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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本章字数:8686) |
| 这么做也许有欠妥当,可是她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仲夏的夜晚吹送徐徐微风,将满的月儿高悬于夜幕中,是个赏月抚琴的好月夜,可惜她没那个命呀! 洛琴心迷失在偌大的关府中,在屋顶上转昏了头,也不知道她要找的男人在哪里。 咦?有细微的琴韵随着夜风飘进她耳里! 聆听高亢激昂的琴音,她忍不住循声而去。 这琴声隐含欲爆发的激烈情感,但抚琴者又故意去压抑封闭。 她蹙起眉心,为那份激越却不能纾发的琴韵微微悸动。 还未循到声源,琴声忽地停止,她仅能大略判断方向,真的不晓得身在哪里了。 她拿黑压压的夜晚最没辙了。 大胆地跃下屋顶,这里静得像座鬼城,莫非方才所听到的琴韵只是错觉? “哈啾!”她打了一个喷嚏,柔着巧鼻,正想打道回府,忽地身后一道劲风袭来,她才一回头,纤细的脖子已被掐住,喉间紧得不能呼吸,声音像是被封锁住,只能“嗯唔”地乱叫。 她难受地闭着眼,感觉身子腾空飞起,不久背部重重撞上一面墙,脖子上的力道未曾放松分毫。 “是谁派你来杀我的?说!”陰鸷地拉下脸,他眯起眼想把刺客的脸看清楚,无奈树影和他的影子交错晃动,他瞧不清楚眼前的人,警戒的心更是丝毫不敢放松。 洛琴心举起手胡乱抓他的脸,师父说像她这种三脚猫功夫的人,若与敌人短兵相接,脸是对方最大的弱点。 关灏熙没料到她会来这招,松开了她的脖子,护着被抓痛的脸退了一步,但很快地又要向前抓刺客,不让刺客逃脱。 洛琴心软软地一倒,趴在地上猛咳,大口大口地吸着空气。 她的肺快被掏空了,胸口也闷得发疼,没有空气填满的时刻,是多么难受呀! 关灏熙将她一把提起来,他得好好看看这刺客的样子。 “别再掐我脖子了!”她求饶地大叫,用手护着几乎被扭断的脖子。 关灏熙听见耳熟的声音,一手扣住她的下颚,逼她抬头直视他的眼。 “是你?!”他紧蹙眉心沉声喝道。 “既是熟人,那可以先放我下来吧!”她与他是犯了什么冲?老是一见面就剑拔弩张,刚刚还差点丢了小命。 “谁与你熟?” “总算相识一场嘛!怎么不熟?”她实在没力气再跟他辩,他却偏偏这么难相处,硬要撤清两人的“关系”,真教人伤心。 关灏熙放了手,腾空的她惨跌在地。 “谁派你来杀我的?” “杀你?别被你杀掉就不错了。”她拍去身上的灰尘,一脸不可思议。 “到底是谁?”这么多年来,他从未好好睡过一觉,总是半梦半醒,甚至被噩梦惊醒后便不能成眠。 关京扬有得是钱,要请派杀手杀他是很容易的事,他知道关京扬还想继续玩,玩臭他爹娘的名声,然后找人除掉他。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事?他不知道,从十二岁起,他和关京扬就一直在做角力战,结果会如何,他们都不能预知。 洛琴心看他这样大为摇头,刚才激昂的琴音绝对是她听错了。 “你好好瞧瞧我吧,我什么武器也没带,功夫又与你相差十万八千里,我能动你一根寒毛吗?” “谅你也没这本事取我性命。” “你每天都等着别人来杀你吗?穷紧张!”她找到一颗假石,一屁股坐上去。 闻言,他愀然变色,怒斥道:“三更半夜你鬼鬼祟祟的在我门外晃荡,我会以为你是来做客的吗?” “我是……”滴溜溜地转着眼珠子,本来没打算让他发现的,弄到这个地步出乎人意料之外嘛! 他的鹰眸锁住那双想着开脱之辞的眼睛,逼近问道:“来做什么的?是不是想讨那一千两赏银?” 她灵机一动,露出盈盈的笑脸,“不只这样,我来履行承诺的。” “承诺?” “呀,你可别忘了,我有三个月进府跟着你吃香喝辣的荣宠喔!”就这么办吧!