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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 本章字数:6485) |
| 我无言以答,我明白阿诚在说什么,明白他心里仍然装着我。 我说,阿诚,你有勇气逃离也是一种理智的表现,世上的爱情有许多是不尽如人意的,你不必太在意,为情所困不值得。 阿诚接过话题说,雪儿,关于爱情,其实你也深有感受的,你心中的痛也和我一样,只是你心里痛,嘴里却不承认而已,原以为我们两颗受伤的心会在相互的抚慰下,成为最好的伴侣,但时间证明,我错了,我永远也不能得到你的抚慰的,我幻想着能用我自己的一切能力为你抚平心灵的创伤,能给你一个遮风挡雨的码头,但我错了,在你眼里,我的码头是不是不太坚固? 我说,阿诚,别再说这些了好不好?你对我好,我此生难忘,我……我觉得自己的声音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来,鼻子酸酸的好想哭,我放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阿诚又拨来电话。我说,阿诚,对不起,你让我安静一会儿好吗?我很不值得你付出的。 放下电话,我心里沉沉的。我也突然萌生出去“飞”的念头,我曾经幻想着离开这个生我养我的地方,去远处飞翔,少女时代就幻想过跟着自己的爱人飞向远方。“喜欢你,喜欢你,你就带我去飞。”这句歌词曾经在我孤独的梦里萦绕,而我,为爱付出了,不但没有能飞的“翅膀”,反而被弄得遍体鳞伤,飞的梦想也只是一个遥远的梦而已,而现在,这种“飞翔”的梦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我的女儿嘉嘉就在我梦中“舞蹈”,我的“翅膀”下又添了一份重重的亲情,我更无法圆梦。 7月24日星期二 昨天和公司张总到了h市,我是和张总一同来谈判一个合资项目的。 张总今年39岁,文静,但不失男子气概,平时在公司时他对下属是很严厉的,而出了公司,现在我们同在一起时,我又发现他不失幽默、活泼。也许人都具有双重性格吧,也许现代人都在假面具中生存,为了某种威严,连人的天生性格都被收藏起来了。张总点名要我与他同行,我既有点兴奋也有某种预感。据公司的人私下议论,张总的妻子是一个不学无术,而且很泼辣的女人,而他张总现在的一切是他妻子给他带来的,他虽说是我们公司的老总,而实际上公司里财政大权一切都是由他的老丈人在把握。 我想,他是不是在用婚姻作手段,换取财富,自古到今,用婚姻来换取财富的故事很多,而故事里的主人公往往都是女人,女人天生就有这种享受富贵的“本性”,要不然成功的男人为什么会呼唤“让太太回家”。而男人天生就是在外拚搏的,拥有财富的多少是他事业有成的标志,也许现代社会有了飞跃,女人可以用婚姻去换来一生的富有,男人为何又不能这样? 张总约我去散步,走累了,我们在一家音乐吧里坐下品茶赏乐,张总段段续续地讲述着他的婚姻故事,看来,男人要获得成功也是不容易的,他用婚姻为代价获取了别人眼里的“成功男人”,而他的感情近乎一片苍白,他越说越低沉,我在他眼里读到了某种渴望。 张总说,雪儿,你的感情故事我已在网上读过了,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作茧自缚,一只爱情鸟飞了,也总会有另一只爱情鸟飞来的时候,像你这样优秀的女人在我的周围是很难找到的,何国安他不珍惜你,是他小子倒霉,假如我是何国安,我会让你幸福的。 我低着头,用手玩着茶杯盖。 张总又说,雪儿,我希望你幸福,像你这样的女人也该得到幸福。 我抬起头,微笑着看着他说,张总,谢谢你。 张总说,雪儿,你真漂亮,尤其是微笑的时候,嘴边的两个小酒窝真迷人呀。 我说,张总,看你说的,我都是孩子的母亲了,哪还有那么漂亮。我怕发生不该发生的故事,借口说有些困,想回去休息。 