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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 本章字数:8022) |
| 这样算不算因祸得福? 夏侯冰情看着身边仔细帮她包扎伤口的男人,心中感叹着,自从手烫伤后,每天都可以在朝阳宫看到裴超然的身影,他都准时出现给她的伤口换药包扎。其实这些小事,他可以吩咐绿袖去做,再不然,叫明月来做也行,可是,裴大掌院却亲自出马了。 刚开始,夏侯冰情还是在生他的气,根本就不理他。不过,嗯,说实话,耍冷他比她厉害,一个眼神,就让她乖乖的伸出手来让他包扎,可是她心里还是觉得不服气,嘴儿嘟嘟地生闷气。 可是当她的视线无意中看到裴超然的表情,心一下子就软下来,所有的气瞬间烟消云散了。他是个很内敛的人,这她比谁都明白,他也是个冷情冷性的人,这点她也充分体会到了。 可是当看到一个最内敛,最冷情冷性的男人脸上竟然出现内疚,心疼还要许多复杂的表情时,又怎么可能还记得自己在生气? 没有受伤的小手,情不自禁在抚上那皱紧的俊眉。 他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她,“以后不要随便让自己受伤,知道吗?你所有一切,都是我的!” 心里甜甜的,酸酸的,眉梢眼角一下子全都沾上了小女人的娇羞与喜气,微噘一下红唇,不依地道:“哪有人这样的?” “就是这样!”他口气有点强硬,“你再敢让自己受伤试试看!再敢受伤了还傻傻得不作声试试看!” “明明是你自己只看到千辰,没有注意我 !”说到这个就有气,不过也只是虚气了,但还是要说出来发泄一下。 “当时被她挡住了。”他将她直接搂进怀里,让她的背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上,再仔细地将雪白纱布在她受伤的手上一圈一圈地裹起来。 “可是,你这么久,天天跟她在一起,难道你对她没有别的感觉?”难得碰到他感情外露的时候,有什么疑问要抓紧机会问清楚。 他轻轻地在纱布上打了个结。“傻冰儿,早就跟你说过,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样。”吻了吻她乌黑的发顶,叹了口气。 “那是哪样的?”什么都不说,谁都会误会的,好吧? 他没有理会她的追问,只是静静地搂着她。 她很明白他的性格,当他这样时,就代表他根本不想说,再问下去也是徒然。所以,虽然满腹的疑问,满腹的不情愿,她也只好乖乖的住嘴,安静地躺在他的怀中,享受这份安谧的感觉。 只要,他还在她的身边,只有他还没有跟她说不要她。那么,她就还是有希望的,是吧? 脸颊被什么东西硌得有点不舒服,她抬手在他的胸口摸着,摸到一个坚硬的东西。“咦,这是什么?”好奇地伸手进去拿。 “你……”他有几分闪躲,但最终还是没有阻止她把东西拿出来。 一管通体碧绿的玉簪就这么静静地躺在她白嫩的手心上。这支发簪雕工简单,对于看过太多华丽宝贵的首饰的夏侯冰情来说。它实在算不上什么出奇美丽,可是用一块通翠的玉简单地雕成一朵芙蓉,一刀一刀,都可以看得出雕刻者在用刀时的认真和用心。 “这个……”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是那样的吗?是她所想的那样吗? “给你的。”他叹了口气,伸手去擦她的眼泪。高兴也哭,伤心也哭,真的有那么多的眼泪吗? “是你做的吗?”要很用力才能压抑住内心的狂喜,她哽了好几下才问出口,他的点头回答了她。 “你怎么会?”原来他还要她所不知道的本领,这种手工真的惊喜。 他奇怪地看着她,“我是个医者。”不管是处理草药还是处理伤口,都会用到刀,这种雕刻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这个比喻听起来真的不完美。