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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本章字数:74418) |
? 序言 好几件事同时发生--或者说只有极少的时间上的差异。最先发生的﹐ 应该是那块大玻璃的碎裂﹐没有人知道如何碎裂的﹐所有在场的人﹐都只 是在听到玻璃的声音之后﹐才知道那块大玻璃碎裂了。 连罗开也只是听到了那可怕的巨大的玻璃碎裂声﹐但是他一定是所有 人之中﹐最先循声看去﹐看到玻璃碎裂的人。因为他的视线﹐投向那幅大 玻璃的时候﹐还来得及看到碎裂了的玻璃在分裂开来﹐由大变小﹐由小变 碎﹐像是电影的慢动作镜头一样。 由于那幅玻璃实在太大﹐它有十二公尺乘五公尺﹐厚度是一点二公分﹐ 那是世界上最大的玻璃之一﹐由北欧瑞典的一家玻璃工厂制造--这家工厂 是属于云氏精密工业铸造系统﹐这人庞大的工业系统属下有许多特殊的工 业组合﹐生产各种精密的机件和仪器。 巨大的整幅玻璃﹐用来作为一个大厅的幕墙﹐大厅在一幢七十层的顶 楼﹐其中的一面﹐就是那幅巨大的玻璃﹐把城市的美景﹐毫无保留地展示 在眼前﹐被称为建造艺术中的奇迹。 当大玻璃破裂的时候﹐一直到许多日子之后﹐由于玻璃破裂的一刻是 如此惊心动魄﹐给人极深刻印象﹐所以几乎变成了一个记时的标准﹐例如 在两年之后﹐就有人说﹕“大玻璃破裂之后的两年﹐等等。由于声势实在太 惊人﹐所以至少有两分钟﹐除了玻璃碎裂所发出的声音之外﹐没有任何别 的声音。 那个大厅可以容纳超过一千人﹐当大玻璃破裂的时候﹐大约有三百多 人﹐这些人是在参加一个棋赛。 那是一个真正的业余赛﹐对业余的资格﹐限制十分严格﹐所以有些地 区的棋手﹐根本没有参加的资格﹐例如日本棋院的棋手、中国大陆上被列 为国家运动员的棋手等等﹐都没有参加的资格。 第一章 一、业余棋赛 这样严格的限制﹐自然损失了许多一流高手的参加﹐但是却也保持了业余的纯正── 有一些人坚持体育的业余性。罗开其实并不是热爱同意这一点﹐但是他既然是一个围棋的 爱好者﹐而且又不折不扣是业余身分﹐所以他十分自然地成为这个世界性棋赛的参加者﹐ 而且成绩斐然﹐一连几届﹐只要他能抽得出时间比赛的﹐他都名列三甲﹐像这一次﹐他是 冠军决赛的争胜者﹐和他对奕的﹐是一个三十风左右、面色苍白、沉默寡言的韩国人。 决赛就在那个大厅中举行﹐几个业余的围棋爱好者资助比赛﹐他们全是世界各地的富 豪﹐所以经费十分充裕﹐冠军的奖品﹐也十分名贵﹐每年不同。今年的奖品在比赛进行之 中﹐一直公开陈列﹐那是一副由深紫色的水晶和白水晶制成的围棋﹐配以白玉的棋盒﹐更 名贵的是棋盘是一块质地极佳的白玉。 这副围棋﹐据说是古物﹐可是却又没有人说得出是哪一朝哪一代的物品﹐有几个棋友﹐ 本身开设著十分具有规模的古玩店﹐都一眼就要以看出﹐那是十分珍罕的物品﹐可是也说 不出它的来龙去脉﹐使得这珍罕的东西﹐蒙上一重神秘的色彩。 而且﹐更神秘的是﹐往年﹐冠军奖品的捐赠者﹐都公布姓名﹐当然全是十分爱好围棋 的棋友。可是这一次﹐赛会特别声明﹕“这次冠军奖品之名贵﹐为历届之冠﹐珍罕无比﹐ 举世无双﹐捐赠该项奖品的棋友﹐特别声明﹐得奖者需妥善保存该项奖品﹐不能转让出售﹐ 但可以送于有资格获得之人士。该项奖品独特之极﹐来源不明﹐在此之前﹐从未为世人所 识﹐故捐赠者的姓名﹐也不拟宣布。” 还有一点反常的是﹐往年﹐一公布赛事之后﹐冠军的奖项就决定了--今年其实也一样﹐ 一早公布的冠军奖项﹐是一座真金铸成、手工世极其精美的大奖杯。 可是等到决赛的两个人产生之后当晚﹐才突然有更换冠军奖的宣布﹐奖品立即展出﹐ 赢得了一致的称赞。 参加冠军决赛的只是两个人﹕罗开和那韩国人﹐所以当众宣布的时候﹐主持人打趣地 说﹕“这项名贵的奖品﹐倒像是捐赠者故意要送给两位中的一位一样﹗祝两位决赛者好运﹗” 罗开当时也在场﹐他心中也为之一动﹐因为主持人的话说得虽然对﹐但也只对了一半﹐ 事实应该是那个不公开的捐赠者﹐故意想把这名贵之极的东西送给他一样--因为谁都知道﹐ 在两个决赛者之中﹐罗开的实力﹐远在那个韩国人之上﹐这一届的冠军﹐除非是罗开故意 放弃﹐不然﹐就十拿九稳﹗ 使得罗开心动﹐感到奇怪的是﹐在决赛的形势形成之后﹐罗开和那个韩国人一起和各 棋友在一起的时候﹐有棋友就指出了这一点﹐罗开向他的对手望了一眼﹐发觉对方脸色更 苍白﹐仿佛失败已经是事实﹐可是他却又十分坚毅﹐不论实力相差多么远﹐他都准备作顽 强的困兽之斗。 罗开十分欣赏这种精神﹐而且﹐这个韩国棋手﹐开赛以来﹐以寡言出名﹐几乎一句话 也没有和人交谈过﹐是以看起来也特别孤独。 罗开当时就对所有的人说﹕“我不一定会赢﹐棋道之中﹐是没有必胜的说法的﹗” 一般来说﹐人人都知道棋艺决定胜负﹐罗开这样一说﹐自然有更多人反对。罗开就笑 著解释﹕“我的意思是﹐三天之后﹐我和朴君决赛﹐我没有必胜的把握﹗” 有人立时指出﹕“罗君﹐是不是你对冠军并不在乎﹐所以准备比赛时故意让呢﹖” 罗开正有此意﹐可是那当然不能承认﹐而需要在比赛之中﹐通过高度技巧来进行。所 以他正色道﹕“当然不﹐我必然全力以赴﹗” 罗开一直在留意那韩国棋手的神情﹐他的名字是朴正实。他脸色白的可怕﹐可是眼神 却更沉毅。 而就在这样的谈话之后的第二天﹐就有了这副名贵之极的棋子棋盘﹐作为奖品出现。 罗开完全有理由相信﹐是有人看出了他对冠军并不在乎﹐有意相让﹐所以才拿出了那 么名贵的奖品﹐来吸引他得冠军﹗ 这名贵的奖品确然极具有吸引力﹐纵然是罗开--亚洲之鹰也不免为它所吸引。 当这副棋子公开亮相之时﹐一个对珠宝极具认识的人赞叹道﹕“水晶并不是什么名贵 的东西﹐但是那么纯净的深紫色的水晶﹐也真少有﹐看﹐每一枚棋子﹐体积那么小﹐可是 看进去﹐却深邃无比﹐仿佛是宇宙深处一样﹗” 罗开本身就是珠宝的大行家﹐但也是一见就十分喜爱﹐他也决定了不再相让。 可是﹐同时﹐他心中也生了一个疑问来﹕“什么人非要他得到冠军不可呢﹖什么人为 了要他得到冠军而不惜拿出那么好的东西来﹖有什么目的呢﹖” 这两天﹐他一直在思索著这个问题﹐可是也一直没有任何答案。 罗开心知一定有原因﹐可是既然无从设想﹐他也就不再多费心神﹐只是处处留意。 棋赛在下午四时开始﹐一直到七时﹐双方厮杀得十分剧烈。韩国棋手似乎对他的实力﹐ 作了若干程度的隐瞒﹐所以一上来的时候﹐罗开由于低估了对方的实力﹐一度处于下风。 但毕竟罗开的棋艺超越对方很多﹐所以不多久﹐就扭转了劣势﹐开始占上风﹐从那时 候开始﹐韩国棋手就陷入苦战之中。 到后来﹐韩国棋手每一著﹐都要经过长时间的思考--他真是十分认真地在思考﹐在他 苍白的脸上﹐汗水涔涔﹐如果他迟一点去抹﹐汗水甚至会滴在棋盘上。 所有观看棋赛进行的人﹐都一致看得出﹐韩国棋手已经没有希望了。虽然大家都很佩 服他的那种作战精神﹐都保持著沉静﹐可是间或﹐仍不免有一两下低叹声发出来﹐表示感 叹。 罗开在又下了一子﹐取得了更大的上风之后﹐直了直身子﹐他想用尽量温和的语气﹐ 劝韩国棋手弃子认输﹐不必再作困兽之斗了--这在围棋比赛中﹐是十分常见的事﹐甚至有 高手对奕﹐只下了十数子﹐便有一方认输的。 可是他直了直身子﹐还没有开口﹐就先看到了那个一身白衣的韩国女郎--对了﹐几件 事一起发生﹐如果要说先后﹐那么在玻璃猝然碎裂之前﹐罗开先看到了那个韩国女郎。 传统的韩国高腰宽袍﹐细而长的凤眼﹐白皙滑腻的皮肤﹐都说明她是一个韩国女郎﹐ 这个俏丽之极的韩国女郎﹐妙目盈盈﹐正注视著他﹐而且﹐俏容大为焦急﹐显然﹐他注视 罗开已有一段时间了﹗ 而她注视罗开的目的﹐也再明显不过--她在等待罗开看著她﹗而这时﹐罗开看到她了﹐ 所以﹐她一和罗开的目光相接触﹐就急不及地向罗开作了一个手势。 手势作得飞快﹐包含了好几个动作﹐可能是手势想要表达的内容﹐相当复杂﹐可是她 又不是使用标准的手语﹐所以﹐虽然机灵如罗开﹐一时之间﹐也无法领会她的全部意思﹐ 只可以知道她有事相求﹐而且十分焦急。 罗开立时扬了扬眉﹐表示疑问。 通常在这样的情形下﹐那韩国女郎应该把刚才的手势﹐再做一遍﹐可是﹐她却已没有 这样的机会了。 因为就在这时﹐忽然有一下尖锐之极﹐可是又短促之极的声音﹐陡然之间﹐不知从什 么地方﹐冒了出来﹐时间极短﹐可是大厅之中﹐人人震动﹐刹那之间﹐人人都像是捱了极 锐利的针﹐迅疾无比的一刺一样﹐无法不为之震动。 而再紧接著﹐就是罗开的对手﹐那个韩国棋手﹐陡然站起来﹐大幅度地挥了一下手﹐ 在他身后有一个站得较近的人﹐被他一下子击中。 然后﹐就是可怕之极的大玻璃的破裂声﹐罗开立时转过头去﹐反应敏捷绝伦。 在棋赛开始前﹐抽签决定座位﹐韩国棋手选择了面对大玻璃的位置﹐所以罗开的座位﹐ 是背对著大玻璃的。玻璃的碎裂声如此惊心动魄﹐罗开立即转过身去看﹐自然是他久历冒 险生活的原故。 他看到﹐玻璃是分三处地方为中心碎裂的﹐先是裂纹四面八方扩展﹐然后再崩裂﹐碎 片和碎片之间磨擦著﹐发出更骇人的声响﹐那么厚的玻璃在未曾落下之前﹐纷纷爆裂成每 一块只有手掌般大小﹐带著轰然的巨响﹐塌落了下来。 玻璃之处﹐是一个相当宽阔的平台﹐所以碎裂下来的玻璃﹐不致于自七十楼的高空﹐ 散落到城市的街道中去--不然﹐那一定是一场大灾难﹐飞堕而下的玻璃﹐每一块都可以成 为致命的凶器。 整个的爆裂过程﹐大约不会超过一分钟﹐可是等所有的玻璃全落了下来﹐堆成了一大 堆玻璃之后﹐足有一分钟之久﹐是死一样的静寂。 三百多人﹐人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呆了﹐罗开自然应该最早回复镇定﹐可是在这 同时﹐他却又看到了一件怪不可言的事。 在人人才一望向碎裂的玻璃的那一面时﹐也根本没有人移动﹐可是罗开却在这急速落 下的一些玻璃碎片的反映中﹐看到似乎有人在移动。 他连忙转移视线﹐看到了那个移动的人﹐那个穿著传统白色宽袍的韩国女郎﹗ 她只不过移动了两步--如果大厅不是有罗开在﹐在这样的情形之下﹐决计不会有人发 现她的移动。 由于每一个人﹐包括罗开在内﹐都为这发生在眼前的巨变而震惊﹐几乎人人都如同泥 塑木雕一样﹐所以﹐那韩国女郎虽然只是打横移动了两步﹐不留意则已﹐一旦看到了﹐就 十分碍眼。 罗开在乍看到时﹐心中想的是﹕这女郎真镇定﹐人人都不能动﹐她还可以移动--这种 镇定功夫﹐甚至在自己之上! 接著﹐罗开就看到了那女郎移动的目的--她站立的所在﹐本来就在一张古色古香的桌 子之旁﹐就是在这个位置上﹐她向罗开打手势的。 这张桌子上﹐放著的就是棋赛冠军的的奖品--那副珍罕之极的水晶棋子和白玉棋盘。 其没有任何防盗的设备﹐甚至连一个罩子也没有﹐因为主持人认为﹐围棋的爱好者﹐都应 该是君子﹐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的。 罗开看到那个女郎移动了两步之后﹐身子就遮信了桌子﹐她身上的白祢相当宽﹐所以 遮住的部分又相当多﹐从罗开的这个角度望去﹐已经看不到那两盒棋子了﹗ 要特别说明的是﹐这时﹐大玻璃的破裂还未曾结束﹐阵阵惊心的玻璃碎裂声﹐仍然密 如联珠一样地在发生著﹐慑人心魄。 罗开看到那女郎的双手﹐交叉著﹐放在胸前﹐如果这时﹐那女郎的娇俏动人的脸庞上﹐ 神情和大厅中的别人一样﹐十分惊慌的话﹐罗开也不会继续留意她。 可是﹐那女郎的俏脸上﹐却是一种十分专注的神情﹐她的一双细南昌长的凤眼﹐甚至 半眯著﹐这说明她﹐正在全神贯注地作著一件事﹗ 她站在那里没有动﹐双手又交叉放在胸前﹐她在做什么事呢﹖这令得罗开更是心中起 疑﹐也更为留意注视她而不被她发觉已有人在留意她。 罗开随即发觉﹐她的宽大的高腰白袍在轻轻的颤动﹐就像是有一双手﹐伸进了白袍﹐ 正在抚摸著那女郎的胴体一样﹐而在她的身边﹐又根本没有人﹗ 罗开一下子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那女郎在偷东西﹗偷的是桌子上的东西﹐白玉棋盘太大﹐她不可能放进白袍之中﹐她 偷的是那一副水晶棋子﹗ 一发现了这一点﹐罗开更感大为有趣﹐同时﹐他为自己一下子就识穿女郎的行为而自 傲﹐那女郎显然是有备而来的﹐她交叉放在胸前的是一双假手﹐她的真手﹐正在身后﹐自 特制的衣服缝中伸出来﹐在大肆活动﹗ 这种方法﹐其实并不新鲜﹐相当古老﹐许多盗窃者﹐尤其是穿了大衣的店铺盗窃者﹐ 最喜欢使用。 罗开缓缓吸了一口气﹐这女郎一定是个中高手﹐因为只是极短的时间﹐她就跨开了两 步﹐回到了原来所站的位置上。 罗开看到﹐桌上两只白玉棋盒还在﹐可是罗开相信﹐盒中一定空空如也了。那女郎利 用了一个十分难得的机会﹗她偷棋子的时候﹐棋子和棋子相碰﹐难免会发出一点声音来﹐ 可是这时﹐水晶棋子相碰所发出的声音﹐若和大裂的巨响相比﹐一如蚊子飞过跟和谐式喷 射机飞过相比较一样﹐再也不会为人注意。 这时﹐玻璃的碎裂已经停止﹐也就是说﹐突然静了下来﹐也不是绝对的静寂﹐堆得很 多的碎玻璃堆﹐会滑落下一些玻璃来﹐发出一些声响。 这时候﹐人们也从极度的震惊之中﹐逐渐回复过来﹐像是陡然启动了什么机器一样﹐ 爆出了各样的声音﹐有的叫﹐有的嚷﹐有的无目的走动﹐有的拼命的挥舞著双手。 罗开仍然留意著那韩国女郎﹐只见她在人们开始混乱的时候﹐离开了原来的位置﹐杂 在人丛之中﹐也就是说﹐这时﹐就算有人发现棋子失窃﹐她也完全不在嫌疑者之列了﹐因 为根本没有人记得她会站在桌子旁边﹗ 罗开缓缓吸了一口气﹐对他来说﹐大玻璃的破裂﹐虽然一刹那间﹐令他震惊﹐但那并 不算是什么--当时﹐未知玻璃破裂的原因﹐只把这件当作一项意外﹐罗开确然如此想。 后来随著事情的发展﹐自然也有了另外的想法。 而在当时﹐属于他十拿九稳可以到手的奖品﹐却叫人偷了去﹐他无论如何不会心甘情 愿﹗ 在一刹那间﹐他已想到了超过十种﹐让这个细皮白肉﹐标致俏丽的韩国女郎受点惩戒 的方法。 他同时也感到﹐应该有人挺身而出﹐来结束这种混乱的局面了﹗ 他又等到了一分钟左右﹐情形并没有什么改善﹐他就站了起来﹐高举双手﹐大声叫﹕ “大家静一静﹗” 在这种情形下﹐如果没有人出面﹐混乱可能会一直持续下去﹐可是一有人出面﹐混乱 就会结束。罗开一叫﹐立刻就静了下来﹐只有一个人还叫了一句﹕“天﹗那么大那么厚的 一块玻璃﹐怎么说破就破了﹖” 这一句话﹐正是每一个人心中的疑问﹐所以立时又引起了一阵嗡嗡声。说这句话的﹐ 正是棋赛的主持人﹐一位德高望重的德国工业家。 罗开扬声道﹕“有人通知了大厦管理处吗﹖” 他这句话﹐还没有得到回答﹐大厅的门打开﹐大约有七、八个人﹐急急冲了进来﹐一 进来之后﹐就盯著那堆玻璃发呆。 那些人﹐有的穿著制服﹐有的穿便服﹐当然是大厦的管理人员﹐他们自然知道这块大 玻璃的来历﹐所以看到了这种灾难性的情形﹐人人目定口呆﹐不住摇著头﹐不相信自己的 眼睛。 过了几分钟﹐一个中年人才吁了一口气﹐转回来﹕“我是大厦的管理经理﹐有没有人 受伤﹖” 大玻璃裂的情形十分奇特﹐它是突然碎裂﹐并不是爆裂的﹐所以碎玻璃并没有出现四 下进溅的情形﹐只是向下落了下来﹐堆成一堆。 在这样的情形之下﹐除非有人紧贴玻璃就会受伤。十分幸运﹐当时大家都在留意棋赛 的进行﹐都离得玻璃相当远﹐所以事故虽然惊人之至﹐可是并没有人受伤。 那经理松了一口气﹐又道﹕“对于这宗意外﹐管理当局向各位女士、先生致以万分的 歉意﹐并且请各位尽快离开﹐好让我们清理﹗” 管理当局这样的要求﹐自然十分合理﹐这时玻璃碎裂﹐等于整幅墙不见﹐时值仲秋﹐ 大厦又高﹐凉风习习吹来﹐虽然热爱有情调﹐可是看到一大堆怵目惊心的碎玻璃﹐大多数 人﹐也不想再逗留。 可是有一个问题须解决﹕棋赛怎么办呢﹖ 虽然罗开已大占上风﹐但是这盘棋﹐毕竟还没有下完﹗所以﹐一时之间﹐人人都向罗 开和那韩国棋手望来。主持人问﹕“两位的意思是。。。” 罗开向那脸色苍白的对手望了一眼﹐作了一个手势﹐意思是听凭对手决定。 那韩国棋手紧闭著嘴﹐一言不发﹐也没有什么动作﹐双眼之中﹐却闪耀著一种异样的 光芒。 主持人也正在问﹕“朴君﹐你的意思怎么样﹖” 韩国棋手仍然没有回答﹐只是双手紧紧握著拳。从他的神态之中﹐人人都可以看出﹐ 他不甘认输﹐还想继续拼搏下去﹗ 罗开笑了一下﹐正待表示态度﹐忽然女郎﹐来到了韩国棋手身边﹐在他的耳际﹐低声 说了一句话﹕“完全没有别人看到。” 棋手一听﹐双眼有一阵闪亮﹐他随即松开了紧握著的双拳﹐简单地说了句﹕“我认输 了﹗” 这是理所当然的结果﹐所以也没有引起多少争议﹐主持人搓著手﹕“那我就宣布﹐本 届世界业余围棋的冠军是罗开先生﹐他得到的奖品是由无名氏捐出的名贵水晶棋子连白玉 棋盘﹗” 主持人在这样宣布之后﹐望向管理经理﹐显然是想趁机颁了奖﹐结束赛事算了﹐经理 正用十分讶异的眼光望著罗开﹐也很明显地是他听到了罗开这个名字之后的一种十分强烈 的反应。 主持人问了经理两次﹐经理才道﹕“好﹗不要紧﹗” 职员把白玉棋盘和两盒棋子取过来﹐交经主持人﹐又交到了罗开的手中。 罗开的双手捧著白玉棋盘﹐两只玉盒就放在棋盘之上﹐罗开向各方点头为礼﹐在一阵 掌声之后﹐罗开直向那韩国女郎﹐直来到了她的面前﹐十分有礼地道﹕“请替我揭开盒盖﹐ 让各位棋友﹐欣赏一下这副举世无双的水晶棋子﹐谢谢你﹗” 罗开期待著韩国女郎会有一刹间的吃惊﹐可是她却全然没有特别的反应﹐只是甜甜地 笑著﹐姿态极其雅致地向罗开略矮了矮身﹐声音动听地道﹕“不必了吧﹐棋友都看过了﹐ 而且这里﹐才发生了意外﹗” 罗开笑了一下﹐手中的白玉棋盘向那女郎移近了一些--几乎碰到那女郎饱满高耸的胸 脯了--高腰的袍子恰好在乳下结腰﹐所以也特别令饱满的女性胸脯突出。罗开仍然在坚持﹕ “请你代劳﹗” 罗开这时的行动﹐已经接近不礼貌了﹗ 在女郎身旁不远处的韩国棋手﹐脸色简直是灰白色﹐别人也都十分惊讶﹐投以奇怪的 目光。 韩国女郎依然笑著﹐可是她望向罗开的目光﹐却是极度的哀怜和乞求﹗那是一头跌进 了陷阱的小鹿的眼光﹗ 人的眼睛本来是视觉器官﹐可是却另有一项十分奇妙的作用﹕表达人内心的感情。 这时﹐那个白皙娇俏的女郎﹐在表面上看来﹐十分镇定﹐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可是 她的眼神﹐正在表示她内心的绝望﹐惊慌和哀求﹗ 罗开心软了﹗ 他﹐亚洲之鹰﹐铁一样的汉子﹐却也有水一样的柔情。这时﹐他在女郎的眼神之中﹐ 看到了绝望的无助﹐完全像是一头跌进了陷阱的小鹿﹐他就无法再硬得起心肠来去对付她。 所以﹐罗开缩回手来﹐同时﹐发出了十分豪迈的一下长笑声﹐转过身去--在他转身的 时候﹐他还来得及留意那女郎一下﹐在那女郎细长的凤眼之中﹐看到了感激莫名的一股眼 神。 这时﹐棋赛的主持人宣布今年的棋赛﹐正式结束﹐有一些人已离去﹐有不少人围住了 罗开﹐在向他祝贺。罗开看到那韩国女郎和韩国棋手﹐正一起离去﹐显然两人之间有一定 的关系。 在那韩国女郎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她回过头来﹐向正在人群中的罗开望来。 罗开也正望向她﹐两人四目交投﹐虽然相隔得相当远﹐可是互相之间﹐还是迅速地用 眼神交换了一下心意。罗开在对方的眼神之中﹐又一次地接受感激莫名的讯息。而罗开放 送出去的讯息是﹕“希望能再见到你﹗” 那女郎显然会意﹐因为她立时微微点了点头。 这种只凭眼神﹐就可换心意的情形﹐是令人心旷神怡的﹐所以罗开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顿时觉得十分愉快﹐那一副罕见的水晶棋子﹐似乎也不算是什么了﹗ 第二章 二、展开调查 当罗开表示要离去时候﹐大厅中的人﹐已散了十之七八﹐罗开在闻开之前﹐先来 到了那一大堆碎玻璃之前﹐站了片刻。 他想弄明白﹐那么大、那么厚的一块玻璃﹐何以会一下子就碎裂成这样--一定是 一种十分巨大的破坏力量﹐才能形成这样的结果! 可是他却一点概念也没有﹐他只是可以肯定﹐这样巨幅的玻璃﹐制造极其困难﹐ 要有十分先进的技术和设备﹐才能造得出出来。 就在这时﹐他觉得有人来到了他的背后。 所有过著冒险生活的人﹐都不会喜欢有人悄悄地在身后接近﹐但是罗开却不在乎﹐ 因为他知道﹐自己至少有二十种以上有效方法﹐去对付意图在身后对自己不利的人﹐ 所以他绝不大惊小怪﹐也不急于转身。 他的背后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这块玻璃﹐是云氏工业集团的产品﹐世界上最 大的玻璃之中﹐占第三位。” 罗开仍然未曾转身﹐他已以从声音之中﹐辨出那是大厦的管理经理在说话。 他自然也知道“方氏工业集团”这个工业集团精密工业的心脏﹐没有它所生产的 精密工业产品﹐许多强国的国际事业和太空探索﹐必然将大打折扣﹗ 罗开也知道﹐这个工业集团的主持人﹐云氏兄弟﹐和近年来不是很公开活动﹐可 是却曾经名震江湖的木兰花姐妹﹐有很深的关系。其中云四风﹐还是木兰花的妹夫﹐ 穆秀珍的丈夫﹗ 正由于这个缘故﹐所以他对管理经理相当客气﹐他推测经理也隶属于云氏集团。 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转过身来﹐他盯著那堆碎玻璃﹐在高想著能令它碎裂的原 因。 经理的声音继续在他的背后响起﹕“这幅玻璃﹐可以承受两千五百公斤的撞击力﹐ 罗开先生﹐要令它碎裂成现在这样子﹐需要的力量﹐足以破坏任何物体﹗” 罗开听到这里﹐才转过身来﹐他看到经理正用一种十分殷勤的目光﹐望定了自己。 