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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本章字数:8720) |
| 程雨姮掀开房里精诚的蕾丝窗帘,昂起头让清晨灿烂的阳光洒落在自己脸上。 今天是她结婚的大日子,老天爷相当给面子的出了个大太阳,一扫连日来陰雨绵绵的天气。 这可是个好吉兆? “雨姮,美容师已经到了,决过来化妆吧!再不快点,等一下会来不及的!”模母和程之敏带着美容师走进房里催促着。 程雨姮放下窗帘,依依不舍地离开窗户边,这样的阳光晒起来好舒服呢!她真 想多晒一会儿,可惜时间真的很紧迫,再过一个钟头,方允泽就要来接她一同到法院公证,要是让他发现她慢吞吞地延误了时间,不知会有多生气。 程雨姮认命地在梳妆台前坐下,让美容师开始替她上妆。 美容师第一眼看到今天的新娘子,就发现她脱俗不凡的容貌,当下就下了个决定,不打算在新娘子睑上涂上太多颜彩,万一将她弄得俗气又艳丽,岂不就破坏了她浑然天成的姣好容貌? 所以她只利用短短的二十分钟替新娘子上了个漂亮的淡妆,然后再将程雨姮自已准备的香槟色长茎玫瑰做成花环状的头花,点缀在她绾高的发髻上。 程之敏拿出挂在衣橱里的新娘礼服让她换上,程雨姮在美容师和程之敏的帮忙下换礼服,别上头纱,当一切就绪之后她旋转过身,房里两个女人登时忘了说话和动作,只知道睁大眼看着美得惊人的程雨姮。 高雅的米白色低胸蕾丝礼服搭配整组的头纱是特地从米兰空运来的,迤长及地的透明头纱完全将她典雅灵秀的气质表现出来。美容师敢发誓,她从没看过这么美的新娘子。 她真心地说:“程秀,你真是太美了!” 程雨姮愣楞看着镜子,还不太能明白自己这身打扮有什么样的效果,既然连美容师都说好看,那么允泽应该也会满意吧?她不会太介意别人的看法,但是方允泽的想法是她绝对在乎的。 “新郎已经来了!雨姮,你到底准备好了没呀?”程母再度急匆匆地闯进房里,看见自己的女儿装扮过后的模样,也不禁脱口道:“雨姮,你这样看起来好漂亮!” “谢谢妈。”程雨姮‘羞地低下头。 “准备好了就快下楼吧!允泽来了一会儿了,别让他等太久。” 程雨姮在母亲和妹妹的牵扶下走出房间,缓慢地下楼。 程家客厅里噜杂鼎沸的声浪在见到新娘子出现之后倏然静止了下来,只偶尔掺杂几句赞叹的惊呼。 此起彼落的赞美声并没有让方允泽的心情好转,他仍一迳冷冷地看着程雨姮缓缓地步下楼梯向他走来。 在他身上丝毫感受不出半点喜悦的情绪,就好像旁观他人的婚礼一般冷然、甚至,比那还要糟。 他几乎想大声地控诉,让那些迷昏了头的男人知道,在她天使般的外表之下暗藏着的是颗什么样滢荡的心,甚至在婚礼的前一天,她还能正大光明地和旧情人出入饭店。 但是他终究忍着没说出口,这种不光采的事,不会有人想大肆张扬,他的男性自尊当然更不容许大家在他背后嘲笑他还没娶过门就已经先戴了绿帽子,所以抿紧嘴,什么都没说。 程雨姮在经过父亲身旁时停顿了一下,然后将裙摆一拢就屈膝跪下说道:“爸,我知道您很生气,但是请您保重自己的身体,不要再生气了q后我不在小敏还是会好好孝顺您的。请您不要挂念女儿,女儿不孝,今天就要离开这个家了。” 程雨姮的父亲对她这桩婚事从头到尾,没有开口说过任何建设性的话,也没动过一根手指头帮忙,他压根儿就不承认这件婚事的存在! 程雨桓知道他很气自己,甚至对自己很失望,可是她真的没有办法,爱上一个人不是说放弃就可以放弃的,这点她只希望父亲能够原谅。 程冠清顽固地撇过头,冷哼了一声之后就不再出声。 程母看见老伴这样顽固、不通情理,也感到很生气,不禁开口骂道: “你这又是怎么回事?今天是女儿出阁的大好日子,你这老头不但不高兴,还摆出这张臭睑来气人,你是存心扫大家的兴是不是?” “高兴?有什么好高兴的?高兴自己的女儿要到别人家去受苦了?我早说过她要嫁人我管不着,但是以后就别再叫我爸爸,我就当没生这个女儿,将来她受了委屈也别指望我会替她出头!” “爸……”程雨姮没想到直到这一刻,自己还是不能获得父亲的谅解,对于爱情与亲情之间孰轻孰重,她再一次感到迷惘。 方允泽没有给程雨姮时间多想,即霸道地上前拉起跪在地上的她,然后借口吉时已到,便强行带着新娘子离去。