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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本章字数:8574) |
| 从宫女小锦口中,路祈约略得知这个太子由于天生体弱多病,常常 卧病在床,间接导致性情阴郁,孤傲寡言,与手足都不亲,谈得来的朋 友几乎没有,换言之就是个孤僻又沉闷的宅男。 之所以能成为太子,是因为他有个贵为皇后的娘,皇后娘家势力庞 大,权倾朝野,连皇帝都要忌惮几分,因此纵使他不太喜欢这个病弱的 儿子,也不敢轻易废掉他。 小锦当然没有这么直截了当的说,这些都是他旁敲侧击归纳出来的 ,而从他醒来到现在,始终没见到那位皇帝老爹来看他,可见这个太子 真的不得皇帝宠爱。 皇上最宠爱的是二皇子,二皇子个性豪迈爽朗,很得朝臣的拥戴, 如果不是碍于他这个嫡子,说不定皇上早就立二皇子为太子了。 小锦自然也不敢明言,但从她隐晦的语意里,他听得出她就是这个 意思。 路祈已弄清楚他这个太子是皇后娘疼,皇帝爹不疼。 但即使皇后娘家的靠山再硬,皇帝毕竟是一国之君,要废立太子全 凭他一句话,因此他的太子之位坐得并不稳,随时都有可能被拉下来。 有了这层认知,他努力回想,历朝历代被废的太子有哪些有好下场 ,想得出来他至少也安心些,但想了半天后,他汗颜的发现自己对古代 历史很不熟,以前读书时,他的史地成绩一向不太好只知道最基本的有 哪些朝代,突然想起一件事,他抬头问向房里另一个人。 “对了,岚吟,楚澐国就是春秋战国时的楚国吗?”这里一样是说 汉语,用汉文,所以他以为应该是中国的某个朝代,但又隐隐觉得有点 不太一样。 “什么春秋战国?”裴岚吟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见她不解,他换个问法,“你有没有听过齐楚秦,还有韩赵魏这些 国家?” 她摇头,“我没听过。” 路祈嘴角僵了下,“那……现在楚澐国周边有哪些国家?”他再问 ,希望至少有一、两个他曾经听过的。 _“我们西边是开阳国,南边是瑶玥国,北边与飞辰国接壤,东边则 临着一片大海。”裴岚吟简单的为他解说楚澐国的地理位置。 路祈听得头昏眼花,没有一个国家听说过,他到底穿越到什么地方。 “我想……我还是再睡一下。”他躺下,闭上双眼,强迫自己入睡 ,心想说不定下次醒来,他会发现这些离奇的事都只是他在作梦。 裴岚吟坐在床边,那双慧黠的眼静静的注视着他,眸里似乎有什么 在闪动,须臾,清秀的脸上漾开一抹稚气的笑,吩咐寝殿里的宫女们退 下后,她从柜子里搬出一只雕刻精致的宝箱,一打开,只见里面金光闪 闪,放满了金银珠宝。 她拿出一锭锭的金元宝和里面各种珠宝首饰,一件件仔细用丝绢小 心擦拭着,看见那些金元宝和珠宝首饰被她擦得更是闪亮,她不禁弯唇 而笑,笑得清澈的双眸都眯了起来。 擦完后,她开始数里面的金元宝,一锭、两锭、三锭……十六、十 七、十八,明天就能拿到第十九锭了。 她嫁进宫到明天刚好十九天,只要宣祺哥哥活着一天,她就能得到 一锭皇后赏赐的金元宝,若是他活一年,她就有三百六十五锭,两年她 就有……想到这,她笑得露出白亮亮的虎牙,朝着躺在床榻上的人笑吟 吟的说:“宣祺哥哥,你一定要活很久很久哦。” 深夜,隐隐觉得床边好像有人,路祈半梦半醒的微微睁开眼,发现 旁边真的睡了一个人,大吃一惊,彻底惊醒。 “你是谁怎么会睡在我床上?”那人将脸埋进被褥里,只露出一截 黑色的发丝,他质问的同时伸手掀开被褥,意外看见那缩着身子睡在他 身边的人,竟是裴岚吟。“怎么是你?” “唔……宣祺哥哥,怎么了?”被他的声音吵醒,她睁开惺忪的睡 眼,借着帐幔外留下的两盏烛火,看见他拧起了眉头,下一瞬,她想到 什么的弹坐起来,神色紧张的望着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有不舒服。”