不过此时的她已经不在乎了。她高兴地扑入他的怀中,“我好喜欢。”这是他送她的第一份礼物,她会好好珍惜的。 虽然有点尴尬,但是看她那么开心,他就觉得一切都还值得的。 “超然,我真的好爱你!”忍不住开心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他黑眸深深地看着她,一把将她搂过来,用力地吻住她比芙蓉花还娇的唇瓣,深切地吻着她。 良久,终于餍足了,放开她更加滋润的红唇,叹口气,“你的手受伤了,今天先饶了你。” “讨厌!”容易害羞的娇客不依地轻捶他的胸口,躺入他敞开的怀中,看着手里的碧玉簪,甜意不断从心坎里冒出来,呵,好开心…… 杜家小姐又重新出来了! 那天虽然被烫得皮肤红了一片,不过多亏了裴大哥的高明医术处理及时,她敷了两天药又是活龙一尾了,能跑能跳。以她的性子当然不能安静太久。可是最近每次去冀然山庄,清泉都是师父进宫给公主换药了。 她害得冰情受伤,自己也很内疚,去看过她几次,见冰情没有怪她的意思她才比较安心,她不敢天天往宫里跑,知道冰情怕吵,她现在正受伤呢,还是安心静养比较好。 所以她只好每天都去冀然山庄等裴大哥回来,有时早有时晚,不过只有每天都能跟裴大哥说上一两句话,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今天她来到山庄里,不意外,裴大哥又没在。只有清泉在草药圆里鬼鬼祟祟的,仔细一看,原来他跑到裴大哥最重视的毒草药那片地去了。 “好啊,清泉,你竟然趁裴大哥不在,偷偷跑来这里!”她走上前,大吼道。 清泉被吓得不轻,连忙走出来将她拉到一边,“你小点声,被人听见我就完了!”今天好不容易看师父和明月一大早就出去了,他才想趁机来这里看看。跟着师父快五年了,还从来没进来过这里,好奇心快把他淹没了! 好多次他都想挑动明月一块进来一采究竟,但是那家伙真是呆得要死,一点好奇心都没有。没办法,他只好独自探险。现在什么都还没看到,就被这个调皮的杜小姐看到。 杜千辰得意一笑,“你明知道裴大哥不允许任何人来这里,你还偷偷进来!被他知道了,哼……” “好小姐,我根本什么都还没碰到!”刚进去就被发现,他果然不是偷偷摸摸的料。“你千万不要告诉师父,不然我就惨了!” “我不说也行,但是有个条件。”她狡黠的一笑,偶尔她也是非常精明的,“你带我一起去。” “什么?”这可不行,“被人知道就惨了,我肯定会被逐出师门的!” “不可以是吧?那你现在就会被人知道。”杜千辰拉开嗓门,“快来人……” “好了好了,我答应你!”清泉斗不过这位小姐,只能认输,“可是你要哦保证不会跟任何人说哦,还有进去不要乱碰东西!”万一被毒倒,他想瞒了瞒不了了、 “我知道了,你好啰嗦!快点快点!”她小姐急得很,快步走进那片毒药园。 两人第一次进来这片领域,惊叹地不可思议。 “原来毒药开的花那么美丽。!”而且颜色都非常的鲜艳,果然是越美丽的东西越有毒。 两人惊叹地看着,不时在低头讨论一番,不过还算他们有分寸,知道不要乱碰。 “你们……”一声迟疑的问句在一边响起,惊得两人一跳,同时看向外面,惨了,是夏侯冰情。 “公主……”呜,今天他没有看黄历就乱来果然是错误的,先后被两个人看到,这下死定了! “呵呵,冰情,这么巧,你也来找裴大哥?”杜千辰惊慌得忘了去思考为什么夏侯冰情会出现在冀然山庄这么奇怪的事。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这里不是裴超然俄禁地,只有他一个人才能进来的吗? “啊,这个,是这样的。”她灵机一动,“今天早上裴大哥让我进来找种药,但是怕我不认识,才让清泉跟着我的,对不对?”伸手一拐愣在一旁的傻小子,关键时刻不要这么不可靠! 疑惑的目光转向清泉,他连忙稳住心弦,不管了,豁出去了,“对啊,是师父让杜小姐进来的!” 原来是真的,夏侯冰情的脚有点站不稳,她往后退了一步,他竟然将从来不与她分享的地方让千辰这么轻易就进来了?