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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本章字数:8737) |
| 之后一个星期,白心蕾不接耿毅的电话,不回他的简讯和留言,像是从人间蒸发一样。 耿毅打电话跟白心蕾的好友孟欢儿聊过,她说白心蕾追求者不断,却从没真正定下来过。这几天则是明显的心神不宁,走路会绊到脚,口红掉了也会忘了补,与她平时追求完美的个性,完全大异其趣。 听了孟欢儿的话之后,他更加不懂白心蕾脑袋在想什么。既然她身边还没有正式对象,那干么不接他电话? 他们之间的一切,就像水到渠成般的自然。就像他与同母但皆异你的弟弟齐威还是章蓉蓉,不需太多相处便像同你同母的家人一样。 人与人之间的频率这回事,骗不了人。白心蕾和他就该是一对,更别提她其实是他如今成功的最初助缘啊。 耿毅板着脸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不时发皱眉沉思着。 他不强求感情,但是才回国两年,便让他再次遇到她,这该算是很深的缘分。她天生该属于他的怀里。 上一次放手,是因为彼此身份地位不相符。这一次,他绝对有把握能给她最好的生活。他不想再经历一次失去的苦,所以会好好把握住她,不给她任何拒绝的理由。 莫非她注意到他不想要孩子的态度,而拒他于千里之外? 该死的,他就是没法子想像自己有孩子!耿毅坐回办公桌后,拨下眼镜,冷戾长眸陰沉得像是想挑掉不顺眼都的脚筋。 耿毅的助理吴丽走进办公室,小心翼翼地在他桌上放了一杯咖啡,完全不敢和他那双锐利到可以杀人的目光接触。 老板斯文眼镜及一身冷静精英的时尚打扮,只是骗人假象。 之前有一家被老板并购的贸易公司董事长,找了流氓来撂狠话。流氓刀子才拿出来,老板就已经出手给了对方一拳,然后一个屈膝撞向流氓下体,在对方痛得弯下身时,刀子已经被老板抢走,反扣在对方流氓喉咙上。 老板动作利落不在话下,最吓人的是他活像是眼一眯就要把人割喉致命的狠样。 业界消息传开,各方谣言纷说老板以前根本就是个流氓,现在背后也还有黑道撑腰。总之,没人再敢犯过老板,整个工作团队对于老板,自然也就更加佩服到戒慎恐惧的地步。 耿毅喝完咖啡,打开行事历,简单翻阅了一下后,沉声问道:“仁明的报告来了吗?” 他去年在美国买下台湾一家专做雪板靴外销的代工公司,找了一组研发设计小姐进驻,正将公司从代工转型为研发设计。 “来了。”赶快递上红色卷宗。“企划部说,美国去年的滑雪冠军今年出赛时,会穿着‘明仁’赞助的雪板靴。” 耿毅柔了柔双眉之间,凛然脸庞让人瞧不出喜怒哀乐。 “‘华轮’那边,要JEFF提出已落实好代理人制度的报告。”他要每家公司,如同他的团队一样,就算有人休假十天,半个月,也不会影响工作进度。“还有,我要知道‘联合营造’的产业近况。” 这几天,他跟孟欢人打探了白心蕾的家世背景,发现她父亲回台湾后与朋友一同经营的“联合营适”似乎有着营运上的困难。他嗅到了追求白心蕾筹码的气味,当然要好好加以追踪。 “是。”吴丽点头。 “你可以下去了。”耿毅戴上眼镜,打开企划案。 吴丽点头退下,从头到尾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多话。 耿毅看着这个跟在他身边一年多的助理,突然怀念起白心蕾对着他又叫又搂,把他当成一般人的感觉…… 白心蕾坐在办公室里,桌上摊着一家设计师新款发表会的企划案。 手边行事历写着,公司下星期还有一个企业公关案子要比稿。然后,她还要面试新人,有一百件事要处理…… 但是,她此时手里接的电话,却是老爸催她去相亲的消息。 “爸——”她软绵绵地拉长尾音,指尖揪着袖口的淡米色蕾丝。