和张总回到宾馆后,我立即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努力平静自己扑扑乱跳的心。 我心里生出一些后怕,张总是公司的头,我不好完全拒绝他,况且他的婚姻也是苍白的,但我也不能和他不明不白地做什么,我与他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关键是,我并不爱他,而且我更不想让另一个女人和另一人家庭遭受感情劫难。 7月25日星期三高温天气 从酒楼回到下榻的宾馆已是午夜,冲了个热水澡,身体得到了彻底放松,躺在沙发上观赏了一会儿电视节目,刚接通笔记本电脑准备上网写日记时,张总从隔壁打过来电话。 张总说,雪儿你现在干啥?我说,准备上网看看。 张总说,我可以过来吗?我迟疑了一下回答,张总,你好好休息吧,现在很晚了。 张总说,雪儿,你很讨厌我吗? 我说,不,不,怎么会呢。 张总说,你能陪我聊聊吗? 我回答说,张总,你早点儿休息吧,明天还要谈判。张总想了想说,好吧,我们明天见。 可是,不一会儿,门铃响了,打开门,张总站在门前,我只好笑着让他进来。张总坐在沙发上说,雪儿,你今晚很美。 我没说话,突然发现自己穿的是睡衣。忙说,你先坐坐,我去里面换件衣服。 张总说,有那个必要吗?这件白色的睡衣很适合你。张总这么说了,我也不再固执地去换衣服,便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张总无话找话说,而且话语有些语无轮次,话题又落到了他的婚姻上。 张总说,雪儿,假如你是我的妻子就好了,我会幸福得死去活来。张总的语言中总带有一些忧伤,也难怪,男人的感情本来就是挺丰富的,何况是像他这样一个感情上没有阳光的男人。 张总挪了挪位置,伸手抓住我的手说,雪儿,你能给我一点爱抚吗?我掌管着这么大的一个公司,白天劳累,晚上却得不到女人的爱抚,你不知道,我那个妻子,她整天就知道玩麻将,最近还养了个小白脸男人,经常不回家。 眼前的张总突然在我面前失去了往日的那种威严,他突然跪在我面前,我没有伸手去拉他,也被眼前的他吓得不知所措,张总的双手开始抚弄我的双腿,很轻很柔的,如一股细流,慢慢浸了我的全身,我的身体禁不住颤抖了起来,张总的手向我双腿的深处游弋,但他突然又停住了,跪着上前几步,双手抱住我的腿,我忙将他的双手分开,嘴里说,张总,别、别这样好吗? 张总说,雪儿,我好爱你,你就依我一次嘛,我会好好珍惜你的。他又伸手来抱我,我没有反抗。张总用双手轻轻撩开我散落在脖子上的长发,将嘴凑过来吻我的脸、脖子、侞 默默地离开了医院停尸间。老刘执意在留下来,我们也没勉强。 我们回到家里时已是凌晨了。我和晓林默默地坐在沙发上谁也没说话。也许是杨姐的死给了我们太多的触动。离开xx矿区后一直没有打过电话回去的晓林给家里拨去了电话。她和她那位已经离婚的丈夫一聊就是五六十分钟,他们毕竟夫妻一场,毕竟相爱过,毕竟有一段幸福的时光呀,怎么会说忘就忘了呢? 人生苦短,相爱是一种缘分,我们不能过高地奢望爱情的结果光辉灿烂,更不能过高地奢求爱情带给你醉生梦死的幸福,爱情的幸福要相爱的人儿携手去创造,如果一味地奢求对方给你幸福,一味地索取,一味地享受,这样的爱情会甜蜜吗?杨姐夫妻的爱情不就是一场悲剧吗?我想,杨姐之所以选择走这条路,以这种方式了结一生,是不是因为这爱情这幸福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太高的缘故? 老刘从华明镇打过来电话,他对杨姐的死充满忏悔,他说,他很爱杨姐,杨姐死了他也不想活了,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 我想,要是他这番肺腑之言是说给杨姐听的就好了,但为什么杨姐在世时,他不这样说呢?难道真的是失去以后才知道珍贵,失去以后才明白婚姻的真谛吗?人呀人,你为什么会是这样,你的理智,你的真情到哪里去了? 