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 本章字数:10397)

  “如果十年后,我们在街上重逢,你还会认得我吗?”她枕在他的手臂里,抬起小脸,认真地问道。
  “废话。”他翻了下白眼,用指节敲她的脑袋。
  “那也很难说,可能我变得很美很美,美到你都不认得。”
  “我会认得。”
  “那……要是我不认得你呢?”
  “我会走开。”他皱了下眉,却很快地恢复了正常。“天下女人这么多,比你还美的,还怕找不到吗?”
  “你这个没良心的恶棍!”她气到脸发红,直接给他一拳。
  “这么凶悍,当心嫁不出去。”
  “我要嫁几个男人,不管你的事。”她余怒未消,又打他的肩膀。
  “我希望你只嫁一个,因为那样你就不用经历太多的分分合合。”他扶着她的脸,淡淡地说道。
  “你很残忍,说这样的事。”她红了眼眶,只好闭上眼。
  “我很实际,你值得最好的。”
  他不想跟他争论,抓着他仍然太长的发,趴在他的胸膛,佯装不经心地问道:“如果你跟我有小孩,不知道会长得像谁。”
  他闻言身子一僵,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不想结婚,也没打算要有孩子。不过,如果你和别人结婚生子的话,我奉劝你最好别生女儿。因为女儿如果像你,一定很难养。”
  他怎么可以无事人一样地谈起她和别人的婚事!
  她气得用力捶打着他的肩,气愤地叫道:“我就偏偏要和别人生个像我的女儿,气死你气死你气死你……”
  “现在气呼呼的人是你吧……”
  他一个翻身,将她压躺在床枕间,望着她玫瑰般嫣红的脸颊,情不自禁地附身取了她的吻。她揽住他的颈子,紧贴着他的身子,在他的指尖碰触到身子时,给了最不掩饰的回应。
  只是,这一回她的手并不安分,她解开他的衣裳,用他亲吻她的方式抚着他结实的身躯。
  他推开她,一次、两次、三次,可当她柔软的小手触碰到他的男性,柔软的唇在他的唇边不停地诉说着:“我爱你。”
  他的所有防线全都溃堤。
  他需要她的爱!
  砰!
  她平躺地上,睁大眼看着粉红色天花板,一时间还没回过神来。
  雪白身躯上的手工蕾丝睡袍撩到大腿上,但她却仍然觉得热不可挡,身上所有说得出口与说不出口的部分都在痛。
  明明就是一顿假日午睡,她怎么会梦到了她和耿毅的第一次!
  十年前的往事,早就许久不曾去回忆,久到她几乎以为那一段不存在。没想到,记忆不但没转淡,脑子里的记忆卡还将每个细节都记得一清二楚。
  白心蕾懊恼地把脸埋进丝枕里,用力呼吸着枕间的玫瑰香味。
  当年,十八岁的她回到日本之后,每天心神不宁,无时无刻都在等待耿毅安顿好之后,会跟她联络。
  一个月、两个月、半年……一年过去,他仍然没有只字片语。
  两年后,他们搬了家,台湾的房子也出售了。那时,她才决定要对他死心。
  因为心太痛,所以她开始催眠自己,她根本没有遇到真爱,她遇上的不过是一个占她便宜的恶棍。得到她的心、她的人之后,便拍拍屁股走人说掰掰了。
  最糟的是,她还是自己送上门的。
  最可怕的则是,这么多年来,她却从不曾后悔过。
  “恶棍。”她低语着她对他的秘密称呼,肌肤却因此而起了一阵小疙瘩。
  羞羞脸、不要脸,几岁的女人了,还在发情!春梦通通了无痕的!白心蕾捶着枕头,气呼呼地起身冲进浴室。
