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 本章字数:8530)

  “请坐。”
  语毕,周唯珊神态悠闲地坐在办公桌后,看着来人坐定之后,这才翻开桌上的公文夹,推到来人面前。“洪科长,这份企划案,是你提出来的,对吧?”
  “啊?”
  本来正在偷瞄周唯珊的洪和群,乍听到这句问话,吓了一跳,看看眼前的资料,再看看周唯珊——只见周唯珊白皙脸蛋上带着微笑,神色和平常一样,不像是有什么问题的样子埃他一双三角眼转了几转,不自觉地又要飘向那的胸部。
  周唯珊这个女人,刚进公司时,就是先安排在他手下工作;那时科长与科员之间相处得十分融洽,两人时常不避嫌地打情骂俏,周唯珊更是常常贴身短裙、低胸上衣地依偎在他身边一声嗲气,却又老是吃不到嘴里,搞得他心里痒痒地,不知该如何解决……可惜六个月后,周唯珊就搭上更高阶的主管,离开了他的部门;而三年后的现在,这个女人已经飞上枝头变凤凰,高升为公司企划部副理、他的直属上司了。不过像她这样靠男人起家的肉弹花瓶女,除了撒娇撒痴加上床笫功夫外,还能有什么不动声色的本事?如果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她铁定会写在脸上,所以,安啦!
  于是,洪和群露出谄媚的笑脸。“是啊,只是不知道周副理觉得这份企划可不可行?”
  没办法啊,他上有老母下有妻儿,所以不得不为五斗米向这个二十九岁的肉弹花瓶女折腰。不过女人嘛,几句甜言蜜语、吹吹捧捧就轻飘飘地飞上了天,好哄得很,所以他心里其实还是很笃定的,看着周唯珊翻开公文夹浏览着。
  “嗯,针对这份企划,我们已经开会讨论过,觉得它很有潜力……”洪和群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得意的笑容。
  “而且,也很有创意……”
  洪和群嘴角咧得更大了。
  “只不过……还有一些地方需要再研究研究。”
  洪和群呆了一下。不过他好歹也是个科长,在公司里翻滚了十来年,早练就一身随机应变的功力;所以,他赶紧收起笑脸,换上诚恳无比的神气,好让眼前这位肉弹花瓶女“发现”他虚心求教的上进心。“有什么不恰当的地方,请周副理你尽管说,尽管说出来,不用顾忌什么,我一定会好好改正的。请周副理你直说!”
  只见周唯珊抬头看了他一眼,浅浅的微笑从她脸上隐去,神色转为正经。显然是相信他的诚意了,洪和群心里暗暗高兴着。
  “好吧,既然你这么有心,那么我也不必拐弯抹角了。”
  洪和群点头捣蒜,看着周唯珊放下公文夹,双手交握着放在桌面上,双眼直视着他。可是说也奇怪,明明现在坐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只有身材没大脑的女人啊,为什么她现在直视着自己的眼神,竟然能变得那么精明锐利,好像看穿了他心中正在转着的念头呢?洪和群突然觉得自己手臂上的寒毛一根根地站起来了。
  “供科长,老实说,你是我所管理的部门里的科长,如果你提出的企划案成功的话,不但你可以升官加薪,我也可以连带地让长官们对我有好印象,所以对于你提出的这个企划案,我个人是给予非常多的重视和期待的。”
  洪和群急忙回应:“是是!多谢副理栽培。”
  “但是这次你却让我非常失望。”
  “什么?”
  望着周唯珊趋于严厉的脸孔,洪和群当场觉得双腿无力,眼前美丽的胸前风景顿时失去魅力,冷汗开始沿着额角涔涔滑落,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是……是哪里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我……我会立即修正,请……请副理再给我一次机会……”周唯珊向后往椅背上一靠,严肃的脸孔并没有因为他的表示悔过而改变。
  “基于同事情谊,我当然是想让你有改进的机会,但是你这次错得太离谱。这一份企划案,被发现根本是抄袭的!这样的企划,你却让我提出去和其他部门讨论可行性,你这样子不但让我丢尽了脸,更会让我们部门的能力被人看低,对大多数努力的同仁更是非常非常不公平,你这个样子,还想要我怎么给你机会?”
