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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 本章字数:7931) |
| 与展昭大打出手,白玉堂不可说并无后悔。 他也知道展昭事事以公为先,不得不查问每一个有嫌之人,即时是皇亲国戚,他也必会照询不误。 便是知道,也总希望自己在他眼中能够是信任的存在。 “该死的。” 桌上不知放了多久的饭菜早已凉透,手上的筷子也不知道戳烂了多少盆精美菜淆。 特别是某一碟南侞 :“喉咙伤口致命,切痕齐整,须作比对才可确定是否齐家灭门凶徒所为。” “有劳先生。” 展昭点头应下,随即吩咐随行衙役查找现场,寻觅凶徒遗留之证物。 溪水潺潺,带走了鲜红血液,同时也可能冲走相关的证据。众人寻了一个多时辰,终无所获。 展昭站在尸体曾倒卧之处,凝了心神,静摸那凶徒心思。 …… 杀了人,他不急。 因在此人眼中,杀人如捻蝼蚁。 老妇身上衣衫齐整未遭翻动,或许没有他想要之物。 弃掉无用的尸体,从容离开。 …… 展昭步履轻盈,缓缓走离溪流。 离开溪流十丈之遥,长有一片矮小刺灌,展昭路经之时,轻易避开免得割破衣摆。 走过之后,猛然心念一动。 若案发之时乃是黑夜,凶徒或无注意这片小灌丛…… 果然,一棵小小刺灌勾缠了一条细细的、不易教人察觉的淡紫丝线,无意间留下了重要证物。 “公孙先生请看。” 展昭将丝线交与公孙策。 公孙策小心翼翼接过该物,细细辨认,方才说道:“是真丝,绝非山野农户所有。此地人迹罕至,死者打扮贫朴,此物应是凶徒所遗。” “淡紫色的丝袍。” 脑中骤现那儒雅堇影。 大街之上,有一白一堇身影引驻徒人目光。 原因无他,白衣青年俊俏华美犹如温玉,雪衣随身似天人落凡,那堇衣男子虽不及他俊美,但斯文儒雅仿若素碧,亦教人心生亲近之意。 如此出众人物,此刻协伴走在街道,怎不引来周遭艳羡目光追随? 白衣青年向来洒脱,对四周突兀视线毫不理会,依旧是我行我素。 堇衣男子则似乎早已习惯,亦未有任何尴尬表情。 “唐兄,几日拉你四处游逛,耽搁了你的正事。” 白玉堂难得有些愧疚,都是他纵性妄行,只顾着好玩,却让唐文逸寻亲之事一直搁下了。 包容轻笑,唐文逸并无责罪之意。 “此言差已。若非白兄领游,唐某又怎得大开眼界,看尽东京开封之华?” “只是游遍了开封名胜,却始终缘悭一面。”白玉堂有点可惜,“看来你兄长此来开封,并非为了游历名胜古迹……” “呵呵……”唐文逸点头道,“家兄本就不喜风雅之物,房中若摆上一盆幽兰,定马上被他砸烂。” 白玉堂闻言不禁耸肩:“还好遇到的是唐兄你。” “我们兄弟乃是同母胞生,相貌一模一样,若白兄遇了,恐也难分彼此。” “我想不会。”白玉堂自信一笑,“我就认识一对胞兄弟,哥哥丁兆兰磊落大方,弟弟叫丁兆蕙,却是刁钻狡诈。这俩家伙老粘哒在一块,我可是一眼就分出来了!如此推论,我也应能分出你们。” 唐文逸摇头:“那倒不一定,便是连娘亲也经常错认。” “真的?”白玉堂顿显兴致,“若找到你哥哥,我倒要仔细辨辨!” “呵呵……” 看他一脸期待,像寻到新奇玩具的大孩子。 唐文逸见过他醉酒媚态,又见过那忧郁深沉,此刻却又是跳脱天真。实觉越是亲近,越是如无尽宝库般教人难以息手挖掘。 