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 本章字数:8828)

  从那天起,凌璇之便搬进了凌家。
  凌母也在医生的许可之下,暂时留在台湾。
  凌父则改变生活作息,每天正常上下班,除了回家陪陪妻女外,真正的用意不外乎是想弥补儿子这十八年来所缺乏的父爱。
  凌家开始过着一家四口的日子,唯一意外的是,凌雪未交了男朋友。
  自那天后,凌雪未云淡风轻的看不出深受打击,对待凌璇之的态度,更是亲切的像是兄妹,然后在第二天,闪电结交了男友。
  凌氏夫妇是极力反对女儿在求学期间交男友的,但外表柔顺甜美的凌雪未,向来执着、倔强。任谁都无法影响她的决定,包括那宠爱她的父母,所以到最后,她还是反对无效的交定了男友。
  “谢谢你送我回家,明天见。”凌雪未甜蜜的朝男友挥挥手,目送着他骑脚踏车离去,然后笑容一垮。
  等等,她这个男友叫什么名字?是胡良新还是昊谅新?
  管他了,叫他无良心准没错!
  凌雪未恶作剧的窃笑着,一转身就见凌璇之站在她后方。
  他看见了?
  凌雪未不以为然,耸耸肩的打算越过他。“同居”的这阵子,表面上他们是相亲如兄妹.但骨子里却是各怀鬼胎。
  “爸妈他们很担心作。”凌璇之唤住了她,面无表情的接着道:“吴良新表面上是模范生,但他强暴未遂的前科,被他当校长的爸爸靠关系压下了。”
  凌雪未一愣,下一秒冲着他微笑。“你也担心我吗?”见他脸色变了变,她闪过似嫉妒的眸光,在越过他的同时,椰榆道;
  “你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你的衣服被沾上口红了。”
  闻言,凌璇之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上衣一眼。在衣袖上发现她所谓的口红,莫名的蹩起眉。围绕在他身边的学妹那么多,是谁故意把口红印上他衣袖的?
  “紫红色的口红,小心她想诱拐你。”凌雪未幸灾乐祸的加了句,然后迅速地进屋,回到她的房间。她不想让他看见她那嫉妒的表情。“凌雪未,记住,他可是你的哥哥。”躺在床上,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但,为什么她还是嫉妒了?她居然希望印在他袖子上的口红印,是她的。
  天啊,她又胡思乱想了!她必须把他给忘了,彻底给忘了!
  凌雪未闭上眼,混混饨饨的假寐着。
  上了一整天深,她也累了,像是真的睡着了,连王妈叫她吃饭,她也没听到,直到过了好久好久,她缓缓地醒来,瞄了眼墙上的时钟,才完全清醒过来。
  “不会吧.已经九点多了,我怎么睡了那么久……”糟糕,明天还有小考,她还得温书才行,可是她现在精神好差,还是先去洗个澡吧……
  凌雪未自衣柜中取出换洗衣物,匆匆走出房外,恰巧和凌璇之擦身而过。
  她假意哼着歌,佯装没看见他,不料,他先唤住了她。
  “爸陪你妈去老朋友家,晚上可能不回来了。”
  听完,凌雪未傻傻的看着他背对她,消失在自己面前,这么说,今天晚上他们必须单独相处了?
  早知如此,她就邀夏雨音回家过夜。凌璇之冷淡归冷淡,却难得和常来家里玩的雨音很投缘,拿她当妹妹看待,相信有雨音在。她就不至于太尴尬……
  等等,她在担心什么!洗完澡、吃个饭就要准备温书了。她哪有那个美国时间和凌璇之大眼瞪小眼!
  凌雪未臊红着脸儿摇摇头,赶紧走进浴室,打算好好的洗一顿玫瑰花瓣澡。
  然而,就在她卸去衣服,坐人注满水的浴缸内,舒服的洗着玫瑰香浴潦时,耳边忽然传来啪的一声,浴室内顿地乌黑一片。
  停电了?