  打开水龙头,在粉红浴缸里放一大缸水。
  “恶灵散去!”她除灵似的抓过一把玫瑰浴盐撒开,扑通一声把自己沉了进去。
  雪白肌肤因为热水泛出玫瑰般红晕,白里透红得甚是美丽。她低头在水面画着漩涡,看着自己身体。
  酸耿毅没福气,想她白心蕾十年前便娇艳的不正常。多年以来,曲线更加玲珑,神情更加女人味,就连皮肤都还维持着少女般光洁。
  简直是极品啊!
  只是,没男人懂她的好。交往男友多名,就是没一个有大本事把她这朵玫瑰摘回去。
  这几年来,认真交往过的三名男友在脑中一闪而过。
  张宝明太唯唯诺诺,会让她一把火。
  郭大强很强势,只一味地想替她做决定,完全不懂的看她的脸色。
  吴忠也好不到哪里去,完全忽略她在事业上的出色,只一心一意期待她辞去工作,相夫教子。
  相夫教子。
  哼。白心蕾嘴角扬起一丝讽刺笑容,她闭上眼,沉入水底。
  算了,也不能全怪那些男人,如果她喜欢他们的成都,有她当初喜欢耿毅的一半,她早早开口要他们改进了。
  年岁渐长后,她发觉到自己有个怪毛病。她对于在乎的人事物,会极度苛求自己及对方的反应。但是,若是她怎么样也放不到心里的人,她通常没有任何要求,也不在乎自己在他们眼里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只不过都十年了,能让她情不自禁的人,还是只有那个恶棍。
  耿毅结婚生子了吗?他会希望她在家相夫教子吗?他虽然有着大男人的一面,可他不会勉强她。即便她没有办法生孩子,他还是会一样地宠爱她……
  “停!都是回忆美化了一切!你们不过在一起两个月。就是因为我俩没有明天的刺激感,所以才会让人回味无穷。再多在一起一个月,你们就会像一般情侣一样,互相挑剔对方鸡毛蒜皮的小事。”她对着浴室水蒸气说道。
  没错,就是这样。回忆美化了一切,把耿毅从一个普普通通变成一个迷人恶棍。
  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不允许她和恶棍瞎混,她要尽快结婚生子,最好就是这几个月结婚,然后明年就能生出孩子!
  她甚至做好了心理准备,已经不再想要求让她有结婚冲动的男人了,她只要一个能让她觉得能当好丈夫、好爸爸的男人。
  白心蕾叹了口气,从浴缸里起身,擦干身子,抹上玫瑰侞你晚上再削水果给我吃……”白心蕾一个旋身,小脚丫绊到电线,一个重心不稳就跌了出去。
  “小心。”耿毅大步向前,及时抓住她的身子,阻止她的额头撞向桌角。
  他抓人力道太猛,她整个人于是重重地摔跌在他的身上。
  她不重,但是重力加速度加上手肘直接顶住他肚子的力道,也够他痛到龇牙咧嘴了。
  他皱眉忍过那阵痛苦后,瞪着一脸无辜的她。
  “我总有一天会因为你而伤重不治。”他说。
  “我也不是故意要这么笨手笨脚的嘛。”白心趴在他的胸膛上,撑起身对他吐吐舌头,晶亮大眼里满是笑意。
  她的笑容像玫瑰盛开!
  耿毅因为自已的肉麻想法而起了一臂鸡皮疙瘩,却又阻止不了自己的手伸向她嫩若花瓣的脸。
  直到看见她眼里的期待,让他紧急怞回了手。
  “不准用那种表情看我。”他霍然起身,板着脸不看她。
  “哪种表情?”
  “想要我吻你的表情。”耿毅粗鲁地说道。
  
