,哪里来的工人!” 极西脸不红气不喘的继续扯,“我指的又不是你冲出来的那间,是隔壁的隔壁那间。” 隔壁的隔壁那间?逃得太匆忙,她一点印象也没有,只好再问:“那你停车在那——” “因为我要买下那座废弃的作为扩厂之用啊,总要先去看看吧,谁知道你突然冲出来,还撞烂了我的车!”他叉腰,忿忿不平。 她左右详细盯着他,浑身上下皆是名牌,再加上那只可笑的算盘,果然有股钱臭味,算是信了他八成。 “你说的小贼是怎么回事?”她问,想找出个蛛丝马迹。 “哦,那个啊。”极西打着哈哈,边思索着如何套她的话,“听说有人在那废工厂进行非法交易,像是毒品呀,人口买卖啊,你知道,东欧金三角,什么不多,偷渡客最多,尤其是……”他刻意紧追着她的眼神,“越南人或大陆人。” “很抱歉!我两种都不是。”紫芙没好气的目瞪他。 瞧他看她的眼神,他以为她是妓女吗?紫芙脾气一来,便口无遮拦,“我是台湾人!台湾人,你听过没?” 极西心中暗笑,装出诚惶诚恐的模样点头。 他们打算把她卖给人蛇接客?真是可恶,紫芙气得五脏六腑吱吱叫,早知道,她该断了他们的命根子,而不只是踹两脚。 “那你来东欧是…··”他特意用眼光注目她一身华丽礼服,“旅 游?” 紫芙用枪口回答了他。“问这么多干吗,闲事少管。” “问问看你是不是需要帮忙啊。”因为她信了他,情况的掌握权又再度回到他手上,极西装模作样,摆出一副不甘受困的无奈样,“我小命在枪口底,枪在你手里,算我怕了你,你到底想怎样?” 这家伙一开始有这么听话吗?紫芙狐疑的瞟他.“我饿了,这附近哪里有吃的?” ※牎。牎 牐牎 四个小时后,两人徒步走出森站在她身后,口吻已恢复讥消。 “你——”紫芙转身想威吓他,才突然发现手上的枪早已不翼而飞,她的肩膀紧绷起来,装出一派轻松样,“那要看你在不在喽。有你在,再好的地方都会变得索然无味。” “那真是太可惜了,这里是我成长的地方,怎么我一点也不觉得你感到索然无味?”哈哈,没了枪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极西决定发动他的毒舌攻势,毒死她!“我还以为你感动得一塌糊涂——巴不得留下来做葛家女儿。” 言下之意就是她异想天开做白日梦。 “可惜的不是我,”紫芙又不是省油的灯,即是心中又羞又怒,仍是嗤笑两声,悠闲以对,“而是如此地灵人杰的地方居然养出了你这么一个奸商,啧啧,真该让里头的老人家看看你拨算盘时的态度。” “地灵人杰?”极西哼然,欲言又止的矛盾令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冷漠讥嘲的脸部线条、愤世嫉俗的肢体动作都教紫芙想不透是为什么。 她的视线就像是习惯追逐萤火的飞蛾,即使是一点点的光源也能令她温暖得奋不顾身,望着玻璃窗报上,从小屋厨房内耀出隐约朦胧的两条人影,以及低声开怀的说笑声,是葛老太太在洗碗,而葛老先生就在一旁帮她擦碗。在用晚餐的时候,葛老夫妇对待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是何等细心,仿佛对待自己的孙子一般,晚餐过后,即使是老夫老妻的两人,也依旧抱有少年时的情怀说爱,为出口己也为孙儿,各自保留一些空间。 如此和乐融融的情景啊,然而她却永远只能是旁观者。 酒杯杯沿轻抵下颌,极西突然发现静默下来的紫芙,侧脸望去,敛眉垂目,仿佛是从中国仕女图中走出的丽人般,纤细优柔,楚楚动人。 一双飞扬也似柳叶眉搭着丹凤眼,即使沉默不语也叫人能感受到她的聪明慧黠,小小的瓜子脸、尖下巴、菱形唇,白玉似的颈项隐没在宽大的咖啡色洋装中,但是他依稀记得白天穿着火红旗袍的紫,那柳条般玲珑修颀的身形曲线,仿佛不堪一折的腰肢。 她凝望着窗边灯桑的神情,迷惘而落寞,要是她换上一身飘逸唐朝它装,恐怕会让人以为传说中的月神嫦娥正倚身在广寒宫中遥望凡间。 她怎么会有这样的表情呢?白日的她分明凶神恶煞地气得他牙痒痒,拿着枪猛敲他的那股狠劲,他还觉得她麻烦、恶毒,怎么她的陰险毒练都融化了,化成了那么令他熟悉的寂寥……那寂多的眼眸曾经凝望着万盏灯火、凝望着家家户户团圆情景,却只能不断出口问:我的妈妈呢?我的爸爸呢?为什么我只有公公婆婆而别人家的小孩都有爸妈呢? 陡然的回忆与现实交错叫极西一阵心悸,却又倏地觉得可笑。 “觉得酒好喝吗?”他出声打破沉默。 紫芙怔了怔,“呢,还不错。” “我小时候听过一个说法,在埋葬死人的土地上种植出的红葡萄,能够酿出最甘纯芬芳的红葡萄酒,你知道为什么吗?”他倾身,用空酒杯轻敲她的酒杯,击出清脆的共鸣声,低头微笑询问。 他忽然的靠近让紫芙一惊,他的身上仍有肥皂的浮香飘散在空气中,融合了酒香,酿成了和她截然不同的气味,是一种雄性的、充满侵略的味道。 她抬眼,那一双紫色眼眸萧条得犹如晚秋昼末的云霞,沉潜入夜后,星际全无、月影不现,空洞而冷寂,邪颖而陰凉,却有股无形吸力,像是会将她身上的温度全数夺走。 