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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本章字数:8298) |
| 纽约是民族的大熔炉,闹区挤满了各种肤色的族群,表面上似乎看不到所谓的种族歧视,但事实上却不然,白种人有与生俱来抹灭不去的优越心态,想在这个白人世界中争出鳌头,就真的要有几把刷子了。 展鹰扬不仅仅只有几把刷子,他的能力让那些优越的白种人跌破眼镜,在短短的时间内,让雷鹰集团挤上了美国十大排行榜,而他也在一夕之间登上最有价值的单身贵族。 因为他年轻,做事有魄力,以及全身充满女人难以抵挡的魅力,他所到之处总是目光追随,不幸站在他身旁的女人统统要受到超级电光眼伺候。 那是忌妒的眼神,可是裴又宁觉得自己被忌妒得很无辜。 她才要忌妒呢,因为展鹰扬眼中根本没有她的存在啊! 他只会压榨她,无视于她的辛劳。 像现在,她才刚刚下课,就要她工作,她不禁大声抗议:"我还是学生耶!" "你以为天底下有白吃的午餐?" "什么白吃的午餐?"讲的真难听,"你若要向我收伙食费和住宿费,我可以给你,干嘛讲白吃?"她家又不是穷到付不出伙食费。 "我不要钱。" "你不要钱,却要我替你工作?"她挑高眉头看着他,压榨她会有优越感吗?什么心态啊?不过话说回来,这回是他主动提出让她能靠近他的机会,她不是该庆幸运气不错?怕他后悔,她立即说,"好,好,好,工作就工作。" "转变得真快,为什么?"刚刚还一个劲抱怨,现在却答得那么顺溜,叫人不免心生疑窦。 他安排工作给她,用意是在于防止她到处乱跑闹事,而且最近他惹上了不太该惹的人,对方会有所反击,她是他唯一不放心的人。 不放心?哎!曾几何时,他也会这样绑手绑脚的? 真是好笑得很,在黑社会的日子,他砍人时从不眨眼,他何曾在乎过谁的死活?他身上的刀疤像是一本记事本,每一道都是辉煌历史。 好吧,不提当年勇,但是现在他依然是黑白两道通吃,没有谁敢不卖他面子,就只有眼前这个小不点。 他不要麻烦,更要杜绝麻烦,给她点事情做,让她安分守己,这就是他的目的。 "给我老老实实的看,我会叫人教你,等你看完,我要听报告。"他丢给她一堆帐册后扬声警告。 "哇!我又不读商业,给我看这些干嘛?你公司里面有的是会计吧?"她喊叫着,对一个没商业天份的人来说,那堆帐册是酷刑。 "我说过,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而且你刚刚也答应了。" "我有吗?"看到一桌子的档案夹,她已经开始后悔了,可是,瞪着她的眼睛那么凶恶,让她缩了缩头,认份却又不认命的嘀咕,"看就看嘛,天底下没有事情可以难倒我裴又宁。" "呵呵,真是骄傲,那我就等着看成果了。"展鹰扬笑着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穿上。 看他似乎打算出去,裴又宁慌忙起身追问:"你去哪?" "我有个约会。" 她杏眼圆瞳,难以置信,声音拔高了好几度,"丢我在这里工作,你要去约会?有没有搞错啊?" "没错。"展鹰扬捂住了耳朵,以防止耳膜被她的尖叫声荼毒。 "我不干!" "淑女,记住你自己说的,也请注意你的措辞。"他冷眼提醒。 去他的淑女气质,她只知道他在剥削劳力,然后自己要去逍遥自在,裴又宁气的大吼:"要我替你工作,你却去逍遥自在,想都别想!" "那就只好请你回台湾。" "为何我要照办?" "因为这是我和老大的协议。"展鹰扬奸笑着。 "不可能!"她吃惊的瞪大双眼,"雷大哥不可能出卖我。" "老大不介意我安排工作让你提早学习管理公司,而你既然执意住在我的管区,就得照我说的去做,在合理范围内,你若不肯合作,我就可以请你回台湾。"展鹰扬耸耸肩,意味此事没有讨价还价的空间。 "哪里合理?"一点都不合理,这分明就是他要摆脱她,自个儿去风流逍遥的借口罢了。 "合我的理就是理。"展鹰扬邪佞地笑着,"请问,你要不要住在我家?" "我当然要。"那是她来美国的用意,若是不赖在他身旁,一切都没有意义了,可是-想到自己要忍气吞声,心中就非常不快o "那就乖乖工作,我约会后会来验收成果。"