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 本章字数:10509)

  侧过俊帅的脸庞,觊一眼如花痴般凝视自己的女客,瞿凉大叹自己身价一落千丈,现在年轻貌美的女客全投靠艾迪去了,留下一身贵气的“贵们”给他。
  贵妇是很有钱啦!但是那副难以下咽的尊容,肥臃肿的身躯,加上四十有余的年岁……怨叹哪!都是阮弥弥砸了他的招牌。
  弥弥……不晓得她现在在做什么?已经是子夜时分了,她大概正穿着透明睡衣,性感的躺在床上睡觉吧!才一天没见,他已经忍不住开始想念她了。
  应贵妇的要求,他们不上高级饭店,直接开往人烟稀少的郊区,他猜,贵妇可能希望在车上留点珍贵的回忆吧!
  停下车子,他们已经到了无人地带。
  贵妇半眯着她那绿豆大的眼睛,表现出性感的撩人姿态。瞿凉很有职业道德的配合着,把他的唇往肥嘟嘟的两条“香肠”吻去,贵妇猴急的把罗衫褪到腰部,壕沟巨侞都能接收到吧?
  忽然放下报纸和蛋饼,拿起一把钥匙将怞屉打开。看到花花绿绿的大把钞票,眼睛发亮的数了数。今天再去银行一趟,把钱汇入德国的户头,供在医院疗养的老妈花用。
  在台湾要找到一份既轻松又多金的职业很困难,牛郎则是最快速的捷径,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累积最多的。财富。
  老妈虽然已经当了三年植物人,不过她似乎过得不错,不知痛、不知累。就算医生一再强调老妈应该不完全是植物人,但他尊重老妈的选择。
  瞿凉忽然笑了;回德国告诉老妈老头死了,她也许会清醒过来呢!
  那老头膝下无子—一他不承认自己是老头不小心  遗留下的孩子。替他送终的人不是旁系血亲就是想沾光看能不能在瞿氏轧上一个小职位的无聊人。
  可怜啊!没儿子送终最最可怜了。
  “自始至终,他都不曾记得我们母子。”瞿凉一笑被人遗忘的滋味就是老妈不愿醒来再尝的原因吧!
  老妈也许是在忏悔,也在惩罚自己识人不明,才会在遇见瞿运明的时候投注全部的感情吧。但他也隐约知道老妈还存着期盼,这份感情对她而言;仍是举足轻重的,否则不会在家人反对,以逐出家门为要胁的时候,持把他生下来独力扶养。
  瞿凉深爱老妈,却不能理解老妈对老头的爱怎能在这种情况下维持下来?
  这许多年来,老头只顾自己的事业和名正言顺的老婆,明知他们母子在德国生活拮据,却因为妻管严而若无睹。
  起初,老头为了善尽父亲一职,在头几年还会寄些小钱给他们,并且写信安抚老妈,什么会说服老婆接纳他们母子.不过,没几年后他就完成断了音讯,连安抚老妈都觉得麻烦。
  尽管一年前他的妻子病逝了,也不会再想补救什么,或许老头早忘了在德国还有他们的存在。
  不过呢,瞿凉不希罕那老头会瞧他们母子一眼,毕竟母子相依为命的日子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如今老头撒手西归,他竟然没有一丝丝难过,反而落得轻松。
  “唉!赚那么多钱有啥用?还不是两手空空向阎王老爷报到?只是这庞大的企业和遗产会怎么四分五裂?嗯……好戏还在后头喔!
  心情顿时开朗起来,一扫昨晚的怨气、窘气。
  两三口把蛋饼吞腹,奶茶更是一口气饮尽,把赚来
  的大把钞票放进口袋里,瞿凉前往银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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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下几张千元大钞,瞿凉来到某大百货公司闲逛。
  白天他就是喜欢到处走走,当自己是无业游民,那种放松的感觉还真是爽呆了。。
  突然,跟前一道娉婷身影攫获了他的目光,他干笑两声,饿虎扑狼似的趴到内衣专柜上,对那吃惊的小姐。咧嘴一笑。
  “哈罗!亲爱的小姐,咱们似乎没见过,你是菜鸟啊?  他侧身四十五度角看她,自认为这是他最迷人的角度,虽然其他角度也很好。
  “喂!人家头一天上班,你别像十年没见过女人一样,直盯着人家流口水好不好?”立刻有一位染着金发的辣妹上前保护受惊的同事,当面给瞿凉泼了一盆冷水。
  “瑛妹,你不要每次都来破坏我的好事。难道我会在大白天又是人潮汹涌的百货公司,做出令人发指的事吗?用你的脑袋想一想好不好?”瞿凉受不了的白了瑛妹一眼。
  “那可不一定。”瑛晚不相信人群能制得了一只发狂的牛郎。
  “喂,拆我的台你很高兴是吧?”