罗开道﹕“可是﹐除了玻璃之外﹐其它的一切﹐都毫无损坏﹗” 经理一扬眉﹕“奇怪这至--这件事﹐必然会展开调查﹐罗开先生是不是肯协助﹖” 罗开连十分之一秒都没有考虑﹕“不﹗我有太多事﹐不能给你任何帮助﹗” 经理现出明显的失望之色﹐罗开并不再看他﹐就大踏步向外走去。 罗开并不是觉得奇怪﹐可是就算他想知道﹐究竟何以会发生那样的事﹐他也决不 会协助大厦经理调查﹗大厦经理在一听一棋赛主持人叫出罗开的名字之际﹐知道了那 就是大名鼎鼎的亚洲之鹰﹐可是他却不知道﹐高傲的鹰是独来独往的﹗ 而且﹐这时候﹐罗开确然想快一点离开﹐因为凭直觉﹐他十分有理由相信﹐那细 巧的韩国女郎﹐会偏差快地和他接触﹗ 他从那女郎的眼神之中﹐得到这样的感觉。 他离开了大厦--在他登上车子这前﹐他把棋盒打开来看了一看﹐盒中的水晶棋子﹐ 果然一枚不剩﹐那女郎下手十分彻底。 上了车之后﹐罗开驾车回洒店--虽然在很多地方﹐罗开都布置了舒适的住所﹐但 由于棋赛是相当分开的活动﹐所以罗开住在酒店的豪华套房之中。 罗开在这豪华酒店中暂住﹐并不是什么秘密﹐甚至传播媒介也曾报道过--这各情 形﹐在罗开的冒险生涯中﹐极其罕见﹐他一直是甚至连真面目也尽可能不被人知道的。 可是﹐他毕竟不能蒙起脸来以“神秘棋手”的姿态去出赛﹐也就只好公开一下自 己的身分了。好在艺高人胆大﹐他也不怕自己真面目暴露。 也由于这一点﹐所以他相信﹐那“卿本佳人﹐奈何作贼”的韩国女郎 ﹐要找到 他﹐并不是什么难事。 果然﹐他才走进酒店大堂﹐一个职员就向他迎了上来﹕“先生﹐有你的急件﹗” 罗开一点也不觉得意外﹐走向柜台﹐却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信上写的十分娟秀的汉字﹕已在房中相候。 在房中相候﹐并没有说明是哪一间房间﹐那自然就是罗开所信的房间了。 也就是说﹐那韩国女郎擅自进入了他的房间﹗这虽然不致于罗开感到生气﹐但是 也足以令他皱了皱眉。 而且﹐那女郎没有署名。 这种情形﹐说明了两件事﹕一、这个女郎的身分神秘﹐而且有一定的冒险生涯技 能。二、这个女郎在房中相候﹐可能另有目的﹗ 罗开在走出电梯之后﹐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房门口时﹐又停了一停﹐才轻轻敲 了下门﹐门立时打开﹐开门的就是那韩国女郎﹐她仍然穿著离支的衣服﹐可是不同的 是﹐她的双颊泛著红晕﹐看起来尽增娇美﹐她开了门之后﹐后退了两步﹐向罗开行著 十分恭敬的礼﹐然后﹐俯伏在地上。 这一下行动﹐大大出乎罗开的意料之外﹐他关好了门﹐背靠门而立﹐并不去挽扶 她﹐看她还有什么怪花样施展出来。 那女郎人俯伏在地﹐可是却昂起了头﹐望著罗开--在这种情形下﹐她的体态﹐十 分撩人﹐她用十分诚恳而动听的声音道﹕“太感激你能原谅我﹐太感激了﹗” 罗开略笑了一笑﹕“我有说过我原谅你吗﹖” 那女郎一听﹐垂下了眼睑﹐幽幽地道﹕“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你没有令我当场 出丑﹐我已经感激不尺了﹐请你惩罚我﹗” 好说完之后﹐就垂下了头﹐虽然在宽大的袍子之下﹐可是她绻曲著﹐伏在地上的 身子﹐看起来还是十分诱人。罗开缓缓吸了一口气﹐走过去﹐俯身去扶她﹐那女郎的 身子﹐轻的像一张纸﹐一下子就被罗开扶了起来--她当然不是真的身轻如纸﹐而是她 立刻就知道了罗开的意思﹐顺著罗开的意思行动﹐自然会产生那样的效果﹗ 站起身来之后﹐她水灵灵的眼睛﹐望向罗开﹐双颊上的红晕更甚﹐她不由自主﹐ 扬手用手背﹐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贴了一下﹐娇羞无限。 罗开也看得有点心醉﹐也伸手在她的颊上﹐抚了一下﹐发现滚烫的惊人﹐那女郎 垂下了头﹐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我……感到自己像是一个自动投向男人怀中的小 荡妇﹗”罗开不是什么不沾女色的伪君子﹐眼前这个女郎﹐那么细巧迷人﹐他自然也 动心。可是罗开曾宽恕过她的偷窃行为﹐如果再和她亲热﹐就像是借此要胁﹐来占她 的便宜﹐这种事﹐罗开是不做的。这是罗开对待女人的原则。 正由于罗开有这样对付女人的原则﹐所以这女郎的那句话﹐就说得十分合时。 她在讲了句话之后﹐双颊更红﹕“我……像是私奔的不淑女﹗” 她在这样说的时候﹐举起双手来﹐遮住了自己的脸。她的双手﹐白腻几乎透明﹐ 血脉隐隐可见﹐可是却有一种异样的丰腴和柔软。 罗开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拉开了些﹐女郎并没有挣扎﹐身子反倒向罗开靠了靠。 罗开在她的额上﹐亲了一下﹕“你不想介绍一下你自己吗﹖” 那女郎像是感到十分意外﹐她望著罗开﹐呼吸有些急促﹐反问﹕“你……不先 要我﹖” 她在这样说了之后﹐立即觉得自己说得不是很适合﹐所以她立即乖觉地改口﹕ “你看我的心跳得多厉害﹗” 她握住了罗开强而有力的大手﹐按到了自己的胸前。的确﹐罗开的掌心﹐立时 可以感到她的心在跳﹐跳得十分剧烈﹐当然﹐罗开同时﹐也感到了她挺耸的﹐富于 弹性的乳房给与男性的角觉的快感。 罗开十分温柔地把手掌放在她的乳房上﹐没有进一步动作。那女郎一双妙目望 向罗开﹐先是十分疑惑﹐接著又有失望的神色﹐垂下关去﹐长发披向一边﹐露出白 似雪的一段后颈来。 皮肤白皙的女人﹐有三处地方﹐格外诱人﹐后颈便是其中之一﹐罗开也不禁看 得怦然心动﹐他伸手在她的后颈上轻抚著﹐女郎深深吸著气。 罗开缓缓地道﹕“我不想我的行为有要胁的成分﹐也不要你的行为有赎罪的成 份﹗” 那女郎立时发出了“啊”地一下娇呼声﹐抬起了头来﹐感激的神情代替了一切﹐ 并用力点了点头﹐表示她明白了罗开的心意。 罗开后退了两步﹐作了一个“请开始介绍你自己”的手势﹐那女郎敛衽行礼﹕ “我叫金艾花﹐是金取派的第三十七代传人。” 罗开陡然呆了一呆﹐想不到女郎的自我介绍﹐竟然会如此直接和简单明了﹗ 金艾花﹐那不算是一个十分特别的韩国名字﹐韩国人的姓氏之中﹐金本就是大 姓﹐令罗开怔呆的是﹐她介绍自己的身份﹗ 若不是罗开见多识广﹐他真是无法知道“金取派”是什么意思﹐说不定会误会 成武术的一派﹐虽然﹐和武术多少也有一点关系﹐但毕竟大不相同﹗ “金取派”是一个窃贼、扒手、小偷的组织﹗ 总之﹐不告而取﹐用智力、技巧﹐而不涉及暴力的窃盗行为﹐都列入金取派的 行动范围之内﹐金取派可以说是东北亚最具规模的盗窃组织﹐不但势力遍及韩国全 国﹐连日本也在它的势力范围之内﹐甚至有传闻说﹐再往北去﹐库页岛上﹐也是它 的势力﹗ 金取派不是现代化的组织﹐历史十分悠久﹐追溯起来﹐至少有上千年了。 据称﹐金取派的始祖﹐来自中国的江淮平原。淮河流域的人很穷﹐小偷、扒手 也就特别多﹐流传开去﹐到了山东河北﹐再向关外一闯﹐或是渡海﹐中国的窃盗技 术也就翻山越岭﹐漂洋过海﹐到了韩国、日本、琉球﹐甚至南洋﹐菲律宾﹗ 听起来﹐对中国这个古国﹐似乎不是很有敬意﹐但树大有枯枝﹐五千年的历史 之中﹐自然也包括了窃盗技巧在内的。 这金取派创派至今﹐罗开本来也无法知道有多少年了﹐刚才听金艾花说﹐她是 第三十七代传人﹐那么足可证明有上千年历史了﹗ 据罗开所知﹐金取派收取门人的资格十分严﹐决不是见人就收﹐而且﹐一切都 按古法训练﹐也一切都按古法来执行规矩﹐相当严格。 金取派究竟有多少人﹐传说纷云﹐但是单在韩国﹐只怕就超过三万人﹐真想不 到﹐这样一个具历史﹐有规模的盗窃集团的主脑﹐会是这样一个细巧妩媚﹐动人的 年青女郎﹗所以一时这间﹐罗开的神情变化﹐丰富得可以﹗ 金艾花的眼睛眨动了几下﹐罗开怔道﹕“我知道金取---那一副棋子﹐竟要劳 动金取帮的帮主﹐亲自出手﹐真叫人难以相信﹗” 金艾花娇笑﹕“你只不相信我是金取帮的第古十七代传人﹗” 罗开扬了扬眉﹐表示正有此意﹐金艾花的脸上﹐忽然红了一红﹐突然转过身来﹐ 背对著罗开﹐俯下身﹐翘起了臀部﹐同时﹐掀起了袍子﹗ 这一下动作﹐当真是突兀之极﹐一下子﹐把她雪白浑圆的丰臀﹐呈现在罗开眼 前。 虽然﹐她有亵裤﹐可是那是少得不可再少的那一种﹐令得她的丰臀﹐看来比全 裸更要诱人﹗ 而当罗开看到了她圆而丰满的令人窒息的臀部时﹐也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了 --她并不是在展示她的美臀﹐而是在展示她的身份﹗ 接下来﹐罗开﹐亚洲之鹰所看到的景象﹐尽管他见多识广﹐也不得不承认叹为 观止﹐是他以前从来未曾见过﹐以后也没有什么机会在别人身上看到的奇观﹗ 首先﹐他看到的是﹐在雪白得眩目的丰臀之上﹐两个标准的半圆上﹐第一边都 有著奇特之极的纹身--竟然是金色的纹身。 纹身的线条相当细﹐两边的图案﹐都是一样的﹐并不是太复杂﹐一看就可以看 出每边都是一双手﹐可是每一双手却都有著许多双手指--像是叠影的相片一样﹐手 指的形状不一﹐或伸或屈﹐一时之间﹐也数不清究竟有多少双。 而就在这时﹐金艾花开始曼吟起来﹐声音十分细柔﹐动听之至。吟的是一种什 么曲调﹐罗开并不是十分熟悉﹐可是入耳却经人极舒适的感觉。 随著曼吟声﹐她的腰肢摆动﹐带动著她的丰臀﹐作起转动来。 乳波臀浪﹐本来就极其诱人﹐但是罗开这时看到的﹐才是真正的奇观--金艾花 竟然在转动臀部时﹐有能力控制她屁股上的肌肉﹐作有节奏的收放﹗ 于是﹐她的圆屁股﹐除了转动的大动作之外﹐还有颤动的小动作﹐两者一配合﹐ 在屁股上所刺的那两双金色的手﹐就像是活了一样﹐开始动作起来﹗ 开始﹐随著缓慢的曼吟声﹐那两双“手”的动作﹐还不是太快﹐只是看到扭动。 而她的曼吟声越来越快﹐手的动作﹐也越来越快﹐竟然是根据动画的原理--人眼睛 保留十五分之一形象的能力而形成的动画﹐在金艾花的丰臀之上﹐有一双灵活变幻 的、作出各种动作来的金色的手﹗ 罗开早就听说过﹐金取帮的帮主﹐有特别的标志﹐有异于别的帮派的什么掌门 令牌之头﹐可是他再也想不到会奇特如此地步﹗ 在一开始﹐罗开自然看得目为之眩﹐可是不多久﹐急速转动﹐扭摆的丰臀﹐所 引发的﹐已是无比的冲动。 罗开踏前一步﹐双手享受著圆滑丰腻﹐金艾花吟声更高、更急、突然﹐她双手 一翻﹐把宽大的袍子﹐从头上整个翻了过去。 她的上身赤裸了﹐她的身子并没有停止扭动﹐那是种奇特的节奏﹐在扭动之际﹐ 她挺耸的双乳﹐颤动得快速无比。 罗开的喉间﹐开始发出了混浊不清的声音﹐金艾花扭动著﹐离开他较一些﹐变 换著舞动的姿势﹐忽而上身后仰﹐忽而在地上挺身﹐她缓慢但是十分坚决地把身上 最后的遮蔽除去﹐把自己完全呈现在罗开的面前。 虽然她的舞蹈动作看来都十分难以达成﹐可是她做来却自然之极﹐每一个动作﹐ 都充满了美感﹐刺激著观看者的每一根神经﹐再加上她一直曼声娇吟﹐那更把人的 情欲提升到爆炸的程度。 罗开真正感到了爆炸﹐他在金艾花忽然一个旋转﹐转到了他身前之时﹐一伸手﹐ 已搂住了她的细腰﹐金艾花立时身子向后仰去﹐罗开的另一只手﹐已托住她的后腹﹐ 把她的娇躯﹐托得离开了地面﹐那使得金艾花的双腿﹐可以盘住了罗开的腹部。 接下来的时间之中﹐金艾花利用她身体的柔软度﹐所能摆出来的姿态之多﹐简 直匪夷所思到极点﹐而每一个她所造成的姿态﹐又都能带来不同程度的欢愉和刺激﹐ 有的时候﹐甚至令得罗开手忙脚乱﹐像是初出矛芦的小伙子﹗ 然而﹐到了最后﹐金艾花就和任何原始怀情欲发作到了极至的女性﹐没有什么 分别﹐她顾不得再以自己的特种技巧取悦对方﹐而是自己也沉进了无底无边的欢乐 之中﹗ 然后﹐是一个相当长的时间的沉静﹐静得古怪--他们不但互相可以听到对方的 心跳声﹐而且还可以听到汗液自毛孔中挤出来的声音。呼吸声﹐是这之后才发出来 的﹐是久屏呼吸之后急速的喘气。 金艾花的手臂绕著罗开的身子﹐罗开的肤色健康﹐金艾花的肤色白皙﹐形成了 十分强烈的对比﹐他们的身子﹐也是一样--白皙的女性十分动人﹐可是欧洲人的白 皙﹐和亚洲人的白皙﹐双不大相同。亚洲北部的肤色细腻白皙﹐简直可以叫人窒息﹗ 好一会﹐金艾花才止住了喘息﹐发出了一下呻吟声﹐把脸颊紧巾罗开结实的胸 膛上﹐罗开也止住了喘息﹐轻搂著金艾花。 金艾花缓慢地道 ﹕“你不但救了我﹐而且还经了我一个新的生命﹗” 罗开一个转身﹐把金艾花整个人﹐用双手托了起来﹐金艾花立时摆出一个十分 动人的姿势来。 罗开放金艾花下来﹐让金艾花身子﹐软软地伏在他的身上﹐亲著她的鼻尖﹐问﹕ “你曾学过杂技﹖” 金艾花点头﹕“我是国家一级马戏团的杂技主要演员。三岁开始接受软身骨训 练﹐十二岁得过国际马戏技汇演金质奖章﹗” 罗开现出讶异的神情--自然是在问她﹕何以一个出色的杂技演员﹐会成了金取 帮的帮主﹖ 金艾花略昂起上身﹐可是她的双乳﹐仍然紧贴著罗开的胸口﹕“人的命运不由 自己安排﹐三岁那年﹐父母把我送进杂技班﹐谁知道班主竟是金取帮第三十六代传 人﹐一下子就看上了我﹐所以﹐从三岁起﹐我就同时接受各种盗窃本领的训练﹗” 罗开忽然想起来﹕“是你为了引开所有人的注意力﹐所以才弄碎了块大玻璃的﹖” 金艾花愕然﹕“当然不是﹐只是我善于利用环境﹐替自己制造方便而已﹗” 想想当时情形混乱﹐罗开不禁不为佩服。能够在那样的情形下﹐当机立断﹐展 开行动﹐自然非有过人的镇定功夫不可﹗ 罗开望了她一会﹐才道﹕“我完全原谅你﹐你不必再认为自己是犯了罪﹐而有 内疚。” 金艾花听得罗开那样说﹐先是呆了一呆﹐像是不明白罗开在说些什么﹐但随即﹐ 她现出十分俏皮的趣的神情﹐接著﹐又把脸埋在罗开的胁下﹐发出了一阵咯咯的娇 笑声﹐笑得娇柔的身子﹐在不住地颤动。 罗列受了她开心的笑声的感染﹐也笑了起来﹕“我可是说错了什么?” 金艾花抬起头﹐一双明亮清澄的眼睛﹐望定了罗开﹕“我是金取帮的帮主﹐认 为盗窃是一种艺术﹐不会有任何犯罪感﹐更不会内疚的﹗” 罗开“啊”地一声﹕“我倒忘了﹗是不是只在失手的时候﹐才会内疚﹖” 这句话一出口﹐金艾花的反应又大大出乎罗开的意料之外﹐只见金艾花陡然之 间﹐花容失色﹐像是听了世上最可怕的事一样﹐她甚至紧紧搂住了罗开﹐分明是想 藉此减轻心头的恐惧﹗ 罗开更是奇怪﹐等待著她的解释。过了好一会﹐金艾花才吁了一口气﹕“请别 再提起……这两个字。金取帮的人﹐出道之后﹐是绝不能……失手的。一次都不能﹐ 有了一次失手﹐是真正的失手--” 金艾花说到这里﹐停了一停﹐神情更是骇然。罗开吃了一惊﹕“什么意思﹖” 金艾花扬起了左手﹐在右手的腕上﹐砍了一下﹐然后﹐又立时紧紧抱住了罗开﹐ 身子竟然禁不住在发抖﹗ 罗开自然一下子就她的意思﹐可是却无法接受﹐他捉住了金艾花的手﹕“你在 胡产﹐若是一次失手﹐就要把手砍下来﹐金取帮还能有什么帮众﹖扒窃哪有不失手 的﹖几万人都成了单手人了﹗” 金艾花把双眼睁得极大﹐望著罗开﹐罗开笑﹕“好﹐我又说错了什么” 金艾花的神情﹐仍然十分诧异﹕“谁说金取帮有那么多帮众﹖” 金艾花无可奈何地笑了一下﹕“寻是经过极度夸大的传说﹐由于金取帮太出名 了﹐所以和窃盗行为沾了一点边的人﹐都自称是金取帮的帮众。实际上﹐金取帮的 帮规极严﹐从小接受训练的﹐在成年之后﹐也大多数退出﹐真正的帮众﹐自然极少﹗” 罗开好奇心大作﹕“究竟有多少﹖” 金艾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立刻回答﹐罗开则想说如果不方便回答﹐可以不说 时候﹐金艾花已然有了答案﹕“在世界各处活动的金取帮帮众﹐一共有三十七个-- 连我这个帮主在内﹗” 这个答案﹐使罗开大感意外﹐捧住了金艾花的俏脸﹐现出疑惑的神情。 金艾花一面吻著罗开的手掌﹐一面道﹕“这三十七人﹐自然都是窃盗方面的一 流高手﹐在其他的盗窃者的心目中﹐有著极崇高的地位﹐虽然他们的真正身份﹐只 不过一个金取帮的普通帮众﹐但是同时﹐却可以是几个盗窃组织的首脑﹐这就是金 取帮众何以在江湖传说中﹐听来声势十分浩大的原故﹗” 罗开听了金艾花的剖析﹐不禁暗暗咋舌。金艾花还说﹕“听来声势浩大”﹐可 是实际上﹐三十七个金取帮的帮众﹐在世界各地﹐个人都控制了几个盗窃组织﹐金 取帮又控制著他们﹐那么﹐金取帮毫无疑问﹐是世界上最具势力的盗窃组织﹗ 而在他怀中﹐鱼龙曼衍、千变万化、百依百顺、宛转承欢的小美人﹐竟然就是 这个世界最大盗窃组织的帮主﹐这真有点不可思议﹗ 金艾花仍然像一头猫一样﹐缩在罗开的怀中﹐罗开的大手﹐在她柔滑之极的肌 肤上抚摸著﹐也就像在抚摸一只驯服的波斯猫一样。 金艾花的声音更动听﹕“所以﹐你明白我心中对你是多么感激﹗” 罗开笑了一下﹕“我也该感激你﹐你经了我前所未有的经历﹗” 金艾花的手指﹐指在罗开的鼻尖上﹐缓缓摇著头﹐像是在嗔怪罗开的言不由衷。 可是罗开却是衷心的﹐罗开又一产次道﹕“真的﹐你以为世上如此高超的软骨功的 女性有多少﹖更不是每个都那么动人﹐也更不是每一个都那么真心诚意和我结合﹐ 所以﹐我的话是真的﹗” 金艾花听罗开的话而感动﹐抱得罗开更紧﹐深深地吸著气﹐然后﹐两个人都静 了一会﹐金艾花才又道﹕“你最后的对手﹐是我师父的儿子﹗” 罗开“唔”地一声﹕“那个马戏班的班主﹗” 金艾花点了点头﹐罗开知道她快说到正题了﹐正题是她为什么要窃取那棋子。 在这时﹐罗开又作了几个假设﹐但是都不能成立了﹐他双手在柔滑的肌肤上移 动﹐决定不再动脑筋﹐多享受金艾花的娇躯所给他的愉快。 金艾花却又静了一会﹐才道﹕“我在偷走棋子的同时﹐放进了重量相同的石粒 进棋盒﹗你一定已经发现了﹖” 罗开摇了摇头﹕“没有﹐我肯定你已取走了棋子﹐就没有再打开盒子看过﹗” 金艾花一直把脸贴著罗开的胸膛说话﹐这时﹐抬头对罗开看了一眼﹕“当时﹐ 你留意到我的行动﹐已经十分难得﹐你不可能看到我的偷取棋子的实际过程的﹗” 罗开道﹕“确然如此﹐可是知道你在做什么﹐也知道一定成功﹗” 金艾花轻轻嗯了一声﹐罗开又补充﹕“我甚至认为那块大玻璃的突然破裂是你 造成的﹐目的是制造混乱﹐趁机下手﹗” 金艾花吐了吐小舌头﹐神态十分诱人﹕“我那有那么大的本事﹐那要什么样的 破坏力量﹐完全出我的能力范围之外﹗” 罗开又不禁想了一想﹐要令得那块大玻璃破裂﹐是需要一股巨大的破坏力量﹐ 这股破坏力量﹐自何而来的呢﹖ 当然﹐在如今这样的情形之下﹐他不会深一层想下去﹐他先要知道金艾花为什 么要下手偷这副棋子。 金艾花又吸了一口气﹕“事情该从我这个师弟开始讲。” 罗开知道﹐她“这个师弟”﹐就是和他决赛的对手﹐那个韩国棋手--罗开早就 料到他们之间有关系。罗开不禁有点看不起那韩国棋手﹕“他自知不能赢我﹐又想 得到奖品﹐所以托你下手﹖” 金艾花并不理会罗开的问题﹐只是自答自说著--罗开立即知道她不直接回答的 原因﹐是因为事情颇为复杂﹐决不是简单的“是”或“不是”所能回答得了的。 金艾花道﹕“他来找我﹐求我替他去偷那副棋子﹐并且告诉我棋子是白水晶和 紫水晶制造的﹐事前也带我到会场看了棋子和环境。” 罗开不出声﹐只是伸手在她的细腰上有节奏地轻拍著﹐那会令被拍著十分舒服﹐ 所以金艾花在叙述中﹐有时会忍不住发出一两下“唔唔”的声来。 金艾花忽然伸直了双腿一下﹕“这对我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我自然答应了 他。可是我也问过他﹐为什么不把棋子赢到手﹗” 罗开自鼻孔发出了一下声响﹐表示他已以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可是金艾花的回答﹐和罗开所料的﹐有不同。 金艾花道﹕“他的回答是﹐一来﹐他在棋赛中赢不了你。二来﹐你不是一个普 通人﹐他隐约知道你是一个十分厉害的江湖人物。三来﹐他知道﹐捐奖品出来的神 秘人物﹐有意要使这副棋子落在你的手里。” 罗开本来直半闭著眼睛﹐听到这里﹐他才陡然睁开眼来﹐因为在看到了这个突 如其来的冠军奖品之后﹐他也会有过这个感觉﹗而如今金艾花又这样说﹐可知其间 必有蹊跷在﹗ 金艾花也陡然吸了一口气﹕“我师弟多少知道这副棋子的来历﹐他自小就酷爱 下棋﹐喜欢听有关棋子的一切故事和传说﹐由于他棋力不差﹐也识得很多棋士和棋 术爱好者﹐他在一位老者的口中﹐听说过有关这副棋子的事﹗” 罗开略侧头﹐同时﹐半坐起来﹐金艾花自然而然随著调整她的姿态﹐由于她的 胴体是如此柔软﹐因此不论什么样的情形下﹐她都可以紧偎著罗开。 罗开问﹕“这副水晶棋子有著秘密?" 金艾花没有立即回答﹐神情深思。 罗开又道 ﹕“还是这副棋子本身﹐已经有著十分高的价值?" 金艾花道﹕“本身的价值自然高﹐但是传说中的价值更高……是一个棋手梦寐 以求的一种境界﹗” 罗开本身是棋手﹐自然明白﹕“可以通过它﹐得到天下无双的棋艺﹖” 金艾花侧头想了片刻--她在摆出这个姿势的时候﹐神态相当动人﹐然后﹐她叹 了一声﹕“我……我不是很相信﹐可是他坚持说﹐谁要是拥有这副棋子﹐谁就拥有 至高无上的力量﹗” 罗开笑了起来﹐他和金艾花一样﹐自然也不相信。所以他的语调之中﹐很有嘲 讽的意味﹕“是至高无上的力量﹐不单棋艺﹖” 金艾花有惘然的神色﹕“我也不是很清楚。” 