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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本章字数:7571) |
| “我这是走了什么霉运,竟要陪着你穿街走巷,买你喜欢的东西。”向安生一路上唠叨个不停。想到他一个大男人,陪着永宁穿梭在摊贩店家间,教他大男人的威仪要往哪摆。 永宁眼睛红红肿肿的,因为一大清早,司马瑞就跟大伙辞行上路,他什么也没多说,就直叮咛着她要保重身体。原本是想高高兴兴的送他离开,但是眼泪就是不听话,扑簌簌地掉,弄得司马瑞几乎走不开。 人的缘分真是微妙,尽管是旅途上巧遇的陌生人,都能变成好友。 送走了司马瑞,穆问濠和纹杏不知在房里商量什么事,一出来就吩咐向安生陪她到街上散散心。吃的、穿的、用的,只要她喜欢,就全买下来。可是逛了好一会儿,她没瞧见喜欢的,贴切地说,是她根本心不在焉。 “安生,穆哥哥为什么一定要我们出来呢?”她总觉得今天穆哥哥的行径有说不上来的怪异。 “还不都是你,若你没哭得唏哩哗啦,我用得着陪你在街上乱逛吗?”他一脸埋怨不满,叫他陪她逛衔,不如叫他去杀敌的好,就算有生命危险,也好过现在的窘境。 “是这样吗?你不觉得穆哥哥和杏姊姊之间……似乎有不愿意告诉我们的秘密。”难道穆哥哥忘了昨天的缠绵?她和他已不是外人,为何还防着她? “听你这么一提,似乎有这么回事。”向安生认真的回想被赶出三笑酒楼的情形,越想就越不对劲。“永宁,咱们回去,看城主和纹杏在搞什么鬼。” “好啊。”她老早就想回去了,亮丽的脸蛋终于有了笑容。 忽然,她被一条铁臂勾住,跌入宽阔的胸膛中,她吓了一大跳,头上传来粗哑的男低音。 “姑娘,有没有兴趣陪大爷玩玩啊?” 永宁大皱眉头,她碰到登徒子了! 一抬头,看到一个约莫四十的中年男子,发色黑灰相间,眼神霸气,深具侵略性,紧紧地瞅着她,看得她心里一阵慌乱。 “放开我!”她拼命挣扎,“安生!” 向安生头痛欲裂,“唉,只要有女人在,肯定有麻烦,我没说错!” “想求救也得找对人,跟这个侞 眼睛,皆是要谨慎计划着。 原本是想让她单独应付,现在此法不通,所以他打算陪她一道入宫。 “那么你想扮什么?先说好,我可不想在你脸上造孽,扮成王八羔子大麻脸。”纹杏伸出小手,想摸摸他的俊脸,尚未碰触,他便抓住她轻浮的小手。 “你呀,就是不肯对女人多花点心思,多温柔体贴一点。你想一辈子打光棍,很多女人会觉得浪费呢!但那也未尝不可,你心里没别人,想到的第一个女人肯定是我,我就觉得骄傲起来。”她狐媚地笑着,让他抓着的小手反抓住他,往自己细滑的脸颊摸去。 穆问濠忽地怞回手,大步走向房门口,一打开房门,两个来不及逃走的窃听偷窥者被逮得正着。 司马瑞倒怞一口气,尴尬地对他笑着。 永宁低着头,长而浓密的睫毛遮住她眼中的落寞。 “永宁,你来多久了?”穆问濠沉着脸问。 “刚到,就被逮着了。”司马瑞苦着脸回答。 “永宁,我在问你话。” “阿瑞,我们走。”永宁垂着眼眸,拉着司马瑞的手臂要离开,穆问濠则将她拉回来。 “你听见什么?” 永宁咬着苍白的唇,低喃道:“我什么也没听见,只看见你摸着杏姊姊的脸,欲求不满的样子。” “欲求不满?”他嗤笑一声,要他对女人表现出欲求不满,那是不可能的事。 “我们不打扰你们了。阿瑞,走吧。” “去哪?”