  “这是我的乐趣。”瑛妹佯装出乐在其中的模样,让瞿凉差点气结休克。
  连把个马子都教瑛妹给坏事,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嘛!
  “我走了。”再留下来只会自讨没趣。他挥挥手。送一个飞吻给瑛妹的同事后。自以为潇洒的离开。真是奇怪,在黄金汉他可是价值连城的男人。一夜难求也!可是到外面来,他却不吃香了,真是怪透了。一个穿着名牌  打扮时髦的男人与他擦肩而过,他看到有好几只眼睛盯在那男人身上转。原来,他身上的名牌货没别人多啊!
  逛着逛着,竟逛到与他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文具区,正想抬脚离去,又有一道娉婷玲玲的倩影抓住他,瞿凉马上张大眼睛瞧瞧。
  “是她……”他眨着眼睛。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昨夜。弃他而去的冰山美人。
  他随手抓起一本书佯装做学问。一双眼睛无畏的在她身上流连。
  真是美呆了!  明亮的光线下,她的美无所遁形,只差一双翅膀了,但有那么冷漠的天使吗?
  一边移动脚步。想将她看得更为仔细,但她似乎感受到了这两道灼热的目光,精准的望过来。  
  瞿凉脖子一缩,连忙埋到书里躲藏。
  咦?他干什么躲呀?只不过……慢慢移开书本,她好像还没有发现他,不禁吁了口气。
  昨晚对她的信誓旦旦犹在耳边,令他有些心虚了,他真的能把这么美艳的女人吗?不会还没把到她,自己就战死沙场吧?
  不妥,还是容他想一想再作打算。
  她似乎找到想要的书籍,转身往收银台走去,他也蹑足的跟上。
  虽然尚未做出是否追求的打算,可是她的美丽仍让他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阮弥弥结帐完,从容的转身:当瞿凉一踏进文具区开始,她就看到他了。
  他若是想要跟她,别想。
  瞿凉没料到她会转身看他,心下一惊,连忙拉了身旁一个小女孩一把,蹲下来把手上的书给她看,佯装若无其事的样子。
  “小妹妹,这本书很好看喔!”他笑咪咪地着。
  突然。一只肥手抢过他的书,对他吼道。“你是谁呀?  这本写真集给小孩看你是什么意思?”
  瞿凉被这阵河东狮吼震得头昏眼花,倒退了饥步。张眼看清楚刚才拿的那本书…………老天,是某某女明星的写真集,全裸的也!这下子百口莫辩了。
  “这位欧巴桑,我不是—一”
  “你叫我欧巴桑?’那位太太拔尖的声音惊扰了全部的人。“我请问你这位欧吉桑兼阿多仔,你晓不晓得猥亵要处以什么刑罚?’
  “猥亵?喂,欧巴……不,小姐,我什么时候猥亵你女儿?”
  “你有!”欧巴桑一口咬定,目光灼灼。
  “我哪有啊?”瞿凉哭笑不得,心里可是把欧巴桑的祖宗八代全问候过一遍了。
  “有没有到警察局再说?
  那只肥嫩多汁的手力道很猛的抓住他,让他想逃都逃不了!
  “喂,有话好说,干什么劳烦警察大人呢?”他自认倒了八辈子楣,连忙陪笑,“哎呀,小姐,我想到了,我是觉得你的女儿太可爱了。所以忍不住想买糖给她吃。这个………这个……”他笑意盎然的掏出钞票。呜,相依为命的钞票啊,再见了。
  将千元大钞塞给犹在气头上欧巴桑、见她一脸的不满意,他拿出一张千元大钞安抚她受伤的心灵。
  “收着吧,小妹妹喜欢什么就买什么给她。小姐,你跟你女儿一样可爱又漂亮,完全看不出是个小孩的妈咪呢!”瞿凉使出绝招。!用花言巧语甜死她!
  欧巴桑饯也拿了,总不好再为难人家了,怒瞪他一眼后,带着女儿翘起尾椎离开。
  瞿凉双肩垮了下来,他的钞票只剩一张了,可怜哪?