这代表什么?不要,她不要想! 转过身,忘了来找裴超然的初衷,直接往回走。不是的,这不是真的。 怎么就走了?表情这么奇怪?杜千辰满脑袋问题。 “小公主不会跟师父说吧?”好担心哦,人果然不能做坏人,以后他都不干了拉! 杜千辰摇摇头,“你想让她说她都不会说。”夏侯冰情要是会说人是非,那么皇上大概会高兴举国同庆吧!“喂,还不走,等着再被妃、人抓到啊!” 两人连忙走出毒药园,恐怕以后要请他们都不会来了。 “公主,你不是说要找裴公子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绿袖在冀然山庄的大门口看见刚进去就出来的主子,很是奇怪。 “回宫!”她不相信,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一定不是她想的那样!超然不会喜欢千辰的,不会的,她脑海里不断地回响这几句话,坐进宫轿里。 已知道皇宫门口,翻动的心才平复下来。肯定是有什么重要原因,他才会让千辰进那里的,一定是这样的。她从怀里拿出碧绿簪,仔细看着那上面的每一笔刀痕,说服了自己。 杜千辰在冀然山庄闲逛了一圈,就碰到裴超然和明月回来了,这让她兴奋极了。 “裴大哥,今天这么快就回来了?”她蹦蹦跳跳地跑到他面前,语气里难掩开心。 “皇上今天送给师父一匹西域的宝马,我们刚刚进宫去带回来了。”明月见师父没有搭话,连忙开口,怕冷落了这个爱热闹的杜千金。“一会儿要去驯马。” “咦,皇上送来的吗不都是驯好的吗?怎么会还要再驯?”杜千辰跟着他们的脚步往马房走去。 “皇上从来都不喜欢已经被驯服的马。”这个皇上就是喜欢挑战,“所以外邦进贡的都是野马。” 刚好师父也很爱马,基于好东西与好朋友分享的原则,当然少不了师父这一份。 “是吗?那我也要见识一下。”杜千辰快走几步,跟上裴超然的步伐,“裴大哥,我可以一起去看看吗?”从小到大,看到的都是温驯的好马,感觉都好没劲啊!今天难得有机会,硬拗也要拗到去欣赏一番。 裴超然知道如果不同意,她也会自己偷偷跟去,所以他点点头,当答应她了。 嗯,上午看看马,下午刚好可以再进宫给冰儿带点玉凝膏去,可以让伤口生肌润骨不留疤痕。 三人一路快行,很快就来到马厩内。 男人都爱马,这是不会改变的,所以裴超然当然也喜欢优良马匹。夏侯烈焰一有好的品种都不会忘了给好兄弟留几匹,日子久了,还真要盖一间大的马厩才能养的下。 那匹今天刚送来的马被单独关在一栏,它的脾气很烈,仆人都不敢随便靠近,即使现在没人惹它,被缰绳拴着,它还是在那里狂野挣扎着,看起来很吓人! “哇,西域的马果然不一般!”杜千辰赞叹着。先不说它那比本国马高大的身材,单凭它那全身乌黑油亮的毛发,每一根都亮的出奇感觉特别漂亮,只是,脾气差了点。 裴超然走向它,越靠近它就越是暴怒不安,一直不停地拉扯着栓它的缰绳。他一把拉住绳子,将它牵出马厩。一路上,它在那里死命抵抗,头儿左右摇摆,要么就像扬蹄揣上裴超然一脚,不过都被他暗施巧劲控制住了。 “呼!裴大哥,你小心点!”杜千辰看见那匹马非常不服管束,有点小担心连忙想上前帮忙,却被明月牢牢捉住。 “杜小姐还是不要去,很容易受伤的,师父驯马很有办法,不用担心。” 果然,裴超然骑着那匹烈马开始在草地上奔跑。虽然它很不听话,剧烈地跳动、扬蹄、甩头,想把裴超然从它的身上甩下来,不过都被他牢牢地控制住了。 一人一马在草地上纠缠了快一个时辰,杜千辰看得心惊胆战的,终于,马儿累了,开始听裴超然的命令,让它跑就跑,停就停。 “哇,裴大哥,你好厉害!”杜千辰开心地直拍手。对他的仰慕又加深很多。 裴超然骑着马慢慢地朝他们跑过来,到跟前下马,将缰绳交给明月,“带它去走走散散热气,之后再给它喝水喂食。” “是。”明月伸手牵过缰绳,想将马儿拉走。谁知道一换人,马上就不服管束,嘶叫着扬起前蹄。 