他拍拍她粉嫩的脸蛋,狂妄至极。 望着他离开的背景,裴又宁不禁暗叹,他眼中依然无她,似乎该放弃他比较妥当,但是天生不服输的个性,她打定主意就绝不轻言放弃。 爱拼才会赢!但是,她兴趣不在此,看着一堆商业帐册频频打哈欠,最后,抵挡不住瞌睡虫热情的招手,她,呼呼去见周公。 睡梦中,裴又宁被噩耗惊醒,她匆忙赶到医院,一路上,她的心脏紧张到几乎快要停止跳动,深怕展鹰扬会抛下她。 车子一抵达医院,她连冲带撞地冲进病房内,却听到几个人嘻嘻哈哈打成一片。 "这是怎么回事?"她以为展鹰扬挂了,吓到全身直冒冷汗,没想到眼前所看到的并不是她所想像的情况。 病房内,展鹰扬正和女人在打情骂俏,一旁站着几个他的跟班,不停对他打趣,谈笑风生的场面,一点也看不到她所听到的"噩耗"。 "你怎么跑来了?"看见她,展鹰扬也有点意外。 "汉克说你被放冷枪,我……"吓死这句就省略了,裴又宁看见他-手搭在一个女人的腰上,另一手正搂着另一个女人的肩膀,担忧长翅膀飞了,取而代之的是火气上扬,"如果没有死,就不要乱传噩耗。" "你这丫头真不可爱,我被枪子射穿了手臂还不够,你还想要我翘辫子啊?"展鹰扬忍不住数落她。 为啥两人一见面就是针锋相对?她不明原因,裴又宁单纯地认为这是展鹰扬看她不顺跟,但她又为什么呢?明知道和他越是针锋相对,他越不可能对她有好感,但她却只能用这样的方法和他相处。 爱却不敢说,的确非常不可爱。 "艾里亚,凯瑟琳,你们先回去吧。"展鹰扬推开身旁的两个女人,自顾躺回病床上。 "我留下来陪你。"艾里亚嗲道。 凯瑟琳怕会被排除,也忙偎向他央求,"也让我留下来好吗?" "不用了,我的私人小妹来了,她会送我回家。" 私人小妹? 说的是她吗? 真是有够他妈的混蛋,一刻不压榨她,他大概很难过吧?! "大哥,真的不用我们护送?" "现在对方肯定认为我四周围都是人手,不会贸然行动,你们可以先回去休息。"展鹰扬一派悠闲,一点都不像刚被人放了冷枪的样子。他出生入死惯了,她却第一次看他受伤人院,在人作鸟兽散去后,积压的担忧与恐慌-旦释放,泪水就像少了螺丝栓,失控的往脸举上一直下滑。 没料到她会哭,展鹰扬吓得手足无措,"你哭什么啊?我又没死,真死了再来哭也不迟啊!"她一直盯着他看,心被莫名的恐惧给揪着……裴又宁十八岁时,看见一段影片,那是展鹰扬故意拍下来向裴仲耕炫耀第N次挂彩的简短影片。镜头内的他,衣衫零乱的敞开着,指着一道二十公分长的伤疤说:"这是这次的战利晶,辉煌的记事。"透过影片,裴又宁看见一双野兽的眼神,好像越是受伤,野兽战斗的意志越是高昂,而她就这样莫名其妙陷入了他非刻意所张开的情网,傻傻的往里面跳,而且越跌越深无法自拔。 她以为自己一定可以习惯他的打打杀杀,可是现在看来,她的心脏还是不够强,还无力支撑那些突如其来的冲击。展鹰扬不了解她的感受,只以为她被吓到,他下床倾身摸着她的头,安抚道:"好了,别哭了,大家都叫我九命怪猫,根本没人可以要得了我的命。"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吓我?"她哭着询问。 "很难,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回台湾,当作不认识我,这样你就可以不用受到任何惊吓。"他从没想过要让任何女人为他牵肠挂肚,那是麻烦,也是累赘。从他的世界消失,让他从她的生命隐灭?对她更难!现在她比较认为,哥哥说:"不要哭着回来!"的意思接近这个。为这个男人哭,恐怕是无法难免的,从她选择爱上他的那一霎那,就已经注定好了。 "可惜!"她强打起精神,把纤细的身体钻进他的腋下,以全身的力量撑着他说:我赖定你了。" "赖定我?"展鹰扬低头俯视,似想从她的眼神中寻找一点答案。 "是,除非我愿意离开,否则,谁也不能赶我走。"她知道,眼前只有两条路,一是离开,二就是让自己变得坚强,她选择后者。 展鹰扬认为她只是一时的迷惑,刚听到时,他或许有点相信,不过随之就不当作一回事,"随你,不过工作照做,也不许哇哇大哭。" 他没有坚持,还把自己的重量丢给她。 "喂!你……"她的抗议在接触到他疲惫的眼时停止。 