进府好好地净化他一番。 俊脸一拉,“别想。” 他转了身,往房里走去。 洛琴心连忙跟在他身后,怎知一到门口,那门差点撞断她的鼻梁。 “喂,你讲不讲道理?你以为跟着你吃香喝辣让我开心得快死掉吗?我很委屈的。”她在门外不服气的嚷着。 “那就滚!”沉沉的声音隐含怒气。 “你若是赶我走,我明天一早就向全北京城的老百姓说你信口开河!” 房里的人默默无声,她只看见烛影摇曳,这个男人铁了心不理她吗? “我会鼓动老百姓挞伐你这个不守信用的坏蛋!”她叉腰威胁着,真是的,每次都要她大动肝火,他可真了不起。“关灏熙,我的耐性有限,你不出来我要闯进去了。” 片刻过后,他还是不为所动。 “喂,你是不是睡着了?关灏熙,就算睡了也回答我一声,难道教我在这里站到天亮?”她无可奈何的坐到地上,拍着门,“别这样啦,有话好说,我这个人挺好相处的,不用睡很好的床,不用给我锦被,吃的我也一向不讲究,别让我饿着便行,我最多只要求一个安身的地方,你知道的,流浪久了也想尝尝家的滋味……” 门外的她叽哩呱啦地胡扯一堆,床上的他双眸浮上沉痛的哀伤,听见那一个“家”字,不让她进府的决定不由得摇动起来。 洛琴心好可怜地缩在地上,头靠着紧闭的门,这个男人究竟有没有心肝?或者他真的睡着了? “关灏熙……哎呀!”门“喀”一声开了,她整个人四脚朝天地倒了进去。“很痛!” “你真的要进府?”高俊挺拔的身体像山一像俯视着她,眼神高深难测。 “我玩够了就走。”她兴奋地从地上弹跳起来。 “现在后侮还来得及。” “我这个人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绝不后悔。”她为自己坦荡荡的人格沾沾自喜,她可不像他。 “进来,以后你就在我房里打地铺,早晚伺候我更衣、饮食,若有懈怠之嫌,我会立刻轰你出去。”他在屋内摊开一张凉席、一条粗被子。“你就以手当枕,还有,不准有酣声。” 洛琴心吃惊地消化他的一言一语,包括他神速的动作,才一眨眼的工夫,已经将她的“安身”之处弄好,这……简陋就算了,还要跟他同房? “用不着那么快,我明儿个再过来。”她心虚地笑一笑,旋身就走,只是还没踏出一步,就被人拉了回去。 “若是现在走,明儿个你就甭来了,今后更甭想进府一步,你若敢踏进扬文府半步,我立刻打断你的腿。”他陰狠地威胁,下一刻,他已经躺在床上,去留由她自己决定。 洛琴心苦笑地往凉席走去,这“琴医圣手”真不好当,要做好事还得冒与狂狮同房的风险。唉,人人羡慕她名满天下,殊不知有时会要人命。 “喂,不是说跟着你吃香喝辣的吗?为什么我要伺候你更衣?”她面向内侧躺着,正好与躺在床上的关灏熙对望。“伺候我吃饭,吃剩的由你接收,这不算跟着我吃香喝辣吗?”若不是她的破坏,躺在这里的人会是媚娥,或是另一个软玉温香,而不是眼前瘦巴巴的小鬼。 留这小鬼下来,或许有点想惩罚她的心思吧! “这跟我想的不一样。”她坐起身,爬呀爬到他面前抗议,“你根本是欺负人!” “难道你以为来扬文府当大少爷吗?你想得太美了。”他戏谑的笑道,她愈生气愈懊恼,胸口这闷气便能一点点消除。 洛琴心噘着嘴巴又爬回自己的“床”,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发出闷闷的声音,“我要睡了。” 关灏熙一双炯亮的眸子仍盯住她,明天关笑缘绝对会大大取笑他,然后故技重施,放出夸张的风声,让全城老百姓在饭后再添笑谈。 他徐缓地闭上眼,随便他人怎么想,他只要在最后的战争中胜利就好。 “喂!” 他倏地睁开眼,小鬼不知何时趴在床缘。“小鬼,你干什么?” “我才不是什么小鬼,我十九岁了!”她气愤地纠正他,但他还是一副心存怀疑的眼神。“我叫洛琴心,以后再敢叫我小鬼,我就离开你。” “离开我?”他觉得好笑极了,用这种无足轻重的筹码威胁人,谁怕呀? “别笑了,我告诉你,晚上不准偷看我睡觉。” “这句话该我对你说才是。”