想当然耳,他是一句岳父都不会叫的。 豪华礼车载着新人发往地方法院,只可惜盛装打扮的新人全然感受不到半点喜气,他们的心早已麻木地飘向窗外,只剩下一个空壳子,机械式地任由司仪主持结婚仪式。 是夜,隆重的晚宴过后,疲惫的宾客纷纷离去,方家母女也在回到家后识趣地避开,留给新人一个浪漫的夜晚。可惜她们似乎是白费心机了,因为累坏了的新人一点也没有那种心情。 尤其是方允泽,一进入新房之后,便冷着一张脸不再说话,让宛如惊弓之鸟的程雨姮百般惶恐,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允泽……”程雨姮颤颤然的手还没碰到方允泽,他就已经露出一脸嫌恶的表情,忙不迭地闪开。 “你最好离我远一点!我一向最看不起那种自动投怀送抱的女人,希望你控制 一下自己的行为,不要让我瞧不起你。” “我……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我们好久没有坐下来好好谈谈了,我很想知道所有有关你的一切,我们才新婚……” “程雨姮,你别逾矩了!你很清楚我娶你是为了什么,所以别指望我会给你那些不切实际的甜言蜜语!从今天起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生活。不过你也别高兴,这样并不代表你就可以背着我胡来,如果被我发现你做出令我蒙羞的事,我对天发誓,我绝对会让你们程家难堪上十倍,听懂了吗?你最好老实一点,不要逼我找私家侦探天天盯着你!”他脱下西装外套一丢,然后说:“我累了,要先去洗个澡。”说完,便转头走进浴室。 浴室的门一关上,程雨姮立即转身扑倒床上痛哭失声。 方允泽贴在浴室的门上,听着门外传来隐约的啜泣声,拼命地想忽略心中那股心疼的感觉,她不值得他怜惜,不值得q天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她别以为用区区几滴眼泪,就可以化解自己一身的罪恶。 他故意将水龙头扭开,让水声遮盖过卧房内断人心肠的啜泣声,对于她哀切的哭泣声,他不想去听,他害怕自己会再度臣服在她的脚下,不顾自己的尊严对她摇尾讨好,只为博得她的灿然一笑。 他告诉自己他没有做错,她所受的一切痛苦都是她应得的惩罚,他要坚持自已的信念,千万不可以被她左右了。 但是他所不知的是,在他心底那个牢不可破的仇恨城墙里,早在他发现之前,就已经悄悄地裂了个缺口。 程雨姮百无聊赖地在广大的院子里散步,望着天上朵朵浮云发呆。她嫁入方家,已经过了一个月又十天了。 除了第一天方允泽撂下了那番绝情的狠话之后,他们几乎不曾再有任何交该方允泽每天都一定会回家,虽然回来的时间通常都很晚了,但是倒不曾有彻夜不归的情形发生过。 他们也睡在同一张床上,可是他从来不曾碰过她,就连最普通的肢体接触都没有,他表现出来的模样活像她感染了什么传染怪病随时会感染给他一样。 想到这里,程雨姮不禁哑然失笑。有时她还真希望自己真是感染了什么传染病,因为至少这样她会清楚地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而不是镇日让他指责为荡妇,却不知原因为何。 轻巧的脚步声打断了程雨姮的思绪,她顺着脚步声一看,只见自己的小姑方允淇蹦蹦跳跳地从小径的另一头走来。 方允淇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对她说: “妈妈要我来请你去喝补品。” 不但方允淇要苦笑,就连程雨姮自己也快要喊救命了! 来门一个多月以来,方母已经炖了不下三十次补品给她吃了,说什么现在先调养好身子,将来有助于怀孕,而且有了好的体质,生下来的宝宝才会健康、活泼又聪明。 她意兴阑珊地随方允淇来到餐厅,方母已经准备好一大锅香喷喷的野生花旗参炖鸡汤等着她,看到她们走来 “来来来,你们快坐下喝汤,两个人都有分哟!” “妈,你不公平嘛!”方允淇嘟着小小的红唇,不平地向母亲抗议道。