“我也想快点结婚啊,可是我这几天真的没有相亲的心情……干么一定要逼人家去……” 白心蕾坐在位子上,听着爸爸在电话那头不停地想说服她的言词,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爸爸向来比妈妈开明很多,怎么会突然急着叫她相亲呢? “好吧, 我们交换条件。我答应去相亲,你则要告诉我‘联合’目前的营运状况。”她直截了当地问出爸爸已经闪躲了一段时日的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她听见爸爸用疲惫的声音说道—— “没关系,你不想去就算了。只是爸爸上次因为借贷周转,还欠大金银行刘董一个人情,他开口说要给你介绍对象,我当然得跟你提一提。” “爸……”一阵罪恶感闪过心头。 “没关系,不勉强……” “爸,相亲时间是什么时候?”白心蕾颓下肩,软趴趴地倒在桌面上。 这几年的她,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她,只要知道如何当一个撒娇的乖女儿就行,现在的她则是希望能尽可能地顺从爸的意见。毕竟妈妈前年过世后,就只剩下他们父女俩相依为命了。 爸爸这些年把事业重心移转回台湾,生意虽然不好做,却从没让她担心过。更甚者,还替她筹备了开设公关公司的经费。 “后天晚上八点,在大金饭店咖啡厅。”白德风声音突然变得很有元气。 “我会到的。” “听刘董说,对方是个不可多得的金融精英……” “老板,孟副理请您接一线电话。”内线传来秘书的声音。 孟欢儿,你真是我的救星啊!白心蕾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对着电话说道:“爸,公司有事要处理,我先挂电话了喔,拜拜喽。” 她接起一线电话,哇哇哇就是一阵大叫。“欢儿亲爱的,你干么打外线电话给我?不过,你还真是救了我一命……” “你听起来心情不错。”耿毅在电话那头说道。 “你……”白心蕾一口气梗在胸口,表情突然僵凝。 他终于打电话来了!她当缩头乌龟当了一个礼拜,没想到还是躲不过。她咬着唇,考虑直接挂掉电话的可能性。 “敢挂我电话,我就到你公司里找你。”他不客气地命令道。 “有事吗?”她只好这样道。 “你说呢?” “我不知道。”拜托,千万不要一次主切入重点。她真的还没想清楚要不要对他坦白一切,也还不知道自己究竟要选择激情,还是依照原订计划挑个男人走入她理想中的稳定婚姻。 “不知道吗?我很乐意马上到你公司解释清楚。”他冷冷地说道。 “慢着。”她的说话速度突然加快了起来,时事急飙一百八。“男欢女爱一夜情,是城市里常见的男女关系,我们应该走在时代尖端,好聚好散,这事不该挂意在心上。” 电话那头变得沉默,白心蕾不敢呼吸,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们之间的一切,对你来说,只是一夜情?”他问。 “对。”她大声地说道。 “我知道了。” 耿毅喀地一声挂断电话,她身上颤抖了下,心拧成一团。 叩叩—— 她的玻璃门被敲了两下。 白心蕾抬头,点头让孟欢儿进来。 孟欢儿一身淡檀香随之飘入屋内,一袭印花长裙加长靴,长发用木簪盘起,全身都是异国神秘气息。 “自投罗网!我正要找你算账,干么转耿毅的电话进来给我?”白心蕾粉红玉手,立刻戳到好友鼻子前。 “男友的哥哥盛情拜托,我当然要买个面子嘛。” 孟欢儿走到白心蕾身边,手上几个银镯发出清亮撞击声。“瞧你一脸苦恼,要不要我在你算个命、卜个卦,还是怞张塔罗牌来瞧瞧?” “你何时开始会算命、卜卦、塔罗牌?”白心蕾柳眉拧着,仍然心神不宁。 “从你遇见耿毅主开始失魂落魄的那一刻起,我就会算命了。”孟欢儿杏眸瞅着好友。