看见她从迷糊到清醒的可爱表情,他忍不住笑 了下,“你怎么会睡在我床上?” 他的话让她有点困惑,“我每晚都睡在宣祺哥哥的床上呀。” “你说每晚?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宣祺哥哥不知道吗?”她偏头想了想,“也许是因为我都等你睡 着才上床就寝,所以才会没察觉吧。”她不知他为何会这么吃惊,他们 是夫妻,同睡一榻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路祈皱起眉,大概是因为身体虚弱,每次一躺下就昏昏沉沉的睡去 ,才没发觉她夜夜跟他同床共枕的事吧。 “你……”他说了个字,就困窘的不知该说什么,他们名义上是夫 妻,同睡一床也没错。“算了,睡觉吧。”他重新躺下。 她跟着在他身边睡下,由于他占了大半的床榻,她只能抱着一床被 褥缩在边缘的位置,发现这事后,路祈朝里面挪了挪,“你睡进来一点 ,免得跌下去。” “嗯。”应了声,她卷着被褥往里面挪进。 不知是白天睡太多,还是因为半夜醒来,所以难再入眠,路祈睁着 眼看着床顶上那些雕刻精美的图腾。 这张床榻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全都雕满精致的吉祥图案,就连床顶 都没有遗漏,迟迟无法入睡的他无聊的研究起那些精细的雕刻。 “你睡不着吗?”看见他睁着眼,裴岚吟轻声问。 “嗯。你知道床顶上雕刻的那些图案是什么吗?”他觉得那好像在 说个故事。 她瞥一眼后答:“那是在说本朝开国女帝的故事。” “本朝开国的皇帝是女人?”路祈有些惊讶。 “没错。”裴岚吟翻身侧卧,面向他接着说明,“前朝的皇帝暴虐 无道,使得民不聊生,灾祸四起,传说开国女帝是神仙下凡,为了解救 众生,于是她乘着仙鹤而来,率领百姓推翻暴虐的皇帝,建立楚澐国。 因而本朝尊白鹤为护国神鸟,也因为开国的是女帝,所以本朝女子的地 位比前朝高许多,像是女子出嫁,须先征得本人的同意。”这也是为何 皇后会以金银珠宝诱使她嫁进宫中。 “所以这寝殿之内才会有这么多鹤形的铜烛台和各种鹤形物品。” 路祈恍然大悟,他原以为会出现这么多鹤形物品,是那位太子个人的喜 好,没想到是因为白鹤是他们的护国神鸟。 在帐幔外透进来的幽微烛光下,路祈看见裴岚吟那张娇嫩的圆脸近 在眼前,那双慧黠的眼专注的看着他,想起她凹凸有致的身段,他隐约 觉得体温有些升高,下意识的往里面挪了挪,不让两人靠得太近。 谁知他一往里挪,她也跟着往里挪,那张圆脸还是在他眼前晃着, 黝亮的双瞳仍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岚吟,你不要靠这么近。”虽然他很相信自己的自制力和理智, 绝对不会对一个才十五岁的少女出手,不过还是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噢。”她顺从的往外挪了些。她原以为他是想再腾出位置给她, 才跟着往内挪的。 见两人之间空出了些距离,她也不再盯着他看,路祈松了一口气, 沉吟了下问:“你当时嫁给我,不觉得委屈吗?万一那时我一口气没喘 上来,你不就变成寡妇了?” “母后答应我,倘若宣祺哥哥福薄去了,她会赐我一百锭金元宝, 再安排我出宫。”她没有隐瞒的老实说。 “在你眼中,那些金元宝比自己的终身大事还重要?”他有点不可 思议的说。 她毫不迟疑的答:“自然是金元宝重要。成亲后丈夫若另结新欢, 就变成别人的了,只有金银财宝才靠得住。” 她的回答让他有些惊讶,“你怎么会这么想?”这感觉是在婚姻中 受过伤的人才会说的。 裴岚吟顿时沉默下来,一时之间寝殿内除了两人的呼吸声外,寂静 无声。 “是不是有人这么教你?”片刻,路祈打破沉默出声问。以她十五 岁的年纪,不可能是她自己的经验。 