裴超然已经转身并没有看到马儿撒泼,再加上事发突然,眼看马蹄要踢中他了,杜千辰连忙用力将他推开,谁知道自己被马蹄踢中脸颊,摔在地上,头正好磕在地上的石板上,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看起来非常吓人。 “师父、师父!”明月连忙放下缰绳,马儿立刻跑到空地的另外一边取来。他连忙拉扯着裴超然的衣袖,“师父,杜小姐受伤了,要赶紧医治啊!” 裴超然脸色复杂地看着杜千辰,蹲下,小心地扶起她,仔细检查着看她有没有被踢到骨头。 还好,虽然血流得很多,看起来很吓人,但是都是皮肉伤,不过伤口很大,要马上处理,他一把抱起杜千辰,往正厅走去,一边走一边吩咐明月把要用到的器皿和药材准备好! 杜千辰这次受伤算是比较严重的,可能要在床上至少躺半个月。 她虽然头昏昏的躺在床上,可是嘴角却带着丝丝甜笑,因为她心爱的人就在她的身边亲手为她换药。 裴超然微皱眉头,将绑在她头上的纱布一层层地解开,露出那道深深的伤口。 虽然处理得很及时,但是疮口面积太大,要完全愈合如初,看来是不太可能的了。尽管他医术高超,可是这种伤口说不留疤痕,那还真是骗人的。他只能尽量将疤痕淡化,但留下疤痕是不可避免的。 杜千辰是个女孩子,额头上留了疤,想要遮也不容易,破相对一个女孩的打击可能会有点大,他眉头皱的更紧了。 “裴大哥,你的样子很凶呢。”她有点撒娇地扯了扯他的衣袖。 他重新为她的伤口上药,动作很小心。 “谢谢你来给我换药。”她不介意他的冷淡,反正这么久相处下来,已经习惯了。 她是为了他才受伤的,他没办法不亲力亲为。 “我要多久才会好?”在床上躺了一天已经让她有点受不了了。 “这要看你伤口愈合的情况。”不过看她的样子,想要好可能还得过段时间,谁让她好动,不肯好好休息。 “裴大哥,你会天天来帮我换药吗?”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看起来楚楚可怜。 裴超然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就是这双眼睛…… 半晌,他终于轻轻的点了点头。 “裴大哥最好了!”杜千辰高兴地往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快速地低下头,心儿跳得飞快! 她这辈子做过最大胆的事,也比不过这一件,要知道她是鼓了多大的勇气才敢这么做!虽然低着头,但是她的脸上带甜美而愉悦的笑意,仿佛世上最美好的事情已经在她身上发生。 他的全身很自然地一僵,马上就想伸手擦掉她留在脸上的感觉,但是,视线再触及到她深深的伤口,他还是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手,克制住那股冲动。 再用力地闭了闭眼睛,才没有马上转身离开。 “两位公主怎么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杜千辰的贴身丫鬟玲玲惊讶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杜千辰惊讶地抬起头,脸蛋上还带着绯红的云霞。她们,什么时候来的,看到了多少?不会连那个也看到了吧?啊,她不活了…… 裴超然转身看着站在门口的夏侯如歌和夏侯冰情,他没有惊慌失措,甚至连任何表情也没有。 当他看到夏侯冰情脸上那伤心的表情,一丝复杂的光亮从他的眼神中闪过,不过太快了,夏侯冰情没有看到,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的夏侯如歌更加没有看到。 夏侯冰情垂眸看了下一脸幸福表情的杜千辰,转过身就走。 “皇妹!”夏侯如歌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谁知道越叫夏侯冰情走得越快。她转过身气吼吼地对裴超然说:“这样的结局就是你想要的?” 裴超然听若未闻,只是转过身去继续将杜千辰的伤包好。 “大公主,你怎么了?