  笼罩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凌雪未感到格外的不安。裸露的肌肤也因黑暗的洗礼,起了阵阵鸡皮疙瘩。
  她仓促的自浴缸中站起,扶着墙,一找到浴衣就先披上身子,然后再往前摸索着放置衣物的位置。
  “我记得放在这个方向……”凌雪未欣喜的伸手一捉,不料脚下毫无预警的一个踩空,吓得她凄厉的尖叫了声,重重摔倒在磁砖地面上。
  “好痛……”她声吟着,漂亮的脸蛋布满扭曲的表情。
  她的脚似乎扭伤了,疼得她几乎站不起身,她怎么会这么倒霉啊!
  就在凌雪未气急败坏同时,浴室外传来凌璇之着急的喊叫声。“凌雪未,你怎么了?快开门啊!”
  是凌璇之,他来救她了?
  凌雪未面无血色的脸蛋有了一丝湿度,她迫不及待地想回应,手掌却紧捉着身上的浴巾,咬着牙,不吭一声。
  她不能让他见着她这般狼狈的模样,何况,她身上只裹着单薄的浴农……
  “凌雪未,再不出声,我就拿钥匙开门了。”凌璇之威吓道。
  她那道惨绝人衰的尖叫声,吓得他以为她遭遇到不测,在不确定她是否平安之前,他没办法离开。
  “你不能进来!”光想到要与他面对面,凌雪未的心脏就强烈的怦眺了声,激动的阻止。“原来你有听到,我还以为你淹死了。”凌璇之嘲讽的哼了声,也松了口气。
  “那你大可不必理我!”凌雪未又羞又气的大喊。
  “不要再说这种任性的话,赶快把衣服穿好出来,我拿手电简给你。”凌璇之的语调泛着温怒,似受不了她的无理取闹。
  “我……”凌雪未顿了顿,不知道该如何说明自己的窘
  “你又怎么了?”,凌璇之开始觉得不耐烦。
  凌雪未咬紧牙根,心不甘情不愿的脱口而出。“我的脚好像扭伤了。”语落,空气篓时变得宁静吓人,凌雪未心情懈窒着,从期待转为惊慌。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的过了……凌璇之人呢?怎么一点声音也没?
  像猜胶到什么,凌雪未咬着下唇,呼吸转而急促,不知是委屈或是气愤,不自觉地,她的眼眶已红了。恨恨地埋怨道:“过分……太过分了!”凌璇之就这么无情的把她扔下了!
  不,她不想等地来救她,她不信她自己站不起来!
  可她才打算自立自强时,浴室门被打开了,一阵刺眼的光线笼罩她,她慷骇的迎上对方。是凌璇之!
  “你不是……”不是不理她了吗?
  凌雪未的心仿佛被注入暖流,无法压抑地,泪水似感动般夺眶而出。她并不想哭啊,为什么她们要在这家伙面前哭,好丢脸啊……
  光晕中,仅裹着花衣的凌雪未,有着少女的纯真和女人的妩媚。她虽然只有十七岁,却拥有白皙的肌肤和玲珑有致的身段,足以教男人为之疯狂。
  乍见,凌璇之的俊脸上泛着不自在,喉头也有着莫名的燥热,但仅有一秒钟。
  紧接着,他朝她走近,倾下身,不由自主地拭去她颊上的泪,然后扯开一记德笑。“你是吓哭了,还是脚痛到哭了?”