  都是那个冰山美人害的,他决定不追了。
  当他心疼地把钞票收好,抬起头来时正好看到阮弥弥摇头轻笑,倾国倾城之姿迷得他差点被口水呛死。
  她就这样给一个昙花一现的笑容,然后是一副冰山撞了倒的表情,款款的离开他的视线。
  这么美的女人,不追才怪!
  他改变主意了,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里把她追上手、拐上床!
  阮弥弥以为瞿凉会死心,受教后会乖乖的摸摸鼻子回家,但万万猜不到这男人是打不死的蟑螂。走出百货公司犹在身后跟着、用他那蹩脚的破烂跟踪大法。
  她有点不耐烦了  让他儿献的跟踪下去。如何将假钞集团找出来?
  最好把他甩开。心底一盘算好,她就在下一个转角消失芳踪。
  瞿凉跟丢了美人,心下一急,用跑的追踪她,走到转角处还是不见她的芳踪。
  “该死!他啐了声才又自言自语。  难道她发现我在跟踪她?。
  这个问题还未深究,一辆轿车横冲直撞的往他而来,他有点吓呆了,在众人的惊声尖叫中,回往一旁门开滚到地上,和飞车有惊无险地擦过。
  “喂,怎么开车的啊!他气愤地大叫,。性命差点被夺走了。
  那辆车子不但不管他的叫嚣,转个头,目标还是坐在地上的瞿凉,再一次往他笔直地冲过来。
  瞿凉一口气提上来,连滚带爬的站来,不敢相信那辆车子竟然有预谋想置他于死地。
  “喂,别乱来…”他的警告根本没用,还是保命要紧,瞿凉不断的骂出德语的的脏话。拔腿没命的跑开。
  那辆车往他身后而来。他哇哇大叫的往旁边一闪,车子就从他眼前飚过。他并非存心想看车内是谁,但那么今的距离他看见了一个魁梧方脸的男人,一股寒气往心头直窜。气得他又打骂德语。
  眼看  三回合的追逐战又要开始,瞿凉逃命地得好快,然后发现又有一辆不知名的飞车往他而来。
  “我死定了我!他仰天哀鸣。那辆车挡住他的去路。
  他惊恐地退了一步,车窗摇了下来,一张绝丽容颜出现眼前,“上车”。
  “我………”他想说些什么,却被那辆又往他而来的死亡追车吓得连忙上美人的的车子。
  阮弥弥油门一踩  迅速的离开现场。
  “我的天哪……”  瞿凉还不敢相信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吓得脸色惨白手脚发软。
  阮弥弥瞥一眼后照镜,眼眸冷了下来,突然说:“坐好了”
  她以为她是云霄飞的站长吗?
  阮弥弥为了摆脱追兵,把她超高的驾驶技术发挥得淋漓尽致,但却害了车内的同伴。
  终于在二十分钟后,她才将速度递减。
  “小姐,我就算没被车撞死,也会被你吓死。我知道你对我的印象还停留在牛郎、猥亵的阶段,可是用不着救了我又想害死我啊,我真是倒楣呀!”
  “你已经逃过一劫了,下车,她实在不知道干什么帮他,着他连“报恩”两字都不会写,有点气自己救了社会祸害。
  车子在路旁停下,瞿凉草木皆兵的左顾右盼。
  “在这里下车?  们追来怎么办?”
  “这得要问你。”阮弥弥奇怪的瞄他一眼。
  “我?我今天遇上的事都莫名其妙,我怎么晓得怎办?”
  “你得罪谁,自己最清楚了。
  “我做人光明磊落,赚钱都来不及了,哪有时间得罪别人广瞿凉被吓出一身冷汗,却不明是啥原因。
  “你最好想一想谁是凶手,到死得不明不白。
  “我真的没有!”他气急败坏地大叫,顿了顿,脑海乍然想到艾迪,大吃一惊地低语:“该不会是那家伙吧?”
  “恭喜你想到了,起码不会死得不明不白。下车。”阮弥弥说。
  瞿凉愈想愈定是艾迪干的,愈想怒气愈高张,对阮弥弥的话置若罔闻。
  “喂,你来评评理,我可是真材实料忠于我的职业,怎么?红得发紫也错了吗?那家伙没本事就想杀了我占据第一把交椅,这种下流卑鄙的手段他也做得出来,太可怕了!”瞿凉不可思议的叫道,在阮弥弥耳边细述他坐上牛郎第一把交椅的辛酸史?