罗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她柔软娇笑的身体﹐拥在怀中﹐伸手在她滑腴的背 部上抚摸著﹕“我可以把原装的棋盒﹐和那白玉棋盘﹐都还给你﹐由你转送给他﹗” 金艾花现出十分惊讶的神情﹐睁大了眼﹐紧接著﹐又高兴莫名﹐那是真正“喜 出望外”的神情﹐她的身子﹐甚至因为兴奋﹐而在微微发颤﹐她甚至兴奋得说不出 话来﹐只是连连点头。 过了好一会﹐她才吁出了一口气来﹕“太感谢了﹐太感谢了﹐真不知道该怎么 感谢你才好﹗” 罗开也想不到金艾花竟然会喜欢成这样子﹐他笑著﹕“你给了我那么大的快乐 --" 金艾花娇羞无限﹐把身子缩成了一团﹐先在罗开的唇上吻了一下﹐然后才道﹕ “应该说﹐你给了我……双重﹐三重的快乐﹗” 他们两人都沉浸在快乐之中﹐他们都可以在双方渐渐升高的体温之中感觉到这 一点﹐而就在这时候﹐电话铃声却不识趣地响了起来。 金艾花立时向罗开作了一个鬼脸﹐低声问﹕“是哪一个美女找你﹖” 罗开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也根本无法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他叹了一声﹕ “忘了告诉接线生﹐不接听任何电话﹗” 金艾花悄声坐著﹐已把电话拿起来﹐交给了罗开。电话一被拿起来﹐有一件事 可以肯定﹗打电话来的人﹐一定二分性急﹐因为已经传出了七、八下叫唤“鹰”的 声音。 罗开接过电话﹐“嗯”了一声﹐电话中是一个十分年轻的男声﹕“鹰﹐我是温 宝裕﹐记得我吗﹖我们曾一起在台北﹐解开了天神之盒上的死结﹗” 罗开自然记得那个可爱的年轻人﹐他对温宝裕的印象十分好﹐本来不是很愿意 听电话的情绪也一扫而空﹐他坐直了身子。在他身边的金艾花立即知道﹐这是一个 相当重要的电话﹐所以她只是静静地环抱著罗开﹐销售量小猫一样﹐偎依在他的身 边。 罗开笑著回答﹕“当然记得--你在什么地方﹖怎知我在这里﹖” 温宝裕道﹕“我在我的地方﹐知道你在这里的情形很怪……你有时间细听﹖” 罗开“呵呵”大笑﹕“我可以选择不听吗﹖” 温宝裕也笑﹕“真是﹐和鹰说话﹐应该摒弃一切世俗的虚伪--你没有选择﹐就 算你的身边有一个美女在﹐也必须听﹗” 罗开笑得更大声﹕“我身边确有一个美女在﹐也必须听﹗” 温宝裕连声道﹕“痛快﹗痛快﹗” 第三章 三、云家有事相求 他自然是在表示﹐和罗开这样的人打道﹐是一种极愉快的的事。然后﹐ 他才道﹕“有一个人﹐本来是找卫斯理求助的﹐可是卫斯理不在﹐不知道 到哪里去了﹗” 罗开“嗯”地一声﹕“卫斯理行踪飘忽﹐尽人皆知。” 温宝裕道﹕“卫斯理不在的时候﹐他授权我接听他的电话﹐所以我接 听了电话﹐那个人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和女侠木兰花有很深的关系﹐他 姓云--”罗开一听到这里﹐就“啊”地一声﹕“是云家兄弟中的啊一位﹖ ” 云氏兄弟五人﹐都是传奇人物﹐近年来﹐很少涉及冒险生活﹐在精密 工业上开辟了广阔的新天地﹐云氏集团的工厂﹐遍布世界各地﹐从事许多 工业产品的生产﹐卓越之至﹐许多国家的探索事业﹐若是离开了云氏集团 的产品﹐根本无法进行。 罗开对云氏兄弟的大名﹐自然闻名久矣﹐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温宝裕十分洋洋自得﹕“是不是﹖若是普通人﹐我也不敢惊动阁下﹗ ” 罗开有点不明白﹕“云氏兄弟之一找卫斯理﹐又与我有什么关系”温 宝裕“哈哈”大笑﹕“有关系之极--他有事想请你帮助﹐可是又怕你拒绝 ﹐所以想卫斯理打一个电话经你﹐卫斯理既然不在﹐这个电话﹐自然只好 由我来打了﹐希望没有太打扰你﹗” 罗开直斥﹕“又来虚伪了真怪﹐这位云先生其实可以自己直接打电话 给我﹗” 温宝裕道﹕“是啊﹐我也这样问他﹐他说﹐他的一个手下﹐曾向你提 出过求助﹐可是给你一口拒绝了﹗” 罗开第一个反应﹐是想说﹕“哪有这样的事”﹐可是陡然之间﹐他想 起来了--那副大玻璃碎裂之后﹐那大厦的管理经理﹐曾邀他一起调查原因 ﹐被他一口拒绝了﹗ 那块大玻璃﹐是云氏工业集团的产品﹗ 真想不到﹐事情会从各方面联结起来发生﹗ 温宝裕道﹕“云四风先生说﹐他想见你﹐你的电话号码﹐也是他经我 的﹐他说你参加了一个围棋赛﹐得到了冠军?"温宝裕显然不是很相信罗开 会有这样的行动﹐所以语气相当迟疑。罗开叫了起来﹕“别管这些了﹐云 四风在哪里﹖” 温宝裕笑﹕“就在你酒店中﹐我和你说完了﹐就通知他来见你﹗” 罗开忙道﹕“告诉我他的房号﹗我去见他﹗” 温宝裕想了一想﹕“还是让他来见你吧﹐毕竟是他有事求你﹗” 罗开没有再坚持﹐温宝裕提出了要求﹕“我这个中间人﹐是不是可以 知道你们将会商议的是什么怪事?"罗开笑了起来﹕“当然可以﹗” 他放下了电话﹐推了金艾花一下﹕“大约五分钟之内﹐会有一个人来 找我﹐你是留著﹐还是离开?"金艾花低头一会﹕“离开﹗” 罗开吸了一口气﹐一跃而起﹐迅速地穿好衣服﹐金艾花也默默地穿上 衣服﹐罗开把两只盛放棋子的玉盒﹐和那只玉棋盘﹐给了金艾花﹐金艾花 接过之后﹐向罗开深深行礼﹐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罗开过去替她开门﹐门才一打开﹐门外就有一个人﹐正准备敲门--自 然那是云四风﹐来得好快﹐令罗开大约有半秒钟的尴尬﹐但是随即坦然﹕ “云先生﹖你来得好快﹐对不起﹐我先送走我的朋友再说﹗“云四风笑得 十分亲切﹕”温宝裕说﹐鹰说他的身边有一个美女﹐不知道是真是假﹗现 在我可以告诉他﹐千真万确﹐一点不假﹗” 在罗开和云四风爽朗的笑声之中﹐金艾花俏脸通红﹐低著头﹐急步走 了开去。她走出了几步之后﹐转过头来﹐像是想对罗开再说些什么﹐可是 罗开早和云四风热烈地握著手﹐两个闻名已久﹐素未谋面的出色男人﹐都 在打量著对方﹐而且在第一时间之中﹐已经肯定双方之间﹐毫无疑问﹐可 以建立十分真势的友谊﹗ 云四风的身形﹐相当削瘦﹐这位在尖端工业上举足轻重的人物﹐脸型 相当古典﹐看起来﹐不像现代工业家﹐倒像是古代的书生。 他的衣著十分简单﹐但是看得出是最好的料子﹐他的握手十分有力﹐ 但当然不能和罗开相比﹐所以他们的手一分开﹐云四风就道﹕“你的手真 有力﹗” 罗开不免有点自负﹐他的手劲之强﹐十分罕有--一般测试手劲的仪器 ﹐他都可以毫无困难地达到最高数字﹐他的手劲究竟到了什么程度﹐竟然 一直无法有正确的数字﹗ 罗开十指伸直﹐又屈起来﹕“云先生﹐你来﹐是为了那幅突然碎裂的 大玻璃﹖” 云四风一面点头﹐一面走进来﹐罗开在他坐下之前﹐已经递了一杯酒 在他的手中。 云四风一手接过酒杯来﹐一手已把一封信﹐递给了罗开﹕“请你先看 看这封信﹐这是一封勒索信﹗” 罗开怔了一怔﹐他知道云氏兄弟虽然已不再在冒险生涯中活跃﹐可是 他们仍然有非凡的应变能力﹐何况“东方三侠”木兰花、穆秀珍和高翔﹐ 和云氏兄弟的关系﹐何等密切﹐有什么人竟敢向他们勒索的话﹐那简直是 老虎头上拍苍蝇了﹗ 罗开取过了信封来﹐是上好的米色洋纸信封﹐信封上用古典化的英文 字体写著“云氏兄弟收启”﹐对口处﹐甚至是作火漆来对的﹐上面还像是 有一个微号﹐可是由于已拆开过﹐所以损毁了看不清楚。 云四风注意到了罗开在看炎漆的封口﹐他解释了一句﹕“那是一朵花 的图案﹐信末的具名﹐就是这朵花﹗” 罗开抽出了同样的纸质的信纸来﹐用同样的花体字写成。罗开忍不信 骂了一句﹕“***﹐勒索信写得那么精致来干什么?"云四风呵呵笑著﹕ “说不定还是用鹅毛笔写的﹗” 勒索信并不是太长﹐一下子就看完。看完了之后﹐罗开皱著眉不出声 ﹐云四风望著他﹕“你的意见怎么样﹖是不是有联系”云四风的问题﹐听 来有点突兀﹐自然﹐如果明白了那封勒索信的内容﹕“云氏兄弟共鉴﹕我 们掌握了一种人类至今未知的力量--只在理论上知道它的存在﹐从未在实 际上出现过。这种力量﹐可以随时随地﹐对任何结构、任何物体﹐起破坏 作用。告知阁下这一点事实之目的﹐是为了勒索。阁下掌握庞大的产业﹐ 在无形力量的破坏之下﹐很容易荡然无存。这种情形﹐自然糟糕之至。为 了避免有这种大家都不想出现的局面发生﹐阁下可以把十亿美元拨入一个 秘密银行户口﹐我们则保证不会有和阁下的任何产业遭到此等无形力量的 破坏。若是自发信起三十日﹐还未曾见到阁下的行动﹐就会有异乎寻常的 破坏﹐出现在阁下所属的产业之中﹐这会是十分不幸的开始。” 罗开先是看发信的日期﹐到今天﹐恰好是三十天。 然后﹐他再去看那个最后﹐替代了署名的图章--用夺目的金色绘出﹐ 看得出是一朵花的图案﹐一般来说﹐日本人最喜欢把各种各样的花﹐化为 圆形的图案﹐用来作微号﹐被用的最多的是菊花、三叶草等等。 看了勒索信的内容﹐云四风的那个问题﹐自然也十分容易明白了﹐他 是在问罗开﹐那幅大玻璃的碎裂﹐是不是就是那封勒索信中所说的﹐不幸 的开始?罗开没有立即回答﹐因为这时﹐他心中有一个疑惑在徘徊。 云四风又道﹕“那幅大玻璃是工业的尖端产品﹐坚固之极﹐它的真正 用途﹐是准备在永久性的太空实验站的观察舱中的﹐可以使太空人直接观 察到太空中的情形。它的坚固程度﹐甚至可以经得起流星雨的袭击﹗” 云四风在这样说的时候﹐神情十分严肃--自然有他的理由﹐设计来作 这样重要用途的物件﹐遭到了破坏﹐牵涉到的人力物力损失﹐十分巨大﹗ 云四风又补充了一句﹕“这样的太空实验室﹐已经不单是一个构想﹐而且 正在付诸实行﹐自然﹐到目前为止﹐还是极度的机密﹗” 罗开用心地听著﹐仍未有发表他的意见。 云四风继续道﹕“玻璃碎裂的时候﹐你在场目睹全部过程。我想﹐别 人的观察力和形容能有问题﹐所以﹐想听听你描述﹗” 这一次﹐罗开立时有了反应﹕“好﹗” 他喝一口酒﹐就把目击的情形﹐详详细细﹐说了出来。在他说的时候 ﹐云四风取出了一具十分轻巧纤薄的电脑来﹐不信地按动著﹐记录和计算 。 罗开说完了以过之后﹐提出了他的看法﹕`全部过程﹐都在极短的时 间内﹐同时发生﹐是一下子完成了﹐而且力量可能来自里外两面﹐因为所 有的玻璃都没有四下飞溅﹐而且碎了之后塌下来的﹐像是一堆沙粒的组合 ﹐这是十分彻底的破坏﹗” 云四风抿著嘴﹐神情更加凝重﹐他望著微型电脑﹐声音十分苦涩﹕“ 比我第一时间估计的要厉害的多﹐造成这种破坏的力量﹐可以轻而易举﹐ 使一幢大厦﹐或是一座巨型的水坝﹐在十秒钟之内﹐化为废墟﹐这就是信 上所说的无形力量?"罗开在这个时候﹐把他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他先 道﹕“不能绝对肯定﹐但是我有疑惑﹐掌握了这无形力量的人﹐要以向世 界勒索﹐何以单是向云氏集团发信呢﹖” 云四风的神情十分难看﹐他叹了一声﹕“不单是云氏集团。这封信﹐ 寄在瑞典的总部﹐收到了之后﹐很快就转到我的手上。” 罗开笑了一下﹕“你当然不会放在心上﹗” 云四风道﹕“只是在六天之后的例行会议上﹐提了一下﹐大家都主张 不加理睬--事实上﹐谁也不会收到了这样的一封信之后﹐就把十亿美元放 进那个秘密户口去﹗” 罗开笑著﹕“当然﹐要不﹐全世界的人﹐都改行去做勒索者了﹗” 云四风又道﹕“在十二天之前﹐我们接到了联邦调查局和国际警方﹐ 还有几个财团的查询﹐问我们是不是曾收到过这样的勒索信﹐我们回答是 `无可奉告 。” 罗开扬了扬眉﹐云四风立时道﹕“我们要求先知道有哪些单位接到过 勒索信﹐有关方面不肯说﹐所以我们也不说。据估计﹐收到的单位很多﹐ 可能还包括了美国的国防部和太空总署﹐要不然美国联邦调查局﹐不会插 手这件事﹗” 罗开“嗯”了一声﹕“当然﹐收到这样的勒索信之后﹐谁也不会采取 行动﹐可是等到发信者一展示了破坏力量﹐就非要郑重考虑不可了﹗” 云四风点头﹕“我现在就面临郑重考虑的关头了﹗” 罗开眉心打结﹕“有没有别的地方﹐有类似的事件发生的报告﹖”云 四风道﹕“至今为止﹐还没有。事实上﹐像这幅大玻璃的碎裂﹐只有我们 自己﹐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在别人看来﹐只不过碎了一块玻璃而已﹐普 通的热涨冷缩﹐也可以令得玻璃破裂的﹐算不了什么大事﹐不会引起特别 的注意。罗开问﹕“意思是﹐就算有别的单位﹐同样遭受了破坏﹐也不会 有人知道﹗” 云四风道﹕“至少﹐不会引起人特别注意。” 罗开挥了挥手﹕“对付勒索者﹐通常只有两种办法﹐一种﹐是答应他 的要求---"罗开才讲到这里﹐云四风已大摇其头。罗开继续道﹕“另一种 ﹐是把勒索者揪出来﹐制止他的勒索行为。” 云四风一扬头﹕“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知道你会在现场就想找到你帮助 的原因。” 罗开望著他﹕“其实你大可直接来找我﹐不必迂回曲折﹐去找卫斯理 ﹗” 云四风笑﹕“太冒昧总不是好事﹐我们该怎么开始才对﹖” 罗开站了起来﹕“首先﹐你要和联邦调查忆﹐国际警方--就是日前向 你们查询的机关联络﹐向他们吐露实情﹐只有这样﹐才能知道还有多少单 位受到恫吓﹐和他们是不是也受到了破坏。” 云四风吸了一口气﹕“是﹐这很容易﹐集团已专门成立了一个应变小 组﹐可以立刻进行﹐然后呢﹖” 罗开摊了摊手﹕“然后﹐就是等。勒索者的目的是金钱﹐必然会再和 你联络﹐他们无法一直躲在阴暗之中﹐总有要露面的时候﹐就等他露面﹗ ” 云四风点了点头﹕“能够一直得到你的帮助?"罗开其实并不是很愿意 被一件事﹐羁留在一处地方﹐他喜欢海阔天空﹐到处乱闯。可是云四风却 也是十分需要帮助﹐而且﹐看来﹐真是有不可思议的“神秘力量”存在﹐ 这种神秘的力量﹐且具有十分可怕的破坏力﹐罗开也想控究竟。所以他几 乎没有考虑就点头答应﹕“我们随时联络﹗” 云四风见罗开的目的已达﹐他十分高兴﹐两人又就“无形力量”作了 一些推测﹐结论是这种力量用在破坏上﹐十分可怕。在大玻璃碎裂之前﹐ 除了有过一阵短暂的异样声响之外﹐几乎一点迹象也没有﹐那力量是由何 而来的呢﹖ 两人说得投机﹐忽然话题又转到了围棋赛上﹐云四风突然道﹕“听说 冠军所得的奖品﹐是一副十分珍罕的水晶棋﹐由一个无名氏所送出﹖” 罗开点头﹕“是﹐是在我可以称得冠军时﹐由一位神秘人物送出来的 ﹐真奇怪﹐这个人的目的如果是要我得到那副棋子﹐何不直接送经我﹖而 要通过这样的方式?"云四风想了一想﹕“或许﹐他怕直接送给你﹐会遭到 价钱的拒绝﹗” 罗开苦笑了一下﹕“想不到我的形象﹐竟然是这样的冷酷和不近人情 ﹗” 他这样说著﹐望了云四风一眼﹐云四风笑了起来﹕“一般来说﹐鹰总 是孤傲和难以接近的﹐连我也不免有这样的想法--那副棋子呢﹖我可以看 一看﹖” 罗开双手一摊﹕“我转送别人了﹗你来的时候才离去的那个韩国女郎 ﹗” 云四风“啊”地一声﹐没有说什么﹐可是神情十分遗憾。罗开并没有 告诉他金艾花偷棋子的事﹐这是地﹐他看到云四风的反应十分奇特﹐他忍 不住问﹕“怎么﹖不能把棋子送人﹖” 云四风挥了一下手﹕“恰好在我小时候﹐听父亲说起过有关一副水晶 棋子的故事。说起来惭愧得很﹐先父在生的时候﹐干的是没本钱的买卖﹐ 妙手空空﹐江湖上人称旋风神偷。” 对于云氏兄弟的先人﹐罗开也略有所闻﹐这时云四风自己说了出来﹐ 自然证明他对人的坦诚。罗开笑了一下﹕“劫富济贫﹐这是侠义行为。” 云四风笑了起来﹐很有点自嘲﹕“他倒是专向豪门权贵下手﹐一生之中﹐ 得到过的宝物极多﹐对我们说起﹐有时也给我们看﹐我还是很小的时候﹐ 听他说起这一副水晶棋子的故事﹗” 罗开在这是地﹐忽然想起﹐才离去的金艾花﹐是金取帮的帮主﹐金取 帮正是亚洲最具历史的偷儿组织﹐不知道运河老先生﹐当年是不是也和金 取帮发生过联系﹖ 云四风正继续说﹕“听说﹐造这副棋子的水晶﹐是神仙从天上带来的 ﹐没有经过琢磨﹐一颗颗﹐全是天然的形状﹐竟然大小如一﹗” 罗开见过这副棋子﹐若说粒粒皆是天然后成﹐实在没有什么可能﹗所 以﹐摇了摇头。 云四风又道﹕“这副棋子﹐和近代的历史﹐居然也很有关系﹗” 罗开笑道﹕“怎么会发生关系的﹖” 云四风扬了扬眉﹕“棋子最早是在韩国出现﹐落在韩国的君主﹐大院 君的手中﹐据说﹐有了这副棋子﹐可以洞悉仙机﹐有说不尽的好处﹗” 这种说法﹐和金艾花说的一样﹐而且地点又是韩国﹐所以更令罗开注 意。他问﹕“那和近代的历史﹐又有什么关系?"云四风道﹕“韩国在清末 年时﹐有一次内乱﹐那时﹐清王朝是韩国的保证国﹐曾派兵去平定韩国这 一内乱﹐这是历史上的一件小事。” 罗开知道这一段历史﹐所以他点了点头﹕“这是清朝政府最后一次扬 威异域﹐一个青年这官在这次事件中展示了非凡的才能﹐这个青年这官﹐ 后来成为中国近代史中十分重要的人物﹗” 云四风点头﹕“对了﹐就是因为他的韩国之行﹐不但使他得了一位韩 国美女作他的妻﹐而且﹐韩国的新君主﹐还把这副棋子送给了他﹗” 他们在谈论的那个青年这官的名字是袁世凯﹐不但当过“中华民国大 总统”而且﹐还当过“洪宪皇帝”。 一般都说中国的末代皇帝是爱新觉罗溥仪﹐其实﹐他只是清王朝的末 代皇帝﹐中国的末代皇帝﹐是登位只有八十一天的袁世凯﹗ 罗开笑道﹕“令尊曾从袁府中把这副棋子弄到手么﹖” 云四风笑﹕“如果是这样﹐我小时候就看到这副棋子﹐不必再看了。 ” 罗开不禁骇然﹕“以令尊旋风神偷之能﹐难道也不能手到拿来么﹖” 云四风抿著嘴﹐并不立刻说话﹐他又站了起来﹐来回踱了几步﹐忽然笑了 一下﹕“常言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其实﹐在任何行业之中﹐都是一样 ﹐谁都以为自己的本领最高超﹗” 罗开听得云四风忽然讲起似乎无关重要的事情来﹐他拿起了酒杯﹐有 点心不在焉﹐喝了一口酒﹐想起金艾花雪白粉嫩的肌肤来﹐那口在嘴里的 酒﹐就似乎格外香醇了。 云四风在继续说﹕“当时﹐在中国、日本、韩国都有著名的神偷﹐一 次﹐大约是有十来个人﹐包括先父在内﹐在一起聚会﹐谈到了北京城中最 珍罕的宝物是什么﹐韩国金取帮的帮主--” 第四章 四、事件轰动全球 云四风说到这里﹐停了一停﹐向罗开望来﹐像是怕罗开不知道什么叫 “金取帮”。罗开听得在云四风口中﹐忽然说出“金取帮”来﹐他也觉得 十分古怪﹐大大地喝了一口酒。 他问﹕“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那时的金取帮帮主﹐不知道是什么人 ﹖” 云四风只是讶异﹕“你熟悉金取帮﹖” 罗开长长吁了一口气﹕“不瞒你说﹐刚才见到的那个美女﹐就是金取 帮的现任帮主﹗” 云四风睁大了双眼--事情太巧﹐实在无法令人相信﹐可是罗开又绝没 有骗人的道理﹐所以一时之间﹐云四风不知道如何反应才好﹗ 过了一会﹐云四风才道﹕“太巧了--那副棋子﹐你就送去了给她﹖” 罗开点了头﹕“那有什么不对﹖” 云四风略有迷惘的神色﹐想了一会﹐才道﹕“我说不上来﹐可能和一 些神秘的事有关﹐也有可能是传说﹐你有兴趣从头到尾地听﹖” 罗开笑道﹕“正好促膝夜谈﹗” 云四风吸了一口气﹕“那次北京聚会﹐参加的全是技艺超群的好手﹐ 大家讨论落在豪富巨贾手中的宝物﹐哪一件值得下手﹐韩国金取帮主﹐就 是提出这副棋子﹐说是这副棋子﹐是神仙赐的﹐有巨大的造化玄机在﹐谁 要是到了手﹐就可以悟彻仙机﹗”那时候﹐洪宪皇帝已早垮台﹐成了历史 上的笑柄。而聚会的全是大行家﹐自然对各种珍贵的宝物﹐来龙去脉﹐都 十分清楚。 “所以﹐当时就有人嘲笑金取帮的帮主﹐只怕贵国的传言有误罢﹖如 果得了那副棋子﹐可以有那样的好处﹐袁皇帝也不会含恨新华宫﹐登基不 到三个月﹐就非退位不可了﹐是不是﹖” “这人的话﹐自然是无可反驳的﹐金取帮帮主当时脸上就很挂不住﹐ 说道﹕`传说多少有点道理的﹐要不﹐我们把这副棋子弄到手来看看﹐或 许我们能参司神仙棋子的秘奥﹐也说不定﹗” “这个提议一提出来﹐引起了参加聚会者的兴趣﹐七嘴八舌一番讨论 下来﹐变成了场打赌﹐谁能取得这副棋子的﹐大家公议﹐公推他是神偷之 王﹐﹐约定时间一年之后﹐再次聚会﹐由胜利者取出这副棋子来﹐接受大 家的赞美。” 云四风说到这里﹐罗开已听得兴趣盎然﹐他想问﹕“结果是谁胜利?“ 可是他却没有问﹐因为他知道﹐至少﹐云四风的父亲﹐没有成功﹐问了怕 他难堪。云四风停了片刻﹕“他们有了这样的协议﹐不到三个月已经江湖 传动﹐人人都知道﹐袁府必然保不住这副棋子﹐问题是落在什么人手中而 已……” “果然﹐大半年之后﹐就传出了袁府失窃﹐什么也没有少﹐单单少了 这一副水晶棋子的消息。大家都在猜﹐究竟是谁得了手。可是在未到一年 的期限之前﹐谁也查不出--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若是一知道在谁的手中 ﹐谁就成了所有人的目标了﹗” “这件事在江湖上相当轰动﹐所以一年之后﹐参加聚会的人比去年多 了一倍有余。那是一次大聚会﹐要确定谁是神偷之王。在聚会的场所﹐甚 至有人从禁宫之中﹐`借 来了真正的龙椅﹐以供胜利者坐在龙椅之上﹐ 接受所有人的欢呼。“可是﹐出乎意料之外﹐上一年与会的所有人之中﹐ 竟然没有一个人是胜利者﹐也就是说﹐一年过去了﹐在过去的一年之中﹐ 人人都奇谋百出﹐用尽了方法﹐可是却没有人得手﹗” 云四风说到这里﹐罗开作了一个手势﹐打断了他的话头﹕“我明白了 ﹗那副棋子﹐根本没有失窃﹐只是由于物主知道了这件事﹐知道若是什么 宝物﹐成了天下神偷的共同目标﹐迟早会被偷走﹐所以故意放空气出来﹐ 说棋子已失窃了。” 