静静看着床顶那幅女帝乘着白鹤从天而降的雕刻,好半晌,裴岚吟 才徐徐开口,“我从小就喜欢闪闪发亮的物品,年幼时,爹娘很疼我, 常拿些珍珠首饰给我玩,可后来爹因为娘没能帮他生儿子,又娶进二娘 ,从此爹就不再给我那些会发亮的珍宝,全都拿去送给二娘。” 她的语气平缓,听不出怨怼,但异样的平静反而更令路祈查觉她的 心酸,她顿了顿才又开口。 “二娘进门后,第二年就帮爹生了个儿子,第三年又生下第二个儿 子,爹因此更宠二娘。娘很伤心,终日悒郁寡欢,日渐消瘦,身子也因 此越来越差,爹偶尔来看她,见她愁眉不展,心情也不好,常与娘争吵 。几年后,娘一病不起过世了,娘一死,二娘便迫不及待将她留下的珍 宝首饰全都拿走,爹知道也没说什么……幸好之前娘给我的那些,都被 我藏在隐密的地方,才没被二娘拿走。” 楚澐国虽因女帝开国,女子的地位提升不少,也开放女子入朝为君 ,有女官任职,但男子三妻四妾的惯例并无法根除。 听完她说的话,路祈不知该怎么安慰她,想了想,他伸手揉揉她的 发安慰,“还好你聪明,把那些珠宝首饰都藏起来了。” 他亲昵的举动令她讶异的偏过头看向他。 路祈尴尬的收回手解释,“我只是想安慰你。”前世他可不是这么 拘谨放不开的人,只是因为突然多了个小妻子,令他有点不自在,不知 该怎么跟她相处。 裴岚吟没说什么,却抓起他的手放回自己发上,示意他继续揉,她 喜欢他这种带着宠溺意味的亲昵举动。 路祈愣了下,“你喜欢我这么做?” 她望着他,点点头,“喜欢。”娘在她九岁那年就过世了,而爹在 二娘连续生了两个儿子后,已不再像幼时那样疼爱她,他把泰半的心思 都放在教养两个弟弟上,对她这个女儿则不常过问。 娘不在之后,就再也没有人疼爱她,所以她才会对他流露出的宠溺 和亲昵有些眷恋。 听她说喜欢,路祈伸手继续轻揉着她的发,看着她的目光带着丝疼 惜,他想像得出她喜欢的原因,她母亲早逝,父亲在有了儿子后,必然 减少对她的关爱。 也许是感受到他的怜惜,裴岚吟弯起嘴角露出甜甜的笑靥,清脆的 嗓音徐徐再说:“我小时候看见爹娘很恩爱,天真的以为他们会一辈子 这样,怎知爹竟然只因娘没帮他生儿子,就再娶了二娘,之后更对二娘 百般呵宠,冷落了娘,两人不再像以前那般恩爱,我这才明白,人心是 不可信的,只有金银珠宝才不会变。” “不是每个男人都跟你爹一样。”他反对也是劝解道。 裴岚吟颔首同意,“我知道,像当年女帝的王夫就不曾变心。” “你看吧,这世上还是有不少专情的好男人。”路祈正满意她认同 他的话,耳边却听她又说——“不过也许是因为王夫死时才二十九岁,还来不及变心。” “……至少他在活着的时间不曾变心。”路祈不由自主想起,前世 活了二十八年的他,谈过的两次恋情。 这两段恋情花去他七年的时间,分手的原因都是个性不合,与初恋 女友维持四年,第二任女友则三年。 第二段感情在他二十六岁时结束,之后两年他没再跟其他女孩交往 过,一来是因为他工作满档,挪不出时间约会,二来是因为没遇到有感 觉的人。 他自问,他能忠于一份感情至死不渝吗? 想了想,他却无法回答,或许要等他走到人生尽头时,才会有答案 吧? 安静了片刻,裴岚吟才又出声,“宣祺哥哥,我有个请求。” “你说。”虽然不是出于他的意愿,但她确定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不管她有什么要求,他都会尽量满足她。 “若是你厌了我,只要给我一百锭金元宝,我就会放弃太子妃的身 份,离开你。”楚澐国男子无法随意休妻,必须在取得妻子同意后和离 。 听见她的要求,路祈有些错愕。 听他迟迟不出声,裴岚吟改口,“那……不然改成九十八个金元宝 好了。”她以为是她要求的太多。 “你确定我有这么多金元宝可以给你?”对于她竟在此刻跟他商量 如果他移情别恋该付她多少钱的事,路祈觉得很闷,更对她话里没有丝 毫眷恋,感到一股说不出的失望。难道他就这么没有魅力,留不住她的 心? “寝殿里有宣祺哥哥的内库,里面放置不少的财物。” “内裤能放财物?!”路祈脑袋一时转不过来。 