  洪和群的脸色开始转为青绿,隐约有些心虚的红,张大嘴听着周惟珊列举出他的种种罪状,一时却提不出反驳的话来。
  怎么可能!这个企划案是他秘密交给当时的属下小张,一个他觉得能力过人的年轻男孩,去秘密进行制作的。他也承诺小张,如果这个企划案受到公司赏识,他就会大力推荐提拔小张;而这个二十来岁的大男孩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去做这个案子,显然也是希望能藉由这个案子,受到公司赏识而高升。
  只是当企划案完成,洪和群仔细地阅读过后,直觉感到这个案子潜力极佳,非常可能让小张一举成名;他忽然想起公司最近雷厉风行的“用人唯才”方针,说不定小张会因此而跳到他这个现任主管头上……既然如此,聪明如他,又何必为他人作嫁呢?
  所以他立即果断地决定,要将这个案子据为己有;不过又怕小张来抢功,所以他随便抓了小张的一个小辫子叫他走路,还顺便把这个企划案骂得一文不值,亲眼看着小张一个大男生信心尽失,流下两行心酸泪。
  除去这个绊脚石后,他立即将这个企划案向上报,所以他很笃定这会是一个完美无瑕的案子,他一直有这样的信心。可是现在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难道……那个可恶的小张,竟然带着这个企划案投靠其他公司?对了,一定是这样!
  “周副理,我知道了,这一定是别人剽窃了我的创意!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在公司里这么久了,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所有的企划案都是我自己想出来的,绝对不可能抄袭别人。我向来奉公守法,只有别人抄袭我的可能,我是不可能去抄袭别人的,请周副理明察,还我一个清白!”
  洪和群愈说愈激动,涨红了一张脸,口沫横飞,神情无辜,坚定而诚挚,满是被冤枉的委屈与愤怒,只差没有斩鸡头、洒狗血了。这样的表现,任谁看了都会相信他是无辜的吧!
  “请周副理调查一下,别家公司的企划案是在什么时候提出的?一定不会比我的企划案来得早,这就可以证明是他们抄袭我的创意!他们铁定是窃到我的草稿,照着做出来的!”
  嘿嘿,这一招高吧?那个杀千刀的小张,就算他跳槽到别家公司,不死心地再提出相同的企划案,时间上也总比自己晚了一步;所以大家眼中看到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一份企划案,就是他洪和群所提出的,而小张自己的企划案就成了抄袭之作,此事合情合理,他甚至还可以藉此证明他开除小张是正确的决定。在顷刻间做出这么两全其美的反应,他这个科长可真不是白干的吧!
  “周副理你想想,如果我真的是抄袭别人的企划案的话,那别人的企划一定要先公开过了,我才能够抄袭呀,既然别家公司的企划案在我的案子之后才出炉,那我是要怎么去抄袭一个根本还没有人知道的案子,你说是不是……”正在声色俱厉地表演间,洪和群忽然看到周唯珊带着懒懒的神情,转头又从怞屉里再拿出一个公文夹来,扔到他面前,硬生生打断了他的慷慨陈辞。
  “既然你说你是清白的,那么请你先看这份报告。”
  洪和群狐疑地看看公文夹,再看看周唯珊,后者也回望他,但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一点线索也看不出来;于是他只好硬着头皮打开公文夹,接着,一本厚厚的、破旧的册子落入眼帘,封面几个熟悉的字眼跳进他的视线里。
  产品行销百货业之可能性研究案制作人:张兴华“这……这是……”洪和群倒怞一口凉气,双眼死盯着资料内这几个关键字眼,捧着公文夹的双手,开始不自觉地发起抖来。
  怎么可能!这个企划案、这个名字、这本破损的、撕烂了的陈旧稿件……怎么看,怎么就像是当时小张提出的企划案原稿呢?可是……可是他早在把这个企划案重新列印之后,就将它扔进垃圾筒里丢弃了啊!难道是被小张发现了,偷偷把它捡起来了?
  如果不是那几天办公室里的碎纸机好死不死地故障,负责维修的人员又宣称那几天外勤特多,无法迅速来处理碎纸机的问题的话,现在小张的原稿根本早已尸骨无存了!看着这份不应该出现在世界上的文稿,他却只能颤抖着嘴唇,脸如土色,抬起头来,看到周唯珊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似乎很欣赏他惊怖的神色。
  “洪科长,请你解释一下,这份内容完全相同的企划案,为什么会被打扫的欧巴桑从你垃圾筒里捡出来呢?而且,内容相同的两本企划案,上面的制作人不同,已经很可疑了,另外,这本企划案注明的制作日期,还早于你的案子,这点你又要怎么说呢?”