  “我才没有哭。”凌雪未撇开脸,不让他看见她流泪的一面。双手则紧捉住胸前的浴衣不放,仿佛深怕一个不小心,浴衣会在他面前松开。
  凌璇之岂会看不出她的心思,没多说什么,攸地握住她一只脚踝,用力一按。
  凌雪未被他那么一按,痛得像个泪人儿直掉泪。“凌璇之,快给我放手,你弄痛我了……”
  凌璇之蹙眉,不发一言,把手电筒塞人她手中后,弯身横抱起她。“凌璇之,你放开我!”被他看见仅裹着浴衣的她巴经够羞人了,他居然、居然还对她——
  “别逞强了,把手电筒拿好,我送你回房。”凌璇之极冷淡的放下话。凌雪未僵住,无法反驳。
  他说的对,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还逞强,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乖乖的依附在他怀里,替他拿好手电筒,照亮前方的路
  但为什么单单被他紧抱着,她的心就剧烈的猛跳,脸儿愈是潮红……他是哥哥呀.不是吗?
  光用想的她就好想哭好想哭,但他的温柔却让她感到好甜蜜,整颗心暖得好幸福,怎么办,她到底该拿他怎么办……
  “你很冷吗?”凌璇之感觉到怀里的人儿不停地发颤,加快了脚步。也对,她只穿着单薄的浴衣,当然会受不了。
  凌雪未轻咬住唇,撒了小小的谎。“我很冷、很冷。”然后像是理所当然地,更紧贴住他的胸膛,仿佛在享受这得来不易的温暖。
  她的贴近让凌璇之微微怞了口气,更加快了脚步,直到进入她的房间,把她安置在床上.他才容许自己吁口气,自她衣柜里,随意扔了件纯白睡衣给她。
  “我转过身,你换上。”说完,他正人君子的照做。
  凌雪未抱着睡衣,望着他的背影久久,吸了口气,真心的感谢。“谢谢你。”
  凌璇之没有回应,依然等着她换好衣服。
  见状,凌雪未隐隐微笑。就其他不接受她的谢意,她也心满意足了,毕竟他是恨她的,他会破天荒的关心她,算非常难得了。很快地,她换上他递给她的睡衣。“好了。”
  闻言,凌璇之才转身。把手电筒搁在床上,也坐上床沿,握住她的脚踝。“会有点痛,你忍耐点。”
  说完,不及她会意,他继续帮她推拿她的扭伤。
  “啊!好痛啊……快放手,我要杀了你”凌雪未这回没痛到哭,反而凶巴巴的要他住手,却挣不开他强劲的力道。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他要她忍耐了。可惜她向来没什么耐心,无视于她的威胁,凌璇之依然继续手上的动作,直到大功告成。“好点了吗?”问着,他像是发觉什么,俊脸问过一抹窘色,急急撇开脸。
  凌雪未试着动动脚踝,发觉不疼了,内疚起她先前对他乱凶一顿。“谢谢你,刚刚很对不起……你怎么了?”他的表情看起来怪透了,像是很不舒服。
  怎么了?她竟敢问他怎么了?
  她仅穿着一袭纯白色的睡衣,裹头空无一物,透过光芒的照射,她那粉红色的侞雪未伸出手背,柔声软语的提醒道,她的心也因他说的话感到暖和,伤口像是不疼了。
  怎么办,他愈冷漠,她就愈想接近他,愈温柔,她就愈最心动……方璇之没多理她,弯起嘴角,像是隐隐带着笑意。
  “我还可以带便当来找你吗对凌雪未提起勇气道。
  方璇之瞥了她一眼,直到帮她上完药,才淡淡地道:“随便你。”
  凭她家的财富,她想撒多少钱派人调查他出没的地点,都不是难事,就算他要她别来,她还是会厚脸皮来蚤扰他吧! 
  “太好了!”凌雪未松了日气,柔芙的脸庞漾着两朵迷人的梨窝。她原本还在伤脑筋,要是他不准她来,她要怎么说服他呢!