正谈笑风生,忽然一抹红影踏空而来,挡住二人去路。 白玉堂一见来人,愉悦面色瞬间转恶,语气亦立下降温:“原来是展大人。看你行色匆匆,该不会是寻不着凶手,想随便抓一个半个草莽归案,以求充数吧?” 展昭眉头轻皱,明显的敌视,足见他余怒未消。 虽已早作准备,心中仍怞起些微痛楚。 “白兄见谅。展某有一事须向唐侠士求证。” 这句话无异于火上浇油,白玉堂登时咆哮大怒:“展昭!你不要太过了!难道在你眼中,我白玉堂的朋友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 面对滔天怒火,展昭依旧是冷静自若,他微一颔首,道:“展某只是有疑要询,并非认定唐侠士便是凶徒,更无镣锁加身之意。白兄,清者自清,何惧坦言示人?” “你——” 他说得坦荡正气,白玉堂顿无言以驳。 一旁唐文逸适时迈出半步,替他解了困境:“展南侠说得不错。事无不可对人言,唐文逸自当据实作答。” “好。” 展昭倒欣赏这份干脆,问曰:“展某想问,唐侠士近日可曾到过城郊禄溪?” “禄溪?”唐文逸思考片刻,“恕唐某耳拙,未曾听过此溪名字。近日多与白兄四处游历,但未曾到过有溪流之处。” 点头记下,便再问道:“不知唐兄身上衣物可有破损之处?” “破损?”唐文逸连忙检查身上所穿袍衣,下摆之处果然有一不知为何物所致的小小破损。 展昭眼神一凝:“唐兄可记得此处是何时划破?” 唐文逸稍是思索,便摇了头:“抱歉,实在不记得了。此衣随身已有些日子,何时破损唐某并无在意。” “展某或可提醒唐兄。”自怀里掏出一帕手绢,打开雪白帕面,内里放有一根淡紫丝线。 唐文逸不解:“这是何用意?” “此物遗落在城郊禄溪边,而溪内今晨发现一老妇身死。” 唐文逸并非愚钝之辈,立下明白过来:“展南侠是怀疑在下就是杀人凶嫌。敢问南侠,那老妇是何时遭害?” “据忤作推测,是八月初四子时至丑时。” 闻言,唐文逸坦言一笑:“唐某那夜并无到溪边行凶杀人。” 白玉堂在一旁听得恼火。嘴上说没将人当成凶犯,可所为却步步进逼。 展昭还待再问,却被生生打断:“够了。展昭,你未免太过!!”白玉堂转头与唐文逸道,“唐兄,别管他!我们走!” “慢着!” 展昭出声喝止,白玉堂完全不加理会,拉了唐文逸大步离开。 “白玉堂!!” 红色身影骤动,一把拉住离去的白袖。 臂膀被制,前行之势受阻,白玉堂猛一转身,狠狠对上那双黑白分明的亮眸。 “展昭!!” 繁华街上熙来攘往,这二人立在中央之处,毫不退让地瞪视对方,饶是身边人潮如涌,一方弥漫了火药味道的微妙空间突兀而存。 平日的任性,多为胡闹,便是受害对象是他,他也不会与这只顽劣白鼠计较许多,甚至愿为他作保求情。 只是今日,他阻的是公事,是齐家上下、宫中太监、无辜老妇合共三十四条人命,怎容他恣意妄为,甩手离去。 “展某公事公办,你莫要多番阻挠。” “开封府诬陷朋友,白玉堂焉能坐视不理?!”白玉堂肩膀被按,挣扎数下无法脱去,更让他大有受挫之感,心下更火。难道老鼠就该让你这猫儿耍着玩不成?! “你当真不可理喻!!” 展昭脾气纵好,白玉堂这恶劣态度亦教他再难忍怒。 焦灼视线相交之处几能看到爆裂火花,途人似乎也感觉到那份危险气氛,纷纷绕道而行。二人所在之处如川流间阻水大石,愣是在拥挤街道上圈出一小块空地。 