  白心蕾翻身坐到他身边,看着他紧咬着牙根的强忍神情。
  
  是的,她被他的阳刚魅力吸引,被他眼里的陰暗危险吸引,被他无论何时总会记得保护她的骑士精神所吸引。
  
  她想和他在一起!管他公主与恶棍配不配,管他恋爱时间,可能短到才开始就要结束,她就是喜欢他!
  
  “如果我……”白心蕾知道自己红了脸,但她强迫自己不别开眼,一迳定定看着他。“是真的想要你吻我呢?”
  
  “我再过一个多月就要离开了。”该死,她的眼眸能不能不要那么有光采。
  
  “我再过一个多月也要回日本了啊。”她伸手捧过他的脸庞,接近彼此距离。
  
  他起身后退一步,不给她机会碰触。
  
  “你一个女孩子家脸皮怎么这么厚!这种一个月的恋情你也高兴,就不怕被我玩弄吗?”他不客气地大吼出声。
  
  “你当我脑子有问题吗?如果你真的糟成那样,我还会看上你吗?”她往前逼近一步,娇小身子的气势绝不输他。
  
  “你只是寻求刺激。”他后退一步,伸手挡她。
  
  “那又怎么?”
  
  “马的,就这样。”
  
  耿毅一步向前,直接将她压在墙壁上,瞪着她的无惧杏脸。她小巧的脸庞被蕾丝衬衫围绕着,清纯无邪地像个天使。
  
  他蓦低头,用一种快柔碎人的力道吻着她。要命!怎么有女人吻起来这么像花朵,怎么有女人能从里到外都芬香成这副德行。
  
  她被吻得娇喘吁吁,连话都说不出来。感觉到他的指节滑过她的喉间,她不自觉地挺起胸膛想被他碰触,全身肌肤敏感到连衣服覆盖着都嫌疼,仿佛只有他的碰触才能舒缓这样的不适……
  
  这样的念头吓到了她,她敛回心神,强迫自己自那番块感里怞身。
  
  “耿毅……”她抓着他坚硬的臂膀,软软地唤道。
  
  “干么!”他指尖抚过她细致的颈子,满意地感到她像块奶油一样地融化在他的掌下。
  
  她贝齿咬着唇,免得自己很丢脸地声吟出声。
  
  “我前几天切到的伤口,好像又流血了,会痛。”她轻声地说道,知道自己还没法子那么快和他太亲密。
  
  “你是豆腐做的吗?那点小伤口,到现在还在痛!而且,我是吻你的嘴,你的手流血个什么劲。”
  
  “人家刚才如果不抓住你,我会腿软。”她嘟着唇,却低下头,只露出一对红通通的耳朵。
  
  “我的吻有那么激烈吗?”他勾唇坏坏一笑,大男人的虚荣完全得到满足。
  
  白心蕾面对不来这样的调情,却没打算认输。
  
  “我的手好痛喔。”她扁着嘴装柔弱。
  
  “你是存心要气死吗?给我坐好,压住伤口。”耿毅一听她话说得可怜兮兮,什么怒气也发作不了,只急着帮她止痛。
  
  他气冲冲地背过身,从柜子最下方拿出医药箱。
  
  白心蕾一跃而上,从他的身后抱住他,把脸颊贴在他背上。
  
  “耿毅……”她轻轻唤着,像一片甜甜的棉花糖笼罩住他。
  
  他没接话,身躯绷绷得死紧。
  
  “我们谈恋爱好吗?”她说。
  
  “一个多月算什么恋爱,那叫互相折磨。”他头也不回地说道,拚命阻止自己不要回头去拥抱她。
  
  “我管不了那么多。”
  
  “你爸妈如果听到你这么冲动,他们会打死你。”
  
  “我长这么大,只对你冲动过。况且,我的冲动有期限,暑假结束时,我就会和你分手……”不过才提及此,她的心脏便一揪,哑声地说道:“我不会拖泥带水的,所以在一起,好不好?”
  
  耿毅感觉到她柔软身子传来的颤抖,他霍然回身,抓住她的肩膀粗声说道:“随便你!到时候你如果敢哭哭啼啼地回日本,给我试试看!”
  
  她红了眼眶,捶他一拳。
  
  “笨蛋,我怎么可能不哭。”她咬住贝齿,恍若分手在即一般。
  
  “笨蛋,谁叫你要谈恋爱。”耿毅没好气地说道,张开双臂将她狠拥入怀里。
  
  白心蕾将脸庞埋在他满是男人麝香气息的灼热胸前,满足地长叹了口气。
  
  她现在只要这样就好了,天长地久实在太远了,她目前还不要去想。
  
  恋爱时间总觉得不够用,总是才依偎着,便觉得时间又过了好几天。
  
  除了没法子出门之外,耿毅和白心蕾就像一对寻常的情侣。他们拥抱、斗嘴、瞎聊,情不自禁地亲吻着。
  
  白心蕾没遇过耿毅这样的男人,他完全不像她交往过的伸手牌富家子弟,他有担当、有责任,正是她心目中男子汉该有的样子。而他们现在所过的生活,也正是她一直幻想着要拥有的刺激秘密恋情。她每天都有种梦想成真的感觉!
  