  她的笑太刺眼,她愉悦的表情在他看来,也非常讽刺。
  方璇之一边收拾着吃完的便当盒,一边若宥所思的勾起恶意的笑。
  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会让她再也笑不出来。
  凌雪未趁着假日空间时,跟王妈一起窝在厨房,合力煮出色香味俱全的鸡汤,然后雀跃的提着鸡汤搭上计程车,直驶向方璇之的住处。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虽然方璇之每每看到她都会板着脸,但只要他一天不拒绝.她就能厚着脸皮多缠他一天、努力融入他的生活。
  一直以来,她以为自己不会谈恋爱,她的未来只会断送在各取所需的企业联姻中,可方璇之的出现,掀起她平静生命的波澜。
  对于方璇之,从第一眼的钟情,一开始的征服欲,直到她深入他的生活,接近他,了解到他不为人知的一面之后,她的心是无法压抑的复杂。
  她喜欢他.像是无可救药的着魔了,好喜欢他。
  可她意想不到,生平第一次喜欢上的男生,和她的距离是云泥之别,遥远的让她看不清他,更看不清他俩的未来。
  方璇之家境清寒,她知道父亲是不会喜欢他的,可她担心的不是父亲反对,最害怕的还是她自个儿自作多情啊!
  她喜欢他,但是方璇之喜欢她吗?
  他对她总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态度。她带着便当来看他,他不拒绝,她使劲的倒追他,他也没拒绝,她不知道,他是喜欢她还是被迫接受她?
  不管了!就其他打心底不想接受她的感情又如何办都已经决定不顾一切去倒追他,岂能轻易的打退堂鼓!
  对,在他身边还没出现所谓的女朋友之前,她是不会认输的,就算他觉得她很烦,她也要缠他到底!
  她在赌,赌她的未来。她不认为她未来的对象,只能是上流社会的公子哥儿,站在云端的她,也渴望平凡……仍望谈一场平凡的恋爱。
  方璇之看似沉稳内敛,但他的脸庞总是藏着陰郁的心事。真的,她好想拂去他眉上深锁的愁,想看他毫无芥蒂的大笑一场,想和这样的男孩谈一场恋爱……
  不,不止是恋爱,如果可以的话,她想喜欢他久一点,谈个很长很长、不会结束的恋爱……也因此,凌雪朱鼓起勇气,一个人只身来到他租赁的住处。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方璇之假日也要打工,没有那么快回家。她能趁着他下班之前的这段时间,带鸡场给他母亲补补身子,顺便和他母亲聊聊天。
  好吧,她承认自己憋了打从心底想帮助他们母子俩外,她的动机不怎么单纯。
  她积极的想讨好他的母亲,一步步进人他的生活,教他无从拒绝她的情意。
  方璇之要是知道她小小的心机,一定会讨厌她吧,但她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只是想尽办法捍卫她的爱情而已。
  凌雪未深深吸了一口气,换上再甜美不过的笑容,按下门铃。
  一会儿,一名肤色略表苍白,相貌姣好的中年妇人前来应门。她先愣了几秒,才找到反应的微笑遭:“请问你是……”
  “阿姨您好,我是方璇之的学妹,您叫我雪未就好了。”凌雪未礼貌的颔首,未经同意,就大方的登堂人窒,把鸡汤搁在桌上,主动为她盛了一碗。
  “你这是……”方母还没消化她所说的,更讶异于她此刻的动作。
  “阿姨您坐。”凌雪未热心的扶持方母入座,笑容满面的道:“我知道您身体不好,特地熬了鸡汤给您补朴身子,您喝一口看看,很香的。”