“瞧瞧你一脸为情所困的模样,我还真杨拍照留念。” “现在修成成果,就可以说风凉话了喔。” “你寻寻觅觅那么久,不就是在找一个能够燃烧你的人吗?”孟欢儿早从她口中逼问出她与耿毅的过去,现在只是忙着敲边鼓。 “为爱燃烧和为爱焚烧不一样。”白心蕾咕哝地说道,低头卷着袖子上那层奶油色的古董蕾丝边。 “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遇到感情的事会这么龟毛?” “我也不想这样啊,只是我年纪愈大,人就愈龟毛。才再见多久,我们就一发不可收拾,万一认真下去,不知道会不会闪电结婚啊。”她蓦地打个冷颤。 “闪电结婚又如何?你从来不排斥婚姻。” “但他排斥婚姻,也不想要孩子!”白心蕾落寞地想起那一夜他听到她要孩子时的冷肃神情,觉得他们根本无缘。 但她一定要忙怀孕有孩子! 因为过去一年来,子宫肌瘤造成她生理期的严重疼痛,让她每个月都痛不欲生,严重贫血。医生建议她过阵子先进行肌瘤摘除手术,并认为她最好在术后三个月就忙怀孕,然后生产再一并拿掉子宫,因为子宫肌瘤是会再复发的…… “爱一个人,是会愿意为对方改变的。”孟欢儿安慰着她。 “管他改不改变,反正我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改变了。你也知道我爸的公司最近好像出现了问题,我得想法子找出原因帮他。”白心蕾一忖及此,柳眉便深锁。 “耿毅是赚钱专家,在学校教的也正好是企业重组的课程,不正是最好的咨询对象?” 白心蕾黯然不语,平时在客户面前自信满满,什么危机都能马上应变的她,现在却完全拿不定主意。 从小到大,她一直很优秀,也认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直到她遇见了他,直到这几年来发生的一些身体病痛,让她知道有些事是天生注定,抗争不了的。 或者,在别的男人面前,她可以毫不在意地说起自己的情况。 但耿毅和其他男人不一样,她不希望他和她在一起时,有一丁点的勉强,因为她总是极度在意…… “不要想太多,如果他是真心想和你在一起,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的。”孟欢儿拍拍她的肩膀,很有自信地说道。 “唉,我倒觉得是你太乐观了,从来都是相爱容易相处难啊。”白心蕾把脸倒在孟欢儿的肩膀上,长长的叹了口气。 如果耿毅不出现就好了,她就可以照着她要的蓝图往下走,在三十岁时打造出她想要的理想家庭。讨厌的耿毅! 唉…… 也许她真的是想太多了。 耿毅挂完她电话之后,就再不曾跟她联络。 早知道他对她这么不痛不痒,她又何必想那么多未来呢?她也不是玩不来爱情游戏。 算了,她没法子自欺欺人。 那一夜之后,她很确定自己可以跟任何人玩爱情游戏,就是没法子跟耿毅。谁要她一碰上耿毅,她这十年来的爱情历练,便全都在一瞬间被打回原形。 他离开了也好,才干扰了人多久,便让她掉了一公斤体重,她可不喜欢自己瘦得像根竹竿。 晚上,白心蕾穿了一件镶着施华洛世奇水晶的高级订制马甲蕾丝洋装,肩覆侞 ” “你爸妈如果听到你这么冲动,他们会打死你。” “我长这么大,只对你冲动过。况且,我的冲动有期限,暑假结束时,我就会和你分手……”不过才提及此,她的心脏便一揪,哑声地说道:“我不会拖泥带水的,所以在一起,好不好?” 耿毅感觉到她柔软身子传来的颤抖,他霍然回身,抓住她的肩膀粗声说道:“随便你!到时候你如果敢哭哭啼啼地回日本,给我试试看!” 她红了眼眶,捶他一拳。 “笨蛋,我怎么可能不哭。”她咬住贝齿,恍若分手在即一般。 “笨蛋,谁叫你要谈恋爱。”耿毅没好气地说道,张开双臂将她狠拥入怀里。 白心蕾将脸庞埋在他满是男人麝香气息的灼热胸前,满足地长叹了口气。 