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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 本章字数:7733) |
| 巫主庭在房里坐立难安了一阵子,不知道是担心黑衣男子,还是担心那群数量庞大的妖怪。最后她干脆符纸一拿,决心去东边结界那边去看看。只是等待,什么都不做,实在不符合她的个性。 由于那边妖气冲天,家中的马儿拼命缩在马厩的角落,根本牵不出来,所以巫主庭是靠着双脚跑去那里。 等到她赶到那儿时,只见黑衣男子正对着两个陌生男子说话。 “庭儿,你下次别跑那么急,瞧你喘的。”黑衣男子身影一动,就出现在路那端的巫主庭旁边,同时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顺气。 “他们是谁?其他的妖怪呢?”巫主庭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虽然正值天冷的半夜,她身上仍冒着热气、微淌着汗珠。 黑衣男子用眼神示意他们回答。 “姑娘您好,我是胡劲。”面貌俊美风流的白衣男子恭谨的说道。 另一个灰衣男子的脸绷了绷,硬邦邦的吐言:“姑娘您好,我是越莹。” 相较于狐狸精的低眉顺眼,蛇精的表情与反应就显得僵硬冷淡。显然活了六百年的狐狸精,很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的生存之道,至于活了五百多年的蛇精就没那么能屈能伸了。 听完他们的自报姓名之后,巫主庭更加疑惑了。她问向一直在现场的黑衣男子:“他们是谁?其他妖怪呢?” “其他妖怪在那边。”黑衣男子伸指比向地上处处的焦灰。“我全烧光了。” 闻言,胡劲与越莹的身体紧绷了下。 “你说那些灰?” 黑衣男子耸肩。“用符纸烧了之后,还会剩下一些灰。如果直接用我唤出的火来烧,连灰都不剩。看来我的火比符纸厉害。”他抬手一挥,一道旋风出现,很快地刮走地上的三十七个灰堆。“嗯,这样瞧起来干净多了。” 虽然胡劲与越莹和其他妖怪没什么感情,但是听到黑衣男子极为轻松地说着这些事,让他们更加清楚体会到自己与黑衣男子的实力之差距有如灯火与太阳之间的悬殊。 见状,胡劲的脸上连忙扬起一抹亲和微笑,越莹的脸则是绷得更紧。 “你不是说缺四只手吗?我给你找了两个人,刚好多四只手,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他们去办。他们如果做的不用心,你就跟我说。最好是把所有事情都交给他们,这样你就很有空了。”黑衣男子感到十分满意的笑了笑。他真是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呀。 四只手?巫主庭表情古怪的打量那两个明显泛着妖气的陌生男子,以及满脸得意、邀功模样的黑衣男子。 过了半晌,巫主庭呐呐的说道:“我的客栈恐怕很难同时聘请两位伙计吧......” 不知道这两只妖怪的食量大不大呀? 这晚,巫主庭辗转反侧的睡不安寝 。她睡得不甚安稳的原因有二:客栈里多了两只应该算是厉害的妖怪,只是有更厉害的半神半兽半妖魔在镇压。另外一个就是即使闭紧双眼不想面对,仍可感受到脸颊上不时传来的轻恬感。 早上,他一睁开眼睛,迎接她的是两下脸颊恬吻。 “庭儿早。”黑衣男子侧身躺在她的旁边,一瞧见她醒来,立刻欢喜地用行动表达他的开心。她睡着之后,他忍着没恬很多下,现在要赶紧补恬回来。 “早。”巫主庭的神情有些委靡无力。瞧了瞧他衣着整齐的模样,再看了看她身上睡皱的外衣。一个大男人睡在她旁边,就算两人都是合衣而眠,也没洞房,可是......唉......她的清白,全毁了。 巫主庭虽然还没出阁,但是身兼一名医者,该知道的行房知识,她还是知道的。 幸亏现在这只半神半兽半妖魔尚不懂得男女间的周公之礼,所以他的行动还停留在恬,可是如果有天他明白了更进一步的事,她该怎么办呢? 