他非常不屑地转过身,面对冷冷的墙也比面对她来得强。 她吐了吐粉舌,不甘愿地爬回她的地盘,不一会儿,她又说:“明天一早我要回客栈取琴,没工夫伺候你,你暂时自便吧!” 关灏熙忘了提醒她应有的尊卑之分,他才是主子,怎能听下人吩咐? 撑起身子,他传怒道:“小鬼,再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小心我把你撵出去。”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回荡在屋内,残音隐去,洛琴心还不回答。 “小鬼!”他不悦地叫,可是瞧她那副样子,八成是睡着了。“这无礼的小鬼!” 他闷闷地咒骂,有点后悔将她留下来了。 ??? “起来了!”关灏熙口气恶劣极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这世上有主人叫奴才起床的吗? 洛琴心嘤咛一声,双眸仍旧闭得紧紧。 “气死我了!起来!”他狠狠地朝她的小屁股踹去,娇弱的身子翻了几圈。 洛琴心又惊又痛地摸着屁股,跪坐在地上,惺忪的睡眼顿时明亮生辉、生气勃勃。 “关灏熙,你……你……你踢我屁股?”老天哪,她简直不敢相信这男人是这般狠绝,她是未出阁的黄花闺女,虽然流浪在外,虽然女扮男装,却是道地的女人,她也有男女授受不亲的观念呀! “像你这种好吃懒做的狗奴才,踢你屁股是便宜你了。” “你……你……”羞愤难当得结巴了,只怕琴医圣手会被关灏熙气得归天。 他盯着那张蠢脸猛瞧,嘴角往上扬地怞动着,忽地爆出大笑,笑声震得她连忙捂住耳朵。 “你有病,天,你病得不轻!”陰阳怪气不足以形容他,一会儿狂怒,一会儿又狂笑不止,弄得她神经兮兮。 他大笑地坐在床上,指着衣冠不整的她。 “你的样子比前院流着两行鼻涕的小鬼还蠢,你睡觉不脱帽子、不脱外衣的吗?”那顶书生帽歪歪斜斜,眼看就要掉下来。 她倒怞一口气,紧抓着帽子奔出房门,跑到流水环绕的池塘边,碧绿水面映照出她的模样,她连忙将帽子扶正,将披散出来的青丝塞回去,拉好了衣衫才慢条斯理地走回去,见到他还坐在床上笑着。 要是被他发现她是女儿身,小二哥的担心会立刻应验在她身上。 “我要回客栈取琴,你先给我十两银子。”她理直气壮地伸出手。 “还没尽到义务就向我伸手讨钱?” “你得让我把食宿还清,我才能毫无后顾之忧地来伺候你呀!要不然小二哥三天两头上门讨钱,你受得了,我可没你那么厚脸皮。” 凝视她半晌,眼中流露出一股兴味,“你是江南来的?” “算是吧!” 关灏熙撇嘴嗤笑,心中顿然了悟,难怪洛琴心敢违背他、拂逆他,就因为她还不曾听过他的可怕。 他将一件白襦衫丢给她,只见她蹙眉拿在自己身上比来比去,那件白襦衫整整大了她一圈。 “那是要你伺候我穿,不是给你穿的。” “幸好,要我穿这件,倒不如叫我去套个米袋。”她笨拙地替他更衣,还全靠他的指示才知道怎么穿,穿好时他已经显得有些不耐。 “还要去打洗脸水。”他不悦地命令。 她的脸垮了下来,同他坐于床上。“在哪儿?扬文府内连个伺候你的丫环都没有吗?我好思念我的琴哩!” “你的琴我会叫人去取,钱也会叫人替你付,你尽管留下来伺候我。从这里走出去,约莫百步有口井,去打水来给我洗脸。” “我的琴很宝贵,我——” “我的时间亦很宝贵。”他咬牙不悦地凑近她。 “可是——” “或者你想离开?”他挑起浓眉,抓住她的小辫子。 洛琴心愤慨地望着他得逞的脸,一句话也反驳不了。 ??? 她是不是答应了一件蠢事?行走江湖以来,的确没碰过比这件事更棘手的了。 关灏熙竟然带她上酥香苑,还不许她退缩,命令她好好坐着让人伺候,并且为她叫了几个姑娘陪酒。 她往左一看,叫青青的姑娘穿得浪荡无礼,两只丰满椒侞 理好了。 