  且他虽然只有高中毕业,但他却像个骑士一样,什么都会。
  
  他能做大餐、能一臂抱起她,能告诉她要如何判定股市消息面、技术面。他说他闯荡股市小有积蓄,只是前阵子卖掉股票,把钱给了他弟妹及一个逃亡不成,缺了一臂一脚的兄弟安家,才会落得现在两袖清风。
  
  她当然相信他的话,毕竟在他们相处的时间里,他告诉她哪支股票该进该出,从没有一次出过差错。
  
  当然,他们并没真的下场买卖,只是假装他们真的不停地进场出场,然后算着那些虚拟的钱,开心地在两人天地里当起大富翁。
  
  耿毅当然也爱她。因为她什么都不会,却会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因为她懂得体谅他的心,且对于他的过往,永远比他有着更多的情绪。她是真心在乎他,不计较他的身家背景、没管他的未来前途,她就是相信他是最好的!
  
  最重要的是……她让他觉得他拥有了一个家,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知道“家”的感觉。
  
  因此,他只希望这一个多月的时间能够无止尽地延长、延长,虽然他比谁都清楚现实永远是残酷的。
  
  愈在乎,时间就走得愈快。
  
  他和她——
  
  只剩三天就要永远的分开了。
  
  耿毅坐在沙发上,看着躺在他大腿上,看着他手上服装杂志的小美人。
  
  “你看!这件蕾丝长洋装适不适合我?”白心蕾兴奋地指着一件早秋的白色手工蕾丝新装嚷嚷着。
  
  “你穿什么都美。”他看了一眼她明亮的大眼,恨不得把她的样子刻在心里。
  
  再三天,他们之间就要隔着太平洋,从此不再相见了。
  
  “你的回答太敷衍了。”她嘟嘴,看了一眼时钟。“啊,我们晚餐吃什么?我想吃火腿蛋炒饭。”
  
  “有没有搞错,居然还敢点餐,不是应该奉我这个救命恩人为上宾?”他身为大男人却老是被这个小女人使唤,简直不像话。
  
  “我有认真啊!可是你看——”她举起贴满OK绷的手,很无辜地看着他。
  
  她已经会切水里了,只是手上伤势才是最大的收获。寻常大小厨艺诸事一到她手上,她就是有法子伤到自己。
  
  “不会做,还硬要做,笨死了!”他嘴里嗓人,却还是认真地检视起她的伤口,好似她受了重大枪伤一样。
  
  白心蕾用头去撞他结实的腹肌,恨不得钻进他的肚子里。
  
  她虽然有点笨手笨脚,但并非真的那么没用。她只是喜欢他用又恼又无奈又满是爱怜的神情责骂她,然后就接手一切,帮她将一切事情做到好。
  
  “起来。”耿毅拉起她的身子,感觉腹部因为她的靠近而坚硬了起来。“你太靠近危险地带了。”
  
  “我很心甘情愿,是你自己不要的。”她小声地说道,硬是搂着他不肯放手。
  
  “我不是不要,我是不敢要。我不要你被一时激情冲昏头,把第一次给了一个以后不会再相见的人。”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们可以保持联络——”
  
  “办不到。”他打断她的话,不给她任何遐想空间。
  
  在这方天地里,他还可以假装两人身分相符。一旦离开了这里,他们之间的天壤之别,会压得他抬不起头。他不要她看见他的卑微!
  