唐文逸在一旁看着,却无任何动作。 他愿意为己之事与展昭反目,可见那份维护之心是向着自己。 是应该欣喜。 但看这二人无视身旁一切,紧紧逼视对方,虽就外人看来如死敌世仇,可那片空间却容不得第三人踏入其中…… “展昭,我告诉你,只要有白玉堂一日,就容不得你诬陷唐兄!!” 白玉堂左手上扬,曲指反弹搭在肩上的展昭。 若他不撤,定要断他腕处经脉。 “展某并无此意!!”展昭见他动手,亦不敢怠慢,手腕一翻错开来袭。 “那你是什么意思?!”一招不成,白玉堂以指成爪横扑展昭肘处,以分筋错骨势卸他手肘。 “据实求证!” “仅凭一条丝线定人罪状,未免太过轻率!!” 二人越打越快,臂手翻飞,话语间已过了三十余招。 旁边唐文逸仍只是静观。纵是相处未久,他也清楚知道白玉堂高傲性子。此刻若他上前相助,绝对是一种侮辱。 心中不禁暗叹中二人武功确非寻常。 与闹市之央如此大打出手,其范围却未出半圈范围,更未触及任何无辜途人,可见二人功夫修为皆是何等登峰。 可越是看,他越是觉得不妥。 骤眼看去二人出招快如闪电、险象环生,但若以行家眼光,展昭招式中只重守势,偶有攻击亦不过虚晃一招,毫无伤人之意。反观那白玉堂,虽然招招出手狠毒,可到了生死之处,总留有一线退让之机。 唐文逸猛然醒悟,这红白身影,早已熟悉了彼此套路,皆不约而同地小心留手,避免伤害对方! 又过了十招,展昭不欲再作纠缠,搁了重话。 “你刻意阻挠,反让人更觉可疑!!难道你要唐侠士背上杀人疑犯之名?!五义何时变得如此蛮不讲理?!” 话虽在理,却有以五鼠义名强压之意。展昭当然知道如此说后会有何后果,但事态紧急,已由不得他细作思量。 翻飞招式猛然收止。 若不重义,便不是江湖称侠的锦毛鼠白玉堂。纵是任性,亦不会拿一众义兄的声誉胡闹。 展昭见他住手,也同时收招小退半步。 地本无界,此刻在二人之间,却如裂出了一道壕沟。 “好,展昭你听清楚了。那日唐兄一直陪白某于樊楼饮酒,我就是人证。” 展昭,薄剑翻转,如灵蛇盘棍顺剑身而上,直削展昭五指。 之前百招既过,展昭对这路变化诡秘的剑法多少摸着了道儿,巨阙自空旋圈,不退却进,反盘薄剑。瞬息间,两道剑华犹似双龙撕缠,击磨交噬飞溅点点火花。 “铿!!” 剑身交碰之声清脆利落,二道身影随即分开。 紫影持剑而立,毫发无伤,只用一种危险的眼光定视展昭。 展昭与他一般昂然而立,骤看去似无受伤,可身后白玉堂看得清楚,巨阙柄上,已被鲜血濡湿,一道绛红缓缓淌落剑身。 他的手,抖得厉害。 “猫儿!!”白玉堂抢上前去,画影横胸拦在展昭身前。 “不错。” 那人突然开口说话,声音略有低沉,二人不禁吃了一惊,虽然声线与唐文逸无异,却是连一丝温度亦没有的漠然。 若说此人便是唐文逸,倒不如说,他是与唐文逸极为相似的另一人…… 另一人?! 白玉堂脑中闪过之前言语,失声道:“你不是唐文逸!!” 夺魄夜鬼般无情的眸子缓缓移到白玉堂身上,打量,然后再无兴趣。 紫影一晃,身形骤离,如同山魅一般往东疾奔而去。 “追!!” 展昭正要施展轻功追赶,却被白玉堂一把拉住。 “你拉我作甚?!”以为他还要包庇唐文逸,展昭不禁大怒。 “你受伤了。我去追。”听到这句话时,白色身影已在百步之遥。 知是误会他意,展昭不禁有些心歉。手掌传来剧痛,刚才硬接一招,虎口早已崩裂出血,即便追上此人,恐也难与之再斗。 