磐础也紧紧地抱住巧儿,一场场的风风雨雨终于过了,她终于能永远留在他身边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演戏?”巧儿很惊讶磐础竟然看破他们的骗局,很多江湖朋友及百难村的村民都被骗了呢! “你忘啦!我们之前才在高兴知道秦始和黛巧薇彼此有意,怎么你隔天就横刀夺爱啦!找峰乔演还像话点,竟找秦始那根木头.”磐础笑着答。 “那你还跟着演,害我麻烦好多。”巧儿瞪了磐础一下,有些不高兴。 为了向巧薇姐姐解释,再撮合她和秦始,可真忙坏她了,而且巧薇姐姐发起脾气来,可不是她这个妹子摆得平。闹得整个仙水镇快翻了过来,搞得她白头发都冒出好几根才解决。 “我们神通广大的巧儿姑娘演戏,能不捧场吗?顺便要你学个乖,闲事别管太多。” “是是是,下次我闯了祸会记得拉个人帮忙想法子。”巧儿不服气地说。 “那也等生了娃娃后有空再说。”磐础举起手来防身。 “生了娃娃后就没空管闲事了。”巧儿顺口答道。 “你肯生啦?一个、两个?还是五个、十个?”磐础拔腿就跑,这下她该回过神了。 “混蛋!”巧儿在磐础身后追着打,追不到还脱下鞋子用扔的。 两个人的笑声消散在徐徐的和风中。 剑无光和刀无风大笑几声,对有些担心女儿不敬的姜父,同声说:“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四月天独家制作☆☆☆www..net☆☆☆ 磐础带着巧儿在宫里的走道中穿梭着。磐础的脸上挂满笑意,轻快地走着,而巧儿则是一颗心“咚咚咚”地直响,慢吞吞地拖着脚步,要不是磐础直拉着她,她早就迷失在这片迷宫似的御花园里。 巧儿挣开了磐础的手,停下来喘气。她简直快紧张死了,磐础一回宫就带她去见皇上,让她连心里准备都没有。 “怎么了?丑媳妇还是得见公婆,更何况你是那么的美,怕什么?”磐础温柔地逗她。 “可不可以不要去见皇上啊?好恐怖喔!”巧儿蹲下身子,不肯再走。 “父皇并不恐怖,可怕的是他的宠妃鹤娘。” 带巧儿到父皇的寝宫,肯定会遇上鹤娘,到时她一定会将巧儿说得很难听,他可得好好保护她才行。 “就是那个常欺负你的人对不对?峰乔和秦始都跟我说了。”一提到鹤娘,巧儿整个人精神就来了,她一定要好好替磐础报仇。 “她是个很可怕的女人。巧儿,待会儿不管她怎么说,你都要相信我是爱你的,我绝对会尽全力保护你。别听完她的一席话后就被激走,好不好?”磐础先给巧儿心理建设,他很担心她会难过。 “别把她说得那么可怕,我会好好教训她,为你报仇。快走啦!”巧儿拉着磐础便要往皇帝寝宫去找鹤娘算账,完全忘了刚才还嚷着不要见皇上,而且她也不认得路。 磐础轻摇着头,带她往正确的方向行去。 一到皇帝的寝宫中,两人在宫外等着接见。 “太子殿下求见。”守门的太监高喊着。 “宣!快宣!”皇上接到密使的消息,知道磐础已经将未来的儿媳妇接回,十分高兴。 走进布置华丽的寝宫,磐础立刻行礼。 “儿臣叩见父皇。”磐础见巧儿呆站着不动,拉了她一下,也要她行礼。 “民女叩见父皇,不不不,是叩见皇上。”巧儿不懂宫中礼节依样画葫芦,却闹了笑话。 她懊恼地想着。没进门就叫父皇,待会儿肯定会被磐础嘲笑。 “叫得好、叫得好,以后你就直称朕为父皇吧!”皇帝可是很高兴巧儿叫错,他盼这天可很久了。 “不成、不成。”巧儿连忙摇摇手,“会被笑的呢!” “为什么?”皇帝疑惑地道。他亲口允诺巧儿有此特权,还有谁敢笑她? “他啰!”巧儿用手肘撞了撞磐础的身子,笑道。 “呵呵呵!有趣,有趣。”他可是很欣赏这未来儿媳妇的个性,难怪儿子封闭八年的心会被打开,不,应该说是被笑开。 “皇上,你的腰会不会酸?”巧儿是懂医术的人,见皇上弯着腰和他们说话,年纪又一大把了,长时间维持那姿势,腰可受不了。 “这话怎么讲?”他很好奇她又要说什么。她说的话挺有意思的。 巧儿指了指皇上,又指了指她和磐础。 “啊!快平身、快平身。”