“要怀孕生孩子的人是大嫂,又不是我,为什么我也要陪着喝鸡汤呀?” “这你就不懂了,你们年轻女孩子呀,就该趁着年轻的时候多补一补,调整调整体质,否则将来生孩子就惨了。这个道理就跟盖房子一样,地基若不先打好,房子又怎么会稳固呢?” “哎呀,我知道了!反正你的意思就是说,要多喝补品,我才会头好壮壮,身体也壮壮就对了啦!”方允淇端起碗,闻着人参浓呛的气味,忍不住放下碗皱起了鼻子。“呕,是我最讨厌的人参味。” “什么最讨厌的!你知道这个有多珍贵吗?真正好的野生花旗参比黄金还贵哪!” “我倒宁愿去啃黄金。” 方允淇的咕哝声没逃过方母的耳朵,她被母亲在小脑袋瓜上敲了一记,然后强迫地将碗塞进她手里,她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捏着鼻子,将那碗恶心的补品灌进肚子里。 程雨姮就老实多了,她从一开始就乖乖地端起碗,一口一口慢慢地把汤喝下肚,就算将来婆婆终究还是会失望,她也不忍心现在就让婆婆希望破灭。 方母眉开眼笑地看媳妇乖顺的喝下补品,心里感到非常满意。不一会儿,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悄悄溜到程雨姮的腹部,紧紧盯着她的肚子瞧,还不时露出傻笑,仿佛已经看到未来孙子的模样似的。 每次只要看到婆婆对她投来这种关爱卡的眼神,程雨姮都有如坐针灸一般的难受,以及止不住满腹的愧疚。 她知道婆婆抱孙心切,但她又何尝不是?她也很爱孩子,她也很想当母亲呀!可是允泽恨她,恨得不屑碰她一下,只要他还恨着她一天,她就不可能拥有他的孩子,可是这辈子除了他,她是谁的孩子也不想要。 而他呢?他会希望自己替他生个孩子吗?还是他心中早已另有人选?看他自结婚以来夜夜晚归,想必是另有佳人相伴,乐不思蜀了吧? 想到这里,突然一阵酸呛的感觉扑向鼻头,眼泪差点止不住地滴进碗里,为了不让自已在小姑和婆婆面前出丑,她连忙借口累了躲回房去,不敢让她们发现出自己的窘态。 方允淇坐在一旁,看着这出几乎每日必定上演的剧码,不由得深深地叹息——妈一点都不明白,任她炖再多补品也是枉然的! 目前大哥与嫂嫂根本是相敬如冰,大哥每天不到半夜三更不会回家,回到家便是倒头就睡,理也不理嫂嫂,嫂嫂要是能够怀孕,那才真是有鬼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嫂嫂还真是能忍哪!连续一个多月来独守空闺的日子她不但过得下去,还能对母亲大人殷殷切切的关爱全盘接受,丝毫没有一句怨言。要换做是她呀,早尖叫着抖出实情,并要那个臭男人滚下地狱去了!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大哥究竟发什么神经,有这样如花似玉的大美人肯嫁给他他早该偷笑并且牢牢看着以免被别人抢走,而不是像他老兄一样不但不在意,反而还把她当成家具一样搁在家里,问也不问一句,教人看了简直快气得吐血了。 对于当年发生的恩恩怨怨她已大略知晓,在她看来,这件事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大事,况且事情都已经过去八年了,大哥要是再耿耿于怀、挟怨报复,那真是太不应该了! 可是以她了解大哥的程度来看,他实在不像这种心胸狭窄的人,还是另有什么隐情她不知晓?难道她就眼睁睁看着他们这样耗下去? 不!方允淇倔强地抿起小嘴,她可不像嫂嫂那么逆来顺受、那么容易打发! 大哥执意要躲,那么她就让他躲不下去、不管他躲到哪个老鼠洞,她都非把他揪出来面对现实不可。 况且这伴事要是成了,不但帮了兄嫂一个大忙,自己也可以乘机提出一个要求——想到梦想以久的环游世界之旅正在向她招手,她就止不住满腔的兴奋。 经过几天审慎周严的计画之后,方允淇决定还在一个月黑风高……哦,不!是一个月圆花好的浪漫夜晚进行她的计画。 这天晚上吃过晚饭之后,方允淇反常地拉着程雨姮要她陪她下棋,程雨姮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应允了她的要求,怎知这个棋一下就是四个钟头。 