她现在只要这样就好了,天长地久实在太远了,她目前还不要去想。 恋爱时间总觉得不够用,总是才依偎着,便觉得时间又过了好几天。 除了没法子出门之外,耿毅和白心蕾就像一对寻常的情侣。他们拥抱、斗嘴、瞎聊,情不自禁地亲吻着。 白心蕾没遇过耿毅这样的男人,他完全不像她交往过的伸手牌富家子弟,他有担当、有责任,正是她心目中男子汉该有的样子。而他们现在所过的生活,也正是她一直幻想着要拥有的刺激秘密恋情。她每天都有种梦想成真的感觉! 且他虽然只有高中毕业,但他却像个骑士一样,什么都会。 他能做大餐、能一臂抱起她,能告诉她要如何判定股市消息面、技术面。他说他闯荡股市小有积蓄,只是前阵子卖掉股票,把钱给了他弟妹及一个逃亡不成,缺了一臂一脚的兄弟安家,才会落得现在两袖清风。 她当然相信他的话,毕竟在他们相处的时间里,他告诉她哪支股票该进该出,从没有一次出过差错。 当然,他们并没真的下场买卖,只是假装他们真的不停地进场出场,然后算着那些虚拟的钱,开心地在两人天地里当起大富翁。 耿毅当然也爱她。因为她什么都不会,却会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因为她懂得体谅他的心,且对于他的过往,永远比他有着更多的情绪。她是真心在乎他,不计较他的身家背景、没管他的未来前途,她就是相信他是最好的! 最重要的是……她让他觉得他拥有了一个家,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知道“家”的感觉。 因此,他只希望这一个多月的时间能够无止尽地延长、延长,虽然他比谁都清楚现实永远是残酷的。 愈在乎,时间就走得愈快。 他和她—— 只剩三天就要永远的分开了。 耿毅坐在沙发上,看着躺在他大腿上,看着他手上服装杂志的小美人。 “你看!这件蕾丝长洋装适不适合我?”白心蕾兴奋地指着一件早秋的白色手工蕾丝新装嚷嚷着。 “你穿什么都美。”他看了一眼她明亮的大眼,恨不得把她的样子刻在心里。 再三天,他们之间就要隔着太平洋,从此不再相见了。 “你的回答太敷衍了。”她嘟嘴,看了一眼时钟。“啊,我们晚餐吃什么?我想吃火腿蛋炒饭。” “有没有搞错,居然还敢点餐,不是应该奉我这个救命恩人为上宾?”他身为大男人却老是被这个小女人使唤,简直不像话。 “我有认真啊!可是你看——”她举起贴满OK绷的手,很无辜地看着他。 她已经会切水里了,只是手上伤势才是最大的收获。寻常大小厨艺诸事一到她手上,她就是有法子伤到自己。 “不会做,还硬要做,笨死了!”他嘴里嗓人,却还是认真地检视起她的伤口,好似她受了重大枪伤一样。 白心蕾用头去撞他结实的腹肌,恨不得钻进他的肚子里。 她虽然有点笨手笨脚,但并非真的那么没用。她只是喜欢他用又恼又无奈又满是爱怜的神情责骂她,然后就接手一切,帮她将一切事情做到好。 “起来。”耿毅拉起她的身子,感觉腹部因为她的靠近而坚硬了起来。“你太靠近危险地带了。” “我很心甘情愿,是你自己不要的。”她小声地说道,硬是搂着他不肯放手。 “我不是不要,我是不敢要。我不要你被一时激情冲昏头,把第一次给了一个以后不会再相见的人。”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们可以保持联络——” “办不到。”他打断她的话,不给她任何遐想空间。 在这方天地里,他还可以假装两人身分相符。一旦离开了这里,他们之间的天壤之别,会压得他抬不起头。他不要她看见他的卑微! 叮当叮当—— 门铃声突然响起,白心蕾整个人惊跳起来。 “一定是我爹妈!”她像只蜜蜂一样地疯狂转着圈,不知所措地扯着他在屋内晃来晃去。“你……快找地方躲起来,快点回去你住的房间,躲进更衣室!