云四风缓缓地道﹕“当时有人提出了这个说法﹐但是被否定了﹗” 罗开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扬眉。 云四风道﹕“确然是失窃了﹐参加会的人﹐大多神通广大﹐社会关系 网十分广阔﹐有几个人﹐和袁府有来往﹐甚至内眷也有来往﹐所以可以肯 定﹐确然棋子是不见了﹗” 罗开又扬了扬了眉﹕“难道得手的人﹐一直没有出现﹐放弃了神偷之 王的名位﹖” 云四风吸了一口气﹕“当时﹐大家都这样想﹐以为一定会有人现身的 ﹐可是等了三天﹐也未见有人出现。于是﹐找出谁是胜利者﹐又成为一项 新的挑战﹐可是﹐一直到了许多年之后﹐先父谢世﹐都未曾找出是谁盗走 了这副棋子的﹐一直是一个谜……” 罗开发出了“啊”地一声响。云四风又道﹕“你明白了﹖就算根本没 有大玻璃碎裂事件﹐单为了这副棋子﹐我已想见一见你﹗” 罗开眉心打结﹕“看来﹐谜也没有解开﹐将这副棋子捐出来的是什么 人﹐仍然不知道﹐更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把这副棋子经我﹗” 云四风望著罗开﹐略有责备的神色﹐显然是怪他不应该把这副棋子随 便给人﹐可是罗开却一点也不后悔﹐他道﹕“金艾花是韩国人﹐对于这副 神仙棋子的来历知道得很多﹐如果棋子中真有什么奥秘的话﹐由她去参悟 ﹐一定比我适合得多﹗” 云四风对罗开的话﹐并没有表示什么意见﹐只是问﹕“这女郎的名字 是金艾花﹖” 罗开点头﹕“是﹐你……可是联想到了什么﹖” 云四风挥了挥手﹕“全然是无稽的联想--那对勒索信的署名﹐是一个 金色的花朵图案﹗” 罗开笑了起来﹕“我不认为金艾花有这么不可思议的破坏力量﹗” 云四风喝干了杯中的酒﹕“真高兴认识你﹗” 他准备告辞了﹐罗开再度和他握手﹐送他直到酒店的大堂。罗开也尝 到了云四风高效率的工作方法--他到了大堂﹐就有两个人迎了上来﹐云四 风已向他们发出了一连串的命令﹐要他们和各方面联络﹐了解勒索信和信 中所说的破坏。 在酒店门口﹐罗开和云四风分手﹐回到了酒店的房间中﹐经历了和金 艾花的热烈疯狂﹐以及和云四风的倾心交谈﹐罗开在那一刹间﹐竟然有自 己一个人﹐淡淡的冷清之感。当然这种感觉一闪即逝﹐他伸了一个懒腰﹐ 舒服地躺了下来。 电话铃把他从清晨时分吵醒﹐他听到的是云四风的声音﹕“鹰﹐经过 了解﹐结果相当骇人﹗” 罗开立时坐了起来﹕“例如---"云四风的声音﹐沉重之极﹕“几件轰 动全球的大意外﹐事先﹐有关方面都曾收到过勒索信﹐而且﹐意外发生的 时候﹐也是信中所说的期限的最后一天﹗” 罗开立即想到了几件大意外来﹐失声道﹕“那有关方面﹐采取的什么 行动?"云四风答道﹕“你想想﹐好好的核电厂﹐在指定的日子发生意外之 后﹐你会怎么做﹖” 罗开发出了一下低呼声﹐“核电厂意外”正是他想到的几件大意外之 一﹗ 云四风又道﹕“还有﹐安全设计已达到无懈可击的地步--我们的工业 系统有份参与工作的一项升空行动﹐一切程序皆经过两套主电脑﹐三套副 电脑确定的﹐也曾发生了意外﹐而且恰好又是在指定的日子﹗” 罗工闭上了眼睛﹐这项升空的意外﹐也是他想到的意外之一﹗ 云四风的声音在继续﹕“至少已有五件意外﹐是在这种情形之下发生 的﹐据知﹐至少已有三十亿美元﹐进了那个神秘的户口之中。” 罗开十分愤然﹕“不应该妥协﹗” 云四风道﹕“比较起破坏所造成的损失﹐几亿美元﹐就不算什么了﹗ ” 罗开沉默了一会﹐才道﹕“肯定是破坏﹐而不是真正的意外﹗” 云四风叹了一声﹕“决策者决定不再冒险﹐因为损失实在太严重了﹐ 没有人经受得起另一项损失﹗” 罗开问﹕“在妥协的同时﹐一定会人极深入的追查﹖像这样的大事﹐ 神秘户口应该也不再起保密作用﹗” 云四风点头﹕“确然如此﹐瑞士银行在强大的压力之下﹐首次透露了 秘密﹐因为事情牵涉实在太大﹐银行不得不如此。” 罗开不禁大是感叹﹐瑞士银行﹐一向以能抵抗强大的压力﹐绝不透露 客户的秘密而著名。当年纳粹德国﹐席卷欧洲﹐军事力量何等强大﹐也未 能令瑞士银行家屈服﹐令得大独裁者希物勒暴跳如雷面无可奈何﹗ 可是﹐这次﹐居然破了例﹗可知不论多坚强的人或事﹐对于压力的承 担﹐都有一个突破点﹐就像是任何物质﹐都有一个“燃点”一样﹐只不过 是高下的问题而已。 罗开也自然地心中向自己发问﹕你对压力的承受﹐可以达到什么程度 呢﹖ 罗开一面转著念﹐一面道﹕“这真是前所未有的破例﹗” 他自然也知道﹐在核电厂的意外之后﹐在那项升空行动的意外之后﹐ 令得世界上几大强国﹐遭到了如同世界末日一样的威胁﹐在那种紧急的情 形之下﹐所施加给瑞士银行的压力﹐自然强大无比﹗ 罗开“嗯”地一声﹕“知道﹐那简直是另一种形式的勒索﹗” 罗开把瑞士银行密码户口的情形﹐形容为“另一种形式的勒索”﹐自 然有他的根据。 把大量的金钱﹐存入这一类的户口之中﹐存户非但没有存款利息﹐而 且﹐要付出负利息--也就是相反地﹐要付利息给银行﹐自然﹐也可以把“ 负利息”称为“保管费”﹐那会使存户的心理上好过一些。 而在开设这样的户口的时候﹐还要缴一笔服务费给银行﹐这笔服务费 ﹐数目相当巨大﹐决不是普通人所能负担﹐但自然﹐对日后至少有数以十 万亿美元计的进账的人来说﹐也就不算一回事﹐而对有这种进账的人来说 ﹐银行方面提供的服务﹐却又便利之至﹐所以还是乐意付出的﹗ 别以为数以亿美元计的交易买卖不是很多﹐以下是一些小统计﹕各类 软硬性毒品的买卖﹐包括海洛因、古柯咸、大麻、迷幻药等等﹐一年的交 易额超过一百亿美元。各种武器的买卖﹐包括核子潜艇、喷射战斗机乃至 手榴弹、手枪﹐一年的交易额超过一千亿美元﹐而其中有三分之一﹐是通 过黑市进行的﹗ 瑞士银行的密码户口的好处是﹕它绝不问存户的钱从哪里来﹐只是忠 实的替你保管﹐只要报得出密码﹐不论是书信通知、电话通知、传真通知 ﹐它都照存户的意思去处理﹐存户根本不必露面。 曾有过这样的例子﹕一个存户通知银行﹕把一亿美元放进一个铁箱子 之中﹐沉入大西洋海沟去﹐银行也会照做---自然﹐会在存户口之中﹐扣除 了“应得”的服务费﹗ 所以﹐有时﹐银行不是存心保密﹐而是存户是什么人﹐银行方面根本 不知道﹗ 所以﹐就算是在强大的压力下﹐银行肯合作﹐得到的资料﹐也不会太 多﹐这种情形﹐罗开自然明白。 所以﹐罗开在答了一句之后﹐又问﹕“是不是得不到什么资料?"云四 风吸了一口气﹕“不能说完全没有﹐银行方面透露﹐存户开户时所用的方 式是传递----一封要求开户的信件﹐和存户自己选定的密码﹐以及超过了 开户费许多的一张银行本票。” 罗开又“嗯”了一声﹕“要求开户信的字迹﹐自然和许多封勒索信一 样的了﹗” 云四风道﹕“是﹐所以银行方面﹐就算交出了这封信﹐对银行来说﹐ 也是作了最大的让步﹐可是实际上﹐一点用处也没有﹐因为对勒索信﹐已 作过最精密的调查和化验而一无所得。” 罗开扬了扬眉﹕“也不会是一无所得﹐可以从那张银行本票著手﹗” 云四风喝了一声采﹕“对﹐就是从这张本票著手﹐才有了明显的线索﹗” 罗开知道云四风快说到紧要关头了﹐他变换了一下坐姿﹐同时心中也不免 有点奇怪﹐看来云四风是十分讲究办事速度的人﹐何以他对自己说起获得 明显线索的经过时﹐要说得那么详尽﹐而不痛快地开门见山?罗开知道其中 一定有特别的原因在﹐只不过一时之间他无法知道是什么原因。 云四风道﹕“本票来自日本的一家大银行﹐由于数目十分庞大﹐所以 银行在开出这张本票之际﹐印象十分深刻﹐一查就可以知道。动用这笔钱 的户口﹐用一个堂口的名义开户﹐那个堂口﹐叫`汉江堂 。” 罗开又欠了欠身子﹕“听起来﹐这个堂口的组织﹐像是属于韩国的﹗ ” 云四风停了片刻﹐才道﹕“前去办理本票的手续的﹐是一个年轻的女 性。” 罗开已经有一点预感﹐所以他在“嗯”地一声时﹐已不是很自在。 云四风继续说﹕“这位年轻的女士﹐日语十分流利﹐看起来也像是日 本人﹐但是由于她动用的户口是`汉江堂 ﹐所以银行方面的几个高级职 员﹐对她特别留意﹐听出她在一些字句上﹐鼻间比较浓厚﹐而鼻间浓﹐正 是韩国语的特点﹐所以﹐他们都觉得这位年轻女士是韩国人。” 罗开觉得喉间发干﹐所以﹐他竟然没有反应。 云四风也停了一两秒钟﹐才又道﹕“后来﹐以过语言学家的分析﹐也 证明这位女士母语﹐应该是韩国语﹐这至少可以证明她是在韩国长大的-- --由于本票的数目庞大﹐所以银行方面﹐在暗中录了间。” 罗开闷哼了一声﹕“自然也录了影﹐何不痛快把她的样貌说出来﹖” 云四风笑了起来﹕“因为这其中﹐还多少有点曲折----这位女士在出现的 时候﹐罩著深黑色的面纱﹐所以虽然有录影﹐可是却根本看不清她的脸容 。” 云四风说到这里﹐略停了一停﹕“鹰﹐你自然知道﹐可以根据一个人 的声音﹐把一个人的样貌绘制出来﹗” 罗开的声音十分低沉﹕“是﹐知道﹐原理是头骨的构造﹐对声音有重 大的影响。” 云四风又沉默了一两秒钟----在这时候﹐罗开几乎已经可以知道结果 是什么了。所以他并不催促。 云四风在再说话之前﹐明显地先吸了一口气﹐这才道﹕“我才收到有 关方面根据声音还原来的一个女人样貌﹐鹰﹐她就是----”罗开不等云四 风说完﹕“就接了口﹕“就是你在我房中见到过的金艾花﹗” 云四风的声音十分肯定﹕“对﹐是她﹗” 罗开在一时之间﹐心绪十分紊乱﹐他对于云四风所说的一切﹐毫无怀 疑﹕他正是由于相信了云四风所说的一切﹐思绪才会紊乱。 皮肤光滑白腻得这样动人﹐整个胴体经以男人这样高度快乐的美女﹐ 不但是金取帮的帮主﹐而且还和那样惊人的勒索案有关﹐这实在令人匪夷 所思﹗ 在罗开无声可出的时候﹐云四风苦笑了一下﹕“如果不是我恰好见过 她﹐只怕就算有了她的绘像﹐也不会有多大用处﹐自然﹐由于绘像十分传 神﹐这位女士﹐怕会变成全世界情报人员最瞩目的人士﹐我假设你对她有 一定的感情﹐所以才把一切详细告诉你。” 罗开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条唯一的线索是如此之明显﹐不像是一个 有高度精密的犯罪集团的行为----他们没有理由留下这样明显的线索的。 ” 云四风道﹕“有关方面自然考虑了这一点﹐但即使那是误导的线索﹐ 也是唯一的线索﹐仍然非从她身上著手调查不可﹗” 罗开苦笑一下﹕“看来不论怎样﹐事情和我﹐都脱不了关系﹗” 云四风对罗开的这句话﹐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过了一会﹐他才问﹕ `你没有联络的特别的方法?"罗开十分感叹地回答﹕“没有﹐由于你要来 ﹐她走得匆忙﹐不过﹐我想她会再来找我。自然﹐如果经她知道已成为全 世界情报人员的目标她就会躲起来﹐躲得任何人都找不著她﹐她也不会在 我的面前出现﹗” 云四风立即明白了罗开的意思﹕“你是说﹐要各方面别打草惊蛇?"罗 开回答得十分肯定﹕“是﹗她不知道自己的面目已经暴露﹐就会行动如常 ﹐我相信任何人发现了她﹐都不如我能在她身上找到更多线索﹗” 云四风显然十分同意罗开的看法。 云四风虽然同意罗开的看法﹐可是他也知道﹐要全世界的特工﹐停止 对金艾花的搜寻﹐是十分困难的事。他想了一想﹐才道﹕“我会尽量和有 关方面联络﹐请他们暂时别展开大规模的行动----告诉他们﹐亚洲之鹰正 在积极进行这件事﹗” 罗开的声音很干﹕“会有人卖账吗﹖” 云四风笑了起来﹕“谁敢不卖账﹗” 罗开干笑了几下﹐云四风在事情那么严重的情形下﹐竟然还有心情说 俏皮话﹐他道﹕“不过﹐根据江湖传说﹐和鹰有过亲密关系的女人﹐一生 一世﹐都会记得﹐而且﹐一有机会﹐就会主动送上门来﹗” 罗开夸张地笑著﹕“但愿如此﹗” 云四风道﹕“祝你好运﹗” 罗开在放下了电话之后﹐心绪仍然十分乱﹐他知道﹐当云四风向有关 方面表示了他在进行这件事的时候﹐他和金艾花﹐就一起成了最瞩目的人 了﹗ 在意料之中的许多麻烦还未曾发生之前﹐罗开需要好好静一下。 可是﹐他却无法安静下来﹐因为许多事情的发展﹐都出乎意料之外。 首先﹐那幅大玻璃碎裂的时候﹐金艾花在场。罗开曾问她﹐是不是为了转 移人们的注意力﹐弄碎了大玻璃﹐方便窃棋子。金艾花否认得又快又自然 ﹐看来不像是做作----当然﹐如果她和那个勒索集团有关的话﹐早就有了 准备﹐也可以做得十分自然的。 其次﹐金艾花是一个盗窃集团的帮主﹐虽然盗窃和勒索同样是犯罪行 为﹐但是这个勒索集团﹐却以一种强大的﹐不可思议的破坏力量作勒索本 钱﹐金艾花又怎会和这种破坏力量发生关连﹖ 金艾花有可能被利用﹐但是以她的聪明伶俐和江湖地位﹐又怎会轻易 给人利用?罗开非常想再和金艾花见面﹐那么﹐他就无法离开酒店----金艾 花曾和他在这里相聚﹐他一离开﹐金艾花更不知怎样可以找到他了﹗ 一想到这一点﹐罗开忽然想起了金艾花的师弟﹐他棋赛中决赛的对手 ﹗ 棋赛的主持者﹐安排所有的棋手﹐住在同一酒店之中﹐也就是说﹐金 艾花的师弟﹐也在酒店中﹐找一到了他﹐是不是可以藉此和金艾花再面﹖ 罗开并不知道韩棋手的房号﹐但那是十分容易查到的﹐打电话下去一问﹐ 就知道了房号﹐可是却没有人接听﹐罗开留言﹕有要事商量与那副珍贵的 棋子有关﹐请立即联络﹗ 他才放下电话不久﹐就有人敲门﹐罗开并不多花时间猜来的是什么人 ﹐只是以第一时间﹐打开了门----各人的行事方式不同﹐有的人在这样的 情形下﹐会故意延迟几秒钟﹐先推测来者是什么人﹐然后﹐再作为考验自 己的推测力的一种测验。 有的﹐会立即复查开门﹐因为来的是什么人﹐门一打开﹐可以知道﹐ 这是最直接了当的做法。罗开的行事方式﹐属于后一种。 门一打开﹐是一个陌生的青年人﹐青年人立时奉上一只文件袋和一只 方箱子﹕“云四风先生说﹐有一些资料﹐请你过目﹗” 罗开接过文件袋和方箱子来﹐知道那是云四风在电话中提到过的一些 文件。 青年人一离去﹐罗开关上了门﹐一面转过身﹐一面已从文件袋中取出 了叠文件来。在最上面的﹐是一幅从头绘像。罗开一看之下﹐就怔了怔﹐ 那自然是金艾花﹐不可能是别人。 虽然像看来十分呆板﹐不如她真人的灵活。从金艾花细长的凤眼之中 ﹐眼波流转﹐尤其当她摆动著纤腰的时候﹐简直惊心动魄﹐像自然没有这 个特点。 然而那绝不能苛求﹐因为像是根据声音还原出来的﹐有这样的成绩﹐ 已经不知道是多少特级专家努力结果了﹗ 罗开看了好一会﹐才看那封请求在瑞士银行开密码户口的信﹐和他见 过的勒索信一模一样。 然后﹐就是一样最重要的证物了----这些主物﹐对别人来说﹐可能没 有什么作用﹐但对罗开来说﹐却有用之极。就是一卷录影带----蒙著面纱 ﹐带有韩国口间的女郎﹐在家银行之中﹐要求开出一长巨额本票时﹐银行 方面在暗中录下来的。 云四风在一张字条上作了说明﹕“录影带曾经作过微缩处理﹐阁下可 运用送上之设备观看。” 那只方箱子﹐就是放映设备﹐罗开找开﹐放进了录影带﹐按下了一个 钮﹐萤幕上就现出了十分清晰的影像﹐是一间陈设华丽的房间打开﹐三个 中年人﹐和一个戴著面纱的女人﹐一起走进来的情形﹗ 在开始的五秒钟之内﹐只有其中的一个中年人﹐说了一声﹕“请进﹗ ” 可是﹐罗开的目光﹐一接触到了那个女人的倩影﹐他心中就如同遭到 了一下重击一样﹗ 那女郎柳腰软摆﹐向前走来﹐那么优美﹐又那么柔软﹐若不是受过软 骨训练﹐不可能有这样的体态﹐只一眼﹐罗开就认出来了﹕“金艾花﹗那 女郎是金艾花。” 接下来﹐那女郎就座﹐提出了她的要求----一开口﹐罗开更加没有疑 问了﹐她动听的声音﹐曾在一面咬他的耳珠﹐现不断地吐出言语﹐表示她 的快乐﹐罗开更不会忘记﹗悄影带中出现的人﹐可以肯定是金艾花﹗ 可是﹐罗开心中的疑惑也更甚﹗ 首先﹐这线索来得太明显﹐太容易追查了。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未必 是好东西。 其次﹐金艾花要是勒索集团的一员﹐她就不会冒险亲自出手偷那副棋 子﹐可以不必冒万一失手﹐身败名裂之险﹐凭著那种强大的破坏力量﹐她 可以有许多方法把这副棋子弄到手----棋子再珍罕﹐也难以和一座核电厂 或一艘太空船相提并论。 所以﹐罗开凭他的推理能力﹐知道一定有蹊哓在。 他抿著嘴﹐用心看著﹐一直看到那女郎站起来﹐转身走出房看到了她 的背影﹐罗开不禁长叹了一声。 那浑圆的臀部﹐那种不轻意的﹐诱人之极的轻轻扭动﹐罗开甚至可以 感到那部位神秘的刺青所带来的极度的刺激﹐那是令人难忘的情景﹗ 罗开自然也注意到了那几个高级银行职员﹐望著她的背影的那种失神 落魄的情形。罗开由衷地感到自己的好运气----只凭偶然的一瞥﹐看到她 在偷副棋子﹐就令那么出色的一个美人儿投怀送抱﹐尽她所能﹐使自己享 受到了人间至高无上的欢乐﹗ 然而﹐好运气可以延续到什么时候呢﹖ 罗开斟了一杯酒﹐慢慢喝著﹐回味著和金艾花欢畅时的每一个细节﹐ 渐渐地感到全身的皮肤之下﹐似乎都有一股力量在膨胀﹐令得他坐立不安 。 第五章 五、情报官黛娜 而就在这时﹐电话铃响了起来﹐仍然是云四风。罗开立时道﹕“是她﹗” 云四风吸了一口气﹕“鹰你准备采取什么步骤对付她﹐这女人和一股 危险的破坏力量有关﹐这股破坏力量的行使者﹐肯定凶狠无比﹐残忍之极 ﹐只问成功﹐不择手段。从已发生的意外中﹐可以证明这一点﹗” 罗开的声音相当疲倦﹕“对这一点﹐我绝不怀疑﹐我第一步﹐是要设 法和她见面﹐如果她不现身﹐那么﹐就设法引她出来----刚才我的提议怎 么样了﹗” 罗开曾提议别打草惊蛇﹐托云四风去向有关方面游说﹐云四风道﹕“ 已经进行﹐都答应合作﹐很奇怪﹐苏联方面一听到你的名字﹐答应得最爽 快﹗” 罗开苦笑﹕“我曾替俄国人办了一些事﹐他们认为我是最好的朋友。 ” 云四风又道﹕“不过﹐想要特工全面停止﹐也是不可能的事﹐谁都想 要争功----喂﹗喂﹗鹰﹐你还在不在﹖你在听著﹖” 必需说明一下的是﹐云四风在和罗开通电话的过程之中﹐忽然认为罗 开有可能不地听电话﹐是有理由的----罗开听到了轻轻的敲门声﹐他就一 面听电话﹐一面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一阵香风﹐卷了进来﹐发出香风的一个身形丰满﹐硕人的颀 颀的女郎﹐一进来﹐就用两片殷唇﹐封住了罗开的口﹐而且﹐香滑柔软的 小舌﹐也滑进了罗开的口中﹐在这样的情形下﹐罗开自然发不出声来﹐就 使云四风误会他不在听电话了﹗ 听得云四风这样问﹐罗开伸手按在那女郎颠蓬蓬的胸脯上﹐向外轻轻 扒了一下﹐才能说话﹕“在﹐我一直在听﹐不过有了一个小小的意外…… ” 云四风显然想不到是什么样的“小小意外”﹐而进来的那女郎----自 然是罗开的旧相识、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高级情报官黛娜----却向著电话 ﹐发出了“啜”地一下声响﹐又发出了一下银铃一般的笑声。 这一来﹐云四风自然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了﹐不过他仍然不知细节﹐ 所以他问﹕“你在等的美人出现了﹖” 罗开笑著﹕“不是﹐不过这美人也很有用。” 云四风十分识趣﹕“不打扰你了----嗯﹐什么时候﹐适合和你再联络 ?"罗开自然听明白了云四风的话中之意﹐所以他立时回答﹕“任何时候﹗ ” 云四风呵呵笑著﹐这时﹐黛娜的手臂﹐已经缠住了罗开﹐一连吻了罗 开十七、八下﹐才道﹕“听说你和一个极度危险的韩国女人﹐有些纠缠?" 罗开搂信了她的腰﹐由衷地道﹕“你消息好灵通﹐行动很快﹗” 黛娜大有得色﹐可是神情间又带著妒嫉。 罗开在这时﹐才放下了电话﹐一发力﹐把黛娜抱了起来。黛娜十分感 触的叹了一声﹕“鹰﹐只有你抱得起我﹐女人都喜欢被男人整个抱起来﹐ 我也不例外﹗” 黛娜发出这样的感叹﹐是十分有道理的﹐她身高一八九公分﹐体重七 十五公斤﹐别看她重﹐那是因为她身型高大的原故﹐她有极玲珑浮凸的身 材﹐裸体的她﹐会令任何男人目眩神夺﹗ 毕竟﹐能一下子就抱起七十五公斤的男人﹐并不是太多﹐而且一定要 抱得轻轻松松﹐举重若轻﹐仍有余力﹐那才动人。若是抱得咬牙切齿﹐青 筋暴现﹐气喘如牛﹐那还成什么体统﹖ 罗开微微笑著﹐身子转了个圈﹐黛娜身子蜷屈﹐象猫一样﹐偎依著他 。 罗开刚才在思念和金艾花在一起的时候﹐就有全身膨胀的感觉﹐这时 ﹐把黛娜吧搂在怀中﹐那种胀裂的感觉更是强烈﹐使他的双臂﹐也更加有 力﹐竟令得如此健硕的黛娜﹐也有被箍得连气都喘不过来的感觉﹐以致她 不由自主﹐一面挣扎著﹐一面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呼叫声。 黛娜的挣扎也十分强有力﹐以致得令罗开在旋转的过程之中﹐站立不 稳﹐身子一侧﹐和黛娜一起跌倒在沙发上。 罗开的身子﹐压在黛娜的身子上﹐这时﹐他有强烈的欲望﹐那是一种 原始的欲望﹐可是在他身下的黛娜﹐却还在不断抽动著身子﹐在挣扎﹐想 摆脱罗开的束缚。 这更令得罗开发挥他男性在体力上的所长﹐黛娜咬著牙﹐看来是真正 努力在挣扎﹐可是她却逐步逐步走向失败。先是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 被撕裂----罗开从来也不知道﹐衣服被撕裂的声音竟是那么动听﹐每一下 “嗤”的声响﹐随著黛娜丰腴妖躯的显露﹐都是一项新的刺激。难怪中国 历史上﹐会为了一个女人喜欢听裂帛声而导致一个王朝的覆亡﹗ 罗开虽然一步一步取得了上风﹐可是在他的经历之中﹐他从来也未曾 遇到过黛娜会有那么强烈的抵抗。