  阮弥弥很少生气,起码遇到这只牛郎之前,她不曾在两天内发过两次脾气。
  “闭嘴!”
  瞿凉瞠目呆愣了半晌,她的眸子正燃烧着火苗呢,他只好硬生生地把辛酸血泪史逼入肚内。
  叹了口气,他呐呐的:“送我到黄金汉吧.我上班时间到了。”指着腕表,他又急急补上一句:“这一路上我会闭嘴。”
  阮弥弥忍住翻白眼这等粗俗的举动,发动车子,以一百二的速度急急驶向黄金汉。
  到达黄金汉的时候,瞿凉脖子僵硬。耳鸣严重  脸色发白的下车,这种拿性命开玩笑的飞车坐一次就够了。
  走到阮弥弥的车窗口,他漾着惨绿笑脸:“多谢!多谢!”
  她看他一副窝囊没出息的模样,心头有不出的好气和好笑。
  “你最好搞清楚谁要你的命。”
  她的忠告几乎让瞿凉涕泪交错,只因为这一句关怀之语,对。他绝对要追她。
  “我会弄清楚的,你别躁心。对了,咱们是朋友了,告诉我你的名宇。”他非常的自作多情。
  阮弥弥本想瞪他一眼当作无言的拒绝,却看到他眸里流转诚恳的光芒,一时不忍的脱口而出、“阮弥弥。”
  “迷路的迷、糜烂的糜、或者是—一”
  “罗唆!她还是赏个白眼给他。
  “都不对呀!那是弥补的弥  或是——一”他又要扯一堆出来了。
  阮弥弥伸出手将他抓到面前,森冷地回道:“弥补的弥,你说对了。像你这种长舌、头脑又不长智慧的男人,莫怪有人想杀你了。”
  放开长舌公,阮弥弥油门一踩,终于暂时摆脱了这个男人。
  暂时?不,她的心在哀鸣最好忘记他,辈子别让她再遇上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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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瞿氏企业顶楼,一个沉稳干练的男人正眯起眼打量跟前的两名男子,当他眯眼睛的时候也就是狂风骤雨来的前兆。
  瞿远亮幽深的黑瞳蕴满怒意,字正腔圆的:“把钱砸在你们头顶很痛吗?为什么小事都办不好?不想赚这笔钱,嗯?”话速度不快,因为他很能忍,否则也不会等到瞿远明死后再来算计瞿氏企业。
  “瞿先生,请别生气。”方脸又魁悟的林槐镇定地回答。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生气了?  在笑,看清楚,我是在笑”瞿远亮的确笑得诡异,令人毛骨惊然。
  “是。”林槐只能顺他的话。
  瞿远亮深吸一口气,“我不想留下后患破坏计划,你们明白吗?”
  “明白。”
  “以后不会少给你们好处的,只要帮我搞定他。哼,牛郎能继承这么庞大的遗产,能掌控上下千百人的饭碗吗?他能像我一样把经济大权玩弄于股掌之间,赚取最大的利润吗?  前他老子还不是处处依赖我,要不是我,瞿氏老早是个空壳了。但万万想不到大哥弥留时的遗产,竟然叫他的私生子回来继承瞿氏。耍着我玩,我就让他的亲骨血永不得认归宗。”瞿远亮脸孔深沉怨恨。
  这股怨愤从父亲偏袒大哥就扎根了,他程远亮自小就比瞿远明聪颖,尤其对于商业方面,他更是难得一见的奇才  ,但是有个瞿远明挡在前面,就算大哥会与他商讨,他也永远没有实权。
  他要实权,要一切全在掌控中的感觉。
  “我们绝对会帮瞿先生完成心愿。
  “对,这是我毕生的心愿。”瞿远亮疲倦的呼出一口气,“明天先去接机,把瞿凉归国继承瞿氏的消息发布出去,我要全世界的人都认定,他才是瞿远明在外的私生子。”
  “是。”林槐和另一个男人退下去。
  瞿远亮拿出一条半心型的锁炼,认真的打量它。
  这条验明正身的信物将帮助他完成心愿,在众人面前,让冒充的瞿凉和大哥留下的遗物比对,只要能发出音乐声,他的傀儡将一步登天,身为程氏的总裁。
  这条仿制品……呵!奇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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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瞿凉呼噜呼噜地吃着泡面,悻悻然地瞪着墙上自己随性的涂鸦—一充当墨宝的“艺术画”,眼睛愈瞪愈大,气愤梗在胸口烧热难耐。
  教他如何咽下差点白白送命,凶手却反咬他是疯子的怨气?除了艾迪那个见不得人好的小器鬼之外,还有谁和他结下不共戴天的梁子?没道理嘛!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他快被这个问题逼疯了,索性放下筷子,仰倒在单人铺,从枕头套里怞出一条半心型锁炼,在空中荡呀荡的。
  犹记得老妈在他小时候,常常独自对着它流泪心伤,也不断的灌输他一个观念—一有机会一定要和老头相认。所以老妈才会叫他来台湾闯荡。
  不过,看样子认祖归宗是无望了,而且也不希罕被叫瞿少爷。
  突然门被打开,他大吃一惊地跳起来,看清来人后大口气,“瑛妹,进门先说一声好不好?真没礼貌。”以为又是杀手呢!