原来他不是故意,而是药效在他体内作祟,但……她还是忍不住开玩笑威胁,"你信不信我把你丢着不管?" "随你。"他已经累到不想苦撑,在她面前他可以很安心,很安心一觉到家。 圣诞节前几天,管家就开始张罗圣诞晚会的一切事宜,裴又宁却仍然身在水深火热之中,常常睡倒在一堆档案夹里,然后在展鹰扬的车内醒来,一点也没感受到节庆的气息。 她当然不可能笨得以为展鹰扬从上次受伤后会突然转性看上她,他对她的态度只有在药效作祟那一刻最为温柔,之后,他又故态萌发,每天丢一堆工作给她,连泡茶小妹该做的事全部丢在她身上,甚至还要其他部门尽管使唤她,简直就是把她当成了廉价劳工。 不过以她是裴仲耕的妹妹的身分,除了他,也没人敢真的使唤她。 圣诞节就快要来临,她远在希腊的哥哥都记得寄礼物给她,展鹰扬身为监护人及顶头上司,该不至于寒酸到没有准备? "你不会忘记什么吧?"她试图要提醒他。 "忘记什么?没有啊。" 以为他是故意装佯,可是她等了又等,圣诞节晚会到了,她还是没有等到任何的礼物,倒是他突然伸长了手问:"我的礼物呢?" 瞧他的手,裴又宁忍不住回以一记白眼,"那么多漂亮美女送你礼物,不缺我这一份。" 她说的不夸张,从宾客进门,他双手已经忙的不敷使用,接着是他的嘴唇忙碌,每个进门的美女都要来一记亲吻,看到她差点吐血身亡,但他却说那是-种西洋礼仪,除了礼貌不具任何意义。 喷!那是他个人看法,她可看的很清楚,那些女人,醉翁之意都在他,巴不得占据他每一分、每-秒。 她藏着自己所准备的礼物,一个人窝在楼梯间看这场年节气氛很重的晚会,展鹰扬请在场的所有女宾客跳舞,就是独独遗漏她这个"女人"。 裴又宁翻着白眼,不是她爱计较,而是那些女人根本是来争"锋",低胸的礼服一件比一件低,低到男人不必费力就可以一饱眼福。 展鹰扬从头到尾玩得很开心,任凭那些高耸胸部贴着他的胸膛,在舞动身躯时随着晃动一望炫目的侞 想像她在这边多久了。 森茗芝勉强扯开嘴角露出一笑。“老实说,我也记不清楚了,我大概七点多就来了。” 那已经四个多小时了。听到她这么说,麦秉修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当下他立即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往屋内走去。 “等等……等……”在他的怀里,森茗芝无力的挣扎著。他的怀抱真的好温暖喔,可是……可是她没有打算要这样打扰他的。他……他们…… “闭嘴!我可不想听那种破锣声音来摧残我的耳朵。”他低吼了一声,难看的脸色以及凶狠的态度完全不似他平常给人圆滑儒雅的印象。 如果不是顾忌到某人现在正发著高烧,他一点也不介意好好的“关照”一下她的小屁股,让她尝尝他最新拿手菜--三明治夹竹笋炒肉丝。 天色蒙蒙的…… 杏眼微张,看到窗外一片灰色调,是黄昏了,还是清晨呢? 她睡得好沉喔。 “嗯……”感觉到自己被一片温暖包围,她发出一声幸福的喟叹。犹记得自己昏睡前明明像是掉进冰库般的寒冷,没想到现在一睁开眼,居然感觉到全身无比温暖。 头还有点昏,可能是因为自己睡得太多了。呼,全身的筋骨似乎有点沉重酸痛,她几乎以为自己已经睡了一百年,但是……管他的,能像睡美人那样睡一百年也挺幸福的。 嗯,喉咙也有点干。不过她觉得身体很重懒得爬起来,那还是再睡一下好了。 想要伸一个懒腰来舒展就要睡到硬掉的筋骨,打算换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不料才伸展到一半便遇到了阻碍。右手边有一个温热的东西……哪来的东西在她的右手边?! 她惊跳起来,以著破锣嗓音轻叫出声,“是谁?!” 床面突然的震动以及传来的惊叫,扰醒了另一个还在熟睡的人-- “早。”麦秉修张著惺忪睡眼淡淡的招呼了声。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他他他居然睡在自己的身旁?! “这是我的床,我不睡这里要睡哪?”麦秉修伸手拨开垂在额前的发,但是没上发胶定型的发仍是由他指缝问滑落下来,感觉多了几分年轻与稚气,少了平常那种老成世故的感觉。 