7月16日星期一晴 晓林一直睡到中午才起床,她给我打来电话说,她准备回xx矿区去。 我说,你在这里生活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晓林说,雪儿妹妹,我昨天夜里没有一点睡意,我想了很多,杨姐的死对我的触动也很大,我不能对王维(晓林的前夫)要求太高,他也很无奈,他肯定是希望我幸福的,只是他无能为力。我也不能对他有太多的要求,生活中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人实在太多了,既然我们都是普通人,就应该过普通人的生活,我想了很多,我与他离婚纯粹是不理智的。 我说,你的想法是对的,不要自己害了自己,更不要自找苦吃。 晓林说,我马上就回去和王维复婚,我向往都市生活,但我的一切都在矿区,理智的生活才是我的选择,达明那里我就不再告诉他了,你给他说一声就行。 晓林的语气中透着一丝对生活的无奈,但我想,尽管人生不尽如意的地方很多,但我们是不是该多看看光辉灿烂的一面,有爱的人生是阳光明媚的春天,无爱的生活才是地冻天寒的腊月天。 我说,晓林,我理解你,回去好好生活吧,有什么困难我会尽力帮助你的。 傍晚回到家,晓林早已离开,我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思绪很乱,7点钟左右,老刘回来了。他打电话要我去他家,杨姐的骨灰盒放在条桌上,旁边放着被黑纱包了一圈的杨姐的遗像。老刘说,我对不起杨敏慧。他说他现在感到最麻烦的是无法向杨敏慧的家人交待,更无法向儿子解释。 我坐在那里,也无言劝说。坐了一会儿,只好说有事要办,叫老刘早点休息,然后离开了刘家。 杨姐的死,也搞得我心里沉沉的,我们都是女人嘛,因此,更有相同的感受。 达明来话问晓林为啥今天没去他公司,我说晓林已经走了,杨姐的死对她的触动太大,因此…… 达明说,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我说,也许她有自己的想法。 达明又向我要去晓林家的电话号码。 7月18日星期三 下午接到明娟从重庆永川来的电话。 明娟说,她正和吴新亮在永川的义明康乐宫里,他们是前天出发去永川的,主要的目的想看看坐落在永川的重庆野生动物园,没想到永川的旅游业不错,而且消费也比较低。她兴奋地告诉我说他们准备一路游下去,要去宜宾的石林、竹海、悬棺,还要去自贡恐龙博物馆。 我说,明娟,你真潇洒呀。明娟格格地,你不爱他,即使在一起都是很勉强的,你不想想,当你和一个你并不爱的男人一起作爱,你能尽情吗? 晓林没有马上回答我,过了片刻。晓林问,雪儿妹妹,你觉得达明这个人怎样? 我说,当然是个不错的人,也算得上是一个成功的男士吧。 晓林问,那你怎么不嫁他? 我笑答,你以为只要是男人就可以做丈夫吗? 7月28日星期六 今天上午8点钟醒来,顾不上吃早饭便匆匆往家赶。 母亲抱着嘉嘉在车站等我,我已是好久都没有回家了,女儿对我已有点陌生,启发了她好久,她才叫了一声妈妈。 吃罢中午饭,我收到张总发来的一条手机短信息,雪儿,你在哪里?你好吗? 我也不声不响地回了个短信息,我正忙着,请别打扰我。我想此时的张总肯定是和自己的老婆在一起,要不然他绝不会发短信息,直接通话不是更好吗?发去短信息后,我关了手机。 下午没事,闲得无聊,我便上网给“一个中年男人辉”发了个e-mail。我们已是好长时间没有通话了。电子邮箱里装了好几个他发的邮件,我读着那些发烫的话语感觉心在跳跃。 夜里和父母一起玩儿了一会儿扑克,父母去休息了,我静坐在电脑前接着写今天的日记。 7月29日星期天高温天气 从家里回来,心情很愉快。 回家没多久,张总打来电话,张总说他请我晚上去喝茶。 我说,对不起张总,我刚从家里回来,想一个人休息一会儿。 张总说,那这样吧,我去你那里。 我连忙说,算了算了,我只想一个人静一下,请你原谅。 张总沉默了片刻说,那好吧。说毕挂了机。