  瑛妹提了一堆干粮当“杀手”,搁在凌乱不堪的桌面上。
  “瞿大少,有空动动手脚收拾一下好不好?每次都像刚被小偷光顾过的样子。”瑛妹嘴里念念有辞,随手将身边一尺内的范围整理好,其余的视而不见。
  “要整理就彻底整理,只顾门前雪算什么?”瞿凉嚷嚷。
  “这是你家也!懒骨头。”
  “你三不五时跑过来,我家也变成你家了。”
  “你……不跟人计较了。”她哼了一声,转过头看到他吃了一半的泡面。“又吃泡面。”她皱起眉头。牛郎不是很有钱吗?为什么瞿凉没半点储蓄?如果花掉了,至少也该看出花掉的迹象,但是,这半大不小的窝和泡面,证明他真是穷得光蛋一个。
  “没钱呀!如果你看不过去,我不介意让你花钱请我吃一顿。”瞿凉嘻皮笑脸。
  瑛妹瞪住他,不经意地看到他手上的金链子,眼睛一亮。
  “哇,酷呆了!”她凑上前去,冷不防揍他一拳。“还说没钱,这条金炼随便卖都有几万块。”伸出手想沾沾金光,瞿凉却迅速的放入口袋内。
  “这条不能卖。”
  “为什么?你再吃泡面维生,当心得胃病就得不偿失了。何不把它给卖了,你还能添购几件像样的衣服,打扮得绅士一点,那么你到我那里把马子,我就不阻止了。”最好是再送份礼物给她。
  “你回去了啦!”他不耐烦的起身,把剩下的泡面吃完。
  “这么宝贝,难道是你女朋友送的?”瑛妹促狭地道,她压根不相信有哪个女人会真心对待他,她与瞿凉相识多年,还找不到他的优点在哪里。
  “回去,鸡婆!”
  “好啦,好啦!我走了。”
  瞿凉懒得目送她出去,一手探入她带来的塑胶袋中,取出报纸。
  随意浏览一下。没想到看见惊人的消息,他自己竟然上报了。
  柔了柔眼睛,“瞿凉”两字赫然出现在报纸上,他迅速把内容看了一遍。
  “好家伙,竟然冒充我。”瞿凉直觉地卷起袖子,想杀  冒充他的人面前;不他摇头哀悼。
  “你没钱买吗?”
  “没有。”他怞了好几张卫生纸止血。
  弥弥很想离开,但看到他像孩子一样,连包扎伤口的步骤都错误,竟然走不开。
  “你应该用干净的布止血,用双氧水消毒,必要时得上医院。”她双手环胸,不自在的叮咛,佯装出一副冷漠的脸孔。
  “昨天被那位欧巴桑A走两千块,我全身上下只剩不到一千块可以使用,哪有钱上医院?”
  “我不信牛郎的行情那么差。”她嗤笑。
  “是不差,但全汇给在德国的老妈了。”他说得理所当然。
  “她需要这么多钱?甚至得拿出你的基本生活费?”
  “她撞车住院有三年,和植物人差不多,我请了特别看护照顾她的一切,费用自然不少了,唉!  还真担心不当牛郎后,钱够不够老妈花用。”
  弥弥沉默了,望着他懊恼的脸庞,仿佛天就要塌下来似的,而她正是把他头上的一片天拆下来的恶魔。
  “你父亲呢?”要瞿凉一肩担起生活重任,必定有个、不成材的父亲,要不就是没有父亲了。
  瞿凉表情僵了僵,沙哑的开口,“我没有父亲。”眼底一片陰黯。
  这是什么意思?父亲不在了。或者他从未见过薄幸的父亲?