巨阙入鞘,展昭脚下一点,往东追了过去。 那人如此厉害,怎能让白玉堂一人去追?! 白玉堂紧随那人不肯轻放。 虽然这紫衣人武功不弱,但白玉堂向以轻功为高,纵是奔了十里,二人仍未有拉开距离。 前面出现了一个诺大松林,紫衣人从树顶落入林内便不见了踪影。 虽疑有诈,但此时若豫,必失其踪。 白玉堂持了艺高,追入松林。 月本无华,林内更幽,简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他屏息静气,凝听林中种种声息,却始终无法探闻到那人所在。 难道他消失了? “啪!” 脚下一根小小枯枝发出踩裂的微声,在宁静得只闻呼吸的夜里却极为刺耳。白玉堂心叫不好,却已太迟。 那人就站在他身旁一般,轻易点了他背心三处大袕。 如此靠近,居然未能察觉其存在,白玉堂更是吃惊,此人似根本不需呼吸吐纳,竟如石般蛰伏黑暗。 “不错。” 漆黑中,明明看不到那双令人心寒的冷眸,却感觉到他正用一种绝对危险的目光盯视自己。 袕道遭制,白玉堂动弹不得,只好试探问道:“你可是唐文逸的兄长?” 那人不答。 没有感觉到他的靠近,但咽喉之上却有冰冷锋芒刺骨。 多年江湖打滚,白玉堂极为敏感地察觉到死亡在靠近,而且瞬即降临身上。他几乎可以看到当展昭带人来寻,发现一具冰冷的尸体倒卧松林时的情景……以那猫儿的性格,定会为此自责难过吧…… “沙——” 没风,草却动。 有人来了。 “哥!别杀他!!” 熟悉的嗓音,跟那人有别是因存了生人的温度。 喉前剑锋缓缓撤去,留下一丝热刺微痛。 随即,一个犹如无物的气息离开了。 “白兄!可有受伤?!” 温暖的手摸索着白玉堂的身体,似乎在检查有否受伤之处。 白玉堂只觉咬牙,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凶徒离开,自己却动弹不得,不仅如此,声音又发不出来,无法告知对方自己是袕道受制,只能任由他上下乱摸一通。 暗自想道,幸好并非女子,否则为保名节定要悬梁自尽。 “白兄?你怎么不说话啊?” 能说早骂死你了! “难道大哥封了你的袕道?” 知道了还不给我解开!! “可那是大哥的独门手法,我不会解啊!!怎么办?” 白玉堂只想立下昏死过去,从来只有他戏耍别人,想不到今夜却栽了。 “白兄若不介意,我就先抱你回去再作打算吧!” 介意!!怎么不介意?! 像女人一般被抱着走京城大街,还不如刚才让那薄剑将他咔喳掉比较干脆!! 感觉到一双手臂弯过他的腰身,就要将他抱起。白玉堂顿气得血脉翻涌,一股恼气猛冲咽喉,舌头甜腥突泛,竟生生顶出一口污血。 “白兄!你怎么了?!” 闻到血腥,唐文逸慌忙松手,扶住他虚软的身躯。 这口污血居然冲开了其中一袕,白玉堂顿觉喉咙一松,已能说话,正要开骂,忽闻有人急奔而至。 “放开他!!” 展昭声到剑至,直指唐文逸。 “慢着!” 白玉堂连忙喝止。 剑尖猛定,险险抵在唐文逸胸前。 “适才那人并非唐兄,乃是他的同母胞兄。” “……”展昭皱眉,今晚之事匪夷所思,就他与唐文逸几次交谈碰面,亦感觉到适才那人虽与唐文逸之容貌一般无异,但身上散发的气息却绝非同一。 唐文逸轻叹一声,道:“唐某虽不知家兄所犯何事,但适才企图杀伤白兄之人,确实是家兄不错。” 