穆问濠抓住她的皓腕,强迫她面对他、正视他的眼睛。 “反正你也没空,我去哪里是我的事。”她皱着黛眉,意气用事的说,一边想挣开他的手。“你快放开,再迟就看不到了。” “你说,你们要去哪里?”穆问濠转而询问司马瑞,隐藏在黑眸中的怒焰,慢慢地燃起。 “迎神赛会。宁儿是来找穆少爷,想跟你一块去的。”穆问濠眸中深沉的怒气,教司马瑞忍不住心里一凛。 “不必了,我只想跟阿瑞去。”永宁耍着性子说。 纹杏看着穆问濠生气的眸子,心底明白了七八分。她在一旁扇着火说:“穆少爷,何苦扰了小鸳鸯的兴致,迎神赛会不看可惜,就让他们去吧。咱们还有正事要谈,不是吗?” 穆问濠放开永宁,她一获得自由,忙不迭地拉着司马瑞离去。 “这个叫永宁的小姑娘,不是奴婢吧?”纹杏斜睨着他,酸溜溜地说。 穆问濠沉着脸转身进房,对自己莫名其妙的怒火感到心慌。他是怎么了?一贯的从容和温和的性子,全让永宁那丫头给搅乱了。 是因为她是仇人的女儿,所以对她没有耐性,不能忍受她有丝毫的不在乎他?还是有别的原因? “她让你那么困扰?”纹杏倒杯荼给他,试探的问。 “不干你的事。” 纹杏撇撇嘴,又气又恼地盯着他。他分明是为情所困嘛!讨厌! 还在老远的地方,永宁就听见爆竹声不绝于耳,庙前的广场挤满了民众。 广场上,有民众自组而成的赛神队伍,大人抬着台阁,打着伞盖,拥着彩棚,扛着幢幡;儿童则身佩玉带,额点金痣,叫唤唱歌,有的甚至站在大人肩上,尽情戏耍,好不热闹。 “阿瑞,你看,广场中央有个漂亮的姑娘在跳舞。”永宁扯开嗓门大声的说,因为爆竹声不绝于耳,民众的欢呼,儿童的歌声,让她几乎听不见身边人说的话。 “如果我猜得没错,那是娱神歌舞。为讨神明开心,信徒会在春天择定一个日子,举办一连串的敬神活动,和我家乡的习俗十分神似。”司马瑞双眼满是光彩,回想起家乡热闹的情景。“宁儿,到那边去会看得清楚些。” 司马瑞握住她的手,往庙的左侧走去。这里的人果然比较少,他们很快的找到好位子,可以仔细欣赏广场中央的活动。 永宁看得正高兴,冷不防被人推了一下,身子不稳的撞到前面的男人,男人倏地回头,满脸不悦。 “你在干什么?没带眼睛出来吗?”他气得大吼。 “对不起,不小心的啦。”永宁连忙笑着赔罪。 “老子现在已经烦得不得了,你还敢惹我?待会要是找不到人替补,让老子丢尽颜面,那全是你的错!” “喂,你也太不讲理了,这里到处都是人,你碰我、我撞你是很正常的,跟你的私事何干?”司马瑞气不过地大喝。 “阿瑞,是我不对嘛。”永宁连忙安抚他。 当男人看清楚永宁的脸蛋,登时惊为天人,高兴地抓住她。 “就你了!你长得真漂亮呀!快快快,跟我来。” “喂,你要做什么?”她慌张地嚷着。 “放开宁儿,要不然我跟你拼了。”司马瑞冲上前,抡起拳头,想要狠狠地往男人脸上揍去,不料男人力气好大,抓住他的衣襟,几乎将他提离了地面。 “阿瑞!”永宁惊恐的大叫。 “别破坏我的好事。”男人将他丢出几尺外,大笑地拉着永宁走进庙里。 司马瑞狼狈的站起,凭他一介书生之力,想要救出宁儿恐怕比登天还难,他立刻转身回三笑酒楼搬救兵。 回到三笑酒楼,他已经上气不接下气,顾不得什么礼貌,一把推开穆问濠的房门,喘吁吁地跌在地上。 “喂,你干什么?”纹杏被他吓了一跳。 “宁……宁儿她……” “永宁,她怎么了?”穆问濠大步上前,将他从地上提到椅子上。“快说!” “她被人调戏带走了。”司马瑞倒一杯茶,还来不及饮下,就被穆问濠拉出房门。 “快带路。”穆问濠大声命令,黑瞳焚烧着怒火和恐惧。 “好,跟我来。” 纹杏不是滋味地倚在房门口,两手绞着青丝,“犯得着如此紧张吗?” “在哪里?”穆问濠不断的质问。 “她明明被带进庙里的。”司马瑞急得满头大汗,突然看到一扇虚掩的门,好奇的推门而入。“穆少爷,在这儿。” 穆问濠忙不迭地走进小小的房间,看到永宁身着纯白衣裙,头上盘着髻,白色的头纱长长的披到背上,姿态端庄地坐着,有一名姑娘正为她擦上胭脂。 听到司马瑞的声音,永宁想要转过头,但被那名姑娘阻止。 “别动,一动就画不好了。” “我跟他们说几句话就好。”永宁要求道。 “不行。”那名姑娘不耐烦地把两个擅自闯人的男人赶出去,“等一下你们就能看个够,我都快没时间了,哪能让你们叙旧闲聊。” “等一下。”穆问濠以手挡住欲关上的门,侧头问着司马瑞:“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永宁被人调戏?” 司马瑞苦笑着,“我也不知道,刚刚明明是个粗野的大男人,说什么宁儿很漂亮,强逼宁儿跟他走,哪知道--” 那名姑娘截口道:“你口中的粗野男人是我爹。我爹主办这次的迎神赛会,在赛会的最后会以真人扮演观音,但扮演观音的人突然有事不能担任,只好随意抓个姑娘啰!反正这位姑娘没事,你们就先到外头等着,再稍待片刻,观音上了台后,你们就能看个够了。”说完,门便被关上。 “什么跟什么?”司马瑞还是一头雾水。 穆问濠明显的松了口气,看来永宁是不会有危险了。 他们移到锣鼓喧天的广场,日暮时分,天色渐暗,庙前燃起灯球火把,焰火竞放,爆竹如雷,一片火树银花的世界。 在迎观音的时候,鸣金击鼓,焚香张乐,乐声悠扬,香烟缭绕,直透云霄。 当观音的台阁出现在广场上,民众皆高声欢呼,老稚趋观,十分受到欢迎。 穆问濠一双黑瞳,痴迷地锁在永宁身上,须臾不离。 永宁温柔地微笑,眼神柔和恬淡,一身白衣白裙的观音扮相,活脱脱是个飘然绝尘的仙子。她的美惊艳四下,将全场的气氛炒热到最高点。 “我每年都来参加迎神赛会,从没看过如此美丽的观音。” “她会不会是仙子下凡啊?” “穆哥哥!”她还是不赞同这么冒险的作法。 “义父,你得习惯这个叫法。”他难得严厉地纠正她。 她垂下黯然的星眸,“义父。” “到京城之前,我会将安排好的故事完整告诉你,你得背熟,随机应变,懂吗?” 她点点头,撒娇地抱住他,埋在他的胸前道:“你得答应我,凡事小心为上,就算……就算牺牲我,也不要让自己受到丝毫伤害。” “我绝不会牺牲你。”他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心口一震,深吸了口气,紧紧地将她抱在怀中。 “安生,我交代的事情,务必在五日内办妥。”穆问濠再次耳提面命,与乾隆的冲突若无法避免,他必须有万全的人力准备,好来个里应外合。 “城主,你放心,我会在限定的日期内火速赶到京城与你会合。”向安生保证道。“城主,请保重。” 不知为何,向安生的心底总是不踏实,是因为敌人是乾隆之故吗?但他心里十分明白,城主是天下第一,绝对不会栽在乾隆手里。 穆问濠充当车夫,赶着马车,永宁坐在马车内,随着京城的逼近,一颗心越是七上八下。 她一直私心企盼能与穆哥哥共游繁华的街市,共赏四季美景,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如今的情景。 