程雨姮疲惫地看看时间,才发现竟然已经过了十一点,再过一个钟头方允泽就会回来,她习惯在他回家之前先洗好澡就寝,不想他深夜晚归还有人和他抢浴室用。 于是她带着些许的歉意对小姑说:“允淇,很晚了,我得先去洗个澡上床睡了。如果你还有兴趣,我们明天再继续好吗?” 方允淇一看这时间也差不多了,便顺水推舟地说:“好啊!反正我也累了,就明天再下好了。”如果明天之后你还有空陪我下棋的话!方允淇狡猾地在心里偷笑!“对了,嫂嫂上次我朋友去欧洲回来,送了我两罐玫瑰精露的泡泡浴侞 了!原来经过这么多年,哥哥还是迷恋着当初那条会咬人的毒蛇! 之前存在方允淇眼里的好奇和友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敌意和鄙夷。她不用脑子去想也知道,这个当初嫌弃哥哥落魄而抛弃他的女人,现在知道他变得有钱有势,所以又主动送上门来了。 程雨姮可以明显看出方允淇的骤然改变,她并不怪她对她存有敌意,谁叫她确责曾让方允泽受尽羞辱呢?只是不知道方伯母知不知道这件事,大概不知道吧?否则她应该不会对她那么和善…… 她握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为自己的未来感到心慌。 一块宫保鸡丁突然默不作声地落入她的碗里,她抬起头来一看,正好迎上方允泽凝视的眼,他用筷子指指她的饭碗说: “吃饭!我们没有让人饿肚子的习惯。” “喝!这可真怪了,我认识哥也二十几年了,怎么不知道哥有这种替人夹菜的癖好呢?”方允淇拿着碗筷,酸不溜丢地挖苦道: 方允泽同样夹起一块宫保鸡丁丢进妹妹碗里,没好气地说:“我也夹一块给你,这总行了吧?现在乖乖吃饭,别再多话了!” “对对,吃饭皇帝大,有什么事吃完了再说!来,大家快吃!雨姮,别客气自己夹菜嘛!”方母慈祥地招呼着。 “谢谢伯母。”程雨姮垂下眼皮轻声道谢,机械化地将自己碗中的食物一样样送进口中。她不用抬起头、也能察觉方家一家人对自己投来的审视目光,这场鸿门宴实在教人食不下咽。 吃过饭后,方允泽急着赶回公司去,但是方母和方允淇都不肯让程雨姮这么快离去,方母对于这个未来的儿媳妇是愈看愈满意,当然舍不得这么快就让她回去。 至于方允淇呢?她的企图已经非常明显了,八年前的是非恩怨她一定要弄清楚,否则,她是不会这么容易让程雨姮踏进方家大门的。 方允泽想到要将程南残军独留下,让她像沧海孤雏一样接受母亲及妹妹的拷问,他就满心的不忍。尤其允淇对他和雨姮之间的恩怨比母亲还要了解,他怕她会 在愤怒的驾使下,说出伤害雨姮的话,那绝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 “如果你们真想和雨姮多聊聊也好,反正我下午的工作也不是很多,就多陪你们几个钟头吧!”为了解救程雨姮脱离困境,方允泽已经准备把宝贵的一天都赔上 了。 谁知方允淇竟不领情地把哥哥推出门外,撒娇地说:“哎哟,谁要理你啊?你还是快点回去上班啦!我们女人家有我们女人家的话题,你不但插不上嘴,还会妨碍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方允泽的身体虽然被妹妹硬推向门口,但是他的眼睛犹不放心地盯着程雨姮只要她一发出求救讯号,他将不顾母亲及妹妹的抗议将她救出苦海。 但是程雨姮只镇定地笑着点头要他放心,一点也没有要逃开的意思。方允泽也无可奈何,就这样让妹妹将他一路挤出了门外。 方允淇要她留下来的目的,程雨姮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她只是认为逃避不是办法,她避得了今天,绝对避不开未来的每一天,还是早点将话摊开来说,就算最后的结果是她们仍不肯接纳她,她也好有个心里准备。 方允淇送走了哥哥,关上门来到客厅,轻蔑鄙视的态度立刻不再隐藏地表现出来,她双手抱在胸前,不客气地盯着程雨姮问: “都已经分开八年了,你还来找我哥哥做什么?” “允淇,你在说什么呀?谁跟谁分开八年?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方母一脸迷糊,搞不清楚状况的表情。 “妈!