紫芙赫然退离几步,脚跟抵到花圃的砖圈才停止,她小小的喘了声,一虚张声势的喝叱,“你有病啊!说话就说话,靠那么近干吗?” “嘘——”他用一根手指抵住她的唇瓣,“小声点。”指头随即点点小屋。 屋内晕黄的灯光暗下,只留一盏小小烛火,夜里没事做,老人家睡得早,看样子葛老夫妇已经就寝。 “不靠近点,我怕你听不见。”他朝她冷冽扬后,攀住麻绳,在板上坐下,下巴指了指她的酒杯,“我已经干杯,你怎么不喝呢?” 他挑衅的眼神让紫芙不服气的一鼓作气勾起酒杯,眉睫轻敛,佳酿人口,一股醇然回甘袭上咽喉,冲得她顿时悄脸红晕乍现,仿佛抹上了胭脂般,眉稍眼角、颊上两鬓,冬夜里也现春风。 他的一双紫眼眸黯了黯,更深幽更神秘。 “紫……”他口中细细缠绕她的名,“你的名字真的叫紫吗?” “那么你呢?”紫芙指住小口,抹去唇上残留的液体,酒精令她的理智挡不住好奇心,“你的名字真的叫杰德吗?你真的是老人家口中的小杰小少爷吗?如果是,那么你就是有精神病了,人格分裂症、双面人。你是吗?” 极西望着她,似笑非笑,他搁下空杯,轻轻的荡起来。 小小的负载着人高马大的他,显得有些可笑,可是一开始,这个的确是为他而做的。 老人家口中的小少爷活泼可爱、好动外向、总喜欢捉弄附近其他酒庄同年纪的小孩,喜欢趁大人们忙采收葡萄时捣蛋,小小年纪也学人家进大木桶踏葡萄榨汁,还差点跌到葡萄果肉堆里淹死,八岁不到就会偷酒窖里最好年份的酒喝,还喝得醉醺醺的,叫压榨场里的大人找到他时哭笑不得。 他是吗?紫芙在心底冷嗤,不,他不配,他的言行举止不配做心地善良、慈祥和蔼的葛老夫妻心中念念不忘的小杰小少爷。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极面迎风飞荡,半长不短的及肩微导紫发在空中如羽毛般划着弧线,“为什么埋着死人的土壤能种出上好红葡萄酿成美酒?”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紫芙冷道。 极西闭起眼,轻声呢前,“腐朽的肉体滋润了大地,粗变的枝干吸吮着红色血液,绽现在赤色花瓣中,盈满紫色果肉,榨出爽口佳酿,回应……口中所呼唤的人名,在唇齿夹缝里回应着。” 紫芙漠然,不发一语。 极西忽然睁开眼,微笑指着她所驻足的土地,“那个地方曾经埋了一个小女孩的尸体,我妹妹。” 他陰森的口吻让紫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强山口冷静,“哦,怎么我看不见墓碑?” “我是说曾经。”极西莞尔,单手一挥,“曾经,那一整片葡萄园也埋了三具尸体,所以公公婆婆从不种红葡萄,不酿红葡萄酒。” 紫芙忍不住问:“那里…埋的人又是谁?” “你想知道?”极西来回荡着,朝她勾勾小指,“过来一点,我讲个故事给你听。” 紫芙脑中的警铃大作,她的双腿却不听使唤的朝他迈近。 极西满意的看到她站到他可以一目了然的地方,倏地伸手一揽她纤 细腰肢,像个海盗般,将她劫上他晃动不已的世界。 “你干吗!你——放开我!”她挣扎不休。 没想到他白皙手臂还挺有力的,钳制得她挣不脱。 “嘘——噤声啊,公公和婆婆在睡觉喔。” 紫芙喘了口气,只能徒劳无功的睁大眼瞪着他。 极西得意的耸了耸眉,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牢靠,让她一双长腿 叠着他的,俏婰坐在他的大腿上,光靠一只手,就足够让晃得半空高。 “喂,你——”紫芙气急败坏,“麻绳会断的,该死的你,轻点一小力点。” “嘘——我要开始讲故事了,紫。”他的嘘声吹抚在她耳畔,喊着她单名的口吻亲见如赞叹。 紫芙咬着唇,不知是羞还是恼,耳壳都红了。 “我不听了,你快放我下去。”她低声喝叱;却换来他更激烈的晃动,吓得她闭眼惊呼。 “哈!你怕高。”极西像发现新大陆,抓住她的小尾巴就是嘲弄,“呵呵呵,真是恶人没胆,居然怕高,那你怕不怕痒?” 紫芙又羞又怒,气得七窍生烟,“怕?!你马上就会知道怕字怎么写。”她顾不得心中恐惧,一手拉住麻绳,另一手勒住他的脖子,张牙舞爪的狠狠威吓,“怎样?快放我下去!” 极西嘴角一场,勾出讽笑的弧线,用他空着那只手一记擒拿,非常不温柔的将她不安分的小手反抓扣住在背。 他扣拿的动作充满技巧,只要紫芙一动就会牵动神经,全身软麻而酸痛。 直到此刻,她才全然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个男人绝非如他瘦弱外表的平和,他是危险的。 危险得一如她的老板罗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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