想到这些,巫主庭只能深深的叹一口气。这事,她没能力阻止,而且代价已经付出,是绝不可能收回的。 等到她一边应付轻恬蚤扰一边梳洗妥当,走到客栈大堂时,所有的人已经坐在大堂,包括小宇和胡劲、越莹。 巫家人坐一边,神情紧张的盯着今天突然出现的两名男子;少妇更是把小宇搂在怀里,丝毫不敢放松。 胡劲和越莹则望向黑衣男子与巫主庭的方向,一个嘴角噙着风流潇洒的笑容,一个表情冷淡,都让人看不出他们心里在想些什么。 大概只有黑衣男子没察觉到现场壁垒分明的紧绷气氛,他一踏进大堂,便放声喊道:“我饿了!” 在巫主庭的点头示意之下,巫家人连忙去灶上端来早膳,连要走去跟黑叔叔玩的小宇也被刘三娘挡住,硬牵着跟入厨房。看来连最不问外务事的刘三娘,也觉得客栈里突然多出两名来路不明的成年男子,是多么的不妥了。 瞧见眼前这一幕,巫主庭突然感到头有些疼了。 这情况,她该怎么安排呢? 唉,她好想念爷爷、爹爹他们还在世的时候,那时虽然很多事不准做,可是她不用像现在有这么多的事情要做。 “我要吃脆皮侞 你那么闲,你哪边凉快哪边去!” 不知是恰巧,还是蓄意。巫主庭被黑衣男子恬了脸颊之后,她就整天东走西奔,总是有一堆处理不完的事,连休息半刻的时间也无。她每天忙碌到沾床就睡,脑袋里除了封谷的前置事宜,几乎没力气去想其它事情。 “四只手,这容易。”黑衣男子用力哼一声,手才刚抬起。 巫主庭见状,惊喊一声:“不要乱来!”狼狈的闪到一边,险险躲开他发出的法术。 “呼,幸好我有先见之明。”她惊魂未定的轻拍胸口。她若长出四只手,那种不人不妖的模样,怎么想怎么可怕。 “你躲什么?我在帮你长出四只手啊。这样事情做完,你就能来学法术了。”黑衣男子皱眉。 随即,转向他,她的怒斥还没一气呵成的骂完,就见自以为是的又要动手施法。“笨蛋!你......” 巫主庭那口气硬在一半,还来不及出言制止他的蠢行,身体的反应已经冲上前,急急的抓住他挥到一半的右和。 黑衣男子瞅着抓住他的两只小掌。 巫主庭气急败坏的开始轰骂。“你这个笨蛋!我是人耶!人只有两只手,我真的长出四只手那能看吗?!” “你自己说要四支手的,我只是帮你。” “那只是比喻我很忙很忙很忙很忙!忙到没空跟你学法术,忙到拜托你不要再给我添乱了。我又不是蜘蛛精变成的妖怪,要那么多支手来干嘛?而且我要说四只手,你就变四只手,那我说希望世道安宁,你为什么不变个世道安宁给我?你快变啊!” “那我就八只手,这才像蜘蛛精。”黑衣男子抬起空着的左手,蓄意动作有些慢的作势一挥—— 巫主庭赶紧分出一只手,抓住他要施法的左手。 黑衣男子瞧了瞧都被她抓住的双手,嘴角好心情的一弯,眼中藏着淡淡笑意。他微微的举起手又放下,巫主庭的双手出被他带着举起又放下。 “你做什么?”巫主庭不解的看着他奇怪的动作,双手仍没放松的抓住他,免得她真的惊世赅俗的变成第一个有八只手的巫师。 黑衣男子微偏着头,望了望两人双手相触的模样,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她白皙的手背上轻轻一恬。“味道跟脸不一样。上因为没有眼泪吗?”语毕,在她做出任何反应之前,他的舌头已经恬洗过她泛着健康光泽的脸颊。 他砸了砸舌头,享受的微是眯着俊眼,发表心得:“这样短起来又有点像前几天的味道。脸颊比手,嗯,好像还要甜一些的感觉。” 回过神来的巫主庭,在他再次伸舌要确认脸颊的味道是不是比较甜之前,气到极点反而逼出潜力,眨眼间凝出一团直径有一尺多的罡气,狠狠朝他轰去。 “你这只天理不容的妖魔!” 近距离的被罡气重击,黑衣男子被撞退五六步,直退至墙边才捂着肚子,痛得弯腰声吟。“庭儿,你为什么偷打我?” “哼!”巫主庭只是冷哼一声,用力跺了下脚,径自离开书房,走了。 书房里,留下黑衣男子站直身子、柔着肚子,丝毫不能理解她愤怒的原因,以及自认为什么事都没看见的小宇,正烦恼该如何把一堆奇怪的鬼画符给毁尸灭迹。 当天下午,黑衣男子难得没出门去散步,她围在巫主庭身边打黑心。