黛娜简直像一头发了疯的豹子一样﹐她 身子的每一下扭动﹐都有如同巨蟒一样的力量﹐好几次﹐罗开几乎被她的 身子弹震开了﹐令得罗开不得不使用中国功夫之中的“擒拿手”的手法-- --把黛娜的双臂﹐交缠著扭到了她的背后﹐才在她激烈扭动﹐晃起了一片 眩目的乳波之中﹐除下了她身上的最后的屏障﹗ 然后﹐罗开突然放开了她﹐站了起来﹐居高临下﹐以胜利者的姿态﹐ 望著黛娜。黛娜以被最后征服的姿态﹐静止不动﹐刚才强烈的搏斗﹐陡然 变成了静止﹐只剩下她的喘息声。 罗开也不由自主的喘著气﹐他用足尖轻轻一挑﹐把黛娜的身子翻转过 来﹐黛娜的双颊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一直到罗开尽兴而由疯狂变成静 止之后相当久﹐她脸上的红晕﹐才渐渐退去。 而不论罗开多么疯狂﹐黛娜却一声不出﹐她紧咬著下唇﹐紧闭著眼睛 ﹐只是一声不出。那令得罗开又想到了新奇的刺激﹐根本不及去想及其它 。 可是﹐等到一切都回复正常之后﹐罗开立时想到﹐黛娜这种异乎寻常 的态度﹐一定大有原因。他不禁有点后悔自己的鲁莽﹐为什么没有在她一 开始挣扎之前﹐问一问她为什么。 罗开看著仍紧闭著眼﹐身子蜷缩成一团的黛娜﹐靠近她﹐双手捧住了 她的脸﹐低声问﹕“怎么了﹖” 黛娜的反应﹐更是出乎罗开的意料之外﹐她并没有回答﹐可是﹐在她 紧闭著的双眼之中﹐在她浓密的睫毛之下﹐竟然滴出一颗又一颗的泪珠来 ﹗ 自从罗开认识这个外号“烈性炸药”的高级情报员以来﹐他见过她和 各种神态﹐可是从来未曾见过她流泪﹗ 她是那样硬朗﹐那样坚强﹐绝对无法把她和软弱的流泪行为联系在一 起﹗ 可是这时﹐确确实实﹐晶莹的泪珠﹐一集市贸易又一集市贸易﹐自她 眼中流出来﹗ 罗开当然不知道该如何应付才好﹐他甚至慌张地松开了捧住她俏脸的 双手﹐他只是连声问﹕“怎么了﹖怎么了﹖” 他问了近十遍﹐才见黛娜一挺身﹐站了起来。当她站起身之后﹐转过 身﹐背对著罗开。 她颀长的身型﹐使得她的背影﹐十分动人﹐尤其是浑圆挺翘的臀部﹐ 形成眩目的美丽线条。 罗开吸了一口气﹐看到她抹拭了一下眼泪。然后才缓缓转过身来﹐明 显地看出﹐她是竭力使自己回复正常﹐可是又无法掩饰她心中的激动﹗ 罗开向她走去﹐他感到﹐如果他一走过去﹐就把黛娜拥在怀中﹐她说 不定又会挣扎﹐所以﹐他来到了黛娜的身前之且﹐只是轻握了她的一只手 ----他立即发现﹐她的手十分凉。 罗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他知道自己必然做错了什么﹐所以他 沉声道﹕“对不起﹗” 黛娜垂著眼﹐先是吸了一口气﹐接著才道﹕“不必对不起。” 罗开把她的头略抬高﹐望著她﹕“我做错了什么﹖”黛娜缓缓摇头﹕ “错的是我﹐不是你﹐我不应该一进来就那么热烈地亲吻你﹐因为我不知 道其时正有一股烈火在你体内燃烧﹗” 罗开先是讶异﹕“那有什么不对﹖” 黛娜笑了一下﹐竟然有几分勉强﹕“我的亲吻﹐只不过是由于心中高 兴﹐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可是你却误会了----你……我挣扎得那么猛烈 ﹐你竟然……” 她咬了咬下唇﹐没有说下去﹐却又转过了身子去。 罗开更是大惑不解﹐到了她的身后﹐扬起手臂﹐想去环抱她﹐可是又 垂下手来﹕“是什么喜讯?"黛娜一字一顿﹕“我上个星期结婚了﹗” 罗开“啊”地一声﹐已经约略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他后退一步﹕“ 你对你的丈夫……有承诺。” 黛娜昂起头来﹐吁了一口气﹕“是﹐我答应他﹐不再和别的男人做爱 ﹐男人都是嫉妒的﹐没有男人会喜欢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 她说到这里﹐有一下抽噎﹐下面的话﹐也就说不下去。 罗开不知说什么才好﹐他只是毫无意义地挥著手。他想道歉﹐可是那 未免太滑稽了﹐他若是什么也不说﹐倒像是他心安理得地强奸了人家的妻 子----刚才的情形﹐确然类似强奸﹗ 可是事实上﹐罗开又实在毋须道歉----黛娜一进来﹐就给了他那么热 烈的吻﹗ 虽然对北欧人来说﹐亲吻不算什么﹐可是他们之间﹐以前有过这么多 次的亲热﹗而且﹐即使在罗开扯脱了她身上的最后屏障之后﹐她还是有机 会来说明自己的身份的﹗可是当罗开站起身来望向她的时候﹐她却摆出了 那么撩人的一个姿势﹐只差没有大叫“快进入我的身体”﹔可知她的内心 深处﹐实在并不愿意实现她对丈夫的承诺﹗ 罗开一想到这里﹐心中略为起了一点反感。他自然决不会用这样的方 式﹐去对付一个别人的妻子﹐如果他知道的话﹐他决不会﹗ 可是他根本不知道。 他的不知道﹐是由于黛娜根本没有告诉他﹗可是黛娜这时﹐却想造成 一种她受了委屈的形象﹐来使他感到内疚﹗ 罗开望著黛娜的背影﹐声音也变得相当冷淡﹕“我不认为你刚才没有 机会说明你的身份……” 黛娜震动了一下﹐没有出声。罗开的声音更冷﹕“我不必向你道歉。 一切发生的事﹐都在你的意料之中﹐甚至全是你导演的﹐是不是﹖” 黛娜的身子﹐双震动了一下﹐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那非但遮不住 她的高耸的双乳﹐反倒令得她的豪乳﹐看起来更加突出。 她仍然不出声。罗开的语调也更不客气﹕“你想达到什么目的﹖使我 有一种内疚感﹐从而会替你做一些事﹖” 这一次﹐罗开自信﹐已经完全说穿了黛娜“阴谋”﹐可是黛娜却没有 再震动﹐她缓缓转过身来﹐并不望向罗开﹐她的声音相当干涩﹕“鹰﹐你 是魔鬼﹗” 罗开笑﹕“别忘记﹐是你引诱魔鬼﹐不是魔鬼引诱你的﹗相信我﹐只 要你自己不说﹐你丈夫会以为你的承诺﹐一直有效﹗” 黛娜这才向罗开望来﹐眼波横溢﹐春意盎然﹐罗开却立时转过身﹐走 进了套房的里间﹐同时道﹕“一个结了婚的妇人﹐不适宜和丈夫以外的男 人裸体相对﹗” 罗开进了里间﹐穿好了衣服出来﹐可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黛娜仍然 全身赤裸地站著。 罗开才一出来﹐黛娜就用十分幽怨的声音道﹕“你叫我穿什么呢﹖” 罗开也不禁呆了一呆﹐刚才﹐在他和黛娜的搏斗之中﹐黛娜身上的衣服﹐ 从外到内﹐没有一件是完整的﹐全被撕成了片片﹐确然﹐叫她穿什么呢﹖ 想起刚才的行为﹐虽然是受了黛娜的挑逗﹐可是这时想起来﹐也太过激烈 了些﹐所以罗开抱地一笑﹕“不介意男装﹖” 黛娜叹了一声﹕“还有什么可以介意的﹖” 她扭著身子﹐也走向里间﹐可是当她经过罗开身边的时候﹐陡然扬起 手﹐一掌向罗开的脸上掴来﹗ 若是罗开感到自己有不是之处﹐他一定让黛娜掴上一掌算数。可是他 根本没有不对﹐所以黛娜出手虽然快﹐罗开还是一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 罗开也不恼怒﹐只是似笑非笑地望著她﹕“中国人有一句话﹐得了便 宜﹐莫再卖乖。” 黛娜和罗开对望著﹐好一会﹐她才挣脱了罗开的手﹐走了进去。 罗开在外面﹐等了足有半小时之久﹐才等到黛娜穿了他的衣服﹐走了 出来。 黛娜走出来之后﹐罗开不禁喝了一声采﹐穿了男装的她﹐看来更加俊 俏﹐想起自己以后和她﹐多半不可能再有合体之缘了﹐罗开也不免有遗憾 之感﹗ 黛娜替自己斟了一大杯酒﹐一口喝完﹐迳自向门口走去。罗开沉声道 ﹕“你就这样走了﹖” 黛娜在门前﹐停了一停﹐声音低沉﹕“不走又怎样﹖你把我设想成那 样子﹗” 罗开闷哼一声﹕“你自然是有目的而来的﹗” 黛娜转过身来﹕“对﹗我想要那韩国女人的消息﹐想你告诉我﹗” 罗开摇了摇头﹕`我无法满足你﹐因为我也正想会晤她﹐正在等著﹗ ” 黛娜的双眼之中﹐闪著光芒﹕“能第一时间通知我﹖” 罗开硬著心肠﹕“不能﹗怕你们误了事----这件事﹐十分严重﹐半分 也差错不得﹗” 黛娜十分不满﹕“那应该是我们的工作﹗” 罗开作了一个手势﹕“看开点﹐苏联不见了十二枚火箭的那次﹐也是 来找我出马帮助的﹗” 黛娜神情沉思﹐忽然道﹕“那件事﹐卡娅和我详细说起过﹐你认为如 今这件﹐也和……外星力量有关﹖” 罗开回答十分坚决﹕“不﹐我认为和外星人无关----你试想﹐外星人 要瑞士银行存款什么用﹖而且﹐我也不认为已有的线索有用﹐因为那些线 索得来太容易了﹐容易得不像是做大事的人所应该疏忽的﹗” 黛娜睁大了眼睛﹐望定了罗开﹐罗开叹了一声﹕“不过﹐当然还得从 她的身上开始﹐相信我﹐由我独自处理﹐会好得多﹗” 看黛娜的神情﹐还是依恋著不想离开﹐可是罗开已坚决地作出了一个 “请走”的手势﹐黛娜这才无可奈何地打开了门﹐当她走出去的时候﹐罗 开又沉声说了一句﹕“当你的身分没有新的改变时﹐即使作为老朋友﹐也 请不必太热情----我是亚洲人﹗” 黛娜的口唇掀动了一下﹐可是却没有发出声音来﹐罗开看著她离去﹐ 想想和她相识以来的种种﹐也不禁怅然。他很想知道这个“烈性炸药”嫁 给了什么人﹐当然他不会直接问﹐这时﹐在他的心中升起了一个十分无聊 的问题﹕“作为黛娜的丈夫﹐是不是很幸福?黛娜毫无疑问﹐是出色之极的 美女﹐可是要能在各方面都令她感到满足﹐谈何容易。刚才她虽然紧咬著 牙关﹐一声不出﹐但显然她极其饥渴地在接受罗开给她的极度享受﹐这一 点是怎么都掩饰不了的﹗罗开用力摇了摇头﹐他也知道﹐“各方面”并不 因为他出头而停止了全部活动﹐只怕有资格的持工人员﹐都会和黛娜一样 ﹐认为寻是“他们的工作”﹗ 罗开拿起一瓶酒﹐进了浴室﹐他放满了一缸水﹐把经过剧烈运动﹐连 他也难免有疲累之感的身体﹐浸在热水之中﹐一面呷著美酒。 等他舒服地浸浴完毕之后﹐他感到了一阵慵懒﹐那是进入睡乡的最好 的时刻﹐可是﹐电话却在这时响了起来﹐他有点不是很愿意地拿起电话来 ﹐就听到了一个十分急促的男人声音﹐那男人显然处在十分危急的处境之 中﹐因为他每讲两个字﹐就喘几口气﹐以说的话﹐全然是无法连贯的﹗ 若不是罗开一下就听出了那韩国棋手的声音﹐是他正要找的人﹐他不 会耐心把对方的话听完﹗ 那韩国棋手先是叫了一声﹕“罗开﹗” 他不知道罗开的真正身份﹐只知道是一个十分出色的业余棋手罗开﹐ 所以他就这样叫。 他在叫了一声之后﹐就喘气﹐然后又道﹕“你要救我﹐我……艾花说 你不是普通人﹐只有你可以救我﹐你要救我﹐求你救我﹗” 他的几句话之间﹐至少断续了十多次﹐罗开疾声问﹕“你在哪里﹖” 这时﹐罗开在电话之中﹐听到了一个不该有的现象----在刹那之间﹐变得 一点声音也没有。 罗开是过惯了冒险生活的人﹐这样的小把戏﹐自然瞒不过罗开﹐只有 一种情形﹐会有这种结果﹐那就是有人用手或别的物体遮住了电话﹐或是 按下了电话的消间掣﹗ 虽然那只是极短的时间﹐但已足以令得罗开十分恼怒﹐他立刻可肯定 ﹐这个求救电话﹐是一个陷阱﹐一个并不高明的陷阱﹗ 有两个可能﹐韩国棋手是设置陷阱的一分子﹐或﹐韩国棋手是受到胁 逼的。 罗开甚至可以料得到﹐极暂的静止﹐一定是有人在对韩国棋手说﹕“ 告诉他在什么地方﹗” 罗开思忖中﹐电话的那边﹐又传来了韩国棋手的喘息声﹕“我在国家 银行大厦的天台上﹐请你快来﹐罗开﹐请你快来﹗” 罗开故意道﹕“如果你有危险﹐要不要我通知警方﹖” 韩国棋手语中带著哭音﹕“不要﹗不要﹗只要你能来就好﹐求求你﹗ ” 罗开心中冷笑了一下﹕“好﹐我来﹐国家银行大厦的顶楼天台……不 知道我怎么能上得去﹖现在这种时候﹐整座银行大厦一定在十分严密的保 安措施之下﹗” 韩国棋手的声音﹐听来简直凄厉之极﹕“你若要来﹐自然有方法上来 ﹐不﹐会有人带你上来﹗” 罗开已答应了﹐并在韩棋手的喘息声中﹐放下了电话。在放下电话之 后﹐他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在他的冒险生涯之中﹐只怕没有比这次更 小儿科的了﹗以他曾到过“观察地带”﹐到过月球背面的资历﹐以他和“ 时间大神”﹐和三晶星人等异星生物打交道的资格﹐现在居然有人用那么 拙劣的伎俩﹐要把他引到一座大厦的顶楼天台去﹐这不是像小孩子的嬉戏 吗﹖ 可是﹐罗开却又非去不可﹐因为他极欲会晤金艾花﹐那个韩国棋手是 金艾花的师弟﹐是他可以找到金艾花的唯一线索﹗ 所以﹐这个陷阱不论多么拙劣﹐罗开还是要去走一遭﹐看看究竟是那 一群小毛贼玩花样﹗ 罗开的动作十分快﹐五分钟之后﹐他已离开了酒店﹐他召了一辆街车 ﹐街车司机听说他在凌晨时分﹐要到国家银行大厦去﹐现出了好奇的神色 。 车程只不过二十分钟﹐国家银行大厦高约五十层是二分巍峨的现代化 建筑﹐在这种时候﹐自然重门深锁﹐罗开从正门下车﹐绕著建筑物﹐来到 了左侧﹐看到边门上有一个人﹐正贴墙而立。 那人的身边﹐有一样十分奇特的物体﹐看起来﹐像是一只扁平的大箱 子﹐那人看到了罗开﹐就向罗开招了招手﹐发出十分难听的声音﹕“请过 来﹗” 罗开走近这人﹐且觉得这人的身形﹐矮得出奇﹐只及他的胸口﹐戴著 一个头罩﹐所以看不清他的脸﹐一来到近前﹐那矮子就扬了扬手﹐那只扁 平的大箱子的一面﹐就无声地打了开来。 那矮子说了一句罗开再也料不到的话﹕“请进去﹗” 罗开不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那箱子打开之后﹐现出的空间﹐罗开 要站进去﹐十分勉强﹐而且如果箱盖再合上的话﹐一定会十分挤逼。 罗开并没有进去﹐只是道﹕“干什么﹖我进去之后﹐你提我到天台去 ﹖” 那矮子的声音难听之至﹕“你进去﹐自然会上去﹗” 罗开盯著那箱子看﹐看不出有什么特异之处﹐他至少已经知道﹐事情 不如自己想像的那样简单。对方的行事手段虽然不高明﹐但是也断然不能 以等闲的小毛贼视之﹐可能另有来历﹗ 他抬头﹐向银行大厦望去﹐以他的能耐﹐就算从大厦的外墙上﹐攀到 顶去﹐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罗开转念一想﹕“何必这样费事﹖” 反正对方未曾见到他﹐决不会加害的﹐不妨开开眼界﹐看看自己进了 这扁平的箱子之后﹐对方能有什么方法﹐把他弄上五十层高的天台去﹗ 他没有再说什么﹐耸了耸肩﹐就走进了箱子----他是倒退著走进去的 ﹐才一进去﹐箱子的盖就全上﹐罗开的前胸后背﹐紧贴在箱子上﹐他想到 ﹕箱子中的空间那么少﹐能供他呼吸用的空气﹐只怕不会超过半小时﹗若 是五分钟后还没有什么动静﹐他就必须采取行动﹐推开这箱子了﹗ 然后﹐就在这时候﹐他已经有了那箱子在上升的感觉﹗不是很快﹐速 度至多和寻常的升降机一样﹐可是肯定是在上升﹗ 罗开先是一怔﹐但随即想到﹐“箱子“是贴著的大厦的外墙放置的。 它当然不可能是一具设置在墙外的升降机﹐而是一种可以依附建筑物外墙 而上升的工具﹗ 假设箱子贴墙的一边﹐有许多有效的吸盘﹐可以使箱子吸在墙上﹐而 利用吸盘力量的加强和消失﹐交替著使箱子上升----利用壁虎爬墙的原理 而制造出来的一种上升的特种工具﹗ 罗开像是听说日本的一个工业集团﹐曾有过这样的构思﹐也设计了一 只机械蜘蛛﹐可以爬墙。如果这上升的箱子正是根据这原理制造的﹐自然 先进得多了﹗ 这令得罗开感到﹐自己要面对的﹐显然不是普通的小毛贼了﹗ 可是罗开还是有十分滑稽的感觉﹐感到自己像是初出茅芦的江湖人物 一样﹗ “箱子”上升的速度﹐和普通的升降机相类似﹐约莫两分钟﹐“箱子 ”就停了下来。罗开正滑稽地在想﹐箱子一打开﹐自己怎么跨出去呢﹖一 下子跨出去﹐不是要自五十层楼高处直跌下去了吗﹖ 可是就在这时﹐他的背后﹐却已经打了开来﹐罗开呆了一呆﹗他进箱 子的时候﹐如果不是倒退进去的﹐这时就可以跨出去了﹗ 罗开在呆了一呆之后﹐立时转过身来﹐他发现“箱子”已沿著外墙到 了天台﹐他只要一耸身﹐就可以跃到天台之上了﹐在离他不远处﹐有两个 他在下面见到的一样打扮的矮子在。 那两个矮子﹐见了罗开都扬起了双手﹐像是欢迎罗开的来到。罗开用 了一个十分漂亮的姿势----他平平跨了出去﹐像是在平地上行动一样﹐就 落到了天台之上﹐而且﹐行动如行云流水一样﹐一下子就到了那两个矮子 的前面。这点是他多年来在武术上严格训练的结果﹐他预期两个矮子﹐会 有惊奇的表示。 可是却没有﹐他甚至看不清那两个矮子的神情﹐因为那两个矮子﹐也 戴著头罩。 他一到了近前﹐那两个矮子就转过身﹐做了一个“跟我来”的手势﹐ 自顾自向前走去。罗开跟在他们的后面﹐离得他们很近。 那两个矮子走得相当快﹐可是他们的身子﹐却又不是摆动得很剧烈﹐ 罗开问了两次“要把我带到哪里去”而得不到回答之后﹐他陡然有强烈的 感觉﹕这两个矮子﹐不是真人﹐是机械人﹗ 不但这两个矮子是机械人﹐那个在下面请他入扁平箱子的矮子﹐也是 机械人﹗ 第六章 六、罩头矮人 一想到这一点﹐罗开双手齐出﹐一下子按到那两个矮子的头罩之上-- --他比他们高出很多﹐这是轻而易举的动作。他在双手按上去的时候﹐已 用了十分强大的力道。 可是﹐那两个矮子却浑然未觉﹐罗开也未能把他们按停﹐两个矮子仍 然向前走﹐一下子就摆脱了罗开的突击﹗ 这令罗开更可以肯定﹐那是两个机械人﹗如果是真人的话﹐他刚才用 力的一按﹐每只手上﹐都至少发出超过一百公斤的力道﹐多少也要挣扎一 下﹐才能摆脱﹗ 一肯定了这一点﹐罗开心中不禁凛然﹕能这样使用机械人的﹐自然不 是他一开始就预料的“小毛贼”了﹗ 他略停了一停﹐沉声道﹕“请我来的﹐不会是机械人吧﹖为什么还不 露面﹖” 他连说了两遍﹐并没有回答。而他一停﹐那两个矮子也停了下来﹐并 不转身﹐仍然在挥著手﹐示意他快点跟上来﹐接著﹐又自顾自向前走去。 罗开吸了一口气﹐在这样的情形下﹐他除了跟著他们之外﹐也没有别的办 法可想。 罗开体质著高度的戒备﹐跟著那两个矮子﹐转过了一个高大的水塔﹐ 罗开看到有一架小型直升飞机停在那里。 那直升飞机极小﹐不过比一辆普通的房车大﹐而且﹐它的机翼也十分 小几乎紧贴著机舱﹐罗开之所以一看就知道那是一架直升机﹐是由于在机 舱之下﹐有著直升机的降落之类。 那两个矮子已到了直升机旁﹐作了个手势﹐请罗开登机﹐而机舱的门 ﹐也在这时打了开来﹐罗开看到里面﹐只有一前一后两个座位﹐在前座﹐ 已有一个戴著头罩的矮子坐著﹐看来他是驾驶员。 罗开闷闷哼了一声----到了银行天台之后﹐他自然不会期待立即可以 看到那个韩国棋手﹐反正自己早知道是被诱出来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不论对方摆出的是什么阵仗﹐他都要勇往直前﹗ 所以﹐他毫不犹豫﹐就进入了机舱﹐那两个天台上迎接他的矮子﹐居 然向他挥了挥手﹐表示告别。罗开又哼了一声﹐机舱门又关上﹐罗开只听 到“嗡”地一声响直升机显然以十分高速度﹐向上升去。 这时﹐坐在罗开前面的那个矮子开了口﹕“罗开先生﹐你不心保持沉 默﹐你可以问任何问题﹐我会尽一切力量回答问题。” 罗开笑了一下﹕“好﹐请问﹐你是人吗﹖” 那矮子也笑了一下﹕“当然是﹐你怀疑我是什么﹖” 罗开直接地道﹕“机械人﹗” 矮子的回答十分滑头﹕“机械人﹐不也是人吗﹖” 罗开冷笑了一声﹐他也无法证明那矮子是不是人﹐他总不能把对方的 头罩掀下来看看﹐因为这时﹐那矮子正担任著驾驶﹗ 矮子又道﹕“你好像没有好奇心﹐甚至不想知道自己会到哪里去﹖” 罗开使自己坐得更舒服下些﹐悠然道﹕“到哪里去都一样﹐都是我的目的 地﹗” 矮子忽然大为感叹﹕“你确然与众不同﹐难怪首领一定要见你。” 罗开冷冷地道﹕“首领﹖就是勒索组织的首领﹖” 矮子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应﹐没有肯定的回答﹐他不再说话﹐罗开也不 同志问。 虽然是在交谈﹐罗开仍然十分警惕﹐机舱密封﹐看不到外面的情形﹐ 在感觉上﹐罗开感到一直上升﹐估计已到了相当高的高空。 罗开在期待著直升机的下降﹐可是在十分钟之后﹐直升机却突然停止 了﹗ 这令罗开大吃一惊﹐他给予不知道有一种直滑面机是可以在空中停止 的﹗ 在停止的时候﹐可以感到直升机向前移动﹐但那是十分缓慢的移动﹐ 绝对不是飞行。 尽管罗开号称亚洲之鹰﹐有著丰富的冒险生活经验﹐见多识广﹐可是 这时﹐他也不禁愕然﹐一时之间﹐难以想像﹐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的脸上﹐可能也现出了几分讶异的神色﹐所以他立即得到了那担任 驾驶的矮子解释﹕“如果在海上航行﹐可以供飞机降落的一种设施﹐被称 为`航空母舰 的话﹐那么﹐在天空飞行﹐供别的飞机降落的设施﹐就可 以称为`航空母机 ﹐对不对﹖” 罗开“啊”地一声﹐他立即可以接受这样的解释﹐也可以高想是一种 什么样的情形----一架巨大无比的飞机﹐在天空中飞行﹐就像一艘巨大无 比的舰只在海上航行一样﹐目的是给飞机或直升飞机提供一个起飞或降落 的设施﹗ 航空母机﹗ 这的确是许多军事科学家梦寐以求的新事物﹐在理论上确定它﹐十分 容易﹐可是真正要把它制造出来﹐却又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至少罗开就绝不知道地球上哪一个国家﹐已经成功把航空母机制造出 来﹐而且已经付诸应用了﹗ 整件事﹐一开始﹐罗开认为那纯粹是地球上的事﹐和外星人是无关的 ﹐可是现在﹐他却不能不重新考虑自己的判断﹐是不是正确了﹗ 当他在这样想的时候﹐那矮子又道﹕“直升机降落在母机的传送带上 ﹐传送带会把直升机送到机库去。