他大手一伸,出其不意的把她整个身子拉过来,额头轻轻抵著她的额。 这么近距离和他接触,叫她当场血液冲窜脑门。 “不错,果然是退烧了。嗯,能尖叫得这么大声、这么有力气,我想也应该是没事了。”他刚睡醒的声音低沉得直震入人内心深处。“只是都退烧了,怎么脸还这么红?”大掌接著袭上她红通通的小脸。 “那都是因为你荷尔蒙过度旺盛的原因。”她红著小脸拍开那只毛手,再这么刺激下去,她的心脏一定会爆炸。 “荷尔蒙旺盛?”他的唇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被她不知所措的慌张反应给逗乐了。“要不要来个早安吻?”他火上加油的问道。 “麦……麦秉修……你你你……” “我怎么样?” “为什么我要--啊!”她的反驳声突然转为尖叫,然后又被迅速消音。因为他直接低下头吻住她。 这个该死的采花贼!她什么时候说要给他吻了? 但是她没有办法对此发出任何抗议的嘶吼,他的唇牢牢的覆住她的,让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脑袋更是在一声轰然巨响后,瞬间炸成一片空白。 她全身散发著热气,呼吸里也全部都是他的气息,张开眼看到的亦是他温柔又狂野的眼神…… 一吻结束后-- 森茗芝软绵绵的瘫在麦秉修怀里,不敢相信他们居然又接吻了。 “你为什么吻我?”她脑袋有些乱烘烘的问道。紧接著她突然推开他温暖的怀抱,试图想要远离有他气息的空气,省得自己的脑袋一直受他影响而短路无法思考。 “我以为我已经表现得够明显了。”他扬眉,完全没有让她逃避的打算,再次把她抓回自己的怀中。 听到他的话,森茗芝的身体一僵,可是对于他的拥抱,她并没有挣扎。 从她红成一片的脸颊及颈项,以及她不再挣扎看来,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一早起来吃三明治其实也挺不错的。”三明治,其实比他所以为的好吃太多太多了。 他低下头又在她的颈项烙下几个吻,眷恋地再轻啄她的红唇一下。 “舅--”不期然的房门突然被人打开,服部澈睡眼惺忪的站在门口,冷不防撞见这幅春色无边的景象。 森茗芝吓得连忙将麦秉修推开。 “姊姊,你为什么可以跟舅舅睡在同一张床上还亲嘴嘴?” 这下好了,居然全部都被小澈看到。她垂著头无声的声吟,她以后在小澈面前已经无名誉可言了。 “舅?”从她那里得不到答案,很有求知精神的服部澈把目光转向麦秉修。 “这个你下次去问你妈。”他四两拨千斤的把问题丢了回去。“去,你快去刷牙洗脸。姊姊感冒生病,今天要好好休息,你可不要过来吵她。乖一点,早餐舅舅帮你泡你最爱的巧克力奶昔。” “好!”一提到食物,服部澈什么都说好。只见他扬著高兴的笑容,一蹦一跳快乐的出去了。 输人不输阵,虽然面子已经挂不住,还是得撑一下。 “你吻得不错,有进步。”她清了清喉咙,淡漠的提出批评。 “谢谢。”麦秉修弯腰行了半个绅士礼。“把感冒传染给别人是最好的治疗方法,我可是牺牲自己来帮助你快速痊愈呢。” 这家伙真的只学会“礼义廉”三维而已。 “自命不凡的老不修。”她忍不住咕哝。 “我只是迷上了三明治而已,当初不是你一直积极‘鼓励’我每天记得要吃早餐的吗?”他露齿微笑的表情带著男性的满足。 这个家伙!居然连她的绰号都取笑进去了。 她瞪他,粉颊鼓鼓的推开他的怀抱。 “你晓不晓得自己气呼呼的模样有点像河豚?”他一脸新鲜的环抱著手臂欣赏她。 猪头! 他以为他刚刚亲吻一只“河豚”是很光荣的事吗?十分钟前两人还缠绵悱恻呢!现在又毫不留情的取笑她。森茗芝嘀嘀咕咕的扁著嘴又睨了他一眼,决定不再搭理他的胡闹,还是谈点正事比较重要。 “耶,你都不问我昨天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你家门口喔?” 他扬眉,看到她凶神恶煞的表情觉得更加可爱了。 “好。如小姐所要求,请问三明治小姐,你昨天为什么突然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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