说的话题就是:“学法术”,“你在生气吗”、“收敛罡气”、“我想恬你”、“我饿了”、“为什么打我”。 可惜,他一人卖力的唱着独角戏,巫主庭一律用“哼”、“让开”来回应。 经过巫主庭一个时辰多的冷战之后,黑衣男子 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最后耐心告罄,也学她哼的一声。两人互相不理,各自把头撇一边。 巫主庭继续记帐、算帐、规划银两用途,务求第一文钱都不会浪费。封谷后,巫家人就不能住在客栈里,山谷内要新盖一座房子。建筑格局、多少时间、材料、工钱...... 少掉客栈的收入之后,她该如何另辟财路,维持巫家的生计......巫主庭时时皱眉苦思,么心情不好,只是他刚才站在旁边瞧呀瞧,就是越瞧越不开心。 “那两只妖怪是给你使唤的,为什么叫他们去休息?这些东西给他们处理就行了,你来陪我说说话。”他踏着重重的步伐,走到她的面前。 “他们又不会煮饭,这些食物给他们料理,到时煮出来的东西很难吃,你要吃吗?” “哼,不会就学呀!让他们来这里,不是让他们享福的。还有,我午膳要吃两只侞 猪!”他们居然可以吃一只,那他就要吃两只! “好好好,这里有四只猪仔,材料够用呢。呵,他们真是能干。” 闻言,即使午膳能吃到两只脆皮侞 猪,黑衣男子的心情更加不悦了。 接连数天,巫主庭的心情好到仿佛在云端上漂浮。她一瞧见胡劲与越莹总是笑容灿烂的迎上前,眼中充满赞叹的望着那些猎物。她感动完了,下一个反应就是拿起挂在腰间的小算盘,利落的算起这次的猎物能进账多少,哪些自家留着吃、哪些分给村人吃、哪些拿去城里卖。 原本就经常使用的算盘,这几天根本就离开他的身边,只要一开始算账,她的心情就极为美丽。像前天那缸泡了鹿血的药酒,拿去城里居然卖了十三两银子,让她欢喜到睡觉都能梦见自己在数银子。 在巫主庭的约法三章,以及黑衣男子大力保证他们会怪怪的,巫家人对胡劲与越莹没初见时那般排斥了。再加上每天看到、吃到的丰盛食物,这种变相的经济示好,使得巫家人很快地就接受他们成为客栈聘雇的“伙计”身份。 比起巫主庭和巫家人的欢天喜地、胡劲与越莹的戒慎小心,黑衣男子的心情简直是差到石头坑底下。自从他来到巫家之后,心情从来没有这么坏过,偏偏他就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开心。找不出让他不开心的源头,不能彻底毁灭让他不开心的东西,这个认知让他怒气直冒。他心情日渐变坏的后果,就是山谷外边的许多大树大石,被他用雷击一一劈碎了来出气。 “奇怪,你最近怎么没出去散步?”巫主庭心情快乐了数天,终于发现他的不对劲。起先她还以为他偶尔难免会不愉快,但接连数天都脸色冷硬,这就别有玄机了。是什么人,还是什么妖怪不知死活的惹到他? 此时,黑衣男子把巫主庭抱坐在大腿上,这是他少数会觉到开心一点的事情。 “不想去。” “是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吗?在打仗了?” 黑衣男子实力高深,广袤的神州大陆,他只要花一天就可以逛完一圈,他能活动的范围之大是胡劲与越莹比不上的。 “不是。我不想去就不去,我如果要去,就算千军万马挡道,我也照样走过去。”黑衣男子低头,轻嗅着她身上的谈谈香味。 “怎么了?心情不好?”巫主庭伸手轻抚他的脸庞。 这几天,黑衣男子为了行使自己“想恬就添”的权利,晚上熄灯之后,他就直接踏入巫主庭的闺房,与她同床共枕,搂着她恬恬恬,恬满足了才睡。 巫主庭与他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拜堂成亲与洞房花烛,然而恬都恬了、搂都搂了,她知道自己心中这一辈子就认定他了。只要他住在客栈一天,他就是她的丈夫。 不知不觉间,她对他说话时,语气多了份亲昵;私下无人时,她变得喜欢他对自己的挨挨碰碰亲亲恬恬,甚至会自然而然的伸手去碰他。 