  见她这么热心体贴,一时之间,方母卸除心防,当真以为她是儿子的学妹,笑咧了嘴。“原来你是璇的学妹.我还以为我家小璇,什么时候交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不过儿子性情乖僻,几乎是不带朋友回家的,这个女孩主动带了鸡汤,上门服她打声招呼,想必她和儿子的关系非比寻常,没有学长学妹那么简单。
  小璇?原来方璇之的小名叫小璇,真可爱。
  凌雪未窃笑,忙不迭地回以赞美。“我也没想到阿姨这么年轻漂亮呢。”
  “小女孩,你的嘴真甜。”方母笑得可乐了,叹气的加了句。“我真希望你是小璇的女朋友,小璇那么寂寞,如果你能陪着他那该有多好。”
  “阿姨,你别取笑我了,快把鸡汤喝了吧,不然冷了就不好喝了。”凌雪未满是盖窘的转开话题。孰不知她的少女心事早巳成了透明。
  “好、好,我喝……”方母一边窃喜,她那冷冰冰的儿子终于有女孩喜欢,一边趁热尝起鸡汤,努力的回想她的名字。
  瞧她年纪大了真健忘,她说她叫什么雪的,她怎么一晃眼就忘了……凌雪未见方母对她没有戒心了,取出她准备好的存款薄递给她,诚恳道;“阿姨,这是我几年来存的零用钱,希望能冶好您的病。”
  方母愣了,还来不及有任何反应,方璇之突然有如飓风般的出现,一手挥掉凌雪未手中的存款簿。用极愤怒且痛恨的口吻,朝她咆哮道:
  “凌雪未,我有允许你出现在我家,接近我妈吗?还大慈大悲的拿钱来救济我们母子,我和我妈没有那么可怜,不需要你的同情。听懂了没?!”
  他恶毒的一字一句,猛然刺痛了凌雪未的心,她错愕的拾起地上的存款簿,清楚的感觉到手心正发抖着。“方璇之,我没有同情你们,我只是想帮助你们……”
  她没想到方璇之会提早回家,更没想到他的反应会那么强烈,强烈到讨厌她。
  她把存款簿交给他母亲,只是不想看他打工打的那么累。她错了吗?
  “你、你是凌雪未,凌氏总裁凌朝峰的女儿?”方母歇斯底里的低喃着,脸上的慈样在刹那闻化为怨恨。
  “阿姨,我是……”凌雪未咽了下口水,毛骨慷然的往后退。“您怎么了?”仿佛她是千古罪人似的,用着怨恨的表情瞪视着她……
  “你是凌朝峰的女儿?你竟然是凌朝峰的女儿……”方母像是抓狂似,抬起桌上的物品就往她身上砸,憎恨的嘶吼道:“滚、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
  “妈,冷静点,不然你的病又要犯了……”母亲除了身染重病外,还有着中度的躁郁症,方璇之忙着制止母亲的行为,不耐烦的朝凌雪未大喊道:
  “凌雪未,你还待着做什么,滚啊!”其实他自个儿也懊悔的紧,要是他沉稳些,暂时别揭露她的身份,妈的病也不会又犯了!“我做错了什么吗?”凌雪未笑得好迷们也好心痛。她像是快喘不过气般,发泄的紧握着存歉薄,也接住了方母朝她丢来的饭碗。
  如果说,他们不需要她帮忙.那她会为她的多此一举道歉,但她父亲的名字碍着了他们的眼吗?她又做错了什么,得像个过街老鼠般被赶走?
  在她还没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前,她不会允许自己被轻蔑的对待。
  方璇之凝视着她,眸光由怨恨转为复杂深沉,激愤的说出她想听的答案。“就因为你是凌雪未!”哐铛!
  一个松手,凌雪未接住的饭碗疾速落地。
  她的笑仍然挂着,好浅好浅,但心,却如同坠落的饭碗般,不明的碎了。
  就因为她是凌雪未,所以她必须滚,这算什么道理?