他吃惊的模样让裴岚吟一时愣住,以为自己说错什么,想了想她再 补上一句,“内库除了存放财物,也有存放其他物品。” 路祈满脸疑惑,“内裤不是穿在身上吗?要怎么放财物?”他想不 通要怎么把财物放到内裤里。 “内库要怎么穿在身上?”这下轮到她满脸困惑了。 察觉两人说的可能不是同样的东西,他开口问:“你说的内裤是什 么?” “就是内库房呀。” “内库房?”原来此内库非彼内裤,路祈终于听懂,想起方才跟她 鸡同鸭讲,不禁大笑起来。他笑个不停,笑到眼角都泛出泪光,接着因 为笑得太激烈,导致病弱的身子喘咳不止。 裴岚吟赶紧爬起来轻轻拍抚他的背,帮他顺气。“宣祺哥哥,你没 事吧?” “咳、咳……没、没事。”喘咳好一阵,他勉强的出声,但思及刚 才的乌龙,忍不住又咧嘴想笑。 裴岚吟一脸不解。他到底在笑什么?她刚才说了什么好笑的事吗? 不过看着他开怀大笑,她也忍不住弯唇而笑,宣祺哥哥心情好,身 子就好得快,身子好得快,就表示能活得更久,意味着她能从皇后那里 领到更多的金元宝,呵呵呵,想到那些黄澄澄闪闪发亮的金元宝,她笑 眯了眼。 隔几日,路祈已能独自走上几十步而不喘,但他不满意,他决定再 过几天等身体再好一点,就开始练习太极拳,把这弱鸡身体练得强健一 点。 以前靠着每天打太极拳和健身,让他的身体壮得像头牛,很少感冒 ,男人该有的胸肌、腹肌更是一块不少。开演唱会时,他体力好到可以 在舞台上连续又唱又跳三个小时都不觉得累。 因此他实在很受不了这个虚弱的身子,走一步喘三步,连走个路, 脚都沉重得好像绑了几个铅球,现在走不到二十步,他的腿就已经有些 没力了。 “到了,这间就是宣祺哥哥的书房。”裴岚吟扶着他来到一间房间 前。 “我自己进去,你不用陪我了。”回头吩咐了声,路祈伸手推开眼 前的雕花木门。 他走进去后,发现里面很宽敞,但不像他先前所想的很多藏书,只 见到在靠南边的位置放了张由紫檀木制成的大书桌,桌上有一排笔架, 吊满各种毛笔,笔架旁有个十分精致的砚台,旁边放着一截墨条,桌旁 还有一个插了几卷画轴的画筒。而东边的位置摆了一组雕工精致的桌椅 。 打量一圈后,他咦了声喃喃自语,“既然叫书房,怎么都没有书? ”他很意外没在这里看到任何一本书。 “在那面玉屏风后有间藏书室,旁边还有一间房,书看累了可以去 那休憩。”裴岚吟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路祈回头,“岚吟,我不是叫你不用陪着了。” “宣祺哥哥身子还未完全复原,岚吟不放心。我只在一旁看书,不 会吵到你的。”裴岚吟看向他,举起手里一本蓝色封面的书说。 听出她语气里的关心,路祈不再坚持,他缓慢的朝那面玉屏风走去 ,只见玉屏风上雕刻出数十只展翅飞翔的白鹤,而在翻腾的云海以及用 金箔镶刻而成的金色霞辉烘托下,那些白鹤看起来栩栩如生,仿佛要从 屏风里飞出来似的。 路祈赞叹的观看,一会儿才走向后方的藏书室,浏览一眼后,他再 走到旁边那间房看了下,那是一间布置得很典雅的寝房,有雕刻精美的 床塌、茶几、桌椅和衣架与柜子。大致看了一遍,他回到紫檀木桌前坐 下。 随手从书筒里抽出几幅画来看,都是些山水花鸟画,笔法很细腻, 但不知是这个时代没有明亮鲜艳的颜料可以作画,还是个人喜好的缘故 ,用色都偏暗沉,即使在画盛开的牡丹,整张图画仍显灰暗。 他将画放回书筒,拉开桌子的抽屉,随手翻看着,里面放了些绢纸 和纸镇之类的小物品,看完要关上抽屉时,突然发觉抽屉的深度与桌子 似乎不成比例,他眉梢微挑,他过去在自己家里的桌子就设置了这样的 机关,想不到这太子也这么做。 他嘴角勾起笑容,拉开抽屉,把手伸进深处,手心向上,朝上方摸 索了下,不意外的发现一个隐密的小空间,并找到一个长方形的锦盒。 发现秘密般的兴奋,令路祈一时忘记裴岚吟也在书房里,他迫不及 待的打开锦盒,里面装的不是什么贵重的宝物,而是一张张放置整齐的 纸条。 