  叮当叮当——
  
  门铃声突然响起,白心蕾整个人惊跳起来。
  
  “一定是我爹妈!”她像只蜜蜂一样地疯狂转着圈,不知所措地扯着他在屋内晃来晃去。“你……快找地方躲起来,快点回去你住的房间,躲进更衣室!他们不会想到去更衣室找人的……”
  
  白心蕾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黑眸里闪过一阵伤害。
  
  耿毅起身,二话不说地往更衣室走。
  
  瞧吧,她潜意识里也知道他有多见不得光。她现在的依依不舍只是一时情绪,等到她返回日本后,一切就会被渐渐淡忘了。
  
  “耿毅……”她走到他身后,低唤着他的名字。
  
  他用力地甩上门,背贴着门。
  
  叮当叮当——
  
  门铃催促地响起。
  
  他听见她打开大门的声音,听见她爹妈进来的声音。
  
  “小乖,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年长女声说道。
  
  “我……整理房间,太累了。”
  
  “太累了就休息啊!你这两个月的表现有目共睹,老爸送你一张机票,想去哪里?你只剩北欧还没去过吧?”年长男声说道。
  
  他连离岛都没去过。耿毅苦笑着坐在地上,看着自己满是旧伤痕的臂膀。
  
  “我可以拿北欧机票换三张东京台北来回吗?”她说。
  
  耿毅用力闭上眼,心脏整个揪紧一团。她这个笨蛋,以为她经常回来,他们之间就会有所改变吗?
  
  “哈哈,原本今年叫你回来,你还不愿意呢!”年长男声说道。
  
  “反正,人家现在就是喜欢台湾嘛。”
  
  “好好好,我的宝贝女儿喜欢,每个月都回来也没关系。不过,我们要提前明天回日本。”年长男声说道。
  
  耿毅脑中霎时空白一片,血液整个往脚底流。他握紧拳头,用力地吸了一大口气。
  
  此时,门外的白心蕾脸色并没有比耿毅好看多少,她互握住双手,好控制不停发抖的身子。
  
  “为什么要提前回日本?”白心蕾慌乱在问道。
  
  “你干爹胡伯伯临时决定明天要到东京开会,他只停留三天,我们当然要提早回去跟他碰面。”白德风跟女儿解释道。
  
  “你们先回去,我不要提前走。”
  
  “那怎么行,胡伯伯那么疼你,你不去他会很失望的。”白德风皱着眉头说道。
  
  “那我后天再回去。”
  
  “你为什么坚持要待在这里?”白德风说道。
  
  因为我心爱的男人在这里!
  
  白心蕾急红了眼眶,一时之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却又怕爹妈对她的举动起疑心,只好用力地跺脚,故意发着小女生脾气。
  
  “因为……因为……人家还没逛够啊,该买的东西都还没买,这样人家会走得不甘心啦!”
  