罗开先生﹐你很快就可以见到首领了﹗ ” 罗开闷哼了一声﹐这是他第二次从那矮子口中听到“首领”一词了﹗ 先是奇特的﹐可以贴著高墙上升的工具﹐接著是性能超特的直升机﹐然后 ﹐又是闻所未闻的“航空母机”﹐这使罗开的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些人 ﹐这个首领所领导的﹐究竟是什么人﹖ 他们所掌握的力量(有理由相信他们和那种惊人的破坏力量有关)是 如此超特﹐可是他们的行为﹐却又像是相当幼稚----例如骗罗开来的经过 ﹐就使罗开一度以为他所要面对﹐只是一些“小毛贼”﹗ 罗开并没有把心中的种种疑惑问出来﹐因为他知道﹐在见到了那个首 领之后﹐这些疑问﹐应该都可以有答案﹗ 直升机的移动﹐不一会就停止﹐机舱门打开﹐罗开向外一看﹐直升机 停在一个相当在的机库之中﹐在机库中﹐还有好几架同样的直升机。在他 还没有离开机舱时﹐一辆车子﹐一下子就无声无息﹐到了机舱之前。 看到那辆车子驶过来的情形﹐罗开的喉间﹐不由自主﹐发出了“咯” 地一下响﹗ 他知道﹐自己原来的估计﹐可能完全错误﹗ 驶来的是一辆似吉普车的车子﹐车上同有向前两个戴著头罩的矮子-- --由于罗开至今为止﹐所见到的所有矮子﹐都一模一样﹐戴著头罩﹐所以 罗开更有理由相信他们是机械人。 对于各种各样的﹐绝不陌生﹐他的好朋友之一﹐康维十七世﹐甚至是 一个和地球人一模一样的三晶星机械人﹐对于在半空之中的巨大“航空母 机”﹐他也不惊诧﹐这是﹐他看到那疾驶而来的车子﹐根本没有车轮﹐车 子悬空﹐离机库的地面﹐大约二十公分﹐这分明是利用电磁原理的车子﹗ 这种利用电磁原理﹐整个车身浮在空中的车子﹐虽说已经进入了实验阶段 ﹐但是真正看到了﹐尤其是第一次﹐总有点怪异的感觉。何况﹐一开始罗 开对对方的估计﹐是如此的错误﹗ 那两个矮子﹐没有驾车的那个﹐下了车﹐十分有礼貌﹕“请上车﹗” 罗开一纵身﹐下了机舱﹐他才坐上车子的后尾﹐车子就无声无息﹐向前滑 了出去----电磁原理的悬浮车﹐要有一定的车轨﹐可是这时罗开年不到有 车轨﹐他可以料想﹐在机库的地面上﹐有著隐藏的磁轨在。磁力本来就是 看不见措不到的一种能量﹐他也知道人类迟早会大量、普遍地利用磁能的 ﹗ 车子向一扇门驶去﹐在一条通道中行驶﹐又转了几个弯﹐才停了下来 。 如果那些矮子是机械人的话﹐那似乎每个机械人﹐都有不同的性格﹐ 有的喜欢说话(驾直升机的那个)﹐有的不喜欢多话﹐像这时在车上的两 个。 车子停在一扇门口﹐那矮子下了车﹐推开了门﹐作了一个“请”的手 势﹐罗开已经看到﹐门内是一个相当小的空间﹐像是一个升降机﹗ 罗开闷哼一声﹕“要见你们的首领﹐还真不简单﹐那么复杂﹗” 那个矮子仍然不出声﹐只是重覆地做著“请进”的手势﹐罗开大踏步 走了进去﹐门合上﹐升降机向上﹐罗开吸了一口气----这“航空母机”﹐ 根本是一个空中庞大基地﹗ 这样的科学技术﹐罗开不以为地球上有人可以做得到﹗所以﹐他已经 有的新的打算﹐肯定自己的对手﹐是外星人﹗对于这一点﹐他十分释然﹐ 他觉得﹐和外星人打交道﹐还比和地球人打交道容易得多﹗他曾经到过“ 观察地带”﹐那要比这个航空母机更不可思议得多﹗ 升降机上升速度相当快----寻常人在这样的上升速度的过程之中﹐可 能会感到不适﹐但罗开却反倒可以籍此大约计算出速度和上升高度之间的 关系﹐七秒种之后﹐他估计上升了约有三十公尺----这样看来﹐这个空中 基地的规模﹐可说是十分宏大了﹗至少﹐宏大到了罗开不以为人类有能力 建造它﹗ 这时﹐罗开心中的疑惑是﹕从直升机上升的时间算来﹐不论它升的速 度多么快﹐这个航空母机﹐必然还在地球的大气层之内﹐不可能处于大气 之外的无重力地带。 问题是﹕何以外星人的基地﹐竟然会设在大气层之内﹖它的高度是多 少﹖在地球上空﹐各种各样的航行工具﹐几乎二十四小时不住在航行的情 形下﹐怎么会一直没有人发现它的存在﹖ 这些疑问﹐当时在罗开想来﹐都有点不可思议﹐而且无法设想﹗ 而他也没有时间去细想﹐升降机已停止上升﹐门也立时打了开来。在 罗开的眼前﹐立时现出了一片悦目之极﹐十分柔和的银白色﹐如同在满月 下一样﹐可是又没有月色的那种清泠﹐总之﹐在这种光线下﹐给人以极度 舒适的感觉。 罗开也立即看到﹐那是一个相当大的空间﹐有著舒适的﹐也是银白色 的椅子﹐和一些摆设﹐罗开跨出了升降机﹐就看到一道墙上﹐有银白色的 光芒﹐闪动了一下﹐就有一个人走了出来。 那人的身型﹐比一路所见的矮子要高﹐可是一身装束﹐却和那些矮子 一样﹐头上一样戴著可笑的头罩﹐看不清脸容。 以罗开的观察力之强﹐也只看到银光闪动﹐就多了一个人﹐也没有看 到那墙上有门﹐那个人仿佛是穿墙而进的。 罗开闷哼了一声﹐直视著那人﹐那人说话的声音﹐也和矮子一样﹐听 来几乎相同﹐罗开早就想过﹐不是声音在发出的时候﹐经过特别的处理﹐ 就是所有的机械人﹐在制造的时候﹐都给了它们同样的声音﹗ 罗开认为这个人也是一个机械人﹐只不过是大号的﹐所以他就成了首 领----那人一开口所说的话﹐使罗开知道他是引自己来见的“首领”﹗ 那人来到了罗开的面前﹐他说的是﹕“真对不起﹐要用这样的方式请 你来。我们在几个方面得到的资料﹐知道你最有资格﹐所以把你请来了﹗ ” 这人的一番话﹐很有点无头无脑﹐罗开也要想一想才能明白他的意思 是﹕自己有过人之处﹐所以才会处身在这里的﹗ 他不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多承你们看得起﹐如果我没有料错﹐ 我也正要找你﹗” 那人“啊”地一声﹐声音虽然有点机械化﹐可是却也充满了惊讶﹕“ 不可能吧﹐不会有人知道我们的存在﹐你怎会知道我们的存在﹐你怎会找 一个你根本不知道的人﹗” 罗开疾声道﹕“不错﹐我虽然不知道你们的存在﹐可是我却知道﹐你 们掌握了一种毁灭性的力量﹐正使用这种力量﹐在制造混乱﹐从而勒索巨 额的金钱﹗” 罗开一上来﹐就发出了那么严厉的指责﹐在他的想像之中﹐他以为那 人一定会为自己辩识几句的﹐可是出乎罗开的意料之外﹐那人一面好整以 暇地向他作了一个“请坐”的手势﹐一面道﹕“是啊﹗了解到要进行这件 事﹐需要大量的金钱﹐所以我们根据资料﹐向一些拥有金钱的单位﹐展示 了我们的力量﹐要他们拿出钱来﹗” 罗开在那一刹间﹐简直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是什么﹗那令得他自然而 然﹐摇了摇头﹐可是他实际上﹐又很清楚知道自己究竟听到了什么﹐只是 由于一切发生得实在太突兀了﹐他咽了一口口水﹕“你使用的那种破坏力 量是----”那人不等他问守﹐就道﹕“是通过石英的谐摆特性所形成的一 种震波﹐调节这种震波﹐达到物质接受震波的极限以上﹐就可以令任何物 质毁灭﹗” 罗开陡地吸了一口气﹐他也有一个十分短的时间内﹐闭上了眼睛。 这人一下子就说出了那种破坏力量是什么----从他的话听来﹐简单之 极﹐而的确﹐这样的理论﹐罗开已不是第一次听到了。那是一种比死光武 器更先进的设想﹐但是当然﹐也只是在初步的理论探索阶段﹐决计没有成 为事实的﹐可是﹐这些装在壳子中的人﹐却会使用----不论是矮子还是眼 前的首领﹐他们的头罩和古怪的衣服﹐都像是一个人被装进了一个壳子一 样﹗ 罗开的神情﹐十分愤怒﹕“你们来自哪一个星体﹖有什么权利在地球 上运用你们的力量进行破坏﹖我见过不少外星高级生物﹐他们都十分友善 ﹐为什么你们的行为这样不堪﹖告诉你﹐我曾和宇宙之间最邪恶的势力﹐ 时间大神进行过斗争﹐在地球上﹐你的力量虽然强﹐可是你必然会遭到最 激烈的反抗﹗” 罗开一口气地说著﹐越说到后来﹐越是慷慨激昂﹐那人在罗开说话的 时候﹐反应十分奇特----罗开才一开始说是地﹐他像是十分用心地在听﹐ 可是当罗开说到一半时﹐他就双手乱摇﹐一直摇到罗开住了口﹐他才急急 地道﹕“宇宙间最邪恶的时间大神﹐我也听说过﹐可是我们﹐唉﹐你说了 那么多﹐我不是很懂﹐我们之间﹐一定有了误会﹐你能先听我说﹖” 罗开一声怒吼﹕“我不必先听你说﹗你们制造的破坏﹐每一个地球人 都知道﹗” 罗开心念曳转间﹐已经想到﹐眼前这个人﹐既然是“首领”﹐那么﹐ 根据擒贼先擒王的原则﹐如果把他制服了﹐是不是可以使事情有转机呢﹖ 罗开当然知道﹐事情绝没有那么容易﹐可是只要有十分之一的机会﹐他也 必须试一试﹗所以﹐当他在说话的时候﹐他已在暗中蓄定了动力。 这时﹐他一个“道”字才出口﹐左臂疾伸﹐左手五指如钩﹐已一下子 疾抓向那人的右腕﹗ 在罗开说话的时候﹐那人仍在不断地摇著双手﹐罗开的出手﹐何等之 快﹐对方不论是来自什么星球﹐只要他是血肉之躯﹐只怕都难以避过罗开 这一击﹗ 罗开也预算自己面对的﹐可能是机械人﹐所以他不但运足了全力﹐而 且右手也已准备了更强劲的杀著﹗ 那人双手正在摇著﹐一点防备也没有﹐罗开手伸处﹐一下子就抵住了 他的手腕﹐那人连声都来不及出﹐罗开手臂一旋﹐已把那人的手臂﹐扭到 了他的背后。 这时﹐罗开也来到了那人的背后﹐早已运足了劲道的右手﹐也随之抓 住了那人的衣领﹐就顺手向下扯----罗开的目的﹐是把那人自“壳子”之 中拉出来﹐看看他究竟是什么模样﹐还是根本是一个机械人﹗所以这一扯 的力量相当大﹐而那人身上的衣服﹐并不十分坚韧﹐所以﹐一下豁然之声 过处﹐那人的衣服﹐被罗开扯得自头际﹐一直裂到了股际﹗ 而也就在这时﹐那人开始发了一下呼叫声﹐也开始挣扎。 而罗开只觉得耳际响起了“轰”地一声响﹐他实在被眼前的情形怔呆 了﹗ 那人身上的衣服﹐被扯开之后﹐若是现出许多机械零件来﹐或是现出 了五颜闪色的鳞片来﹐罗开都不会那么震惊﹗ 可是﹐如今﹐衣服一被扯开﹐罗开看到的﹐竟是雪一样白﹐丰腴无比 的肌肤﹗那种雪白粉嫩的皮肤﹐自然是属于女性所有﹗ 由于衣服被扯得相当低﹐所以罗开不但看到了滑不留手的背部﹐纤细 柔软的腰际﹐而且﹐还有一半圆臀部﹐映入了他的眼帘﹐线条动人﹐再加 上那人开始挣扎﹐身子扭动﹐更是肉光四溢﹐令得罗开意外之极﹐他竟一 直反提那人的手臂﹐不知道松手。 那人又高叫了一声﹕“快放开我﹗” 罗开这才一松手﹐不由自主倒退了一步。他才一松手﹐那人竟先跌倒 在地﹐这才挣扎起来﹐大口喘气﹐先冲出了几步﹐才转过身来。 头罩之下﹐只见她目光闪动﹐罗开实在料不到会有这样的情形发生﹐ 因为他和那人对话﹐根本就是男人的声音﹗ 可是当他一采取袭击行动之后﹐他看到的背部﹐却是一个极其动人的 女人﹗ 这种怪异的情形﹐即使像罗开﹐亚洲之鹰﹐经历那么丰富的人﹐也会 感到混乱﹐无法适应﹗ 不过﹐罗开可以肯定的一点是﹐那人自始至终﹐没有反抗﹐可见他的 自卫能力相当低----这也令罗开奇怪﹐因为那人一上来就承认她掌握了极 强大的破坏力量﹗ 那人在站定之后﹐发著抖﹐声音也在发颤﹐指著罗开﹕“你……这是 干什么﹖你为什么这样对付我﹖” 她一开口﹐仍然是男人的声音﹐这就令得眼前的情景﹐更加诡异﹗ 罗开仍然没法判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也可以肯定﹐事件一定 有极其严重的误会﹐因为那人一也没有要袭击他的意思﹐反倒十分和平地 责问他。 罗开苦笑了一下﹐他真的不知道如何回答那人的问题才好﹐他只好道 ﹕“请你……把头罩除下来再说。” 当他在这样说时﹐他心中在想﹕会不会有一种外星人﹐是“女人身体 男人头”的﹖ “女人身体男人头”这种说法﹐本来就非常模糊﹐人头分什么男女呢 ﹖在男人身上的就是男人头﹐在女人身上的就是女人头。可是也有多少不 同处﹕女人的头﹐就不会发出男人的声音来﹔而女人的头﹐当然也没有可 能长满了胡子。 罗开由于这时﹐思绪紊乱之极﹐所以想到的事﹐也杂七杂八﹐没有什 么规律。他可以肯定﹐那人的身体﹐是一具极为动人的女性胴体﹐不但肌 肤赛雪﹐腰细臀圆﹐而且刚才﹐在衣服的背部被扯开之后﹐还隐约可以看 到有著十分丰满的豪乳。 可是这人一直发出男人的声音﹐会不会那人的头部﹐是一个满面虬髯 的男人头呢﹖ 虽然说异星生物﹐可以是任何形状﹐但是男女混合﹐这也未免太诡异 了﹗ 罗开就是因为想到了一点﹐所以才请那人除下头罩来的﹗ 那人双手仍在摇著﹐而且听得出他正在喘气﹐发出反问﹕“为什么要 我除去头罩﹖” 罗开勉力定了定神----进入了这个空间之后﹐所发生的一切﹐都显然 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曾作过种种设想﹐可是都无法料得到﹐“首领”见 了他之后﹐会立即承认他组织正在进行著什么事﹐而且﹐在遭到了他的袭 击之后﹐首领的态度﹐仍然和平。更令得他不知所措的﹐自然是掌握了那 么可怕的破坏力量的“首领”﹐竟然有那么诱人的女性胴体﹗ 这时﹐对于“首领”的问题﹐罗开极之不好回答----他为什么要求对 方除下头罩来呢﹖难道可以率直告诉对方﹐是由于害怕有那么美妙的身体 ﹐却配上一个满是胡子的男人头﹖ 罗开在想了想之后﹐尺量使自己的声音平静﹕“一般来说﹐约见对方 ﹐如果坦诚想见的话﹐都会面对﹐不会互相看不到对方。” 又出乎罗开的意料之外﹐“首领”对于罗开刚才的袭击﹐似乎并不放 在心上﹐他的语气听来有点奇怪﹕“现在﹐你可以看到我﹐我也可以看到 你。” 罗开作了一个手势﹕“可是我的头部﹐并没有罩著像你一样的罩子﹐ 所以﹐你可以看到我的脸﹐而我却看不到你的脸﹐那并不公平﹐不是在平 等的地位﹐双方之间﹐也没有什么好谈的。” “首领”一动不动﹐头微侧﹐看来是在用心的听。罗开不禁又想﹐如 果是一个美人﹐用这样的姿势倾听他的话﹐那自然是动人之极。但如果… … 罗开想到这里﹐不禁又感到了一股寒意﹐但刚才还是想到“首领”可 能有一个男人的头﹐这时﹐他进一步想到﹐对方既然是异星人﹐就可以是 任何形状﹐可能在她的白颈之上﹐根本不是一个人的头﹐可能是是一个蛇 头﹐一个豹子的头﹐或者是意想不到的怪形状的头﹗ 而“首领”接下来所说的话﹐似乎也在证明罗开这样的设想﹐他在听 罗开讲完之后﹐摇了摇头----由于戴著头罩﹐所以他摇头的动作﹐看来十 分诡异﹐接著﹐他道﹕“我不能除下头罩来----如果除下了头罩﹐我听不 懂你的语言﹐我的语言﹐也无法令人听得懂----”“首领”说到这里﹐用 手拍了拍他的头罩。罗开才注意到﹐对方虽然戴著手套﹐可是手型十分纤 细修长﹐分明是很优美的女性之后﹐这个人﹐本来是全身都有衣服遮掩的 。根本不知道他身体的形状怎样﹐可是却被自己扯开了背部的衣服﹐知道 了他有著诱人的女性的身体。 事态到这时为止﹐可以说诡异之极﹐而且他所说不能除下头罩的理由 ﹐罗开一时之间﹐也不能完全明白﹐他首先想到的是﹕对方的头部﹐一定 怪异之极﹐不然何以会连话都听不懂了。 罗开强逼自己镇定﹐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你的头部形状﹐和我不大 相同。” 这句话一出口﹐连他自己﹐也不禁感到滑稽。心想这样的情形﹐这样 的对话﹐若是被云四风﹐黛那﹐给全世界的特务见到﹐一定会以为自己是 白痴﹗ 试想想﹐他负责寻找掌握了那么重要破坏力的组织﹐如今面对著这个 组织的首领﹐这个组织应该是世上最强大的力量﹐可是他却和这个组织的 首领﹐在讨论双头部形状的异同﹗ 这不是太荒谬了么﹖ 可是那智能荒谬的情形﹐偏偏是事实﹗ 罗开甚至没有期望自己这样的问题﹐会得到回答﹗ 可是﹐“首领”的态度却十分好﹐他迟疑了好一下﹐才答“不同…… 是有很大的不同。” 罗开又吸了一口气﹐他没有勇气问对方的头部是什么样子。这时﹐“ 首领”又问﹕“你还是坚持要我除下头罩﹐和你面对﹖” 罗开的思绪更乱﹐他的语调有点支吾﹕ 要商谈事情﹐双方就应该处 在平等的地位。你可以看得到我﹐我不能看到你﹐这就不公平﹗” 罗开这句话出口之后﹐他意想不到的事又发生了﹕“首领”竟然转了 转身﹐用背对著罗列﹐罗开又感到了一阵目眩﹗ “首领”的衣服﹐在背部全被扯开﹐这时﹐他转过了身来﹐背部半掩 半现﹐看来更加动人﹐那实在是完美之极的女性胴体。 罗开不明白“首领”这样做的目的何在﹐但是他十分乐意欣赏这样美 丽的身体。 而“首领”接下来所说的话﹐更令得罗开一时之间﹐张大了口﹐出不 了声﹗ “首领”说的是﹕“你的行动﹐使你看到了我的身体﹐可是我却看不 到你的身体﹐这是不是也不公平﹖” 即使机灵如罗开﹐也要想一想﹐才能够知道“首领”这番话意思﹐可 是就算明白了﹐他还是有怀疑﹐所以他反问﹕“你……要看我的……身体 ﹖” 尽管罗工觉得怪异之极﹐但是“首领”却像是理所当然﹕“是啊﹐你 不是说﹐要公平吗﹖” 罗开真正感到了迷惑﹐他实在无法真正判断发生了什么事﹐因为从言 行来看﹐这个掌握了那么可怕的破坏力量的“首领”﹐简直如同不适世务 的小孩子一样﹗ 可是实际上﹐又没有这么可能﹗ 罗开决定以不变应万变﹐看看情形发展下去﹐会有什么变化﹐所以他 道﹕“如果我让你看到我的身体﹐你就可以除下头罩﹖” “首领”略想了一想﹐才道﹕“好……” 罗开打定了主意﹐要弄清楚对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自然不是容易 的事﹐但至少可以弄清楚对方的外形﹗ 所以﹐罗开用力挥了一下手﹕“我们双方﹐先看清双方的身体﹐我怎 么做﹐你也怎么做……” “首领”答应得相当快﹕“好……” 罗开开始脱衣服﹐他先把上身脱出裸露。罗开有著极壮健的身型﹐他 看到“首领”在头罩之下的双眼﹐发出异样的光彩﹐盯著他看﹐甚至忘记 了他自己﹐应该有相同的行动﹐直到罗开提醒﹐“首领”才开始除去他上 身的屏障﹐也随之裸露。 这时﹐罗开的神情﹐像是石像一样﹐视线停在“首领”的上身﹐再也 不能移开﹐全身像是遭到了电殛一样﹐几乎连血液﹐也为之僵凝。 刚才只是看到背部﹐罗开已有目为之眩的感觉。这时﹐他看到的﹐是 一个完美无比的女人上半身﹐正面相对﹐那双乳微翘的胸脯﹐粉红色的乳 晕和乳尖﹐雪白的肌肤﹐可能是由于心情的紧张而急促的气息﹐使胸脯在 起伏﹐这种美丽诱人的情景﹐又岂是让人目眩而已﹐简直令人感到强烈的 爆炸。 罗开僵凝著不动﹐“首领”也凝立著不动﹐不知过了多久----在这种 情形下﹐谁还会去计较时间的过去。 罗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但又开始动作﹐令得他变成全身都裸露。 “首领”的双眼﹐看来更是光彩流转﹐发出的声音﹐十分急促﹕“你 和我之间……” 罗开立时道﹕“当然不同﹐我是男人﹐你是女人……” “首领”像是对“男人”、“女人”这两个名词﹐相当陌生﹐重复了 几遍﹐也开始褪下衣服﹐也变成了全身赤裸﹐玉腿修长﹐小腹微凸﹐看得 罗开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由自主﹐靠近了两步。 这时﹐罗开伸手可以碰到“首领”的身体了﹐那么美妙的女休﹐任何 男性都会有触摸它的强烈的愿望。可是﹐这时﹐“首领”的头上﹐仍然藏 在那个看来诡异之极的头罩里﹐那令得罗开感到极度的不自在。 罗开扬起手来﹐他的手﹐应该天经地义﹐停在那丰满的乳房之上﹐可 是﹐罗开在犹豫了一下之后﹐手却越过了双乳﹐到了头罩上﹐伸指轻弹一 下。 他的意思十分明白﹕两人已经赤裸相对了﹐头罩该除下来了。 可是﹐“首领”在那时﹐却用十分慌乱的声音说﹕“等一等﹗等一等 ……你……是来自地球……地球人﹖” 罗开呆了一呆﹕“当然是﹗” “首领”的声音更慌乱﹕“你是地球人﹖为什么……和我不一样﹖” 罗开沉声道﹕“因为你不是地球人﹗” “首领”叫了起来﹕“不﹗我是地球人﹗” 这句话﹐不禁令罗开意外之极﹗ 罗开认定了掌握可怕力量的是外星人﹐可是如今﹐“首领”却自称是 地球人﹗ 这令得罗开十分讶异﹐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才好。而“首领”更 是著急﹕“我是地球人﹐他是这样告诉我的﹐可是……为什么我和你有不 一样的身体﹖” “首领”说得急了﹐双手握住了罗开的手臂﹐罗开也自然握住了对方 的手臂﹐丰腴滑润﹐两人又呆了一呆﹐罗开心中的疑问顿生﹐他道﹕“你 先除了头罩再说﹐我才能肯定你是不是地球人﹗” 罗开早就有一种感觉﹐眼前这个“首领”﹐言行和小孩一样﹐相当幼 稚﹐若不是他是循那么古怪的方式来到这里的﹐他不会相信那是真正的首 领﹗ 由于他有这种感觉﹐所以﹐这时他说的语气﹐也像是小孩一样﹗“首 领”握住他手臂的手更用力﹐可能是因为紧张﹐身子在微微发抖﹐丰乳微 颤﹐情景动人之极。 “首领”并不立即除去头罩﹐她还是不断地道﹕“他说我是地球人﹗ 他说的……可是为什么……我和你不一样﹐为什么﹖” 从语调之中﹐可以听出心中焦急﹐而且﹐身子也自然而然向罗开靠了 过来----两人的身体之间﹐像是有著一种吸引力﹐令得他们自然靠近﹗ 虽然那个古怪的头罩给人以十分诡异的感觉﹐罗开也不认为对方是地 球人。可是﹐只要把视线压低一些﹐他就看不到那古怪的头罩﹐角目所视 ﹐是晶莹通剔﹐无可比拟的美丽胴体----当两人的身子﹐自然而然靠近到 一定程度﹐还未变得挺起﹗ 就算是异星人﹐那又怎样﹖罗开绝不会介意。至今令得罗开﹐亚洲之 鹰思念不已的异性“天使”﹐为他已死的“天使”﹐就是外星人。而罗开 生命中﹐众多女性之中﹐最柔驯的燕艳﹐美艳绝伦的燕艳﹐也是外星人﹗ 罗开不但看到了对方的身体起著变化----乳房坚挺了﹐雪白的肌肤下﹐由 于血液流转的加速﹐而现出了白里透红的娇艳。