  只见过瞿凉几面的人,大概无法猜测出他的背景是凄凉的,他给人的感觉是漫不经心,是不在乎一切责任归属的男人,今天无意间窥知他的家务,她觉得手足无措。
  瞿凉仰首见到她的表情,卸下冰冷的伪装,她也是有情感的动物啊!
  “你是我第一个谈得那么深入的朋友。”他笑道。
  “是吗?”那他们算不算同是天涯沦落人?
  “别一副为我难过的样子,我早就习惯了。”他马上恢复“本性”,嘻皮笑脸起来。“偷偷告诉你,四岁的时候我就会做三明治,十三岁之前,我的志愿是做大厨,尝遍天下美食。现在回想起来很有趣,也很天真。”
  然而十二岁以后,家境陷入前所未有的困顿,他开始想些旁门左道,只要能赚到大钱,又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事,他都会去做。
  “谁为你难过,少臭美了。”
  也许她与瞿凉的背景有些相似,但在人格上却南辕北辙。
  他笑闹人间,只为抓住眼前的美好,而她冷淡孤僻,心防筑得天般的高。
  瞿凉深深看她一眼,忽地站起。
  “我会让你爱上我的。”说完,动作熟捻俐落的搂住她的柳腰,将她拢向自己,在她来不及大骂的时候,他的唇覆上她的。
  尝过无数个女人的唇,年轻的女孩,风韵犹存的少妇,迟暮的老女人,甚至又丑又黏的大花痴,什么样的女人他几乎都吻过,就独缺像弥弥这般令他心折的冰山美人,这是他身为男人最大的遗憾。
  今天尝到她的美好,才明了自己的渴望快不能负荷了,他完完全全臣服在她无形又无心的魅力下,担心以后没有她,“吻”将变成咀嚼无味的口香糖。
  弥弥在毫无准备下被突击,震愕和气愤油然而升,她用手推拒他的胸膛想逃离,却被他抱得得更紧,更密,他的吻教她浑浑噩噩,全身的力气全被吸走。
  瞿凉是没出息,没胆量,没本事的男人,他唯一的优点是有张天生吃牛郎饭的俊脸,但直到此刻她才知道,男人的力气永远比女人大。
  不能再沉迷于他带来的醉人世界,弥弥警告自己,把脸别向一边。
  “放手!”然后又转过来瞪着瞿凉。
  “不放。”他心情愉悦的笑着。
  “你再这么不正经,我会看扁你。讨厌你。放手。”弥弥气得面红耳赤。
  “你脸红的样子好可爱。”他好陶醉的在她粉腮偷了一个香。
  “你………我是生气,气红了脸!”弥弥脸更红了。
  她的说辞令他又偷了个吻,更无赖的窝在她的肩窝汲取她的香淳。
  “你好香,有老婆的味道。嗯……”他发出沉醉的声音。
  “你……”弥弥俏脸一拉,悄悄拿出贴身的武器——银针,往他的颈子轻轻一扎,不到半秒的时间,他便像沉睡般不省人事。
  将他拖到床上躺好,看他睡得好香好甜,真想赏他一个拳头,教他尝尝侵犯她的后果。不过,却老是下不了手。
  一切前功尽弃了,她无声的叹息。
  银针是她的贴身武器,除了可以让人昏睡一个小时以上外,次要的功用是嘛醉脑经,使中银针者对两个小时以前所发生的事不复记忆。
  全都白忙了,本想让他经历生死关头而放弃她,甚至把职业告诉他,他却无动于衷,反而说出暧昧的话……  想起他很有技巧的吻,阮弥弥的脸又发烫起来。
  “我到底在干什么?”她迷惑的自问。
  压抑住攀升的心慌意乱,冷漠的再看他一眼。
  男人没有持久的真情,眼前就有两个可悲的人了,更何况他是嬉笑怒骂,不正经兼花心的牛郎,绝不能再与他有任何瓜葛了。
  他说的话全是假的,阮弥弥自我催眠。
  转身即将离去,却有一点点罪恶感,把他弄得浑身是伤,最后竟消弭他这两个小时的记忆。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她一向不欠别人恩情仇怨的。
  她得做些事抚平罪恶感。看了一眼瞿凉肮脏的小窝,她露出会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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