他们不会想到去更衣室找人的……” 白心蕾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黑眸里闪过一阵伤害。 耿毅起身,二话不说地往更衣室走。 瞧吧,她潜意识里也知道他有多见不得光。她现在的依依不舍只是一时情绪,等到她返回日本后,一切就会被渐渐淡忘了。 “耿毅……”她走到他身后,低唤着他的名字。 他用力地甩上门,背贴着门。 叮当叮当—— 门铃催促地响起。 他听见她打开大门的声音,听见她爹妈进来的声音。 “小乖,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年长女声说道。 “我……整理房间,太累了。” “太累了就休息啊!你这两个月的表现有目共睹,老爸送你一张机票,想去哪里?你只剩北欧还没去过吧?”年长男声说道。 他连离岛都没去过。耿毅苦笑着坐在地上,看着自己满是旧伤痕的臂膀。 “我可以拿北欧机票换三张东京台北来回吗?”她说。 耿毅用力闭上眼,心脏整个揪紧一团。她这个笨蛋,以为她经常回来,他们之间就会有所改变吗? “哈哈,原本今年叫你回来,你还不愿意呢!”年长男声说道。 “反正,人家现在就是喜欢台湾嘛。” “好好好,我的宝贝女儿喜欢,每个月都回来也没关系。不过,我们要提前明天回日本。”年长男声说道。 耿毅脑中霎时空白一片,血液整个往脚底流。他握紧拳头,用力地吸了一大口气。 此时,门外的白心蕾脸色并没有比耿毅好看多少,她互握住双手,好控制不停发抖的身子。 “为什么要提前回日本?”白心蕾慌乱在问道。 “你干爹胡伯伯临时决定明天要到东京开会,他只停留三天,我们当然要提早回去跟他碰面。”白德风跟女儿解释道。 “你们先回去,我不要提前走。” “那怎么行,胡伯伯那么疼你,你不去他会很失望的。”白德风皱着眉头说道。 “那我后天再回去。” “你为什么坚持要待在这里?”白德风说道。 因为我心爱的男人在这里! 白心蕾急红了眼眶,一时之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却又怕爹妈对她的举动起疑心,只好用力地跺脚,故意发着小女生脾气。 “因为……因为……人家还没逛够啊,该买的东西都还没买,这样人家会走得不甘心啦!” 白德风和赖明珠闻言,大笑了起来。 “傻女儿,东京可以买的东西难道会比台北少吗?”赖明珠抱了下女儿,宠爱地摸着她的头。 “你想的话,下个月再回来台湾。”白德风哪舍得女儿难过,拿过一张面纸替女儿擦眼泪。 “你们先回去,让我想一想该怎么做。”她嘟着嘴,推着爹妈往回走。 “当然不同,他是要占人便宜,我是把我的便宜让你占,我帮忙你爸的公司,能得到什么好处吗?”他不以为然地瞥她一眼。 “你可以得到我。”她脱口说道。 耿毅的唇边勾起一抹狡狯笑容。 “这话可是你说的。”他咧嘴笑着,心情忽然好到想吹口哨来助兴。 “我是假设你的立场。”白心蕾被他的无赖模样气到直跺脚。 “不管我的立场是什么,你的立场就只有一个,就是不让你爸的公司倒下,所以你别无选择机会。”他拍拍她的肩膀,这次握住她的手,大步走出咖啡厅。 白心蕾被迫跟在他身后,心烦意乱到甚至忘了要反抗。 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迷茫模样一眼,又补充了一句—— “我要和你在一起的这事,也不会改变。” 她望着他矍铄长眸,心先是一惊,继而一喜一忧。 然后,她低下头,假装自己没听见这句话,只是牢牢地握着他的手,与他一起走了饭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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