两人同房的第二天起,刘三娘就知道这事了,因为她瞧见黑衣男子与女儿并肩踏出女儿的闺房。起先为了女儿的终生幸福,刘三娘是要阻止的,但是当她那一天无意间瞧见女儿望向他的一个眼神,劝说的话就吞回肚里了。成亲多年的刘三娘从那个眼神里知道:女儿陷进去了。唉,那就由着女儿的意思吧。 黑衣男子在她的手心重重一恬,明确地表示自己的心情不好。 “发生什么事?谁给你气受了?”巫主庭轻笑一声。呵,手心会痒。 “不知道。”黑衣男子伸舌从她额头恬起,进行心情改造之工程。把庭儿全恬了一次,香香甜甜的味道会让他舒服一些。 收敛罡气的方法,巫主庭只花了一个时辰就学得极为熟练。她为了方便让他恬,早在他搂她之前,罡气就全收敛于体内,一丝都没外散。 “你讨厌胡劲与越莹?你看到他们总是没好脸色。”巫主庭就算对男女之情有些懵懂不清,但她毕竟是人,对七情六欲比身为半神半兽半妖魔的他多一些了解。 闻言,黑衣男子在她洁白脖子上咬了一口。“我不喜欢你看他们的样子。一看到,我就想生气。” “哎呀,会疼的。” “我恬恬,恬恬就不疼了。”黑衣男子伸舌轻恬刚烙下的齿印。 “呵呵,恬脖子会痒,别恬那。你才咬了一口,又恬那痕迹,怪痒的,换位置啦。”巫主庭缩着脖子想闪躲。 瞧见她的反应,黑衣男子的兴致反而来了,抓住她想遮的手,舌尖猛恬着她说很痒的地方。 “哎呀,很痒,哈哈哈......别恬那,恬脸啦。”巫主庭被那阵阵的轻痒感逗得呵呵直笑,踢着小脚,努力怞出被他抓住的手,娇躯扭来扭去的动个不停。 黑衣男子没用多大劲道抓住她,就任她的手挣呀挣的,挣开了大掌的钳制,就再抓回来握着。舌尖在她的脸上、脖子、手掌滑动,恬到哪儿是哪儿,尤其是她遮住、说会痒的地方,他更要从她捣住的掌缝里恬到那处。 两人就在床榻上,玩起恬吻的追逐游戏。 对他们而言,黑衣男子从没玩过这么有趣的事,巫主庭则是从迁村之后,第一次笑得这般轻松、快乐。 虽然黑衣男子对恬的认知,仍停留在衣物没包住的地方才能恬。只是随着两人在床榻上的玩闹、挣动,巫主庭的衣袖滑低,露出雪白皓腕。一瞥见那美丽的肌肤光泽,黑衣男子见猎心喜,立即转移阵地的改恬曾恬过一次的手腕。 黑衣男子瞧见之前留下的淡红伤疤,有些不舍的缓慢恬着。 那足有一指长的伤疤愈合很好,再过些日子,那处肌肤就能恢复如昔。 巫主庭察觉到他的情绪转变,轻抚他的肩膀,说道:“它快好了。我没事,别在意。”他不知道从哪里采回来的药材,愈伤生肌的速度非常快。 为了让他别注意那个伤,巫主庭大胆的学他,在他脸颊上一恬。 黑衣男子愣住。庭儿恬他? 随即,他发现由她来恬,也很好玩。 “我恬你一下,你也要恬我一下。”他更改游戏规则,接着,立即行动。 “啊?”巫主庭红唇微张。 黑衣男子在她脸颊轻恬一下,然后目光炯炯的看着她,等待回恬。 在他灼热的注视之下,巫主庭扭捏了半晌,就是不好意思照他的话去做。 “快呀!”黑衣男子俯身上前,又是一恬。“就像我这样。” 他再示范一次,再恬。 巫主庭的脸蛋儿越来越红,最后在他的连声催促之下,双眼微闭,慢慢地朝他靠过去,极之轻微的恬了一下,就飞快退回原处。 “你这不算!这么小力,不行不行。你要像我这样。”他干脆恬洗了她半个脸庞。“还有,眼睛要张开。你要张开眼睛,才知道自己有没有恬对。我恬那么多,你不能恬少了。” “不要嘛......我闭着眼睛也能恬到你......”她怯怯的伸舌在他颊上轻恬。 显然地,黑衣男子觉得闭眼睛比较不好玩,他想看到她的眼神,而不是只瞧见她轻颤的眼睫。此时,他突然举一反三、触类旁通。他趁她没张开眼看,就朝她的嫩唇深深地恬吻下去。 巫主庭惊呼了声,很快地张开眼睛又紧紧的闭上,任由他深深的恬吻着,以舌尖勾动自己的小舌。 虽然双眼紧闭,她知道自己永远都不会忘记刚才那一瞬间看到的—— 那双足以勾魂摄魄的俊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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