你还记不记得八年前,哥交过一个女朋友,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分手后,哥就完全变了?你看哥这些年来活得那么不快乐,这全都是那个抛弃他的女孩子害的!” “那……这又关雨姮什么事呀?” “妈!您还不明白吗?她就是当年抛弃哥的那个薄情的女人嘛!” 方母呀的惊呼一声,将视线转向程雨姮、专汪地瞧着,好像她才刚刚认识她一样。 程雨姮低下头尴尬地绞着手,冷汗涔涔而下。她想方母的下一个动作就是要跳起来破口大骂,并且将她这个害惨他儿子的害人精打出去。 突然,一只温软的手掌拍拍她的肩膀,将她吓得跳了起来,她定过神一看,方母正温柔地对她笑着。 “两姮,我看得出你是一个好女孩,也知道大泽这个孩子算不上十全十美,难免会有很多让你嫌弃的地方,不过,没关系,雨姮,你尽管将不满意的地方告诉我,我会叫他改,这样你就不会再离开他了,对不对?” 方母体贴又仁慈的话,终于将程雨姮的泪给逼了出来,她偎进方母怀里失控地哭喊道: “我不是恶意要抛弃他的,我从来都不想离开他,我真的很爱他呀!” 方允淇噘起嘴,小声地说:“他现在有钱了,你当然爱他啦!” 即使她的批评很小声,程雨姮还是听见了,她拼命地摇头,惶恐地说: “不!不是的!我八年来一直爱着他,从来没有改变过,我绝不是因为他飞黄腾达才答应嫁给他。这八年来我不肯接受别入的感情,就是因为我一直在等他。” “哦?那请你告诉我,你们八年前为什么会分开?当初你是为了什么原因抛弃我哥哥的?我希望你老实地说,否则将来被我知道了,我可不会对你太客气!” 方允淇这副咄咄逼人的女金刚模样,还真像她哥哥方允泽,有趣极了!可惜现在程雨姮面临重大考验,一点都笑不出来。 “这件事说起来是一个误会,却让我们分离了八年,事情是……”程雨姮开始巨细非遣地将当年发生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说明,方母和方允淇听得很专注,并没有插嘴打岔。 程雨姮说完之后,方允淇才疑惑地问: “你是说,当初你对哥哥是真心的,只不过因为无法对抗父亲的权威,所以才会对哥哥造成这样的伤害,是吗?” 程雨姮点点头,凄然说道:“我知道即使再多,再好的理由都弥补不了允泽所受的伤害,但我真的不是存心的,伤害了他,这八年来我比谁都痛苦,我也同样受到惩罚了呀!” 方母和方允淇总算明白当年事情发生的缘由经过了,方母仍然一迳温和地笑着表示: “事情过去就算了,况且这也不能完全怪你啊!你就别放在心上了。” 方允淇在心中的陰霾散去之后,对她露出了进门以来第一个笑睑,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程姊姊,对不起,我似乎误会你了。以前我还一直以为是你抛弃了哥哥,害他伤心,却没想到这之间还有这么一段不为人知的内幕。” “没关系的,允淇,我真的不怪你,我知道你是为了你哥哥好,这也是无可厚非的,反正……他也是一直这么在地发动攻势,存心要杷燃烧他心智的火焰带给她。 这是他对她第二次火热的攻击,可是感觉起来又和上次截然不同! 上一次在他的办公室里,他的吻带着浓重的戏谑与惩罚,好像要逼她为过去所做的事情深深价值一般。 而这次呢?程雨姮不再感觉到那股强势的攻击胁迫着她,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一种火热的需求与深切的渴望,他的动作虽算不上温柔,可是却也令她深深迷醉,心甘情愿双成他身体的一部分,无怨无尢…… 她虚软地任由他带领她一同倒向房里的那张大床,共赴浪漫绮丽的天堂…… 方允淇躲在哥哥嫂嫂的门外偷听,只隐约听得嫂嫂惊呼一声,然后房里便没了声响,想必是她的计谋成功了。 万岁! 她吹着口哨愉快地走回房去,不敢相信事情竟然进行得这么顺利,连她都不禁要佩服自己的足智多谋了。 嘿嘿!现在的她只需回房去,睡得饱饱的,然后等着领赏就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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