  “我……”洪和群傻住了。万万没想到自以为完美的计划,竟然会坏在一个多管闲事的欧巴桑身上!原本以为一切状况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所以才放心地、不在意地随意丢弃原稿,因为他心里很笃定部门里不会有人来多管闲事,想不到他真是太大意了!这……该死!这该怎么自圆其说呢?
  呆了好半天,洪和群才勉强想到一个借口:“其实,不瞒周副理你说,我……我就是发现张兴华竟然抄袭我的创意,还想要抢在我之前越级向上级陈报抢功,所以才将他开除的。只是,我顾念他年纪尚轻,可能只是因为思虑不周,才做出这种事来,如果这件事传出去,他的前途就毁了,所以……所以我才没有公开这个事实,好让他有悔过自新的机会……隐瞒公司这件事,是我不对,请周副理原谅!”
  “你的意思是说,这份张兴华制作的企划案是抄袭你的?”
  洪和群猛点头,心跳得飞快,期盼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会相信这个理由;但是,接下来他听到周唯珊又开口了。
  “那他还抄得真彻底啊!几乎一字不漏。不过,洪科长,能不能麻烦你告诉我,要怎么做,张兴华才能在不被你发现的情况,将你的创意抄袭得如此彻底呢?这点我始终想不透呢。”
  好不容易才为周唯珊丢出来的前一个问题想出解套的方法,这下子洪和群便再也想不出其他理由了。他心一横、牙一咬,索性耍赖:“我真的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方法抄袭的。”
  周唯珊柳眉一挑,“难道你在开除张兴华之前,没有好好质问过他吗?”
  “我……这是我的疏忽。”
  周唯珊听了,一改原本慵懒的神气,背脊离开椅背,身子向前倾,灼灼目光直盯着他的眼睛。
  “洪科长,难道你一点也不想知道,张兴华是用了什么方法抄袭了你的心血成果吗!这未免太不合常理了。我相信你,一直在给你机会,让你能够好好解释这件事,可是你给我的这个理由,根本连我也没有办法被说服,你叫我怎么去向协理、总经理他们说明?”
  洪和群涨红了脸。部分是因为心虚,但是他更不能适应被一个年纪少他十多岁,还曾经做过他属下的黄毛丫头这样斥责。可她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啊,不卑躬屈膝又不行,在女人手下实在是难做事啊!
  “这……我想是因为我太生气了,所以才会忘记追问来龙去脉……周副理,你也是做主管的人,也知道有时候不是每件事都能做得那么详细周全,我们手上要处理的事情其实也不少碍…”正在竭力说明间,洪和群忽然看到周唯珊再度拿出另一个公文夹来。他惊骇地瞪大眼,不由自主地闭上嘴……不过这回周唯珊没有要他先看公文夹,而是自己拿起来,浏览了几眼,一副懒得听他解释的模样。
  他心里暗暗骂出最肮脏污秽的词句,脸上却赔着笑,继续努力解释:“周副理,有些事虽然听起来有点匪夷所思,但这才是事实真相蔼—”“那么你先听听看我查到的真相。”周唯珊毫不留情地截断他的话,然后双眼望着公文夹内的资料,涂着粉红色口红的粉嫩双唇微启,不疾不徐地问:“陈才玲是你的科员,没有错吧?”
  洪和群隐约感觉到事态不对,但是实在不知道周唯珊葫芦里卖什么药,所以也只能硬着头皮,无奈地点点头。“是。”
  “经过我的询问结果,她报告说,她早在三月初就看到张兴华在草拟这份企划案,张兴华还向她查询一些关于报价一类的资料。”
  洪和群开始觉得肺里吸不到氧气了,嗡嗡作响的耳朵里,听到周唯珊的叙述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下去。
  “另外,王平安也是你的科员,对吧?他报告说,早在二月初,他就看到张兴华在整理许多资料,他问张兴华找那么多资料要做什么,对方告诉他说,要着手写一份很棒的企划案。”
  洪和群赫然发现,这时从他的视线里出去,眼前全是胡乱飞舞的金色光影,在万点金光中,他看到周唯珊涂着粉红蔻丹的手指轻轻地捻起纸张,翻了过去,指着两行字。
  “哦。还有,吴胜天是你的行政助理,你所有的公文都是经由他做初步审核的,对吧?瞧瞧,他说他在五月底有拿到张兴华呈报的企划案,经过核对没有缺漏后,他就呈报给你了呢。”
  最后,将公文夹合上丢到他面前,微笑地看着他,“对于这些,你有什么辩解吗?”