皇上恍然大悟要他俩起身来说话。 “谢父皇。”磐础看了巧儿一眼,轻摇了下头。她的胆子还真的是向天借来的。 “谢皇上。”巧儿笑着跳了起来。 从刚才就冷眼旁观的鹤娘,冷笑了一声,这下给她抓到机会了。 她本来已想好如何讥笑太子妃的长相,她料想愿意嫁给磐础的人肯定也长得丑,哪知今日一看,算盘白打了,姜巧儿的美貌可是在她之上啊! 鹤娘往巧儿跟前走来,大喝一声:“大胆民女!皇上是给你指使的吗?即使你们跪上一辈子,皇上没要你们起来,你们连哼一声的权利都没有。” 磐础正想保护巧儿,便被口快的巧儿反驳回去。 “大胆妖妇!那皇上是给你看扁的吗?皇上没要你讲话,你竟敢讲话,还嚷得比皇上大声,这该判什么罪好……对了!惊动圣驾!你惊动了皇上,还不知罪?”巧儿嚷了回去。 “你!皇上,你看她这么无法无天,将来怎么当皇后?”鹤娘无法反驳巧儿的指控,连忙求助皇帝。 皇上却笑得合不拢嘴来,直赞赏巧儿的反应快,完全不理会鹤娘的发嗔。 鹤娘瞪了巧儿一眼,接着讽刺道:“只是个乱臣贼子,竟还有脸来当太子妃。” 磐础见鹤娘直攻巧儿的致命伤,怕巧儿会承受不住,正要出口反驳时,又被巧儿抢话。 “嘘!”巧儿将食指放在朱唇上,示意鹤娘讲话小声点,然后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胸口,但被鹤娘厌恶地推开。 “好险、好险!这话皇上没有听到。”巧儿故作侥幸地答。 “怎么,怕皇上听得不够清楚吗?我可以再告诉你一遍!你这乱臣贼子,竟还有脸来当太子妃!”鹤娘得意地高声重复一遍。 皇上和磐础面面相觑,实在不晓得巧儿在卖什么药,这种伤人的话,怎么还会希望鹤娘再说一次。 “完了,我救不了你了!”巧儿猛然摇着头,为鹤娘叹了口气. “你该担心你日后的日子好不好过!”鹤娘不理会她的故弄玄虚,斥道。 “你竟然违抗圣旨的意思,要杀头的啊!”巧儿作势用手往鹤娘脖子上轻划,然后厉声地道,“一、皇上有旨,还我一家子清白。你出言侮辱我为乱臣贼子,这是瞧不起皇上的判决。二、皇上又有旨,赐婚于我和太子。你出言煽动我离开磐础,这是无视皇上的御旨。这两条罪,是不是杀头的重罪?” “这……皇上……皇上饶命。”鹤娘“咚”一声地跪在皇上面前,颤着声说。 “好一个江湖奇女子,磐础,你的眼光真是无从挑剔,朕喜欢!朕喜欢!”他对巧儿真是满意得没话说,胆识一等、口才更是一等。 “父皇过奖.”磐础微笑道。 巧儿和鹤娘的过招更是精彩,根本不需要他保护。 “但是……”皇上将话顿了顿。 磐础和巧儿很担心地对看一眼. “皇上,请恕民女刚才没大没小的样子,如果有冒犯皇上的意思,请皇上见谅。但是……如果皇上要民女向她道歉的话,恕民女做不到。”巧儿跪下来向皇帝请罪,也表明了她的决心。 “为什么?”皇帝好奇地询问着。为何巧儿不肯向鹤娘道歉呢?她们之间应该起就开始限制她这个、不准她那样,什么都可以忍下来,这不净身,她便不能碰绕梁,免得它沾染了邪滢之气,真是难受至极。 入夜,洛琴心老觉得浑身不舒服,一想起今天又在酥香苑待了一整日,全身就像沾了泥巴似的,不洗不快。 她蹑手蹑脚地走至关灏熙身边,端详了好半晌。 “喂,你睡了吗?”她放轻声音问,手指蜻蜓点水似地戳他一下,见他沉睡得像条死猪,她几乎雀跃地飞起来。 步出扬文府,她还记得北方林子里有一条清澈的溪水,她正好可以做个月光森林浴。 抬头一望,圆月高挂朗朗晴空,真是天助她也!若是乌漆抹黑的无月夜晚,她肯定会迷路。 竹峰阁内,关灏熙披上外衣,在离她不远处跟着。 炯炯黑眸想要看看洛琴心会搞出什么花样? “蠢蛋!”想起她轻喊他又用手指戳他,他就觉得十分可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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