我想张总肯定是生气了,他对我如此这般,我却一点不领情,哎,谁叫我是女人呀,女人的烦恼太多了,女人更容易为情所困,我好想抛开一切,好想一切都远离我。 刚准备开电脑写日记时,明娟打来了电话。明娟的声调很低沉,我忙问明娟你怎么了? 明娟说,雪儿,对不起,我已经回来好久了,都一直没有打电话给你,我现在的心情很糟糕。 我说,又遇到什么事了?给我说说吧。 明娟说,吴新亮他出事了。 我很惊讶,出事了?车祸?还是生病? 明娟说,他被关起来了,他贪污公款,行贿受贿…… 我“哦”了一声,心里沉沉的石头也落下来了。我心里想,像吴新亮这种人是罪有应得,我一开始就觉得总有一天他会倒霉的。 我对明娟说,明娟,没什么的,大不了你和他离了就是。 明娟说,你说的倒轻巧,我都快气疯了。 我说,气也没有用呀,我也帮不上你的忙…… 明娟用低声调说,雪儿,对不起,我家来人了,我们有空再说吧。 放下电话,我不但没有为明娟感到惋惜,相反还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吴新亮这种贪官,早就该倒霉了,吃着人民的饭还要刮人民的血,他们厂里的下岗职工连吃饭都成问题,他倒好,花天酒地,为了明娟不惜大把花钱,谁知道了这些,谁都会愤怒。 7月31日星期二高温天气 已经是好长时间都没有下雨了,空气里没有一点凉风。 晚上更睡不好觉,开上空调又觉得闷得慌。想干什么呢?什么也不想干。正好手边有一张昨天的晚报,浏览时发现晚报角有一则小广告“都市情感热线”,而且特别注明“未成年人不要拨打”。早就听说这种“热线服务”了,但我从来没有尝试过,出自好奇,我拨通了电话,电话里传来一位小姐温柔的声音,小姐说,请问,你找哪一位? 我一听就糊涂了,我找的人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问我找哪一位?我随口问,怎么?要有熟人才能聊天吗? 小姐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说,我是说你和我们这里的哪一位小姐熟悉? 我答,一个都不认识。 小姐又笑着说,请问你要什么服务? 我说,聊天呀,还有别的特殊服务吗? 小姐说,当然哪,我们是情感服务嘛。 我马上反映过来了,说,我失恋了,小姐,医治失恋的最佳方法是什么? 小姐停顿一下后说,哭呀,痛快地哭一场,把心里的委屈,心里的痛苦全都哭出来,你就会觉得轻松的。 我又说,假如我连哭都哭不出来呢? 小姐答,那就吃安眠药,吃了药就睡嘛。 我笑说,这么说来,药店里的安眠药早就被抢购空了? 小姐语塞,稍作停顿后又说,小姐你真幽默。 我答,其实我并不幽默,我很傻,我很傻。说完我就搁了电话。 真的,我是很傻,傻到失恋了连哭都不会,连吃安眠药也不知道,竟然要去让别人出谋划策。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我觉得自己真的有要与人交谈的欲望。于是又拨通了“都市热线”。 这次接电话的是另一位小姐,小姐用清脆的声音说:“小姐,欢迎你拨打我们的都市热线,我是十三号王依依小姐,我很愿意与你真心交流。 这话说的多好,有一种沁人心肺的感觉,一下子就把我的兴趣激发起来了。我与她真的开聊了,从恋爱、恋爱观、婚姻观,到人情世故,大约聊了两个小时吧,我说,我感谢你陪我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时光,她告诉了我她的真实姓名,欢迎我再找她聊。 “都市热线”的确不错,能为我这样的人消除寂寞,但如果与你交流的是一位素质低下的人,比如我碰到的第一位小姐,她不能静心倾听不能与你感情相融,也没有什么意思,因此,我觉得热线小姐的文化素养很关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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