罗开感到自己的身体之内 ﹐血液也将接近沸点﹐那是无可抗拒的本能的诱惑﹗ 他们本就互相紧握著对方的手臂﹐这时﹐自然而然﹐积压自将对方的 身子﹐紧拥在怀中﹗ 他们都是赤裸的﹐所以两个灼热的身子﹐这时紧贴在一起----两个灼 热的裸体﹐一旦紧贴在一起之后﹐温度的提升﹐不是一倍﹐在这种情形下 ﹐任何科学定律﹐都不再存在﹐化为乌有﹐有的只是原始的激情﹐所以温 度的提高﹐是十倍、百倍、千倍。 当罗开坚实的胸脯﹐压向对方柔软丰腴的胸脯之际﹐所产生的热量﹐ 足以令人溶化﹐罗开的喉际发出了一阵怪异的声响----据说原始人就是先 发出院这种声响﹐才渐渐进化为语言的。 罗开的双手向下移﹐双臂环绕著那纤细的腰肢﹐“首领”的上半身﹐ 自然而然缶后仰……紧拥的一双异性﹐都会有著这种自然的动作﹐上身向 后微仰﹐是为了人体的下半身﹐可以相贴得更紧﹗ 就在这时候﹐“首领”由于身子向后仰﹐头罩﹐离开了头部﹐落到了 地上﹐弹跳了一下﹐滚跌了开去﹗ 在头罩脱落的那一刹间﹐罗开有大约十分之一秒﹐极为短暂时间的紧 张﹐但是他立即看到﹐一头红发﹐像是火焰形成的瀑布一样﹐散落了下来 。 从罗开的角度来看﹐还不能完全看到对方的脸容﹐可是却也可以看到 ﹐那挺秀的鼻子﹐和正在扩张的鼻孔﹗ 罗开伸手﹐在“首领”的背上﹐轻轻一托﹐使得两人面对面﹐罗开发 出了一下低叹声﹗ 他看到的﹐是一张清秀脱俗的﹐纯真美丽得几乎令人难以相信﹐如诗 如梦如幻一样的一张脸容﹐毫无疑问是一个美女﹗ 罗开的第一个动作﹐并不是开口称她如何美丽﹐而是立即将她紧拥在 怀中﹐如骤雨一般地亲吻著她的脸﹐最后﹐印在看来略带稚气﹐也因之显 得格外动人的丰润的红唇之上。 她一点也没有挣扎﹐柔顺得除了喘息之外﹐只是紧拥著罗开﹐看来她 整个人﹐都被软化了﹐她只是用水汪汪的大眼﹐望著罗开﹐像是想对罗开 说些什么﹐可是却实在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了----她整个人﹐都被罗开溶 化了﹗ 在这时候(只是在开始的极短的一段时间)﹐罗开的思绪紊乱之极。 他想想﹕她是地球人﹖是地球人也好﹐不是地球人也好﹐也是一个极其出 色的美女﹐可是这个美女﹐似乎根本不知道﹐人有男女之分﹐她好像从来 也未曾见过男人﹗ 她自然也根本未曾和男人的身体有过任何的接触﹐不曾接受过男人的 亲吻和爱抚。 为什么会这种情形﹐罗开根本不及去细想﹐他只觉得﹐被他拥在怀中 的﹐那么美丽的一个女人﹐这时正处在她生命之中﹐第一次和男性的接触 ﹐他不能也不必在这时候去细想是不是应该怎样做﹐他要做就好﹗ 他在她的耳际﹐低声说了一句含含糊糊的话﹐连他自己也听不清楚﹐ 然后﹐他听到她也说了一句含含糊糊的话﹐两个火一般灼热的身子﹐不单 是紧贴在一起﹐而是开始慢慢地扭动。 罗开十分温柔﹐她有一刹间﹐双眼睁得极大﹐甚至张大了口﹐那并不 是害怕的情形﹐而是一种极度意外的神情----一种她以前绝对想不到的情 形﹐一种她以前绝未料到会发生的事发生了﹐所以她才会现出那么意外的 古怪神情来。 可是﹐她随即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吁出气来﹐闭上了眼睛﹐长 睫毛不住颤动著﹐现出了心满意足的欢愉﹐又含含糊糊地说了几句罗开听 不懂的话。 罗开一直维持著轻柔﹐他更可以肯定自己刚才所料的不错﹗这是一个 从来未和异性接触过的美女----这是令得罗开这个铁一样的汉子﹐也变得 出奇温柔的原因。 第七章 七、不懂的语言 渐渐地﹐她的气息急促﹐她雪白的肌肤﹐尤其是她的双颊﹐都透出了 一阵艳红色﹐她的鼻尖上﹐有细小的汗珠沁出来﹐她胸脯起伏﹐令得她双 乳颤动得令人目眩。 她不再紧咬著下唇﹐而是拥著罗开﹐发出了曼妙之极的呼叫声。 罗开感觉得到的欢愉﹐也新鲜而双刺激﹐当他的呼吸﹐由急促而又变 得后﹐也仍然像猫一样驯服地偎依在他的怀中。 罗开伸手抬起她的下颚﹐她睁大了眼﹐望著罗开﹐说了一句话。 她真是说了一句话﹐可是罗开却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罗开反问了一 句﹐从她脸上﹐也立即可以知道﹐她也听不懂罗开在说什么﹗ 罗开“啊”地一声﹐他想起她曾说过﹐如果她除下了头罩的话﹐她说 的话﹐他听不懂﹐她也听不懂他的话﹗ 罗开不会在当时﹐就算在这时﹐他也很难以想像这种情形。他知道﹐ 有一些外星人﹐来到地球﹐为了和地球人沟通﹐就利用先进的语言翻译机 ﹐这种仪器﹐就多采用头罩的形式。 如今﹐“首领”自认是地球人﹐为什么也会和自己有语言障碍呢﹖ 正当罗开这样想的时候﹐也在罗开的怀中﹐挣扎了一下﹐像是想推开 罗开。罗开立时紧拥著她﹐又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之内﹐用了超过十种语 言问她﹐问的只是同一句话﹕“听懂了吗﹖” 可是她只是睁著澄澈的大眼﹐望著罗开。她甚至没有摇头﹐但是她的 神情﹐表示她不懂罗开的话﹐她又说了几句话﹐罗开也不懂。 罗开还是不舍得离开﹐所以在她用她的身体语言﹐又一次表示她要推 开的时候﹐罗开强有力的双臂﹐还是紧围著她的身子。 罗开又用了另外十种语言﹐问同一句话。 可是所得的结果﹐还是一样﹐罗开叹了一口气﹐松开了双臂。 她后退了一些﹐想要站起来﹐可修长的双腿﹐在那一刹间﹐像是难以 支持她的体重﹐她竟未能站起来﹐她又没有坚持﹐就手足并用﹐爬了过去 ﹐爬向滚跌开去的那个头罩。 她的身形是那么美妙﹐当她用那样的姿势爬向前的时候﹐罗开深深地 吸了一口气﹐在那一刹间﹐至少有十秒钟之久﹐罗开的脑中﹐几乎是一片 空白﹗ 她来到了头罩之旁﹐伸手取起了头罩来﹐立刻又罩在头上﹐罗开又立 刻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你……我……我们刚才……做了些什么﹖” 当刚才﹐她说听不懂的话时﹐她的声音﹐十分娇艳听﹐而这时发出的﹐却 是男人的声音。罗开立时知道那一定是翻译仪的问题----多半是没有调节 到原来的声音﹗ 他吸了一口气﹕“先别说这个﹐我们之间……有太多的问题要问﹐你 能不能使声音变成你原来的一样﹐不要像我那样﹗” 她听了之后﹐有一个短暂时间的沉默﹐然后﹐再一说话﹐就是悦耳动 听的女声﹕“他们全是这样的声音﹐所以我以为自己的声音……不好﹗” 罗开缶她招了招手﹐她又用爬行的方法﹐爬近罗开的身边﹐罗开有点急不 可待地将她抱进怀中﹐又深深吸了一口气﹐才问﹕“你是谁﹖” 这是一个最简单的问题﹐可是她竟然半响答不上来﹐最后竟然道﹕“ 我不知道﹗” 罗开心中疑惑之极﹐可是他也相信﹐她真的是不知道﹐他又问﹕“你 刚才说﹐他们全是那样的声音﹐他们又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却出乎意料之外﹐立刻有了回答﹐她道﹕“他们﹐都听我 的话﹐我要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罗开想了一想﹐不是十分明白﹐但也约略可以知道是怎么的一个关系 ﹐最主要的﹐是要弄明白一点﹕“他们……都是人……有和我一样的身体 ﹖” 她忙道﹕“不﹗不﹗他们……他们……我没有见过他们的身体﹐只见 过自己的……” 她的纤柔的手指﹐在罗开身上轻轻移动﹕“我第一次见到和我不同的 身体﹗” 罗开叹了一声﹕“你说有人告诉你是地球人﹐这个人又是什么人﹖” 她又迟疑了片刻﹐才道﹕“我也不知道﹗” 罗开有点著急﹐捧住了她的头罩----在知道了头罩之下﹐是一张那么 美丽的脸之后﹐诡异的感觉﹐也自然消失了﹐他问﹕“你究竟是怎么在这 里的﹖” 她的回答仍是﹕“我不知道﹐我一直是在这里的﹐有什么不对﹖” 罗开有点啼笑皆非﹐你是怎么生活的﹖你说的话﹐又是谁教你的﹖ 她的回答是﹕“他教我的﹐他说我是地球人﹐可是我说的话﹐地球人 听不懂﹐要戴上头罩才行﹗” 罗开简直无法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要弄清楚的疑问太多﹐可是这个 美丽的“首领”﹐显然一个问题也答不上来﹗罗开想了一想﹐才有了主意 ﹐他道﹕“那些听你话的人﹐你叫他们来﹐我有话要问他们﹗” 她柔顺的反应﹐和任何给了她第一次人生经验的地球女人一样﹐对她 的男人的话﹐有绝对的服从。罗开只见她坐直了身子﹐也没有听到任何声 音﹐眼前突然人影闪动﹐至少已有近十个一模一样的矮子﹐突然之间﹐出 现在这个空间中﹗ 罗开万想不到这么多人﹐说出现就出现﹐他和她﹐都赤身露体﹐一丝 不挂﹐这时候﹐罗开先不顾自己﹐想用衣服去遮蔽“首领”﹐可是她却若 无其事﹐十分自然﹐全然不以裸体为意﹗这种情形﹐看起来﹐这个“首领 ”实实在在﹐是一个不通世务的“小孩子”﹗ 罗开看到了这等情形﹐动作也从容了许多﹐他自己先穿好了衣服﹐然 后再分一点衣服给“首领”(她原来的衣服﹐已给罗开扯裂了)﹐她接过 了罗开给她的衣服﹐有点好奇的神情﹐穿上了之后﹐神情更是有趣。 那十几个矮子﹐进来之后﹐都站著一动不动﹐只是在头罩之下的一双 眼睛﹐目光闪耀。 这时﹐罗开几乎可以断定﹐这些矮个子﹐包括在城市中迎接他的﹐驾 驶直升机的﹐以及在航空母机上的﹐总之是他见过的所有的矮子﹐全不是 真人﹐而是极之灵巧的机械人﹗ 罗开甚至可以肯定﹐在整个情形之中﹐只有“首领”一个是人﹗她一 个人在这样的环境之中生活﹐甚至是一个人在这样的环境之中长大﹐尽管 她有许多超特的本领﹐可是对于人究竟应该是如何生活的﹐却一窍不通﹗ 她是那么出色的一个美人﹐可是她从来也不知道另外有一种人是男人﹗她 自然也不知道刚才和罗开做了些什么﹗ 罗开一想到这一点﹐有一种欺瞒小女孩的负疚感﹐他先向“首领”笑 了一下﹕“有许多事情﹐你不知道的﹐或许他们之间﹐有人知道﹗” “首领”的声音多少有点迟疑﹕“是吗﹖他们……都听我的吩咐﹐你 要问他们什么﹐只管问好了﹗” 她在这样说了之后﹐并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什么动作﹐只是缓缓转 动头部﹐向那些矮子看了一眼﹐每一个矮子立刻都反应----他们的双眼﹐ 有一种异样的光彩﹐闪动了几下。 看到了这种情形﹐罗开不禁又吸了一口气﹐因为看起来﹐“首领”和 矮子之间的联系﹐完全不用语言﹐可能是头罩和头罩之间﹐可以有直接的 思想交流----脑电波发射和接收﹐那么﹐“首领”就可以凭意念来指挥那 些矮子﹐根本不必言语﹗ 这种情形﹐在地球上﹐还只有丰富幻想力的人才能够接受的一种概念 ﹐可是在这里已经是事实﹐真是不可思议这极﹗ 可是“首领”孤独地和一些矮子生活著﹐对于世界上的事﹐似乎什么 也不知道﹐这倒有点像是童话故事的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眼前的“首 领”﹐只怕比童话中的白雪公主更加动人﹗ 罗开正在起著﹐“首领”的话﹐已经证实了他的想法﹐“首领”道﹕ “我已经对他们说了﹐他们说﹐会回答你提出的任何问题﹗” 罗开向那些矮子看了一眼﹐想了一想﹐才道﹕“你们之中﹐谁能把这 里的一切来龙去脉﹐用最简单的语言﹐向我作一个介绍呢﹖” 那十来个矮子移动著﹐变换著原来的位置﹐看来像是正在商议著什么 。过了一会﹐其中一个﹐来到了罗开的面前。 那些矮子的装饰、头罩、身高、声音都是一模一样的﹐所以罗开根本 分不清哪一个哪一个﹐那矮子来一罗开后﹐道﹕“我可以。若干年前﹐经 过长期宇宙航行之后﹐航行者停留在地球的附近﹐建立了这个空中基地﹗ ” 这个答案﹐在罗开的意料之中﹐罗开又问﹕“航行者到哪里去了﹖” 矮子答道﹕“继续他们的航程﹐留下了人们在这里﹐执行经常的任务﹗” 罗开直接地问﹕“你们是机械人﹖” 那矮子道﹕“对不起﹐对你刚才提到的那个名词﹐我很陌生。我们是 任务的执行者﹐接受指挥。完成任务提供资料﹗” 罗开心中暗笑了一下﹕那不就是机械人吗﹖看来﹐机械人多种多样的 性格﹐这一批机械人﹐自尊心甚强﹐宁愿称自己是“任务的执行者”﹐也 不愿抵消自己是机械人﹗ 罗开当然不会在称呼上坚持什么﹐他指首“首领”﹕“她是怎么一回 事﹖” 那矮子道﹕“是我们的首领。” 罗开追问﹕“是宇宙航行者﹖” 矮子的回答﹐令罗开感到新奇﹕“不﹐是宇宙航行者降落地球若干次 之中的一次﹐带回来的﹐她在这里长在﹐接受这里的教育。” 罗开又望了“首领”一眼﹐“首领”自然而然﹐走了过来﹐轻轻靠在 罗开的身边----依恋异性﹐当然不在她接受的教育之中﹐但那是人的天性 ﹐不必学﹐就一定会明白﹗ 罗开又问﹕“首领负责指挥你们的行动﹖” 矮子道﹕“是﹐我们完成她的指令。” 罗开不由自主﹐搔了搔头﹐情形竟然会是这样﹐这是他再也想不到的 事﹗ 整件事﹐从那块大玻璃突然碎裂开始时﹐无论如何设想﹐都想不到会 发展到现在的这种情形﹗而即使是现在﹐罗开也还是十分模糊﹗ 他迅速地把已知的资料归纳了一下﹐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若干时日 之前﹐一些外星人﹐在地球的附近﹐建立了一个基地-----就是现在这个“ 航空母机”。他们在地球上找了一个女婴﹐培养她成人﹐令她在基地中受 教育﹐使这个女孩子成为具有外星人一样超特能力和科学知识的人﹐可以 指挥外星人留下来的许多机械人﹐如完成许多不可思议的任务。 这些机械人﹐虽然成就比不上三晶星机械人﹐可是相去也不会太远﹐ 至少他们可以如人一样地对答﹐也有了他们自己订出的尊严标准﹐只是在 外形上﹐不那么像地球人而已。这样的机械人﹐接受“首领”的指挥。 在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之后﹐罗开仍是茫然﹐因为他想不通﹐那和可怖 的破坏力量为什么会发生联系----一个纯真的小姑娘一样的“首领”﹐甚 至在被侵犯之际﹐完全不懂得保护自己﹐如何会借这种可怕的破坏力量﹐ 去勒索巨额的金钱﹖ 罗开想到这里﹐陡然想到了一个十分可怕的念头﹕会不会是那些机械 人﹐看出了“首领”幼稚的一面﹐所以叛变了她﹖这一切行为﹐全是机械 人作主想出来的﹖ 可是罗开随即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机械人要巨额的、在 瑞士银行的存款﹐又有什么用呢﹖最有可能的是﹐除了“首领”之外﹐另 外有地球人控制了这个基地﹗ 罗开思绪杂乱﹐他望向“首领”﹕“这里﹐除了你之外﹐没有第二个 地球人﹖” “首领”却用十分甜腻的声音回答﹕“本来没有﹐现在有了你﹗” 这样说的时候﹐双手一起用力抓住了罗开的手臂﹐像是生怕罗开逃走 一样。 罗开叹了一声﹐轻拍著她的手背﹐他本来想对她说﹐他和她之间﹐已 经有了那么亲密的关系﹐互相之间﹐就应该什么都可以讲给对方听﹐不应 该有什么隐瞒。可是继而一想﹐这种和人际关系相干的话﹐“首领”一定 不会明白﹐所以他改了口﹐道﹕“我有许多事不明白﹐要问你﹐你必须回 答我﹗” “首脑”立即道﹕“当然﹐你随便问什么﹐只要我能答﹐一定答。” 罗开十分感动﹐虽然经过翻译仪﹐可是她的声音听来还是十分真挚﹐罗开 将她轻轻地拥了一下﹐她立时又发出了一下表示十分快乐的声音。 罗开问﹕“你有一种力量﹐可以破坏地球的一切物质﹖” “首领”直认不讳﹕“是啊﹐我已经说过﹐通过石英的谐震作用﹐可 以发出任何物质的毁灭性破点﹐以达到毁灭的目的。” 罗开把她稍微推开了一些﹐直袖著她。 罗开这时﹐虽然盯著“首领”在看﹐可是他看到的﹐只是那个头罩﹐ 唯一能接触到的﹐是她的眼光﹐眼光看来﹐十分迷惘﹐显然是她对罗开一 来之后﹐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感到迷惘﹗ 罗开实在不知该如何问下去才好﹐但是他立即决定﹐采取最简单的方 法﹐他直接地问﹕“你用这种力量﹐勒索巨额金钱﹖” “首领”的声音有些迟疑﹕“勒索﹖那是什么意思﹖” 罗开苦笑﹕“你向有关方面要钱﹐如果不给﹐就破坏一些设备﹐展示 你的力量﹐这种行为﹐就叫勒索﹗” “首领”又立刻承认﹕“是﹐我勒索﹗” 罗开想发怒﹐可是又实在看出﹐“首领”并不知道这种行为是一种罪 恶。他又问﹕“有人反指使你那样做﹖” “首领”否认﹕“没有﹐资料告诉我﹐这样做﹐可以得巨额的金钱﹐ 我照资料指点去做----他临走时告诉我的﹐如果有什么事﹐我不知道如何 做才好﹐可以去请教资料﹐资料会提供最好的方法﹗” 罗开叫了起来﹕“这个`他 是谁﹖” “首领”讶异﹕“刚才不是已告诉你了吗﹖是宇宙航行者之一﹗” 罗开只好苦笑﹕“请问﹐你要巨额的金钱﹐有什么用处呢﹖” “首领”的回答来得极快﹕“交给一些需要用这些钱的人去用。其实 ﹐我很明白`钱 是什么﹐有什么用处﹐你能告诉我﹖这一点﹐连他们都 不是很明白﹗” 就在这样说的时候﹐伸手向那十来个“任务的执行者”﹐指了指﹐她 的手腴白柔滑﹐十分可爱。 罗开潢腹都是疑问﹐可是首领却反而向他了出了那些幼稚的问题﹐他 一挥手﹕“这些﹐有时间再和你说﹗” 他陡地吸了一口气﹐一下子捉住了问题的中心﹐不论是什么样的罪案 ﹐都有一个最终的目的﹔勒索案﹐最终的目的----是取得金钱。在这里﹐ 看来“任务的执行者”并不需要金钱﹐“首领”也不需要金钱﹐而她也说 了会把所有钱交给“需要用钱的人使用”﹐那么﹐毫无疑问﹐用钱的人﹐ 就是整个事件的受益人----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所以﹐罗开十分小心﹐一字一顿地问﹕“使用大量金钱的是什么人﹖ 你通过什么方法把钱交到他们的手中﹖” 首领的娇躯扭动著﹐神态显得很不耐烦﹐像是一直在被大人盘问著功 课而没有糖果吃的孩子﹐她低声说﹕“一定要问这些吗﹖我……我们是不 是可以做些有趣的事﹐你……刚才……我们做的事……就十分有趣﹗” 罗开实在有点啼笑皆非﹐可是他也知道其中必然还有一个极重要的关 键问题在﹐“首领”不通世务﹐看来事情只好慢慢来﹐不能性急﹐也不能 硬来。 他轻抱住首领柔软的纤腰﹐把首领拉向自己﹐然后﹐轻轻地环抱住她 ﹐柔声道﹕“先把我要弄明白的事情弄清楚﹐然后﹐我们不断做刚才做的 事﹐好不好﹖” 首领兴奋得娇躯乱扭﹐呼吸急促﹐她大大地吁了一口气﹕“太好了﹗ ” 罗开像是在哄小孩子﹕“那么﹐从头到尾告诉我﹐发生事情的经过﹗ ” 首领侧头想了一想﹐身子向罗开靠了靠﹐罗开明白她的意思﹐索性自 己坐了下来﹐就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首领对这个安排﹐满意之极﹐在喉 际发出了一阵一听就可以知道那是表示满足的声音来----这种声音﹐不必 经过翻译仪器装置﹐就可以表达人的心意。 罗开伸手在她的头罩上抚摸了一下﹐心想﹐要通过头罩内的翻译装置 来交谈﹐自然大煞风景﹐竟不能和她梦幻一样美丽的脸庞相对﹐岂不是太 无趣了。 不过看来﹐首领的智力颇高﹐想来要学会几种地球上的语言﹐也不是 什么难事﹗ 他一面迅速转著念﹐一面听首领用动听的声音叙述著事情的由来。她 道﹕“他们走的时候﹐把二十个任务的执行者留给我﹐听我的指挥行事﹗ ” 罗开已经知道了这一点﹐虽然十分怪异﹐在理论上来说﹐也并不是不 能发生这样的怪事﹐而且﹐实际上已经发生了﹗ 他点了点头﹐鼓励她再说下去﹐她搂著罗开的脖子﹐摆动了一下身子 ﹐这个动作﹐令得罗开的心跳加剧﹐他自己也不由自主﹐发出了“唔”的 一下声音来。 她连吸了几口气﹐才道﹕“他们走的时候﹐留下了一番话﹐当时我还 小﹐话不是直接对我说的﹐而在资料上留了下来﹐等到我可以理解这些话 的时候﹐任务的执行者自然会提醒我﹐使我知道这番话的意思﹗” 罗开心想那批宇宙航行者﹐可以说是深思熟虑之极﹗他正想问那是一 番什么话﹐首领已十分兴奋﹐挺直了身子时道﹕“那番话﹐还在资料库之 中﹐我可以直接让你听到﹐岂不是比我来转述的好﹖” 在好刚才叙述的时候﹐有几次﹐罗开掀起了她的头罩﹐在丰满的樱唇 上轻吻著﹐每一次吻﹐都令她现出了十分喜悦的神情。 她显然爱上了这种动作﹐所以不肯再戴头罩了﹐所以提出了直接让罗 开接触资料的办法。 罗开“嗯”了一声﹐点了点头﹐首领立时望向两个“任务执行者”﹐ 两个人一下了就离开﹐可是立即又回来﹐回来的时候﹐一个推著一具相当 大的莹光屏----竟然是悬空推进来的﹐另一个﹐推进来的是一组仪器﹐有 著许多按钮﹐罗开看了﹐根本不明用途。 两个执行者操作了一会﹐萤光屏上线条闪耀﹐现出了一个人形来。当 人形逐步形成的时候﹐罗开的心情不免有点紧张﹐因为这批宇宙航行者既 是外星生物﹐就有可能是任何古怪的形状﹐但是一到完全现出形状来之后 ﹐罗开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也戴著头罩﹐和眼前的这些“执行者”﹐并没 有什么不同。只是双眼部分﹐闪耀的光芒﹐看来格外强烈。 一等到完全现出来之后﹐就有声音发出来﹐这时﹐执行都又操作著仪 器﹐开始时﹐罗开全然听不懂发出来的声音﹐有什么意义﹐可是不多久﹐ 就是地球上的言语了﹐罗开向执行者作了一个手势﹐那萤光屏上的执行者 ﹐就用这种语言说著。 这时候﹐罗开一面用心地听﹐一面还要不断回吻首领﹐因为她正在不 断地吻著他。