  洪和群面如死灰,嘴唇惨白地瘫在椅子上,半晌说不出一个字。原来她都查清楚了,他原以为他能够成功地掩人耳目,千叮嘱万交代务必保密第一,怎知这个呆头鹅,竟然还对同事透露出那么多的线索!
  “我……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见他支支吾吾半天,翻来覆去除了这句话外,就是说不出像样的句子,周唯珊把微笑一收,冷冷地再次将背脊靠向椅背。“冤枉?那你提出证据来啊,否则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空口说白话?”
  洪和群的前胸后背衬衫已经被冷汗给湿透了。在这生死存亡关头,尽管情势恶劣无比,他仍企图翻身。只可惜视线一落到公文夹内一份份经过切结签章的证明书,再在周唯珊炯炯目光冷冷注视下,他就给巴了。
  “我……我……”
  就在他结巴数次后,周唯珊却忽然微微一笑。
  洪和群错愕地瞪着她,突然觉得,她的笑容里,那轮廓的弧度、那五官的线条,不知道为什么,竟……竟然和他印象中狐狸的长相愈来愈近似……“哦,顺带一提,当我们透过关系向张兴华求证时,他已经向我们提出了所有他据以为资料的文件;另外,他手边也还留有许多草稿作为凭证。洪先生,对于这件事,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我……”
  四目相对,沉默数秒过后,洪和群忽然看到周唯珊开始动手收拾桌上的公文夹。
  “既然如此,那么就请你回去整理一下东西吧。”
  他心脏重重一跳,掠过不好的预感。“整理什么东西?”
  “洪先生,你这是装傻了。”周唯珊微微一笑,“明天起,你可以好好在家里休息,不用辛苦地来公司上班了。”
  “什么?”
  虽说有预感,但是突然听到这几句话,洪和群还是愕然不已。一愣过后,猛然从椅子里跳了起来,激动地挥舞着双臂。“你不能就这样叫我走路!我……我是被陷害的!你要查清楚啊!”
  “我们这还查得不够清楚吗?”对于他激动的反应,周唯珊镇定自若地指指桌上摊开的两份公文夹。
  看着公文夹,以及周唯珊带着微笑的脸蛋,洪和群的脸色开始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开始变黑,脑海里蓦地闪过一个想法——这是一个陰谋!从周唯珊手里竟然能够握有这么齐全的证据及资料,他就可以嗅出陰谋的味道!一定是有人想整垮他,所以精心设计了一个如此完美的计画,掘好陷阱引诱他往下跳!说不定……说不定就是眼前这个女人心胸狭窄,看不惯他在公司里可以呼风唤雨,又怕他泄她风蚤的底,所以串通小张,布了这个局!
  对了,一定是这样没错!她就是要整垮他,所以刚才唤他进来,还装得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就是为了可以将证据一项项慢慢秀出来,好造成一定的效果,看到他被吓坏的模样;她一定是想要享受被人抱着大腿、苦苦哀求的美妙滋味!
  哼!他怎么可能中了她的计、如了她的愿!
  洪和群愈想愈是愤怒!既然想通了这一节,他立即从刚才的哑口无言摇身一变,开始转守为攻。他挺直背脊,觉得自己全身上下开始盈满一种前所未有的正义感。这种工于心计、迫害员工、还会设陷阱的主管,绝对不适合待在公司里!现在,他可要来为公司除害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拿这些假资料出来骗我,就想叫我走路?”
  “只有你一个人说它假,董事长、总经理可都确认它是真的。”
  洪和群尖嘴猴困的脸上,露出了像是要噬人般狰狞凶狠的表情,一步步地逼近周唯珊,等着看她花容失色的表情。
  “你凭什么证明它是真的?是你吧?是你串通或者收买我手下那些家伙,想整倒我?”
  不过很遗憾地,他所认定的这个没大脑的肉弹花瓶女,对他步步逼近的凶狠神态,居然没有露出惊吓的表情,依然是一贯懒懒的神态。“我是副理,你是科长,你对我在公司里的地位会有什么样的威胁,还需要如此大费周章来整倒你?”言下之意,就是根本不将他看在眼里了。
  听到她如此直言无讳,点破两人在地位上的差距,洪和群更加恼羞成怒。
  “你不要以为你搭上总经理,坐上副理的位子,就可以一手遮天,过去你在我手下工作,就是一副风蚤浪荡的模样,成天在我面前露胸露腿露屁股的,你是怕我去向总经理报告你过去的恶形恶状,害你失宠吧?”说着说着,洪和群愈来愈有自信,下巴愈抬愈高,开始以睥睨的神气看着周唯珊。“过去我是看在你还没有什么大过错的分上,一直没有说出这件事,现在你这个侞来留下了这么多的线索。于是你就据此肯定我的身分,据以上门求亲了?”