他成了收留她的义父,她得敬重他,与他保持父与女的关系。穆哥哥更是一再告诫她,不能流露出父女之外的感情,否则会启人疑窦,引来杀身之祸。 夜以继日的赶路,京城已在眼前,通过城门官的检查后,他们顺利入京。 说也奇怪,一入京城,永宁的心便浮躁不安,一股迫人的熟悉,教她频频蹙眉。 晌午时分,他们来到念宁客栈用膳。这间客栈门庭若市,跑堂的在客人之间穿梭着,忙碌得没空招呼他们。 穆问濠寻了个位子,与永宁正要坐下,一个陌生的女声试探的问:“格格,是格格吗?” 永宁和穆问濠不约而同地望着那名姑娘,瞧她的打扮,像是客栈的老板娘。她望着永宁,眼底蓄满泪水,抓着布裙的两只手微颤,似是强忍心中的激动。 “义父,她……”永宁有些不知所措,她尚未进宫,尚未表明身分,怎么就有人认她为格格? 穆问濠示意她稳住,友善地对老板娘笑道:“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老板娘直勾勾地瞅着永宁,端详她半晌,“你是格格,我不会认错的。” “对不起,让你们见笑了。”客栈的老板走过来,解释道:“她这些年都是这样的,看到漂亮的姑娘家就忍不住直喊格格,请你们勿见怪。” 老板看了永宁一眼,忍不住瞪大双眼。 他自从被皇上革去御厨总管的职务,和小桃红以待罪之身打听永宁格格的这八年来,他从未像今天一样如此震惊。 太像了,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红扑扑的苹果脸、巧挺的鼻、樱桃似的嘴,与永宁格格几乎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他不敢莽撞的上前认人,毕竟八年来认错的格格不下百人,只怕眼前神似的姑娘,亦是空欢喜一场。 “富总管,她真的是格格。”小桃红早已泪流成海,双膝跪地,叩起头来。 “小桃红,快起来,你这是让客人们笑话了。”富总管连忙将她扶起,“她若是格格,哪有不认得你我的道理?” “这……”小桃红流着泪,握住永宁的玉手,“难道这又是老天爷捉弄我们吗,” “小桃红……”永宁见她哭泣,也跟着红了眼睛。“你别哭,我……我的确不认识你们。” 小桃红和宫总管那颗充满期盼的心,又再一次受到伤害,重重地失望。 “你们是宫里的人?”穆问濠语气谨慎的问。 “既然姑娘不是格格,刚才真是失礼。你们坐,要点些什么?”小桃红抹了抹泪脸,硬是打起精神来,但目光仍旧停在永宁身上。 穆问濠思量了一会儿,开口道:“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隔绝嘈杂的房间内,低沉的男声正陈述着一件重大的秘密。 “这么说,你真是永宁格格?”小桃红欣喜若狂,倏地跪在地上。“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格格,全是奴婢的错!” “你别跪,快起来吧。”永宁上前扶她起来。真是可怜,为了这位永宁格格,她一定受了不少苦吧! “虽然你说的一切都合情合理,但有证据吗?”比起小桃红,富总管理智冷静多了。 “证据当然有,但只能呈给皇上看。”穆问濠坚持的说。“富总管,小女的身分无庸置疑,你大可放心,老夫唯一的请求是富总管能带小女进宫,谒见圣颜。” “这……”富总管仍有些迟疑。 “好,我答应你。”小桃红已经认定永宁是格格了。“格格,你可回来了,你不知道皇上有多想念你。” “皇阿玛……”永宁喃喃念着。 富总管总算找到疑点了,怀疑的问:“格格对我们全没印象吗?” “没有。八岁以前的人事物我全忘了,若不是义父在我懂事后将真相告诉我,我会认为我是孤儿。”永宁据实以告。 “那么庄老爷又是怎么知道格格的真实身分?” “凭这只玉佩。”穆问濠看他是不见证据不相信,只好将通体晶莹碧绿的玉佩拿给他看。 富总管定睛一看,脸上终于展现释然的笑容。 “没错,这的确是格格常常把玩的‘寻幽翠微’。格格,奴才给你行礼了。”富总管拉着小桃红跪在地上。老天有眼,格格还活在世上,而且出落得亭亭玉立、娇美动人,真是老天保佑。 永宁实在不习惯他们动不动就跪,连忙将两人扶起。 “富总管,小桃红,我想见皇阿玛,有劳你们安排了。” “格格,你快别这么说,你是要折煞我们吗?能带格格重返皇宫,是奴婢最大的荣幸和心愿了。” “小桃红说得没错,格格先梳洗一番,奴才立刻安排你进宫。” 永宁对着穆问濠笑了笑,事情很顺利呢! 乾隆和太后难掩兴奋之情,见过“寻幽翠微”之后,又看到端丽秀雅的永宁,太后二话不说,立刻拥着她坐下。 “孩子,这几年你受苦了。”太后泛着泪光,紧紧握着她的小手。这八年来,她不知为永宁这孩子哭过多少回,今天可将她盼回来了。 乾隆亦是十分动容,但凡事还得仔细考究。 “额娘,这事还未定。” “你怀疑永宁是假的?”太后不悦地说。 “儿臣认为这事要谨慎。”乾隆看了穆问濠一眼,单凭几句话,一只“寻幽翠微”,还是不能让人完全信服。 “皇上,太后,草民不敢妄言欺上,还请明鉴。”穆问濠单膝跪地,不畏不惧地注视乾隆。 “是不是真的,我自有法子断定。”太后神秘一笑,这可是连皇上都不知道的秘密。 太后唤着永宁到她身前,伸手拨开她乌黑飘逸的长发,赫然看到颈项上的“宁”字。 “皇上,你也过来看看。”太后笑咪咪的说。 乾隆低头一瞧,“这是……” “永宁一生下来,后颈上就有‘宁’字,这个秘密除了我之外,就只有接生的人和永宁死去的额娘知道而已,就连皇上都不知道呢!” 乾隆释怀大笑,目光炯炯有神,拉着永宁端详好一阵子。 “你都长这么大了,你可知道,当时你还只是个八岁的小丫头,只到朕的腰际这么高而已,现在瞧瞧,你已经长这么高了。”他慈爱地笑着。 乾隆和太后的慈爱关怀,一时间让永宁红了眼睛,她的记忆中从没有过爹娘,遑论得到父爱母爱,而现在…… “怎么哭了?”太后怜爱地拿出手绢为她拭泪。 “我没有想过这么一天,有亲爹、亲祖母的关心,一时间忍不住就哭了。”她觉得十分难为情,低着头,不敢再看两位尊贵的老人家。 “傻永宁,你该高兴,该开心的。”乾隆笑呵呵地摸着她的头,扬声唤来奴才,“今晚朕要为永宁格格的回宫,在九鼎楼摆设筵席,传令下去,盛大备宴。” “喳。” 永宁悄悄抬眼,瞄着乾隆欢笑慈祥的脸。他就是杀她一家的坏皇帝吗?为什么她怎么看都不像呢?而且,要对这样一个充满父爱的人下手,她当真能办得到? 穆哥哥说的“恨”宇,为什么不能在他身上起半点效果?她对乾隆恨不起来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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