他疑惑的取出,那厚厚一叠的纸条至少有数十张之多,上头娟秀的 字体,用楷书写着——字君相思意,盼君多怜惜,妾心如明月,望君夜相会。 思君不见君,问君何时来,屋前花已开,盼君来共赏。 闻君明远行,望君多珍重,今宵花月下,为君务薄酒。 昨夜特烹茶,翘首待君来,独守一整夜,烛泪滴到明。 妾心只有君,情坚似海深,日日只思君,盼君莫怀疑。 今夜琼花开,邀君共采撷,望君如期来,与君共缠绵。 今宵备佳酿,与君共尝之,盼君来相会,解妾相思意。 每一张纸条的笔迹都相同,内容大部分是在倾诉思念、诉说情意或 是邀约。 路祈很好奇,写这些字条的人究竟是谁? 从这些字条来看,两人常常夜深人静的时候幽会,从太子把这些纸 条小心翼翼的用锦盒收藏起来的行为,可以看出他很重视这个写纸条的 女人,否则不会在收到这些纸条后,还小心保管着。 再从他们约会地点似乎选在宫内这点可以推测出,对方也在皇宫里 ……难道是哪个宫女吗? 但若是宫女,他们也不必偷偷摸摸只能在深夜相见,以他太子的身 份何不直接收了对方,就算不能当太子妃,至少也能当妾室吧? 除非……对方的身份不允许他这么做?可他是太子,整座皇宫里有 谁他不能动? 路祈眯眸专注的思忖这女人究竟是谁,他隐约觉得这人很重要,必 须找出来。 裴岚吟坐在旁边,垂首看着手里的书,偶尔抬首瞥他一眼,这次见 他突然托着下颚发呆,觉得奇怪的走过去,瞟见他桌上摆了许多纸条。 不经意的投去一眼,她微露讶色,又多看了几张后,她低头沉思, 接着替他将那些纸条小心收妥放回锦盒里,开口说:“宣祺哥哥,倘若 可以,岚吟劝你将这些纸条全部烧掉比较好。” 她清脆的嗓音唤回他的思绪,“你看了这些字条?!” “看了几张。”她点头承认。 “那你看得出来是谁写的吗?”他脱口说。 她轻摇蜯首,“岚吟看不出,岚吟只知道若这些纸条被人发现也许 不太好。” 从她的话里听出这些字条恐怕会惹来大麻烦,路祈想了下点点头, “好,把这些字条烧了吧。”刚才他猜到写下这些纸条的人可能的身份 ,若他猜测无误,那真会是大麻烦,他不禁暗自打了个寒颤。 他真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不过看他这小妻子脸上有些凝重的表情 ,似乎她想的也跟他一样,这就不太妙了。 他毫不迟疑的从旁边拿来洗手笔用的陶钵,将那些字条丢下去,裴 岚吟配合的拿起火折子点火,不久,便将那些字条烧成灰烬。 但路祈其实不动声色的偷偷藏了一张在衣袖里,他还没死心,想找 出写的人,留下一张,也许以后有机会可以借着上面的字迹找到人。 在等火熄灭时,他突然觉得有点荒谬,他的妻子竟然在协助丈夫洇 灭与人私通的证据,忍不住笑了出来。 “宣祺哥哥在笑什么?”对他突发的笑声,裴岚吟偏着头有些不解 。 “看见这些纸条你不生气吗?”他问。 “要生什么气?”她满脸疑惑。 “从这些纸条可以看出我以前常与此人幽会。”他相信她应该也看 出这点了吧,还是她太小看不懂纸条的意思? “宣祺哥哥都说是以前的事了,有什么好追究的?”她偏头望着他 ,“莫非你想起这人是谁了?” 他立刻摇首否认,“没有,我什么都没想起来。” “既然这样,那就更没有什么好追究的了。” 有胸襟这么宽大, 不计较丈夫以前那些风流事的妻子,路祈不知 该不该高兴,不过她年纪小小就这么沉稳聪慧,他倒是很欣赏。 唯一不满的是,面对他,她竟然没有一丝仰慕,那双慧黠的眼眸只 有在看见每日皇后赏赐的金元宝时,才会散发出兴奋的光芒。 在她眼里,他连一锭金元宝都比不上,这个认知让他感到很挫折。 以前他的无敌魅力可是迷倒了无数粉丝,只要性别是女的,看到他 眼里都会进发想亲近他的渴望,但她竟然对他无动于衷? 一定是此时他在生病,所以电力不足,他得加快健身的计划,恢复 他无敌的魅力才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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