  凌雪未忘不了,当时的方璇之是用多么痛恨的眼神睨着她,连同原先待她慈祥的方母也在乍闻她的身份时,疯狂的要她滚。
  她不明白,除了顶着凌氏千金的身份外,她从没做过坏事、伤害过任何人,为什么他们要如此厌恶她的存在。
  不,该说他们母子对她父亲好像有什么过节,所以跟着恨起她……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凌雪未好想问个清楚,但她的自尊不允许,也不知该用什么态度去问她父亲。因此自那天起,连续一个量期,她没有再和方璇之见面。
  她受够了,也知道方璇之是讨厌她的,她不想再勉强自己去接近他……勉强?真的根勉强吗?那,她这几天惦记他的心情是假的吗?不,在她百思不解、满愎委屈的同时,想着他的心情是真实的。她还是喜欢他,没有因为一丝意外而对他变了心。
  他仍是她生命中预料之外的王子,她不该为了一点挫折错过他。赶走她算什么?她凌冒未没有把事情弄个清楚。哪配的上她的名字!天人交战过后。凌雪来自座位上站起,柔声唤着两位新同学的名字。“雨音、水依,我决定了,我要找方璇之间个清楚。”
  夏雨音和冷水依是她在班上结交的好朋友。
  她们两人的个性简直是南辕北辙。夏雨音爱哭爱惹麻烦,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冷水依则沉默少言,一开口就是冻死人不偿命。
  刚转来风云时,凌雪未就非常清楚,同学们一窝蜂的想结识她,不是好奇心作祟,就是想攀上一点关系,能认识她俩可以说是误打误擅,也因为彼此个性相投.很快就一拍即合。
  “雪未,我支持你和璇哥哥在一起!”夏雨音有着张秀气的娃娃脸,傻气的替好友打气着。
  冷水依清丽绝轮,美的不似只有十七岁的少女。她有一页没一页的翻着课本,冷哼一声。“方璇之跷了一个星期的课,全校都知道了。你不知道吗?”
  “什么?”凌雪未的冲劲在听到这番话后,做泄了气的皮球般坐回原位。
  她确实不知道。这一个星期以来。她只要听到有关他的讯息,就掩耳拒听,或者离开教室,所以她只知道他好像没来上课,不知道他巳经跷了一个星期的课。
  可据她的了解,方璇之就算打工再忙,每天也都会怞空来上课的,不太可能真的荒废学业,除非,他发生了什么事……凌雪未光是联想着,就忐忑不安的坐不住。又自座位上站起,不会吧,难不成那天她离开后。他母亲的病一发不可收拾。
  “去吧,我会帮你请病假的。”岭水依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情,别有用意的道。
  “雪未哪儿不舒服吗?”夏雨音眨眨眼,一点都没有进入状况。凌雪未撇笑的拍了拍夏雨音的肩,要她别担心,也朝冷水依感谢的点了点头,然后像阵风似的奔出教室。
  她不该这么疯狂的学方璇之跷课!
  可她只要一想到他的跷课,和他母亲病危脱不了关系,就绷紧着神经。
  “雪未,别走……”凌母见女儿夺门而出,伤心欲绝的哭倒在沙发上。
  凌父担心妻子的病痛复发.赶紧安抚着她道:“春子,你别担心,璇之会帮我们把雪未找回来的……”说完,他几近恳求的催促仍但在原地的儿子。
  “璇之,把雪未追回来吧!爸知道你还恨着我,也知道我欠你们母子的,这一辈子都还不了,无权命令你做任何事。但这次就当爸求你,只要你把雪未找回来,往后你想做什么,我绝不干涉你!”
  凌璇之原本刚硬的表情,因父亲毫无尊严的恳求有了困惑。他不懂,凌雪未不是他们的女儿,凭什么还是能受尽万般关心?
  他不该理会的,但他居然无法无视于父亲的请求和小妈的哭泣……该死的,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心软了!
  “记住你说过的话。”天人交战了一会儿,凌璇之还是妥协了,在吸了口气之后,旋身拼了命冲出屋外,搜寻着凌雪未应该还跑不远的身影。
  可他找不到她,她的脚程似乎比他想像中还要快。
  等等,他干嘛那么乖乖听话的真的找她,还找的那么起劲。
  凌雪未到哪去了,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可他知道,无论如何,他还是得找到她,要不然,连他自己也会后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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