  孙策一笑:“差不多了。”
  大乔低头默默地思索,孙策从旁凝视着她的脸庞,但见她秀眉纤细、长长的睫毛犹似帘幕般,半掩住了黑玉也似的灵动双眸;如此丽色,已是举世难寻,然而在她惊人的美貌之下,更有一颗罕见的聪惠心灵,孙策作梦也想不到,自己竟能娶得这么一位才貌双全,偏又动静皆宜的绝代佳人,简直是活生生地从他的理想里幻化出来的!
  愈想愈爱,手臂一勾,正欲低头去吻她嫩若凝脂、白里透红的面颊,却忽然见到她侧过脸来,一双妙目定定地凝视着自己:
  “求亲可是件大事啊,堂堂讨逆将军是何等精明于练之人,又怎会未经证实之前,单凭推论,便贸然上门求亲呢?”
  孙策没料到大乔会突然冒出这句问话来,一楞之后,不禁哈哈一笑,说道:“唉,娶了一位聪慧过人的妻子,原来也有一点不好,什么事都瞒不了你。”顿了顿,微笑地望着大乔。“那日在林中,你虽然先一步离开,但后来我和随从们却在林中不远处发现你量倒在地,于是便将你送至乔府,府里的人一见是你,问也不问,便慌忙地接你进屋,然后随从再以言语套问丫环,这才终于证实了你的乔家大小姐身分。”
  他这番话一人耳,大乔心中的惊诧真是难以言喻、不由得睁大了双眼:“可是妹妹告诉我说,是两位樵夫救我回来的……”
  这句话还没说完,大乔心中忽然想起,大夫曾经说过,自己的伤是由于护送之人急救得法,才能如此迅速度可,但寻常樵夫又怎会懂得医理呢?自然是讨逆将军想法子命人救洽之后,再送她回府,这就合理了啊。
  一旦想通此节,大乔不由得失声惊呼:“原来是你!是你救了我一命!”
  孙策摇摇头,正色道:“让你坠马受伤,原是我的大意疏失,万幸没有造成终身之恨。总算今日有了弥补前愈的机会,从今而后,我定当好好待你,让你终身幸福无忧。”
  大乔发现原来自己是为心上人所救,正是惊喜交集、激动无比之时,又听到孙策当着自己面前,许下了终身的承诺,这一个多月来的苦苦思恋,要时化为满腔喜悦,点漆双眸中难以抑制地!浮现了膝陇水气,眼角眉稍却是已带着客气,唇边更是笑意盈盈,心情真是畅美难言。
  隔了好一会儿,她才再度开口间说:“于是你便决意娶我为妻了?”
  孙策点点头,忽然又笑了起来,说:“当我收复了豫章郡,再平刘勋的势力之后,便开始计划回宛城之事,只是要事缠身,不能即刻返回。公瑾知我心意,于是便主张由他先回宛城,为我筹画婚事……”
  听孙策述说至此,大乔心中疑惑已解开十之八九,笑靥比平日更是加借娇艳动人,接口说:“岂料,他连自己的婚事也一块儿办下去啦。”
  孙策笑盈盈地点头,望了妻子一眼,笑着说:“其实真要说来,公瑾与个妹的婚事,咱们遣称得上是媒人哩。”
  大乔微微一楞,转念一想,便笑答道:“是啦,若不是要为你筹办婚事,他又怎会回到宛城来呢?当然更别提迎娶妹子啦。”
  孙策笑着摇头:“这只是原因之一,想来你应该还不知道、公瑾初回宛城不久,便在长街之上巧遇令妹;令妹以一曲‘荣茂有更多自己的把柄?否则怎么可能这么笃定?
  洪和群愈想愈是心惊,不敢再多逗留,急忙往外走。还是赶紧远离副理室好了,不然恐怕连去年他借口关心生病员工,摸了女职员胸部一把的事,也会被掀出来……周唯珊安然坐在办公桌后,精明的双眼直盯着洪和群落荒而逃的背影,直到仓皇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后,这才垂下眼帘,唇畔终于浮上一丝诡笑,在手边的电话按键上拨了两组内线号码。
  “Hey,Girls,今晚咱们来聚餐,庆祝又多一个败类得到应有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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