  白德风和赖明珠闻言,大笑了起来。
  
  “傻女儿,东京可以买的东西难道会比台北少吗?”赖明珠抱了下女儿,宠爱地摸着她的头。
  
  “你想的话,下个月再回来台湾。”白德风哪舍得女儿难过,拿过一张面纸替女儿擦眼泪。
  
  “你们先回去,让我想一想该怎么做。”她嘟着嘴,推着爹妈往回走。
  
  “你和你妈相认了吗?”她问。
  他点头,唇边浮起一个淡淡笑容。“她一听到我的名字,居然在办公室里哭到不可自拔。原来她一直在找我,就连移民到美国后,也没放弃过,她甚至随身带着我的照片……”
  “很好。”她红着眼眶,握着他的手拼命地点头。“后来呢?你老板搞账的事,怎么办?”
  “董事长对我有恩,但是董事会已经有人发现款项异状。我把搜集的资料交给我妈,她则把我送到美国读书,并把我安排在她朋友身边学习如何经营公司。我用最短的时间拿到大学学位后,她就送了一间需要整顿的小公司给我,那时我已经靠着黄金买卖在市场上赚了一大笔钱了。”
  “你的人生会不会太戏剧化?”她听得目瞪口呆,不自觉地在拍手。
  “如果我说,我因为公司买卖实质经验丰富,现在还在大学兼任教书呢?”
  “不会吧!”她眼睛眼得大大,不能置信地摇着头。“你在大学教书成了教授?怎么这么厉害?”
  “有这么不可思议吗?企业组织是我的专长。”
  “可是教书跟你的个人特质非常不合,你只是看起来斯文,学术领域怎么够你的野心伸展。”她看着他精明矍铄的长眸,老实地说道。
  耿毅赞许地吻了下她的唇。“教书之外,我还有个工作团队,专门买卖有潜力但快破产的公司,整顿好了之后再把它们售出。我对于找出公司内部问题,很有天分。”
  “所以,你现在很有钱。”
  “从此不工作,也不用担心下半辈子。”他挑眉说道。
  “哈!”白心蕾整个人扑到他身上,开心得像是得到了全世界。她捧着他的脸,用力地亲吻着。“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成功的!哈哈哈……”
  耿毅被她推倒在沙发上,望着她毫无不掩饰的开心,他觉得这些年来,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的辛苦,总算有了收获。
  “这么开心是同意和我交往吗?”他佯装不经意地问道。
  白心蕾的笑意僵在唇边,她咬住唇,想起他的不婚,却又舍不得一下子就断了关系。
  她沉默了一会儿后,困难地开口说道:“我们之间……能不能一次慢下来呢?”
  “我顺从我的直觉行事。我和你之间,没有慢慢来这种事情。”他皱起眉,不喜欢她脸上为难的神色。“况且,既然你身边没有在意的人,为什么不能直接交往? 所有情侣该做的事,我们刚才已经全做了。”
  
  “可是可是……可是……”如果和他在一起,她原先设定结婚生子大计势必得再更改。毕竟他都不结婚了,难道要她未婚生子不成?她不能接受这种事。
  “哪种恋爱不需要激情?”耿毅握着她的肩膀,粗声问道。
  “我需要时间想想。”
  “不给。”耿毅直接打横抱起她,走向那张大床。
  “你不能再来一次。”她胀红脸,飞踢着腿,还来不及挣扎,便又被困回了床上。
  “我很乐意证明你的错误,我没有‘不能’。”他没给她答辩机会便吻住了她的唇,动手解去她的钮扣。
  “我才刚穿好衣服,不可以。”她睁大眼,双手撑在他的胸前。
  耿毅一挑眉,冷眸闪过一丝笑意,大掌啪地一声扯开她的衬衫,钮扣应声而飞裂四处。
  “现在你的衣服坏了,没衣服可穿了。”他无辜地说道。
  “你竟敢扯坏我的衣服!这件衬衫要订做好几个月!”她所鼓腮帮子,母狮子一样地跃起身咬他乱说话的嘴。
  只不过,这个要惩罚他的举动,到最后却变成惩罚了她自己。
  她的抗拒在碰到这个男人之后,总是不堪一击。
  白心蕾被他的气息包围
  “该死……保险套呢?”他诅咒着戴上保险套,正要与她一同登峰造极时,却突然听见她抛来一句。
  “如果我说……我想生个小孩呢?”白心蕾语带试探地说道。
  耿毅瞪着他一本正经的眼神,热情顿时冻结,有几秒钟的时间,他只能一动也不动地俯在她身上瞪着她。
  “我不要孩子。”他极力克制情绪,以至于脸部表情有些冷凝。
  “我是开玩笑的。”白心蕾笑靥如花,试图掩住眼里一闪而过的难受。
  她突然想起十年前的他,似乎就不想结婚生子一事,心里霎时一痛。没想到他即使社经地位都不变了,这事都仍然完全没改变。
  “你……”
  不愿给他机会发问,她忽然一跃而起,将他推倒在床上,以亚马逊女王似的姿态坐在他的腰间。“我现在只要你……”
  面对她这样性感的强势,耿毅当然非常、非常愿意配合。
  他一挺身,结合了彼此,让她从他身上慢慢学会如何驾驶这种方式的块感,并成功地让她再也不骨力气去思考任何与孩子有关的话题……
  因为那一题,他回答不出来。
  于是,这一天,除非生重病时否则不曾请假的白心蕾,破天荒地请了一天假,因为她完全没有力气从这房间走出去。
  当然他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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