好像很生气?”根本在状况外的杜千辰奇怪地问着:“冰情怎么来了话也没说就走了?” “本来我们听说你受伤了,想来探望一下,不过现在看来,你也不需要我们的问候了!”夏侯如歌恨恨的瞪着裴超然那无动于衷的样子,“你们慢慢亲热个够吧!”快速转身,她也走来! “耶?大公主怎么了?大家怎么都怪怪的?” 室内一片沉默,只有玲玲无辜地看着她,看来,她的问题是得不到回答了。 夏侯如歌走出杜府时,看到夏侯冰情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她有点担心地走上前,“这么站在这里一动也不动?” “皇姐,我好累!”夏侯冰情抬头看着她,“真的觉得好累。”长久只有付出,而没有得一丁点回应的爱,这份爱让她觉得好累。以前听过太多太多他跟千辰很亲密的话,她一直告诉自己,只有没亲眼看到的都不算,她还可以自欺地认为他没变,他对她是特别的。今天,她才知道,原来她一点都不特别,一点都不! 与其说是今天的事让她受到打击,不如说这么多年来没有得到一点回应的爱和这半年多的蜚短流长都让今天这件事给引了出来,一下子的爆发,让她的心理接受不了。 不行,她要回去,她要忘了这一切,或是睡一觉醒过来,才发现这一切都是梦,对的,就是这样。 冬季是冀然山庄最忙的时刻了,之前要赶在降雪前将大批珍贵的药材采摘存贮好,现在又要仔细照顾那些雪地药材。明月,清泉和山庄内的其他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最忙的当属裴超然。他要将那些稀有的药材分门别类收藏好,还有那片毒草药园,一向都是他单独整理的, 他一直坚持,毒药用对了,也是好药。相反,好药用错了也成毒药。所以他不像一般的“医者,只栽种治病的药材,他还喜欢研究致命的毒药。 “师父。”明月为他端来一壶五味子茶,看着他埋首整理医药书籍。 “明月,你明日去宰相府一趟,杜小姐上回受伤我给她配的药可能已经用完了,你再给她带点过去。”裴超然头也不抬,吩咐道。 “是。”这几天不都一直是师父亲自去杜府送药的吗?怎么明天换成他了?明月心中虽然有疑问,但他从来就是个沉默寡言不多嘴的人,与清泉截然相反。 裴超然不再理会他,兀自挥笔记录着各种草药明月安静地推出书房。 忙完一段后,裴超然放下笔,倒了杯茶轻酌着,看着那冉冉升起的白烟。他剑眉微皱。活在世上这么多年,他从未觉得人生中有什么是非常难得的。 可如今…… 他的脑海里浮现夏侯冰情那如雪花初绽的笑容,那笑容,只让他一人见过。她对他的深情,他心里非常明白。活了二十几年,他的心中,一向都是平静少情的,可是,冰情在他心目中,一直都有着特殊的地位。 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心里就有着难言的悸动。她那么小,可是却因为怪病,发着高烧,全身出红斑,看到这样的她,让他的心里一阵阵刺痛,于是他下决心,一定要治好她。 他熬了几个通宵,翻遍家中珍藏的所有医书,才找到她的病因。 当她终于睁开那双清澈的眼眸,他心中的激动真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从那以后,她特别地粘着他。 那么冷情的可爱小娃娃,却对他与众不同,她为什么会喜欢毫无情趣的自己?这个问题,他真的想不明白。 他知道,自己喜欢她,可是天生的冷淡性子,让他喜欢一个人,也无法热情相待。 他天生就是这种性格,恐怕这辈子都很难有所改变了…… 半晌过后,已经到了晚膳的时间。他放下茶杯,推开书房的门直接了出去。 师父!“清泉端着晚饭站在门口,愣住了,看着师父从他面前走过,完全不理会他的叫喊。 这么晚了,师父还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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