展昭未有轻信,又问:“时已深夜,你为何身在此地?” “唐某今夜外出,是为访寻家兄行踪。恰而打听到有人曾在堰道隐约见过他一面,便连夜到堰道找寻。可惜终无所获,本打算就此放弃,怎料忽然看到家兄身影以及有白影紧随,唐某以为是家兄与人有斗,便匆匆追来以助家兄一臂,怎料后追之人竟是白兄。” 他话中并无破绽,展昭一时未找到可疑之处,但唐文逸乃凶徒之弟,是否知情,更甚者或参与其中亦未得可知。 只是此刻不便深作计较,一切还待带回开封府让包大人定夺。 展昭还剑入鞘,从身上取出火折子燃着,火光之下赫然看到白玉堂胸前一片血渍。 他冷静蹲下,探了脉门。 依旧是那份沉着自若,但白玉堂却没有错过他眼中难以隐藏的焦躁。 “没事。”白玉堂压声说道,“只是一时气血受阻。” “幸好如此。”展昭虽非大夫,亦感觉到他脉象平顺并无大碍,看来是遭独门手法制了袕道,一时无法解开。 眼神流转,却注意到裂在嫩弱咽喉上的刺眼殷红,脸色骤然冷凝:“他要杀你?” “嗯,”白玉堂知道实难瞒过,只得老实点头,“幸而唐兄及时赶到。” 若那唐文逸来迟半步,待他赶到恐怕就只能见到一具尸体。 心脏猛然收紧,这是恐惧,他当然懂得。 纵是知道他已无生命之虞,依然为此难稳心慌,这他却又不懂了。 剑痕刺眼,因曾多次出现在尸体上而显得熟悉。手不禁伸向那脆弱的脖子,指腹企图抹去那骇人的颜色。 可惜他右手负伤染血,不仅无法擦去血渍,反而在那片雪白皮肤涂上更多殷红。 那片空间,又变得容不下第三人。 唐文逸剑眉深皱,凝视着他们,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微痛的心带动嘴角一丝不太自在的笑意。 “猫儿,”咽喉被柔得酥痒,早替代了剑伤刺痛,“是我一时大意,让凶徒跑了……” 展昭嘴唇一抿,方才觉察到自己在人前失态,连忙收回手指,抬头看向唐文逸,道:“唐侠士,请随展某到开封府一趟。” “好的。”唐文逸神色凝重,似乎已料到事态严重。 看他并无逃脱之意,展昭点头,然后蹲身弯腰朝白玉堂探手而来。 白玉堂思及刚才险遭女人之待,连忙叫道:“等一下!你要干吗?!” 展昭剑峰轻挑:“带你回开封府。难道白兄尚有闲情逸致,打算在此露宿观星?” “自然不是!!喂!!” 说话间,身体已腾空而起,牢牢抱在展昭怀中。 “死猫!!放开我!!快放开我!!如若不然……” “不然又怎样?”那双黑砾眸子此刻竟闪烁了戏谑的神色。白玉堂心中更寒,这猫儿平日看似一板一眼,老实客气,可一旦露了江湖习气,还不是跟野猫子一般狡猾难缠! 展昭露出平和的微笑:“你若再吵,恐怕未入城门便已人尽皆知。” “你——” “唐侠士,我们走吧。” “啊!”唐文逸方才回神,他发誓刚才看到那个人传温文儒雅、沉着干练的展南侠脸上,露出的是跟孩童无异的顽皮笑容。 之后有传,鼎鼎大名的开封府展护卫展大人昨夜搂抱一名白衣女子翻城而入,听说还是个绝色,这小道消息可是来自守城墙的一名侍卫军官,绝对可靠!! 只是这本来可以成为茶余饭后闲磕话题的事情,却被城西张大全一家三口被沉尸井中之骇人杀案所掩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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