她显然由于不必带著头罩解说﹐而可以和罗开接吻﹐而感到 十分高兴。 那航行者说的一番话﹐很令罗开感到意外﹐因为罗开也想不到事情竟 然会是那样的﹗ 首先的一段话是﹕“当你听到这段话的时候﹐我们早已远去﹐而你也 可以在资料中得到分析﹐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做了。我们到过地球﹐在地球 上把你带上来﹐你是地球人﹐你必须记得这一点。” 罗开听到这里﹐吸了一口气﹐首领曾不断说过“他们说我是地球人” ﹐果然不错﹐航行者一直在说明首领的地球人身份。 接下来﹐航行者说的是﹕“你是地球人﹐当地球上有爰地方﹐当其他 的地球人﹐需要地球上无法获得的力量帮助的时候﹐你就要帮助他们---- 当然﹐你自己是没有这个力量的﹐可是资料库会教你怎么做﹐你可以指挥 任务执行者去完成﹗” 这大段话﹐首领显然是听熟了的﹐所以这时通过传译机所发出的语言 ﹐虽然﹐首领是听不懂的﹐但是她还是知道说到了什么地方﹐她就用力点 了点头。 罗开感到迷惑之极----首领在离开地球那么远的天际﹐有什么方法可 以知道地球上发生了什么事﹐需要什么样的帮助﹗ 他把这种疑问﹐通过眼神﹐望向首领﹐首领居然对罗开的心意﹐心领 神会﹐立时向萤光屏指了一指。 罗开去看萤光屏﹐看到线条闪动﹐画面已变﹐现出整个地球来﹐在这 个缓缓转著的地球上﹐可以极清楚地看到地球表面上陆地和海洋的分布﹐ 那是一个在视觉上充满了立体感的地球仪﹐甚至可以分别海水深浅的颜色 不同和山顶的皑皑白雪。 那航行者在解释﹕“需要你出手帮助的﹐自然都不是小事﹐而是地球 人自己无法解决的大事﹐每当地球上有这们的大事发生时﹐那个地区﹐就 会变成红色﹐你一看到有那个地区变成了红色﹐就要向资料库查清楚﹐究 竟发生了什么事﹐和如何解决﹐然后﹐派执行者去执行任务﹐你明白了吗 ﹖ 首领听到这里﹐又点了点头。 罗开吸了一口气﹐心想这批航行者的安排﹐堪称妥善之极了﹗ 罗开正在想著﹐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样的大事﹐首领又已 发出了一下呼叫声﹐伸手指向萤零﹐在萤屏的地球上﹐罗开看到了一片红 色﹗ 那片红色﹐笼罩在地球的欧洲部分﹐正确地说﹐是在欧洲的东部﹗红 色深浅不一﹐深的部分﹐简直如同有一滩鲜血﹐浅的部分﹐看来也十分怵 目惊心﹗一看到这种情形﹐罗开不禁陡地站了起来﹐一直坐在他大腿上的 首领﹐也被他推了起来。 罗开盯著萤屏看﹐神情紧张至极。他已经大略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可是还是有著太多的疑惑﹐他便向首领作了个手势﹐示意她戴上头罩﹐因 为事情十分复杂﹐绝不是使眼色和打手势所能表达的﹐必须有共同的语言 来讨论﹗ 首领虽然不是很愿意﹐但是她也看出罗开的神情﹐十分坚决﹐所以她 先深吻了罗开一下﹐才把头罩戴上﹐罗开立时指著地球仪上的红色部分问﹕ “这个地区﹐发生了什么事﹖” 首领立时道﹕“萤光屏是会通过文字和图形﹐显给你看﹐比我讲述好 多了﹗” 她说著﹐竟立刻又除下头罩﹐支亲吻罗开。 罗开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一现应著首领的亲吻﹐一面留意萤光屏﹐ 只见画面一变﹐现出一行又一行的字来﹐那是罗开看得懂的文字说明﹕“ 在这一片红色笼罩的地区上的地球人﹐长期以来﹐都如同兽类一样﹐被因 在一种无形的囚笼之中。形同困兽的地球人﹐实在不能再忍受下去了﹐他 们需要有急速的改变----改变他们如同困兽一样的处境﹗” 到了这时候﹐萤光屏上的画面﹐一分为二﹐一边仍是文字﹐一面则是 不断变换的画面﹐显示出大量的人﹐如同困兽一样地在生活﹐在挣扎﹐在 遭到屠杀﹐在没有尊严的环境之中生存﹐每一个﹐不论男女老幼﹐都现出 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痛苦﹐只有困兽才有的痛苦﹗ 文字继续显示﹕“当大量人类的脑活动趋向一致的时候﹐就形成一股 影响力量﹐可以在我们的仪器上接收到﹐而在萤屏上呈现红色﹐表示那地 方的人类﹐需要援助﹐急需要援助﹗” 罗开看到这里﹐向首领望去﹐只见她睁大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仿佛 是在问﹕“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 罗开是有点明白了﹐可是还不是完全明白﹐他用手﹐取过她除下的头 罩﹐想替她戴上去﹐方便交谈。可是首领却俏皮地左闪右避﹐而且﹐还发 出动听之极的娇笑声来。罗开皱著眉﹐可是又不忍心对这个分明是一无机 心的女孩子生气。 一看到罗开大大不高兴的神情﹐“首领”现出了一个委曲的样子来﹐ 把头伸了过来﹐罗开先在她的额上吻了一下﹐然后把头罩套向她的头部-- --这个头罩究竟有多大的功用﹐罗开并不完全知道﹐只知道通过头罩之中 的翻译装置﹐他们可以用共同的语言来交谈﹗ 首领的双眼﹐在头罩之下﹐闪耀著异样的光彩﹐她用语言说出了刚才 她用眼神表达的那句话﹕“现在你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第八章 八、人类打破牢笼 罗开的神情依然疑惑﹕“明白了一部分----你知道有大量人﹐产生了 共同的﹐要打破牢笼﹐不再作困兽﹐你就决定帮助他们﹖” 首领点头﹕“是﹐航行者在离去的时候﹐这样吩咐过﹕`一到有了红 色的出现﹐就是地球上急需援手﹗ ” 罗开问得十分慢﹕“那你……怎知该怎么做呢﹖” 首领道﹕“我不知道啊﹐但是宇宙航行者曾告诉我﹐可以向资料库查 询该怎么做﹖” 这一点﹐罗开倒可以了解。他知道﹐所谓资料库﹐自然是电脑资料﹐ 也就是说﹐首领不知道该怎么做﹐可以查询电脑﹐电脑会给予答案﹗ 罗开再问﹕“资料库给的答案是----”首领的回答﹐倒是在罗开的意 料之中﹕“回答是﹐需要有人领导﹐并且需要大量的金钱----”罗开听到 这里﹐便不由自主﹐吸了一口气----事情看来是十分严重的﹐可是罗开又 隐隐感到﹐在事件事中﹐似乎有类似开玩笑的方式在﹗但在这时候﹐他一 时之间﹐又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所以﹐在他有了一个惊愕的神情﹐首领停了口的时候﹐他作了一个手 势﹐要她继续说下去。 首领道﹕“所以我派了四个执行者去﹐我又向资料库查询﹐用什么方 法﹐可以得到大量的金钱﹐资料库提供了几个方法﹐我选用了其中的一种 ﹗” 首领在继续著﹕“我选择的一种﹐是最快可以获得大量金钱的办法﹐ 那是选一种我们可以做得到的破坏力量﹐定期使用一下﹐再通过一些手续 ﹐自然可以获得大量金钱﹐其中的过程﹐我不是很清楚﹐那些﹐都是任务 的执行者在做的﹗” 罗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脱口叫﹕“勒索﹗” 首领的声音仍然显得十分高兴﹕“是﹐勒索﹗” 罗开闭上眼睛一会﹐他思绪相当紊乱﹐因为在这以前﹐无论他怎么想 ﹐都无法想像事情原来地这样子的﹗ 在全世界引起了那么大的恐慌的严重之极的事件﹐在明白了何以会发 生之后﹐竟然是如此这般﹐简直是一声大玩笑﹗ 首领显然不明白罗开的心情﹐她还在喜孜孜地道﹕“我又选用了音波 震毁点这个方法﹐至于其中的细节﹐可以叫执行者向你报告﹗” 罗开缓缓摆了摆手﹐表示不必了----这些细节﹐一直生活在这个“天 上人间”的首领﹐全然不明就里﹐但罗开倒是明白。 而且﹐罗开相信﹐这种行为既然有搜集到的这种资料在﹐执行者依著 葫芦画瓢﹐如何写恐吓信、如何选择勒索的目标、如何定期展示自己的威 力、如何聚集大量的金钱等等步骤﹐都做得头头是道﹐大见功效﹗ 那么严重的事件﹐都是四个“任务执行者”根据这里资料库的资料指 示而做的﹗ 罗开真的想哈哈大笑﹐他也确然笑了好几下﹐然后才陡然想起了一件 事﹕“那些钱……大量的金钱﹐已经起了作用﹖” 首领的眼睛转动﹕“我不明白﹐其中的情形﹐要问执行者﹐我是首领 ﹐我只负责决策﹗你想知道﹖” 他转过头去﹐望向那些执行者﹐其中的一个﹐向前移动﹕“进行得很 顺利﹐金钱和领导人﹐都在起著巨大的作用﹐求援者的情形﹐大有改善﹗ ” 罗开第第吁了一口气﹕“那么﹐为什么我有这荣幸﹐蒙首领召见呢﹖ ” 首领笑了起来﹐却有点答非所问﹕“那时我不知道﹐现在当然知道了 ﹗” 罗开呆了呆﹐一时之间﹐不知道她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可是猜想她 必然又有了什么俏皮的主意﹐所以他伸手在头罩上轻敲了一下。 首领立时道﹕“当然﹐资料库只是警告说﹐我所选中的方法﹐虽然有 效﹐可是在地球上﹐却会引起一定程度的恐慌﹐需要补救。” 罗开喃喃地道﹕“岂止一点恐慌而已﹐简直是一场大灾难﹐毁灭性的 大灾难﹗” 首领似乎不明白罗开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她接著道﹕“资料库说﹐我 必须把情形的来龙去脉﹐告诉地球人﹐选择一个地球人来见我﹐把情形告 诉他﹗” 罗开有点骇然﹕“就这样选中了我﹖” 首领道﹕“是啊﹐资料库提供了十几个人的名单﹐可是我一选就选中 了你﹗” 罗开皱著眉﹐他忽然想到了十分重要的一点﹐所以他问﹕“你们的资 料库……不断有新的资料补充﹖知道地球上最新的情形﹖” 首领道﹕“自然是﹐不然﹐还叫什么资料库﹖” 罗开不由自主﹐提高了声音﹕“你们﹐你们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首领又向那些执行者望去﹐又有一个执行者移近了一些﹐给了答案﹕“地 球上也有许多资料库﹐当然﹐规模小得多﹐而且﹐储存的资料也不全面﹐ 但我们把它们的资料集中起来﹐就全面得多了﹗” 罗开一听就明白了﹗ 他们并不靠自己进行资料的搜集﹐而是采取了最直接的方法﹐就从地 球上的大小电脑资料之中﹐把资料转移过来﹐据为已有﹗ 他们可以任意在所有地球电脑之中﹐任意取得任何资料﹗ 罗开呆了片刻﹐这种情形﹐如果他们要对地球不利﹐自然又是一个重 大的劫难。可是地球人运用电脑﹐确然存在著许多问题﹐别说执行者神通 广大﹐要侵入地球电脑﹐易如反掌﹔在地球上﹐私人电脑的使用者﹐侵入 大型电脑的事件﹐也有过许多。在美国﹐一个中学生甚至侵入了美国国防 部的电脑﹐取得了最高国防的机密资料﹗ 首领凶罗开好一会不出声﹐就摇著他的身子﹕“现在﹐我知道这是… …我运气好﹐能够遇上你……刚才……刚才……” 她说到这里﹐竟然声音有点发颤﹐那情形叫罗开联想到夏娃在吃禁果 之后情形----她从未见过男人的身体﹐有男女这别都不知道的﹔但现在﹐ 她不但知道﹐而且还真切地享受到了男欢女爱﹗ 这对她来说﹐简直如同第二次人生开始一样﹗ 罗开把她拥在怀中﹐问﹕“你将离开这里﹖” 首领摇头﹕“不﹐航行者说过﹐我必须留在这里﹐担任首领。” 罗开把她拥得更紧﹕“可是﹐那绝不代表你不能到地球去。” 首领半晌不出声﹐显然是由于绝对没有想过这件事﹐过了好一会﹐她 才道﹕“我想……可能的﹐可是我到地球去干什么呢﹖” 罗开笑了起来﹕“来看我﹐我会带你好好的看地球﹐你毕竟是地球人 ﹗” 首领“啊”地一声﹕“你要离开我﹐回地球去﹖” 罗开深吸了一口气﹐才道﹕“是﹐我必须回地球去﹐把这一切告诉地 球人﹐对不对﹖这正是你找我来的目的﹗” 首领不出声﹐她只是举手﹐把头罩除了下来﹐然后﹐望著罗开﹐一言 不发。罗开的心中也很不忍﹐但是他无法留在这里。 好一会﹐首领才陡然舒开手臂﹐然后﹐紧拥著罗开﹐紧贴著罗开﹐一 动不动。罗开伸手在她的背上轻拍著﹕“别这样﹐你随时可以到地球来﹐ 何不和我一起离去﹖” 首领仰起头来﹐她的神情﹐十分迷惘----罗开的话﹐她根本滑听懂﹐ 因为她没有戴上头罩﹗ 罗开作了一个手势﹐令首领把头罩戴上﹐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她在听了之后﹐先是一动不动﹐像是意外到于极点。接著﹐她发出了一下 狂叫声﹐不但罗开吓了一大跳﹐连那些“任务执行者”﹐也在她发出叫声 的一刹间﹐急速地移动著身子﹐显然首领的那一下狂叫﹐替他们带来了相 当程度的震撼。 虽然那一下狂叫﹐突如其来﹐十分骇人﹐可是却可以听得出﹐她在那 一下狂叫声中﹐充满了惊喜﹐同时﹐她双臂一张﹐向罗开扑了过来﹐却又 忘记了自己的头上﹐戴著老大的头罩﹐所以“砰”地一声﹐头罩重重撞在 罗开的额头之上﹗ 这一撞的力道﹐著实不轻﹐令得罗开眼前金星乱冒﹐若不是有两下子 ﹐只怕会给她撞得昏了过去。然后﹐又听得她叫﹕“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 点﹐我可以经常到地球上去﹐我可以----”她叫到这里﹐已经把头罩除了 下来﹐接下来﹐她不但亲吻罗开﹐又不断叫著﹐神情高兴莫名﹐在她的双 颊上﹐泛起了由于兴奋而生的红晕﹐更是娇艳欲滴﹐俏丽无比----只不过 这时﹐她叫些什么﹐罗开听不懂了﹗ 罗开叹了一口气﹐取过了头罩来﹐用力拍打了一下﹐指著首领﹐首领 静了下来﹐睁大了一双妙目﹐望著罗开﹐罗开又替她戴上了头罩﹕“还有 许多事要弄清楚﹐首先﹐你可以到地球上去﹐但是总不能一直戴著那头罩 ﹐那会使你成为怪物﹐没有公开行动的机会﹗” 首领的声音十分焦急﹕“那怎么办呢﹖嗯﹐你是不是在吓我﹖他们… …执行者在地球活动﹐也全是戴著这种头罩的﹗” 罗开神情严肃﹕“你和他们不同﹐他们在地球上的活动﹐不是公开的 ----一些需要公开的活动﹐我相信他们利用了地球人在进行﹐你可以问问 他们﹗” 首领转头﹐向“执行者”望去----她和“执行者”之间﹐一定有著直 接的沟通方法﹐她向执行者问什么﹐根本不必发出声音来﹗ 有一个执行者道﹕“是的﹐有一些活动﹐我们必需利用地球人来进行 ﹐方法是刺激地球人的脑部活动﹐使他接受我们的思想﹐知道我们想做什 么﹐而供我们去做﹗” 罗开的心中﹐感到了一股寒意﹐执行者所说的这种方法﹐可怕之极﹐ 那等于是控制了一个人的思想﹐叫他去做什么就做什么﹗在这种情形下﹐ 这个人已不再是一个独立自主的人﹐只是一个人形的工具﹐一举一动﹐完 全听命于“执行者”﹗ 虽然罗开知道“首领”和“执行者”都没有恶意﹐但是他仍然感到如 芒刺在背﹐不自然之极﹐神情自然也反映了他的心境。 “首领”立时觉察﹕“可是这种方法﹐有什么不对劲之处﹖” 罗开一时之间﹐无法十分肯定地回答这个问题﹐他迟疑了一下﹐一个 执行者已道﹕“我们非这样做不可﹐资料库指示﹐要在那引起希望摆脱困 境的人之中﹐找出领袖来﹐我们无法现身﹐就只有挑最适当的人选﹐把资 料库的指令传达给他去实行﹗” 罗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的思绪十分杂乱﹐各种各样的想法﹐纷至 沓来﹐他想到﹐中国人对于大规模的群众运动的领袖﹐常有“受命于天” 的说法﹐是不是他们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脑部活动 受了外来的影响而产生的﹖ 例如有些人特别勇敢﹐有些人特别机敏﹐有些人有过人的对事物的分 析能力﹐有的人有惊人的吸引力……这些有资格当领袖的人﹐都和普通人 不同﹐普通人会听他们的话﹐跟著他们行动﹐那就表示他们高人一等﹐而 他们的高人一等﹐可是由于有外来力量加强了他们的活动原故﹖ 罗开越想越乱﹐那“执行者”又道﹕“其实﹐地球人本身﹐对于这种 方式﹐也有了初步的认识﹐只不过认识的程度还十分低﹐这种利用对他人 脑剖活动的强势影响而形成的现象﹐地球人称之为`催眠现象 ﹗” 罗开一听到这里﹐不禁“啊”地一声﹐用力伸手﹐在自己的大腿上拍 了一下。对了﹐催眠现象﹗催眠行为﹐就是控制一个人的脑部活动﹐令被 催眠者听命于一个强势的控制力量之后的行为﹗ 罗开本身是催眠术的大行家﹐当然可以十分明白执行者的意思﹐他吸 了一口气﹕“你们曾利用了多少人﹖” 那执行者道﹕“很多。对于身处困境的人尤其多﹐给予他们反抗的勇 气﹐没有反抗的勇气﹐决计无法摆脱困兽一样的处境。也影响了很多人﹐ 把巨额的金钱﹐用在恰当的地步。在另一些行动影响了一些﹐到银行去办 手续﹐基于打电话给你﹐等等﹗” 罗开笑了起来﹐许多不明白的细节﹐这时却再明白也没有了﹗ 那韩国棋手﹐金取帮美丽的女帮主----当她在银行中出现的时候﹐她 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并可能在事后﹐一点记忆也没有﹗ 他问﹕“被你们利用的人﹐本身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不会记得自 己做过什么﹖” 那执行者道﹕“大多数情形之下﹐是。但是他们受了影响之后所做的 事﹐也并不违反他们原来的心意----我们可以令一个极希望摆脱困境的人 ﹐行动起来﹐但不能令一个造成这种困境的人幡然悔悟----不然﹐只要影 响他一个人就够了﹐人始终是有自己的思想活动的。” 罗开默然不语﹐那执行者道﹕“我们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我们 只能推波助澜﹐不能兴风作浪﹐若不是地球的图形上出现了红色﹐表示了 确然需要紧急援助﹐我们决不会多事﹗” 罗开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神情自然也和缓了下来﹐和刚才大不相同﹗ 首领耽心地问﹕“我们没有做错什么﹖” 罗开忙道﹕“没有﹐没有﹗你们做得极好﹐那个出现红色的地区﹐数 以千万计的人的命运﹐正在迅速而激烈的改变﹐他们确然需要紧急的帮助 ﹐你们做的极好﹗” 首领高兴﹕“一切都是照资料库的指示做的﹐当然不会错。” 罗开心中想﹐在筹措巨额金钱的过程中﹐那几桩勒索行为﹐造成了一 定程度的损失﹐令人震惊惋惜﹐但是罗开也无法责备首领﹐一则因为她根 本不通世务﹐完全不知道地球上的生活方式。二则﹐为了能使数以千万计 人类﹐摆脱困兽的处境﹐牺牲一些人﹐似乎也是无可避免的事﹐哪里有全 然不用会出代价的自由解放呢﹖ 罗开双手捧住了首领的头罩﹐用十分亲切的语调道﹕“你听著﹐如果 你要经常在地球上出现﹐就必需熟悉地球上的一切----如何生活﹐如何说 话写字----”首领忙握住罗开的手﹕“好啊﹐你留在这里教我﹗” 罗开感到好笑﹕“我要尽快回地球去﹐传达由这里指挥所发生的事﹐ 一些事﹐已引起了很大的恐慌。我相信你需要学的一切﹐你的资料库中都 有﹐只要你尽心学﹐有六个月的时间就足够了﹗” 首领的声音﹐透著不满意﹕“六个月﹐那是多久﹖” 罗开道﹕“你如果一心学习﹐六个月是一个十分短暂的时间。六个月 之后﹐我在地球的一个景色最美丽的所在等你﹗” 罗开指著萤屏上的地球上﹐西藏高原上的一处天池----腾格里湖。罗 开最喜欢在天池旁扎营﹐所以他选择了这个地方。 然后﹐他除下首领的头罩﹐和她深深地吻别。 首领一副依依不舍的神情﹐似乎连罗开也不免有点英雄气短﹐但是他 还是毅然和首领告别﹐由“执行者”将他送回地球。 这一段旅程﹐对罗开来说﹐当真是奇之又奇﹐他第一时间和云四风联 络﹐当两人见面之后﹐罗一切情形﹐说给云四风听。 罗开的叙述﹐听得云四风目定口呆﹐连连摇头﹐虽然他明知罗开不会 骗他﹐可是他还是无法相信﹗ 等到罗开讲完﹐云四风才道﹕“等这位美女来到地球的时候﹐希望能 见到她。” 罗开自信地答﹕“这有何难﹗” 接著﹐罗开又联络了黛娜﹐告诉她﹐托她把消息传出去﹕再也不会有 勒索和破坏了﹗ 然后﹐就是半年之后﹐腾格里湖的约会了。罗开早三天到达﹐湖边的 草﹐又绿又密﹐散发著阵阵的清香﹐许多花朵﹐在争艳斗妍。 到了约定时候﹐直升机自天而降﹐才一停下﹐舱门打开﹐就看到首领 一跃而下﹐大叫著﹕“鹰﹗” 她向前习奔而来﹐罗开也迎了上去﹐两人紧紧地相拥﹐热烈地接吻﹐ 她一面喘著气﹐一面道﹕“鹰﹐我学会了五种地球语言﹗” 罗开道﹕“好﹐考考你对地球生活的认识﹗” 在蓝天白云之下﹐她俏脸泛红﹐看来动人之极﹐她道﹕“我把航行者 的基地﹐命名为`天上人间 。” 罗开喝了一声采﹐她又道﹕“我又为自己取了一个名字﹐叫云仙﹗” 罗开扬了扬眉﹐心中想﹕巧极﹐和云四风竟同姓了﹗ 云仙搂住了罗开的脖子﹐又道﹕“我知道﹐当日我选择了你﹐这叫作 `缘份 ﹗” 罗开“啊”地一声﹕“不得了﹐连那么高深的事﹐也知道了﹗” 云仙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脸红得可以﹐垂下头去﹐低声道﹕“我也 知道﹐我们……曾做过的事是……在做了这种事之后﹐我们的关系是`夫 妻 ﹐你是丈夫﹐我是妻子﹗” 罗开呆了一呆﹐托起云仙的俏脸来﹐一时之间﹐他﹐亚洲之鹰﹐竟不 知说什么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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